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布鲁诺·勒纳尔

野人与外星人

—进化论者幻想中的两个形象—

不同于人类自身的“他物”,总是以一连串由臆想产生、体型奇特、住在遥

远地方的人物形象出现的,这在西方世界尤其如此。从古代、中世纪以及文

艺复兴时期起,所谓海妖、独眼巨人、单脚人和犬面人,代代相传,到了我们的

时代,从十七世纪至二十世纪,则相继成为天狼星人、土星人、月球居民和火

星人。

这些“生物”彼此之间具有继承关系的痕迹,从他们的外型就可以看得很

清楚;【’】他们是混血儿,凑合物,畸形者,身体某些部分萎缩的“生物”等

等。从这此形象中,人们常常可以看到一种文化上的延伸现象,不过他们的

内容却随着时代的变化与社会的前进而有所不同。海因茨·莫德就是这样

写的:“这些形象构成了一种普遍的进程,新的形式只要在其中出现,就被赋

护了新的内容。这一公式是不可逆转的。相对地说,形式是保守和静止的;

另一方血,内容在其不断的演变中,则将随着社会和思想意识的发展而发

展。”[2]

卞文译者:姜其煌、润之这’l邃我们要指出,自从f一九世纪末以来,在西方世界出现的大最臆想`},

的人物具有两种极端的特性。这两种冲话,卜的人物彼此之间存在着相似而

义相反之处,他们就是野人和外从人。这两个各不tt1同的形象很有意思,因

为他们椰`j人的外烈极为相似;书实!几,我们可以说,他们正是人们形象的初

步“改造”。此处,`改造”的住思即是`.造成另一种人的模样”。于是,在人f’{J]

形象和不属Jl人的形象之卜习就此划卜J’一道明确的界线。弗狡克·丹踌就

这样写道:“遇到野人,那就是说遇到f`。我们完个不同的东西,或者说,遇到

J’’j我们最为相近了l印“J’区别的东西。这样,就产生了`自身与他物’之问的

整个辩证关系,这和我们形成l’J己的形象不尤关系,也使我们作为文明人泣

识到人的地位’·t3ll司样,这此论点,儿乎可以一`厂不易地川来评价外举

人。

我们论点的突出之处就是:外星人即野人的一种相反的形象,两者钧价

产1几时问卜具有共同的属性,两者均出自同一个神话,即进化论的神话

我们对这两者都要逐一加以探讨,看看这两种神话中的典型在义化方JJ/

代表着什么,各白具有什么特点,包含着什么意义。

一、两种神话中的形象在文化方面的表现

在西方人的想象中,野人的形象折磨着人们为时已经不娜一J’.气一神话`},

就有华人半件的森林之神、农牧之神及其他妖魔鬼怪。受此影响,野人的说

法儿乎在中世纪的晚期就出现了。l4]旱在t一tIJt纪,克宙蒂安·德·特罗

亚的作占{;《伊万,或带狮广的骑1丁》中就出现过一个魁招的野人到十四纪,

幽家常常在壁幽、挂毯、饰物盒和纸牌1_描绘野人。这种形象也钟被川在服

装上。一二九二年,弗曾一瓦萨尔在闻名的《狂热者的舞会》或《野人的舞会川,

扰有过描述。在舞会},年轻的贵族们手执棍棒,身穿枯着乙发的服装`这

此服装接触火炬就仁即燃烧起来,许多人被i舌活烧死,查理六世儿手忧这

样送r命。就在这一时期,野人的形象已经成j’陈规俗r冬,`吕、’被川术作!配以

纹中,卜,的一种装饰。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J也采川了野人这形象找们在

丢勒和勃价

一

盖尔的作品中郁可以石到这一点。从十六}}}_纪到}一八山_尼,i些i寸

过儿次有名的探险,发现r一此所谓“野蛮人”或`原始”社会于招,少r/、的形象又被加到那些土著人身上。西方人承认土著人也完全是人,那是经过一

此时日的(见弗兰克·丹兰的同一著作)。到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野人

成J’史前人,并重新获得了生命,而且还成了进化的神话中原来“失去的一

环”即半人半猿的生物。这一时期还产生一种新的文学体裁即史前小说。这

方曲的作家有:老罗斯尼、奥斯丁·比尔鲍欧、斯坦莱·华特卢、赫·乔·威

尔斯、费南德·默索尔、麦克斯·贝格翁、莱昂·朗勃利等。就在这时候,

埃·赖·巴罗兹还创造了一个现代野人,那就是人猿泰山。直至今日,报上

的连环慢画“拉汉”以及根据罗斯尼的小说拍摄的电影《火之战》获得成功,都

说明对史前人的幻想仍然存在。

史前人的形状在连环漫画作者的笔下也就是野人图象的翻版:粗壮,混

呀象野兽一样长着毛,还往往拿着一截棍棒。

自中世纪以来,民间传说中有时还保存着野人的形象;在巴伐利亚的奥

伯斯特多夫,至今还有一种穿着野人服装的舞蹈,在巴塞尔的狂欢节上,游行

时夹在狮子和鹰头狮身带翅膀的怪物中间的也还有野人。对于某些民间传

说中的形象,可以认为也具有野人的特征,例如在朗格多克·鲁西容,有库农

泰拉尔(埃罗省)的“贝尔哈斯”,也有布拉一德一摩洛(东比利牛斯)的“熊的

节日”中的熊的形象。

不过,野人并不只在文艺作品和民间传说中出现。我们还可以看到,多

少世纪以来,由于耳闻目睹,有人相信野人确实存在。古代的希腊探险家就

说看到过西部非洲的野人。汉农(公元前六世纪)和希罗多德(公元前五世

纪)也是这样说的。公元二世纪时的波赛尼埃斯就相信,在世界的远处二住着

半人半兽的生物。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代,人们在描述世界各地的情况

时,有许多是虚构的,其中包括并不存在的人种。在十八世纪,莫贝尔蒂伊告

诉人们,在荒岛上,“探险家们说确实看到过混身披毛而且长有尾巴的野人,

一种介乎猿和人之间的种属”(《莫贝尔蒂伊文集》,1768年,里昂版,第2卷,

第382页)。甚至在十九世纪,还有许多受过教育的人相信,在非洲中部确有

一种带尾巴的人种。lt5今天,人们还经常可以听到来自世界各地有关半人

华兽的产1几物的报告:西藏的雪人,北美的“大脚人”或“沙斯夸支”,澳大利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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