学校代码：10730

分类号：I207.8密级：无

论文题目（中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论文题目（外文）

A Research on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New Period

作者姓名陈雨欣

学科专业中国语言文学

研究方向儿童文学

教育类型学历教育

指导教师李利芳教授

论文工作时段2022年6月至2023年5月

论文答辩日期2023年5月19日

校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222号I

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中文摘要

随着新时期以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变化与文学的迅猛发展，重视知识、崇尚科

学的风气逐渐复苏，少儿科幻小说也得到了充分生长的文化与思想土壤。得益于

科普复兴、儿童文学蓬勃兴起的文学环境，少儿科幻小说逐渐显现出鲜明的主题

倾向和审美特质，成为儿童文学中既别具一格又符合普遍规律的独特文类，故而

有必要进行专题研究。本文使用现实主义典型论与叙事学理论，从作品主题入手，

聚焦人物形象，最后探讨叙事时间、叙事空间、叙事语言与叙事语法。

在作品主题方面，新时期以来的少儿科幻小说将儿童本位与社会现代化、思

想启蒙等现实意图相融，与现代化的宏大愿景同步，带有培养科学接班人的“启

蒙”意图。它继而接续中断已久的文学审美性诉求，在“启蒙”基础上进一步发

展，又以面向少儿的价值取向展现儿童文学的基本价值。

在人物形象方面，社会风尚、文学思潮与创作者的科技伦理观皆蕴藏于人物

之中，整体可概括为“守正创新”。“类人”形象在科技发展的具体语境中想象

“人”的多种可能；成人形象集中于思考科技与人文的复杂关系；儿童形象则在

时代话语中不断进行浪漫想象，其中蕴藏作家独特的儿童观。

在叙事艺术方面，少儿科幻小说有着自身独特的叙事方式。大量作品中的时

空叙事突破了传统文学的时间、空间定式，让作品结构更加新颖。在叙事语言上，

少儿科幻小说带有“浅语”的特性，根据不同的读者群体进行语言形式调整。在

叙事语法上，少儿科幻小说游走于“机器人学三定律”内外，以缜密的逻辑推理

形成独特的科普叙事模式，也构成了自成体系的成长主题叙事模式。

整体来看，新时期以来的少儿科幻小说在发展中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但在大

众文化日益兴盛的当下，仍面临着诸多危机。这需要作家在主题、人物、语言等

方面做出进一步探索。

关键词：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主题，人物，叙事II

A RESEARCH ON CHIDREN’S SCIENCE FICTIONS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NEW PERIOD

Abstract

With the tremendous changes in Chinese society and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literature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new period,the ethos of valuing knowledge and

advocating science has gradually revived,and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have also

gained sufficient cultural and ideological soil for growth.Thanks to the revival of

popular science and the thriving literary environment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have gradually shown distinct thematic tendencies and

aesthetic characteristics,becoming a genre in children's literature that is both unique

and in line with universal laws.Therefore,it is necessary to conduct thematic

researches.Taking advantages of realism typicality and narrative theory,this paper

starts from the theme of the works,focuses on character images,and finally explores

narrative time,narrative space,narrative language narrative grammar.

With regard to the theme of the works,since the debut of the new period,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in China have integrated child-orientation with societal

modernization,ideological enlightenment and other realistic intentions,and

synchronized with the grand vision of modernization with the"enlightenment"

intention of cultivating scientific successors.It resumes the literary aesthetic appeal,

which has been suspended for a long time,and further develops on the basis of

enlightenment.And meanwhile,it also showcases the basic value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with a value orientation towards children.

In terms of figurative characterization,social customs,literary trends and writers’

technological ethics are all embedded in the characters,which can be summarized as

"integrity and innovation"as a whole.The character in a"humanoid"image imagines

various possibilities of"humans"in the specific context of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

and the adult character contemplates the complex relationship between technology

and humanities,while the child character makes up adventurous romances constantlyIII

in the discourse of the times,which contains the author's unique views on children.

In reference to narrative art,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have the unique narrative

style of their own.The spatiotemporal narratives in a large number of works break

through the time and space stereotypes shaped by traditional literature and make the

structure of the works more novel.Regarding the narrative language,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have the characteristic of"shallow language",and the language forms

are adjusted according to different reader groups.As for the narrative grammar,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that wander inside and outside the"three laws of robotics"

have formed a unique popular science narrative mode with deliberate logical

reasoning,and also structured a narrative mode with the theme of self-contained

growth.

Overall,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s have formed a unique style in their

development since the start of the new period,but,here and now,with popular culture

becoming increasingly prosperous,they still face many crises,which requires writers

to further explore their themes,characters,language,etc.

Keywords:since the debut of the new period,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theme,

character,narrative目 录

绪论 ............................................................................................................. 1

一、选题背景 .......................................................................................... 1

二、概念辨析 .......................................................................................... 3

三、国内外研究综述 .............................................................................. 5

四、研究思路及方法 ............................................................................ 12

第一章 少儿科幻小说的主题探索 ........................................................ 13

第一节 与社会现代化同步的科技书写 ............................................. 13

第二节 “启蒙”的固化与突围 .............................................................. 18

第三节 面向少儿的价值取向 ............................................................. 23

第二章 人物形象塑造的守正创新 ........................................................ 28

第一节 “类人”形象:“人”的想象、创造与重塑 ................................. 28

第二节 成人形象:科技与人文的博弈 ................................................ 36

第三节 儿童形象:时代重任下的美好想象 ........................................ 42

第三章 叙事艺术的多样化探索 ............................................................ 47

第一节 叙事时间:失去坐标的轴线 .................................................... 47

第二节 叙事空间:虚实交融的另类世界 ............................................ 53

第三节 叙事语言:“浅语”的使用 ......................................................... 58

第四节 叙事语法:“戴着镣铐跳舞” ..................................................... 63

结语 ........................................................................................................... 71

参考文献 ................................................................................................... 72 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1

绪论

一、选题背景

在科学技术昌明的现代社会，科学既被精英知识分子所重视，又深入到大众

的视野之中。这种现象在文学领域表现为科幻作品的产生与发展。1818年，英

国女作家玛丽·雪莱创作的《弗兰肯斯坦》被学界公认为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

在近一个世纪后的20世纪初叶，中国人才开始自觉进行科幻创作。1903年鲁迅

所作的《<月界旅行>辨言》是国人最早论述科幻小说的理论文章。1904年荒江

钓叟的《月球殖民地小说》是中国第一部科幻小说。得益于许多文化先驱的大力

推介以及翻译家提供的译文参考，中国科幻文学创作于20世纪初在本土崭露头

角，很快出现了繁荣的景象。

在起步初期，科幻文学引起了国内文学、文化、科学普及、儿童教育等领域

的普遍关注。梁启超、鲁迅属于最早对科幻文类表达关注的学者。梁启超认为，

科幻作品对中国文化的更新具有重大作用，科幻应该为中国人建立一种高瞻远瞩

且富有想象力的另类视野1；鲁迅则更多关心科学技术引入如何能影响到民众。2

两者虽从不同路径出发，但可以看出，在科幻小说这个文类诞生之初，就承载着

科学普及、启发民智的重要责任，也为科幻小说的科学启蒙功能定下了基调。

新中国成立后，在倡导振兴教育、复兴文学的背景下，科幻作品的出版逐渐

成为重要议题。当时，中国与苏联着保持友好关系，因此引进了大量苏联的科幻

小说和科幻理论。苏联科幻文学理论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并不把科学文艺当成

一种纯粹的艺术创作，而是视为科学生产的艺术延伸。此外，还有许多理论家认

为，动员少年儿童参与到科学生产和建设中，也是推广科学文艺的重要目的。3

由于脱胎于苏联的科幻文学理论，在理论发生初期，中国科幻文学理论在定

位上出现了驳杂含混的问题。郑文光、叶永烈、童恩正等第一代科幻作家均以儿

童文学作家的身份跻身文坛，叶永烈等人也主张把科学文艺的内容局限在科普写

作的领域之内，将科学文艺作品的阅读对象定位为少年儿童。总之，在苏联科幻

理论以及叶永烈等作家科学文艺理论的影响下，中国的科幻小说长期属于儿童文

学的下位概念。

1饮冰.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M]//陈平原,夏晓虹,编.二十世纪中国小说理论资料（1897年-1916年）：第一

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50-54.

2鲁迅.《月界旅行》辨言[M]//鲁迅全集：第十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163-164.

3王洁.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历程及三大走向[J].江西社会科学,2018(07):99-105.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2

在“十七年”时期，郑文光、迟叔昌、王国忠、童恩正等作家创作的本土科

幻作品呈现蓬勃之势。遗憾的是，这一时期没有出现一部长篇科幻小说，中篇科

幻小说也寥寥无几，中国科幻小说依然处于一种相对空缺的状态。

1976年5月，叶永烈发表于《少年科学》上的短篇科幻小说《石油蛋白》

预示着科幻文学的重新复苏。1977年，《少年科学》连载叶永烈的短篇小说《世

界最高峰上的奇迹》。这部作品牢牢把握住少年读者的阅读特点，深受他们的喜

爱，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叶永烈随后出版了一部畅销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

累计发行量超过300万册。这部小说直接面向少儿群体，表达了关于未来中国的

想象，成为一代人共同的记忆。从1976年到1984年，一大批科幻小说得以出版。

老一代作家坚持创作，新生代作家不断涌现，科幻翻译工作也再次启动，中国科

幻界终于掀起了一股新的热潮。

热潮袭来以后，许多批评与质疑接连而至。从1979年起，部分科普作家开

始利用《中国青年报》的“科普小议”专栏，对当时的主要科幻作家、作品进行

系统的评价与批判。这些评论主要关注小说中的科学虚构是否合理可行、是否违

背科学原理或现实等问题。他们认为，科幻小说虽然可以对未来进行预测和想象，

但必须建立在科学基础上，不能违背科学常识。后来，这场论争进一步发酵，围

绕科幻文学到底姓“科”还是姓“文”展开。这些批评使许多科幻作品受到了挑

战，但也为一些科学错误或不严谨之处提供了修正和完善的契机。此外，这些批

评也促进了科学知识的普及和推广，引导更多读者关注和学习科学知识。1983

年10月，《光明日报》发表名为《警惕‘科幻小说’中的精神污染》的文章，

使这次讨论上升到了政治层面。1中国科幻小说短暂的黄金时期结束了。

尽管少儿科幻并未作为一个固定的概念类别被认可，但黄金时期涌现出的许

多作品，都在艺术形式和主题内涵上迎合少年儿童的阅读需要。此外，权威奖项

的评选标准也参照儿童文学的标准。可见，科幻文学依旧延续着新中国成立初期

的“少儿”风格科幻创作传统。

20世纪90年代之后，四川《科幻世界》杂志主办的“世界科幻大会”打破

了中国科幻界冰冷的僵局，再次为中国科幻工作者带来了信心。韩松、星河、王

晋康、刘慈欣等一批带着试验性的新作家陆续出现在读者视野中。更重要的是，

国人开始对科幻有了更加客观的认识。在过去，由于国内的科幻作品多被视为儿

童文学的附属，科幻文学被自然而然地视作少儿化的幼稚读物。随着社会的发展，

数十年后，涌现出一批科学素养和文化水平良好的作家队伍。从这个时期起，科

幻作家们逐渐意识到科幻文学的本质是文学作品，开始尝试突破科幻停留在科普

1房亚田.警惕“科幻小说”中的精神污染[N].光明日报,1983-10-29.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3

读物和儿童文学的状态，希望其包含一些科学知识之外的内容。创作观念的转变，

带来了读者群体的变化。少儿科幻因为天然带有的科普性和儿童性，被逐渐视为

儿童读物，甚至被成人科幻作家所忽视。

在科幻文学发展日益蓬勃之时，少儿科幻反而就此消沉。新世纪之初，围绕

“科幻文学是否从属于儿童文学”发生过一次激烈的论战。2003年8月6日，

葛红兵发表《不要把科学文学的苗种在儿童文学的土里》，认为长期以来中国科

幻文学被划分在儿童文学的大类之下，导致科幻创作向低龄化倾斜。同时指出，

中国科幻文学被主流严肃文学“排斥”在外，很重要的原因是儿童文学题材的限

制。1王泉根随即在《该把科幻的苗种在哪里？——兼论科幻文学独立成类的因

素》一文中做出反驳。他指出，儿童文学给予了科幻小说生存与发展的土壤，中

国科幻文学不被主流的文学世界所接纳的原因复杂，并非是由于儿童文学的束缚。

2韩松则发表了更为激进的《科幻，拒绝为少儿写作》一文，表明了一名科幻作

家决心超越“少儿”文学限制的立场。3可以看出，不管是评论界还是创作界，

都开始重视中国科幻文学定位含混的问题，试图与儿童文学划清“楚河汉界”的

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目前，虽然成人科幻作品在科幻创作领域仍然举足轻重，但经过后续的培养

与扶持，科幻领域催生出一批专事少儿科幻创作的作家，如伍剑、陆杨、超侠、

马传思、彭绪洛等。他们明确的创作取向、鲜明的作品风格，加强了少儿科幻小

说内容与审美上的可辨性，进一步扩大了少儿科幻的读者群体。各类赛事、奖项

也为少儿科幻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少儿科幻日渐庞大的市场需求与读者群

体，加之在童书市场占据的重要份额，说明它仍深受儿童喜爱，具有可观的发展

前景。

总的来看，百年中国科幻走过了一条曲折坎坷的“光荣的荆棘路”，在“偏

激”之后，有必要正视少儿科幻小说存在的必然性、重要性和特殊性。

二、概念辨析

要研究新时期以来的中国少儿科幻小说，必须先从概念上厘清什么是科幻小

说、什么是少儿科幻小说，并认识到二者的亲缘关系与差异，才能明确少儿科幻

小说的内涵与外延，由此讨论其特征与价值。

1葛红兵.不要把科幻文学的苗只种在儿童文学的土里[N].中华读书报,2003-08-06.

2王泉根.该把科幻文学的苗种在哪里?——兼论科幻文学独立成类的因素[N].中华读书报,2003-08-27.

3韩松.科幻，拒绝为少儿写作[EB/OL].(2004-08-24)[2022-07-10].http://www.pkusf.net/readart.

php?class==khll&an=20040824190046.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4

（一）科幻小说

达科·苏恩文（Darko Suvin）的《科幻小说变形记》从美学角度整阐述了科

幻主义的特征，其观点受到大量国内学者认同。他认为，文学可以分成自然主义

文学与陌生化文学，前者与现实密切关联，后者则描写人类独特想象。陌生化文

学包括民间故事神话、超自然故事等文学类型。在此基础上，苏恩文又引进了第

二个元素，即认知性。从陌生化文学角度看，若陌生化与非认知性结合，就产生

民间故事、神话、奇幻小说等；陌生化与认知性相互结合，就产生了科幻小说。

1

简而言之，科幻小说重视“科学性”，是基于对现实世界客观规律的认知，

同时结合科技发展和人类思维想象进行创作的一种文学形式。

（二）少儿科幻小说

1955年，《人民日报》、中国作家协会先后号召作家创作适合少年儿童阅

读的内容。2《人民日报》发表于1955年9月的重要社论《大量创作、出版、发

行少年儿童读物》指出：“中国作协应当配合中华全国科学技术普及协会（即中

国科学技术协会的前身——引者注），展开科学家和作家的有效合作，每年为少

年儿童创作一些优秀的科学文艺作品，从而解决少年儿童科学读物乏味枯燥的现

状。”3这是国家号召创作这类文学的起源。

本文用历史的眼光观照这类文学，将社论所描述的那类作品作为中国少儿科

幻文学之起源。因此，这类文学中的小说体裁，应被称为“少儿科幻小说”。虽

然新时期以来，众多学者对“少儿科幻小说”的定义不全然一致，但面向少年儿

童、幻想性、科学性、教育性、文学性等基本要素已成为学界判定作品是否为“少

儿科幻小说”时公认的要素。

“科”代表自然科学，指向对人类知识与技术的探求，要求作品讲求逻辑性

和科学性。“幻”代表幻想，为科幻小说提供了娱乐性、思想性和探讨性的源泉。

4通过幻想构建的未来世界和科技奇观，可以使儿童更好地理解科学知识和技术

发展。

少儿科幻小说的主要读者是少年儿童，因此它是以少儿为中心的文学形式，

具有儿童文学特有的性质。读者群体的特殊性，使少儿科幻小说天然具有启示性

和教育意义。只有把科学知识溶化在有趣的故事、生动的语言、通俗的比喻、形

1（加）达科·苏恩文.科幻小说变形记:科幻小说的诗学和文学类型史[M].丁素萍,等,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

社,2011:14.

2姚利芬.场域视角下的“十七年”少儿科幻文学[J].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01):109-115.

3大量创作、出版、发行少年儿童读物[N].人民日报,1955-09-16.

4李逆熵.论尽科幻:突破导写与导读的时空奇点[M].福州: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2020:31.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5

象的描写之中，他们才乐于接受，1故而文学性是必不可少的。

综上，本文研究的少儿科幻小说，是植根于科学技术发展现状，面向特定年

龄段的少年儿童，提供想象空间和教育启蒙的一种文学体裁。

三、国内外研究综述

国内外关于科幻小说的研究集中于科幻文学史、科幻文体等方面。部分研究

者从中发掘出少儿科幻小说的特殊性，探究其社会功能、美学价值，以及对少年

儿童的影响。

（一）国外研究综述

科幻小说最先起源于英国。在中国，科幻小说是一种“舶来品”。与科幻创

作同步，国外学界对于科幻小说的研究开始较早，涉及面广、创新性强，发展相

对成熟。

第一类研究以梳理科幻文学史为主。20世纪50年代以来，西方科幻文学研

究逐渐发展，编纂文学史的条件已然成熟，不同版本的科幻文学史随之产生。这

些史著从不同角度梳理了科幻文学的发展历程，探究了相关研究方法论，为后继

学者提供了研究范式和考察路径上的镜鉴。亚当·罗伯茨（Adam Roberts）的《科

幻小说史》从多个角度综合考察了科幻小说的发展历程，涵盖了文学史、思想史、

宗教史等多个方面，对古希腊时期至21世纪不同阶段科幻作品的内容和主题进

行了梳理和阐述。2爱德华·詹姆斯（Edward James）、法拉·门德尔松（Farah

Mendlesohn）主编的《剑桥科幻文学史》在勾勒科幻历史的基础上，介绍了相关

的科幻批评方法，并收录了许多有关科幻本质问题的论文。3盖伊·哈雷（Guy

Haley）的《科幻编年史：银河系伟大科幻作品视觉宝典》详细介绍了从1818年

至今的200年间，科幻文学的各个方面，包括35种科幻类型和28种不同的作品

形态，收录了超过2000部重要的科幻作品，并提供了基本信息。4日本学者武田

雅哉和林久之合著的《中国科学幻想文学史》回顾了中国科学幻想的萌芽，爬梳

了中国科幻小说从清末以来的译介和创作情况，旁及中国港台科幻小说的创作情况，

展望了中国科幻文学未来发展的前景。5

这类研究可以作为研究中国科幻文学的横向参照系，虽然中国的科幻小说与

1叶永烈.论科学文艺[M].北京:科学普及出版社,1980:6.

2（英）亚当·罗伯茨.科幻小说史[M].马小悟,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3（英）爱德华·詹姆斯,（英）法拉·门德尔松,主编.剑桥科幻文学史[M].穆从军,译.天津:百花文艺出版

社,2018.

4（英）盖伊·哈雷.科幻编年史：银河系伟大科幻作品视觉宝典[M].王佳音,译.北京:中国画报出版社,2018.

5（日）武田雅哉,（日）林久之.中国科学幻想文学史[M].李重民,译.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7.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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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同类作品的发展嬗变不能一一对标，但一种文学体裁的发展有其必然规律，

它的整体流变值得参考。此外，外国学者关于中国科幻文学史的梳理也能提供一

种异域视角，对探索中国科幻文学不无裨益。

第二类针对文本特征，研究作为文类的科幻小说。科幻小说一直是文学类型

学研究中备受关注的领域，许多研究者通过揭示具体文本特征，来探究科幻小说

作为一种文学体裁所的独特属性。加拿大科幻文学研究者达科·苏恩文（Darko

Suvin）的《科幻小说面面观》提出了“科幻小说是依据其呈现一种新认知时所

使用的间离性创作技巧而得以界定的”的中心论点，并认为科幻小说具有潜在的

认知性。他提出科幻小说批评的“社会理论”，是介于认知与意识形态之间的一

种理论。苏恩文通过对科幻小说的几个预设进行分析，从不同角度对科幻文学进

行了探讨。1在另一部著作《科幻小说变形记：科幻小说的史学和文学类型史》

中，达科·苏恩文将科幻小说的认知性、陌生化、预言性等作为研究重点，关注

文类诗学在历史中的演变和发展。2这两部著作以马克思主义和俄国形式主义文

艺理论为基础深入相关领域，至今仍是科幻文学研究的经典著作。美国学者罗伯

持·斯科尔斯（Robert Scholes）、弗雷德里克·詹姆逊（Fredric Jameson）、阿

瑟.Ｂ.艾文斯（Arthur B.Evans）等著的《科幻文学的批评与建构》则从多个角度

探究了科幻小说，包括科幻的结构式寓言理论、起源以及学术先驱等。3

在国内文学研究中，类型文学长期以来在文学史中失语，直到20世纪90年

代以来方才受到学界重视，但仍无法与纯文学研究相媲美。但在西方，自贺拉斯

以来，文学中的类型或类型文学研究已有深厚底蕴。科幻小说作为类型文学之一，

也是如此。因此，这类研究可以有效起到补充作用，弥补了国内相关文献不足、

不全的弊病。

第三类研究主要从科幻小说视角审视儿童及童年。科幻小说中出现的童年主

题与儿童形象也常被不同学者论及，这些研究从多个角度解读童年，或是探究儿

童角色在科幻小说中的功能，从而理解儿童在文化和社会中的地位与角色。大卫

（David W.Kupferman）的《童年、科幻小说与教育学》从发展论、社会建构论、

结构主义方法等角度讨论童年的转变，重点关注了科幻小说如何重新配置儿童和

成人之间的权力关系、儿童在科幻小说中的角色地位如何变化、如何让人们思考

童年等前沿问题。4劳拉（Laura Tisdall）的《“我们是来被毁灭的”：冷战早期

1（加）达科·苏恩文.科幻小说面面观[M].郝琳,李庆涛,程佳,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11.

2（加）达科·苏恩文.科幻小说变形记：科幻小说的诗学和文学类型史[M].丁素萍,等,译.合肥:安徽文艺出

版社,2011.

3（美）罗伯持·斯科尔斯,（美）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美）阿瑟.Ｂ.艾文斯,等.科幻文学的批评与建构[M].

王逢振,等,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11.

4David W.Kupferman,Andrew Gibbons.Childhood,Science Fiction,and Pedagogy[M].Singapore:Springer

Nature,2019.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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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幻电影中的“非凡”孩子》将英国科幻小说和恐怖电影中的“非凡”儿童

描写与成年人对父母和家庭的心理分析焦虑联系起来，认为“非凡的孩子”之所

以令人不安，是因为他们违反了预期的发展规范，同时分析了英国“非凡儿童”

电影中所表达的代际不确定性。1苏珊（Susan Honeyman）的《突变的兵变：在

科幻小说中对“幼态”的使用》展示了科幻小说关于“发展主义”与“浪漫主义”

的二元结构，指出科幻小说倾向于通过熟悉的发展主义主题来将童年“生物化”，

使成年人对儿童产生恐惧。2

这些成果与本文研究对象直接相关，它们针对的是面向少年儿童的科幻小说，

偏向于理论研究或宏观研究，为本文从儿童视角观照科幻小说提供了方法论上的

指引。

第四类是聚焦少儿科幻小说作品的研究。这类研究直接剖析少儿科幻小说作

品，代表性虽然文献不多，但无疑具备更加直观的参考价值。法拉·门德尔松

（Farah Mendlesohn）在一篇题为《真有所谓的儿童科幻吗？》的文章中，结合

英美两次有关儿童科幻小说的评奖分析，考察了儿童科幻小说和成人科幻小说之

间的内容和语法差别。他指出，儿童科幻小说更强调已有知识与教育性，试图将

教育小说类型与其他内容所融合。3杰西卡（Jessica）的《到星星去！苏联晚期儿

童科学书籍中的太空探索和未来愿景》检视了苏联末期出版的许多儿童科普书籍

中所包含的叙事，指出儿童文学(即使在以科学为导向的情况下)始终保留着一种

说教的意图，不仅传达知识，还向儿童传递伦理价值，看似中立的科学主题实则

被赋予了社会、政治和文化内涵。4弗吉尼亚·沃尔夫（Virginia Wolf）的《女性

主义批评与儿童科幻小说》把科幻小说很大程度上看成是男人（或男孩）的领域，

科幻小说中的“女性从属”知识权威主义的一种表现，并认为儿童科幻小说仍然

是一片未知的荒野，儿童科幻的失败是对成人科幻的夸大。5艾米丽·米德基夫

的《武装太空学员：供低龄儿童阅读的初始小说》在界定儿童文学、科幻小说、

初始科幻小说定义的基础上，结合“最近发展区”等理论剖析了科幻小说的阅读

程式和阅读表征，并通过调查问卷和实验探究，总结出教师、图书馆员等人关于

科幻文学与儿童的看法。6可以看出，不只是中国存在科幻文学与儿童文学之间

1L.Tisdall.The Psychologist,the Psychoanalyst and the“Extraordinary Child”in Postwar British Science

Fiction[J].Medical Humanities,2016(04)4-9.

2Susan Honeyman.Mutiny by Mutation:Uses of Neoteny in Science Fiction[J].Children’s Literature in Education,

2004(04):347-366.

3Farah Mendlesohn.Is There Any Such Thing as Children's Science Fiction?:A Position Piece[J].The Lion and

the Unicorn,2004(02):284-313.

4Valisa,Jessica.To the Stars!Space Exploration and Futuristic Visions in Late Soviet Science Books for

Children[J].Science-Fiction Studies,2020(03):26-47.

5Virginia Wolf.Feminist Criticism and Science Fiction for Children[J].Children's Literature Association

Quarterly,1982(04):13-16.

6Emily Midkiff.Equipping Space Cadets:Primary Science Fiction for Young Children[M].Oxford:The

University Press of Mississippi,2022.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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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野，在国外亦是如此。

这些直接关注少儿科幻小说文本的成果提供了众多研究视角，诸如社会历史

批评、女性主义批评、质性研究、读者接受研究等。虽然方法全然不同、结论相

互抵牾，但却以少儿为核心。它们带来的重要启示是，少儿科幻小说研究要始终

以作品的接受对象为核心。

总的来说，西方的科幻小说研究开展较早，为科幻理论的拓展立下了奠基之

功，也对国内科幻小说研究起到了参照作用，为本文提供了宝贵的参考资料。

（二）国内研究综述

相较于国外科幻研究，国内相关研究虽开始较晚，但有效吸收了先前研究的

经验，在阐释本土作品、推动理论建设等方面作出了诸多贡献。

第一类研究主要梳理科幻文学史。国内科幻研究者较为重视对科幻文学史的

建构，相关成果细化了中国科幻发展的各个时期，涵盖许多珍贵的史料，对世界

科幻文学史进行了有益的补充。董仁威的《中国百年科幻史话》聚焦国内学者研

究成果，从重要历史事件、中国科幻人物、名家评传、作品梗概等方面梳理中国

科幻小说史，并以年表形式列出了重要事件，为后续研究提供了详实可靠的材料。

1吴岩主编的《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史》梳理了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史的五个时

期，较为全面地反映了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历程、重要作家作品和创作

流派。在多个“历史分期”的介绍中，吴岩都把儿童文学与科幻小说的关系作为

一个重点部分加以考察。2李广益的《史料学视野中的中国科幻研究》从史料学

的视角考察科幻文学相关的学术成果与资源，阐明了不同时期科幻文学的史料工

作、译介、创作出版等情况，其中“十七年”时期史料整理工作梳理出的《科学

世界》《科学趣味》等科学期刊、《中学生活》等面向学生的刊物，以及《中学

生》《少年文艺》《儿童时代》等少儿出版物，为少儿科幻小说研究提供了可贵

的史料参考。3郑军的《第五类接触：世界科幻文学简史》则放眼全球科幻，按

时间顺序从渊源、流派、发展内涵等方面梳理了全球科幻的发展脉络，将科幻的

发展历程、时代背景与作者科幻观有机结合，其中涉及各时期科幻作品对中国科

幻的影响，为研究提供了国际化的参考视野。4

这些研究立足于史料，是历时性的研究，从宏观层面梳理了我国科幻文学的

发展脉络。与国外文学相关的文学史论著作为补充，有效地起到了参照系的作用。

这类研究虽然是宏观的，但在分期、思潮等方面提供了重要参考。

1董仁威.中国百年科幻史话[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7.

2吴岩,主编.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

3李广益.史料学视野中的中国科幻研究[J].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04):131-141

4郑军.第五类接触：世界科幻文学简史[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11.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9

第二类聚焦于科幻文本内部的创作特征与美学风格。作为一种类型文学，科

幻小说具有特殊的创作风格与审美价值。《刘慈欣与新古典主义科幻小说》1《中

国当代科幻小说的乌托邦变奏》2《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生态伦理》3等文章分别

从美学特征、乌托邦叙事、生态伦理等角度出发，借助文本细读方法，充分梳理

科幻文学的发展历程，对科幻小说的创作特征和美学风格进行了系统深入的综合

梳理。

一批学位论文在叙事学理论视角下观照科幻小说。如苏坤的《科幻小说的叙

事学研究——以吉布森的<蔓延三部曲>为例》4、杨皖玲的《论科幻小说的叙事

主题和叙事策略》5、张华中的《科幻小说时间、空间形式研究》6等。由于学位

论文不受篇幅限制，这些成果大量使用文本细读方法直接解读作品，提供了不少

可资借鉴的例证。

这些成果都属于文本解读。“任何一个文本解读都具有某种综合性。特定的

读者常常只是展示出文本内涵的几个维面。文本所包含的信息几乎是无限的。”

7这类研究的意义在于从多个维度观照作品，其观点可能是相互冲突的，但在差

异之中又有共性，即在个体化的理解之中揭示作品的意义。因此，文本解读在新

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中不可或缺。

第三类主要聚焦少儿科幻的定位问题。在政治、文化等因素的影响下，中国

科幻小说的读者定位一直在不断变化。新时期以来，随着中国科幻小说整体朝着

“成人化”发展，少儿科幻小说的定位也出现了模糊不清的问题。众多科幻研究

者力图通过梳理历史发展，厘清少儿科幻的定位问题。

部分儿童文学研究者较早关注到科幻小说历史渊源和定位问题。王泉根的

《该把科幻文学的苗种在哪里？》对科幻文学在中国的历史和现实状况进行全面

考察，并得出结论：在中国文化与中国文学的特殊背景下，科幻文学的苗还是只

能种在儿童文学的土里。8也正是这种定位和分类，直接导致科幻小说在文学界

和科普界“夹缝生存”的尴尬境遇。吴岩的《科幻六讲》则在中国科幻简史视野

中，对少儿科幻文学与儿童文学的历史渊源进行探究和补充，关注了以往鲜受重

视的少儿科幻小说。9在《科幻文学论纲》中，吴岩根据作品内容与创作方式的

1吴岩,方晓庆.刘慈欣与新古典主义科幻小说[J].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006(02):36-39.

2宋明炜,毕坤.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乌托邦变奏[J].中国比较文学,2015(03):101-114.

3刘媛.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生态伦理[J].江苏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13(01):55-58.

4苏坤.科幻小说的叙事学研究[D].上海:上海交通大学,2016.

5杨皖玲.论科幻小说的叙事主题和叙事策略[D].杭州:浙江大学,2017.

6张华中.科幻小说时间、空间形式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1.

7金振邦.文本解读：多元化意义的艺术再创造[M]//金振邦,主编.多元视角中的文本解读.长春:东北师范大学

出版社,2005:23.

8王泉根.该把科幻文学的苗种在哪里？——兼论科幻文学独立成类的因素[N].中华读书报,2003-08-27.

9吴岩.科幻六讲[M].南宁:接力出版社,2013.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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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将科幻文学分为“儿童文学理论引导下的科幻文学”和“科幻文学引导下

的科幻文学”，并认为将科幻文学整体归纳到儿童文学范畴是明显错误的。1吴

岩从作品作者、作品性质与内容等多方面考察其所属分类的方法，为后续研究者

辨析相关概念提供了有益借鉴。

张泰旗、李广益的《“现代化”的憧憬与焦虑：“黄金时代”中国科幻想象

的展开》2，孔庆东的《中国科幻小说概说》3，徐兆寿、张哲玮的《国家理想科

学启蒙现实回归——百年中国科幻文学创作动机的数次转向》4，赵海虹的《科

幻创作的小圈子和文学的大园地——从个人创作出发试谈科幻小说与儿童文学、

科普文学之关系》5，王洁的《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历程及三大走向》6等文章，

从不同角度阐明了政治和历史对少儿科幻小说发展的影响，使少儿科幻小说在不

同时期呈现出不同面貌。即便在当下，少儿科幻文学仍然存在一些“历史遗留”

的特征，如具有科普倾向、密切关联意识形态、对乌托邦叙事的偏爱等。总体来

看，在中国科幻文学与儿童文学的纠缠演进过程中，少儿科幻小说处在二者的罅

隙之中，这种处境直接导致了它的历史关注度较低。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对于一个崭新的学术概念来说，不

进行准确定位，就不能有效阐发其内涵。虽然上述不少成果是论争的产物，并未

成为公论，但至少为“少儿科幻”划定了一个大略的范围，即立足于科技发展现

状，面向少年儿童的文学体裁。这是本文核心概念的来源之一。

第四类对少儿科幻小说内部类别进行分类。随着少儿科幻创作的发展，少儿

科幻作品呈现出愈发鲜明的审美特质与创作主题。在此基础上，研究者通过分析

少儿科幻小说的主题、题材，归纳出其内部的亚类型。杨鹏的《科幻类型学——

幻想帝国·科幻卷》是国内第一部专门研究科幻文学类型的著作，该书第二章“科

幻文类研究”分别从科幻文学的叙事研究、人物研究、结构研究、背景研究展开，

细致阐述了科幻具体的亚类型特征。7姚利芬长期致力于科幻科普研究，较为深

入地梳理了国内少儿科幻作家作品，对少儿科幻研究领域作出了重要贡献。在《蜕

变、分化与成长：中国少儿科幻小说发展研究》一文中，她将中国少儿科幻小说

分为“‘超人’类少儿科幻小说”“生态类少儿科幻小说”“成长类少儿科幻小

1吴岩.科幻文学论纲[M].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21.

2张泰旗,李广益.“现代化”的憧憬与焦虑:“黄金时代”中国科幻想象的展开[J].文艺理论与批

评,2018(06):63-79.

3孔庆东.中国科幻小说概说[J].涪陵师范学院学报,2003(03):37-45.

4徐兆寿,张哲玮.国家理想科学启蒙现实回归——百年中国科幻文学创作动机的数次转向[J].当代作家

评论,2020(01):4-14.

5赵海虹.科幻创作的小圈子和文学的大园地——从个人创作出发试谈科幻小说与儿童文学、科普文学之关

系[J].科普研究,2011(06):75-80.

6王洁.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历程及三大走向[J].江西社会科学,2018(07):99-105.

7杨鹏.科幻类型学——幻想帝国·科幻卷[M].福州: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新时期以来少儿科幻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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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侦探、悬疑、恐怖、探险类少儿科幻小说”四种亚类型，对当代少儿科幻

小说的创作主题与审美特质进行了梳理与概括。1董仁威在《中国儿童科幻文学

流派初探》中将中国儿童科幻文学分为童趣型少年科幻、科普型儿童科幻、文学

型儿童科幻、科学型儿童科幻四大类别，从中提炼出“儿童、科学、幻想、文学”

四个关键词。2

科幻小说是一种类型文学。按照吴俊的观点，“凡是类型文学的勃兴、繁荣

时代，一定先期伴随着媒介革命和文学媒介生产力的空前提升”。3对少儿科幻

小说的部分分类，就是依据其发展脉络而进行的。如董仁威的分类基于文体，与

改革开放至今几次媒介生产力的提速相对标。这种基于文学文化思潮演进的分类

方式难能可贵。其他几位学者的分类多基于题材，对俯瞰少儿科幻小说体系、明

晰其内部关系有所帮助。杨鹏的专著更类似于一篇宏大的研究述评，在分类以外

兼具索引功能。

第五类主要探讨少儿科幻小说的内在价值与功能作用等。中国少儿科幻小说

诞生之初，便承担着启发民智、科学普及的任务。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幻作家不

再止步于探索其科普功用，促进思维提升、培养儿童想象力也成为少儿科幻小说

的重要使命。

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评论文章普遍认为，科普知识、承担教化功能是科学

文艺所承担的重要任务。科普科幻作家叶永烈在《儿童科学文艺漫笔》中指出，

科学文艺读物在向孩子们普及科学的过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正如给孩子们吃的

药，包着糖衣、做成好看的形状、染上漂亮的颜色，使孩子们乐意吃下去。4与

叶永烈持相同观点的作家不在少数。郑文光的《谈儿童科学文艺》将科学文艺的

读者群定位为少年儿童，并认为更要细心选择、区别其中的内容，将热爱祖国、

热爱劳动等基本品质教育融入科幻小说中。5陈伯吹的《让儿童文学插上科学的

翅膀》针对儿童文学创作上的“儿童年龄特征”，指出科学文艺作品应当寓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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