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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表征参宿的内心无法找到情感的栖

息地，只能向外界寻求一些物件，来满足内心本能的情

感需要。参宿经常低着头，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或者是

角落里，隐喻着参宿内心的无助、自卑和敏感。又如，参

宿在家试穿继母为她买的新鞋时，明明穿着不舒服还要

装作很开心，佯装鞋子很合脚。此类肢体语言还有很

多，不仅使参宿内心的情感和情绪得以外化，同时也将

参宿这一人物形象塑造得更加真实合理。

以南河这一人物形象来举例，他的动作语言就与参

宿有明显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他不拘小节并且有自己的

理想和追求——挣钱还债。在现实生活中，南河的处境

较为艰难，他是大多数普通观众的缩影，但是他内心拥

有一个拯救自己和救赎他人的英雄梦。南河在创新菜

品时遇到很多困难，遭受到很多冷嘲热讽，但是他仍然

以没心没肺的笑容面对生活和客人。南河在被否定的

情境中仍然不断坚持尝试，隐喻南河虽然是现实中的小

丑，但同时也是拥有“魔法”的生活家。

四、总结

电影《深海》关注有抑郁情绪儿童的内心世界，展现

朴素真实陌生人之间的深层情感，蕴含着深厚的人道主

义关怀，感人至深。尽管《深海》在叙事层面和情感层面

还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但是在视觉呈现上以“水墨

粒子”的方式，促使中国动画深深扎根于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并以符码的形式实现了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

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具有一定的反思力度，它是一

部值得肯定的佳作。

注释：①徐允.“八大组合段”理论概念辨析[J].神州,2014(05):212-214.

②王佳泉.麦茨“八大组合段”理论的读解与批判[J].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01):48-50.

③马睿,吴迎君.电影符号学教程[M].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16:52-54.

④贾秀清,姚杨曌.技术突破、题材创新与叙事反思——《深海》创作评析[J].当代电影,2023(03):17-20.

（作者单位：成都大学影视与动画学院）

对立的消解：《宇宙探索编辑部》的叙事创新研究

◎郑嘉琳

摘要：《宇宙探索编辑部》作为一部黑马之作，在文本、创作与主题表达三个维度突

破创新，其手持摄影与DV画质的影像质感背离了一般意义上的科幻电影的创作，具有较

强的真实性与在场感。影片以带有强烈反身性的创作风格，借寻找外星文明的故事勾勒

出一条寻找自我悦纳的精神出路，将科学与迷信、荒诞与真实、外修与内求等对立以伪

记录加喜剧的形式进行消解，触及人类生存意义的哲学命题，探索了中国科幻电影的另

一种可能性。

关键词：《宇宙探索编辑部》；科幻电影；伪纪录片；反身性

在费穆荣誉最佳影片的颁奖礼上，有这样一段颁

奖词：“影片脱胎于现实生活的荒诞，将目光投射于一

位癫狂执拗的科学家身上，一段悲喜交加的旅程带领

我们探索未知的宇宙，窥探社会和人心的角落。”这里

所说的影片，便是《宇宙探索编辑部》。这部由孔大山

执导的科幻电影于2020年12月开始拍摄，2021年10

月在平遥国际电影展首次亮相，于2023年4月1日正

式在国内上映。在上映的60天内，其总票房超过6500

万元，揽获第5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费穆荣誉最佳影

片、青年评审荣誉最佳影片，第12届北京国际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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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19395/j.cnki.1674-246x.2023.11.009|RADIO&TV JOURNAL 20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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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目未来”单元最受注目影片等奖项，为小成本电影

与中国科幻题材电影提供了良好的范本。

《宇宙探索编辑部》虽然由“流浪地球”系列电影

的导演郭帆监制，但是并未延续刺激壮观的科幻特

效，也没有飞船、数字生命等高科技元素的运用，相

反，该片利用手持摄影与DV画质在银幕上打造了一

个真实的空间场域，并以采访镜头进行画面呈现，时

不时地跳切也彰显着导演作者性的应用。影片在提供

新奇观感的同时，也留下了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电

影镜头为何要模拟电视节目？科幻与现实、荒诞又该

如何结合？唐志军究竟为何偏向西南深处去？外星人

是否真的存在？科幻电影能否接受新维度的拓展？在

这场谜题游戏中，摄像机引领着观众参与到唐志军的

寻找之旅中。

一、科学？迷信？科幻旅程中的情节杂糅

只因一个异常的电视信号，便开启了一场荒诞奇

趣的“西游”之旅，《宇宙探索编辑部》向观众开了一

个“宇宙玩笑”。影片主人公唐志军是《宇宙探索》杂

志的主编，他热衷于探索宇宙文明。一次偶然的电视

机故障，被他坚称为是宇宙文明发来的信号，于是，

唐志军踏上寻找信号源头的西南旅程。

从影片的主线来看，这无疑是一次科幻旅程。一

方面，其人物设定并未跳脱出科幻电影中的角色塑造

模式——落魄困顿的边缘人物形象，如夕阳杂志主编

唐志军、农村木讷少年孙一通，他们在这段旅途中不

断被神化，唐志军获得人生顿悟，孙一通则化为一团

麻雀飞走，这是一种另类的英雄建构；另一方面，影

片也并未跳脱出经典科幻电影的主题表达，在讲述科

技文明的同时指涉对生命意义的回答，彰显人文关怀

与哲学意味。

然而，在常规的套路中，科幻似乎只是一种承载

叙事的手段，它使不合理的事情变得合理，使毫无逻

辑的线索成为故事的起点，而真正的表达则在断裂的

影像中流露出来：晃动镜头呈现出的强烈的在场感，

故意粗暴的跳切制造出的省略感，不讲道理的长焦镜

头的随意感，都恰恰说明《宇宙探索编辑部》与传统

科幻影片的背道而驰。因此，《宇宙探索编辑部》更像

是一部借用科幻片外壳，集结喜剧、冒险、文艺等内

核特征的作者电影。影片整体以段落式篇章串联起

来，《追UFO的人》《蜀道难》《等待麻雀降临的少

年》《西南深处》和《未尽之路》五个章节共同编织了

一场神秘荒诞的寻找之旅，从城市去往森林深处，从

繁华文明走向原始场域，空间的流动不断见证着一个

个超脱科学认知的神秘事件，同时，它通向五个困顿

之人的内心深处，指涉着银幕内外的现实。

唐志军是影片的关键人物。《宇宙探索编辑部》在

第一章着力将唐志军塑造成一个落魄的科学探索家，

他的生存状态不经任何美化便被直观呈现。作为20世

纪90年代大众流行读物的杂志主编，唐志军几年如一

日痴心于寻找地外文明，他将电视雪花视为与宇宙联

系的讯号，在编辑部里珍藏着宇航服，神神道道地拿

着盖革计数器，其外表的蓬头垢面遮挡不住眼神中炽

热的光芒。而从人际交往来看，他又是那么窘迫，比

如面对同事秦大姐的犀利吐槽，他只有唯唯诺诺地站

在一旁小心解释；外甥结婚，他也只能从本就不厚的

钱包里掏出几张钱；妻子和他离婚，女儿自杀，这些

都在诉说着唐志军的失败。影片的叙事逻辑与人物的

行为动机被放置在30年前意气风发接受采访时谈论外

星文明的唐志军与30年后连编辑部暖气费都交不上的

唐志军的鲜明对比中。经过30年的岁月流转，大众对

于宇宙探索的期待早已被置之身后，就连早年与唐志

军一同仰望星空的彩蓉大姐也逐渐被现实压回地面，

而唐志军却依然不顾一切地在执着追寻着，这不正是

《西游记》中的唐僧吗？

唐志军是疯癫的唐僧。疯癫是理性为巩固自身地

位而进行的一种话语建构，福柯在《疯癫与文明》中

表示，“这个世界有多少种性格、野心和必然产生的幻

觉，不可穷尽的疯癫就有多少种面孔。甚至在其序列

的尽头，也有最轻微的疯癫症状。这就是每个人在自

己心中所维护的与自己想象的关系。”①《宇宙探索编

辑部》中也有所提及，精神病患者比正常人更有可能

接收到来自外太空的信号，这都在一定程度上为“疯

癫”正名。唐志军是理性与疯癫的结合体，一方面，

他对科学有着严谨的追求，盖革计数器是他与宇宙连

接的工具，同时也是理性的标志。但另一方面，理性

走向极致，便成了疯癫。唐志军否认满足腹欲和繁衍

之后的一切进食与性欲，对女儿的自杀行为表示“不

理解，不原谅”，不放过任何与宇宙联系的可能。于

是，他成为世俗眼中的“神经病”，而故事的逻辑发展

也正是起步于他的疯癫。

使得疯癫升华的关键是铁锅少年孙一通。绿皮车

穿过重峦叠嶂直奔西南，在神秘的鸟烧窝村，孙一通

带着神迹出现，成为唐志军的引路人。这个等待麻雀

降临的少年将一贯追求理性的唐志军带入从未涉足的

领地中。他们是两个极端人格的对立，一个专注数

学，一个爱好诗歌，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影像出现

了拉扯。与第一章节强烈的伪记录感不同，在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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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一通现身的篇章中，长镜头和空镜头逐渐舒缓下

来，呈现出诗性的无序与神秘。影片在叙事维度上开

始脱离科学，转向神话叙事，其空间也随之以游戏的

通关方式流动，从鸟烧窝村到废弃工厂，再行至原始

森林、洞穴深处，镜头跟随孙一通的踪迹紧逼真相。

麻雀最终落满石像，等待麻雀降临的少年也飞走

不见，唐志军回归生活本身。土味科幻、荒诞喜剧、

低成本、伪纪录，《宇宙探索编辑部》就像是一场离奇

荒诞的梦，将科学与诗歌、宇宙与生活矛盾地组合在

一起，颠覆了科幻的尺度，在寻找外星人的母题上朝

着民科（民间科学爱好者）与杂耍的向度延伸，在嬉

闹戏谑中反问生命的意志。

二、真实？荒诞？伪纪录片式的形态建构

“还有你，把眼睛闭上。”铁锅少年孙一通将手捂

向摄影机，在随着三、二、一倒数完毕后，观众睁眼

望向银幕。这在银幕呈现上是一次大胆创新，无论观

众是否闭眼，随着屏幕的黑化，他们都被黑暗笼罩，

光明出现后镜头的模糊也在模拟着人眼对光的适应过

程，这是一种对真实的追求。诸如此类的伪纪录片表

达手法在《宇宙探索编辑部》比比皆是，同时在真实

的影像中处处弥漫着现实的荒诞。

采用伪纪录形式来讲述一段荒诞离奇的故事，这

种风格在孔大山导演早期的作品《法制未来时》中便

有了初步尝试，在《宇宙探索编辑部》中被一以贯

之。《法制未来时》建立在一个虚构的时代背景下：因

观众在观看文艺片的过程中被“闷死”而出台了一项

禁拍文艺片的法律。影片以伪记录的方式叙述了警察

抓捕犯人的事件。新闻播报的主持人、现场记者的报

道与晃动的手持摄影打造了一个真实的空间场域，观

众随即置身于既定且熟悉的序列之中。

同样被延续下来的是《法制未来时》中对电视节

目的戏仿，孔大山导演为这部短片披上了法制新闻的

外衣，无论是从内容结构还是画面呈现来看，它都像

是一部普法栏目剧，新闻节目的常规视听语言被明显

地嵌套在这部短片中，并不断颠覆着大众约定俗成的

观影经验。《宇宙探索编辑部》也沿用了这一表现手

段，正如孔大山导演提到的，影片源于一则村民捕捉

外星人的新闻，导演将这一真实新闻事件镶嵌在唐志

军一行人寻找UFO之旅中，在指涉现实之余，使影片

多了一分荒诞色彩与民科气息。除此之外，在场的摄

影机与默认的记者采访贯穿了五人的旅程，他们既是

寻找UFO旅途中的一员，又是电视节目中的受访对

象，观众的观影视角也随之与默认的采访镜头重合，

天然的纪实感使得观众成为故事的参与者与见证者。

摄影机强烈的在场感、唐志军一行人对镜头的默认、

村民面对采访时不自觉的一瞟，都使得“第四堵墙”

被打破，不断地跳切也冲击着观众心理建构的真实。

于是，隐匿在影像背后的“权威话语”随之消失，电

影与观众的间离留给影像文本更多的阐释空间，自我

省视与辨证态度也穿行在纪实与虚构之间。

在《宇宙探索编辑部》的“一本正经”与“胡说

八道”之间，关于“真实”的定义被模糊了。伴随着

《春节序曲》的伴奏，影片开头所放映的关于20世纪

90年代唐志军的采访视频，奠定了他“真实”的一

面。随后，观众跟随着手持DV录像的视角进入唐志

军一行人所在的空间中，《宇宙探索》正对应着20世

纪80年代销量火爆的《飞碟探索》，孙一通头顶的铁

锅则源于20世纪90年代盛行的气功热。这些经典的时

代符号串联起大众以往的经验感知，“现实真实”与

“艺术真实”不断碰撞交汇。通过对事实性话语的模仿

与挪用，影片建构了一个趋近于现实的平行世界，并

以旁观者的镜头运用提供了一个直接的、准确的、无

中介参与的接触世界的方式。在观影经验与知觉体验

层面上，观众完成了心理认知上对文本真实性的接受

与认可。

反身性在于观众对影片挪用的真正意图的认知。

美国学者詹·鲁比在《镜像：纪录电影与自我反射

性》一文中指出：“自我反射不仅自我意识清醒，而且

还要充分意识到，自我的哪些方面有揭示的必要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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