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国科普理论与实踌探蔚

电影《阿童木》缘何未能延续

动漫《铁臂阿童木》的辉煌传奇

—基于文化产业链分析视角的比较研究

古荒

(中央党校哲学教研部,北京100091)

摘要基于文化产业链的分析视角,从创意设计、制作生产、传播扩散等产业环节,对香港电

影《阿童木》未能延续日本动漫《铁臂阿童木》的辉煌的原因进行剖析。并指出阿童木形象的

科幻缺失以及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张力所导致的文化断层是贯穿其中的核心原因。

关键词阿童木文化产业链科幻形象

WhytheFilm“AstroBoy”didnotExtendthe

BrilliantLegendoftheAnimation“AstroBoy”

一AComParativeStudybasedonthePersPeetive

ofCulturalIndustyrChainAnalysis

GuHuang

(PartySehooloftheCentarlCommitteeofC.P.C,PhilosoPhyDePartment,Beijing100091)

Abstraet:Basedontheanalysisofeultuarlindust钾ehainPersPeetive,thisthesisanalyzedthe代asons

thatwhytheHongKongiflm“AstorBoy”afiledtoextendthebirlliantsueeessofJaPaneseanime“Astro

Boy”byeomPairngtheirindustiralPoreedu代5ofinnovationdesigns,Porduetion,disseminationandete.

andPointedoutthekey代ason15thatthemissingoftheseieneeifetionintheiflm“AstorBoy”aswellas

theeultuarlafulteausedbytheeultuarltensionbetweenKeywedrs:di价代nteountires.

Keywords:AstorBoy,eultuarlindust钾ehain,seieneeifetionimage

日本动漫《铁臂阿童木》无愧于动漫史上的丰碑,是极为优秀的科普文化作品。然而,同样

的题材,香港电影《阿童木》为何在2009年遭遇了票房滑铁卢?在对比分析之前,有必要先对

二者迥然不同的历程做简要回顾。

124<<<启影缘何未能延续动虔了铁臂阿董术必的浑煌传奇

一、日本动漫《铁臂阿童木》的辉煌

日本著名漫画家手家治虫(TezukaOsamu,1928年11月3日一1989年2月9日)的代表作

《铁臂阿童木》(铁腕夕卜八/万。为凡南胜赴)于1952一1968年在日本漫画杂志《少年》上连

载,是日本漫画界的里程碑式的作品。

阿童木的故事起源于漫画人物天马博士遭遇的一次意外,在一次车祸中天马博士的儿子不幸

丧生,为了纪念逝去的儿子,机器人阿童木诞生了。在阿童木的形象塑造上可以看到两类文化的

结合。

一是科学文化与其他文化的结合。手家治虫成功地塑造了阿童木这一“爱科学的好少年形

象”。阿童木的名字本身就取自英文中的原子“tAom”一词,并凝聚了人类关于机器人、人工智

能的丰富想象。机器人阿童木不仅有情感,更有帮助他上天人地、惩奸除恶的科学武器。与此同

时,这些科学幻想始终紧紧与人类关心的幸福、正义、情感乃至伦理道德等其他文化结合在一

起。动漫阿童木不仅展示了对未来科技的美好想象,也同样在价值观上拥有着对生活世界中的人

类可能遇到的各类文化问题的关切。

二是科学文化与传统文化的结合。手家治虫在生前接受的采访中曾说:“万籁鸣先生根据西

游记改编的动画片《铁扇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就是我想做动漫的最初原因。”实际上,

手家治虫曾多次到中国与我国老一辈动画工作者切磋交流。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孙悟空那无所不

能、勇敢正义的形象无疑激发了手家治虫的创作灵感,并在阿童木的形象中将其与科学幻想有机

地结合在了一起。

手家治虫于1959年成立了虫也工作室,并于1962年9月开始制作动画版《铁臂阿童木》。

1963年,富士电视台开始连播《铁臂阿童木》,并持续了整整13年,收视率曾高达40.77%,国

际平均收视率高达30%。在今天看来,这一系列数据仍然是日本动漫史上的奇迹。

而阿童木的魅力并没有局限在漫画与动画的范围之内,而是通过虫也工作室后来成立的“铁

臂阿童木协会”不断拓展产业链的下游渠道,通过形象授权、版权交易等方式逐步形成了一个庞

大的“阿童木帝国”。如今,在我们生活世界的诸多角落,无论是在玩具、文具中,还是在糖果、

衣服、食品上都可以看到“阿童木”的身影。阿童木已然成为日本动漫的标杆式符号并对日本文

化的建构发展产生了积极而重大的影响,以至于日本领导人曾在正式的外交场合多次打出“阿童

木”这张“动漫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铁臂阿童木》凭借其出色的创意、精良的制作、

优秀的组织管理脱颖而出并最终成为动漫史上的经典之作。

二、香港电影《阿童木》遭遇“滑铁卢”

2006年9月,一则关于中国香港意马国际控股有限公司(ImagiInternationalHoldinsLimited,

以下简称“意马公司”)公司即将购人手家治虫的《铁臂阿童木》动画制作特许权,将全资制作

“阿童木”cG(计算机图形,comuPte:GarPihcs)动画电影的消息使得“阿童木迷”们雀跃不

已。2007年3月,美国导演布拉迪(ciolnBrady)正式签约执导《铁臂阿童木》,由加尔格

(MarayllllGa嗯e:)负责监制。

意马公司于2005年购人了第一部动画电影《忍者神龟》的制作版权,并于2007年成功上

映,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反响。动画电影《忍者神龟》的成功坚定了意马公司复制“阿童木”这

一日本英雄动漫人物辉煌的信心。

在2008一2009年之间,意马公司毕其功于一役,希望借助电影“阿童木”获得巨大的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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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在影片上映之前,意马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宣传,“好莱坞班底顶级打造《阿童木》”等

用语广泛涵盖了报纸、电视、网络等各种媒体。与此同时,制片方还在北京大张旗鼓地举行了电

影《铁臂阿童木》的全球首映倒计时启动仪式。

2009年10月23日,“阿童木迷”们翘首以盼的cG电影版《阿童木》终于全球上映,与广

大观众见面了。上映第三天之后,发行方称《阿童木》在全国各地共播映约1100个场次,产生

约4000万元的票房,问鼎周末票房冠军,并创下中国内地CG动画影片首映周末票房的新纪录。

可在几日之后,《中国电影报》却曝出内幕:根据近期发布的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从各大院

线计算机终端获取的实际数据显示,《阿童木》首映3日票房仅为1700万元左右。对比发现,

《阿童木》发行方之前公布的票房被大大夸大了。

鉴于“票房造假”的不良影响,而影片自身也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广受公众追捧,最终国内

票房定格在了4700万元。全球总票房也只达到1.9亿元人民币。而电影《阿童木》的制作费用

已高达4.4亿元,全球总开支更是达到了8.2亿元。电影《阿童木》巨额亏损已不可挽回。这不

仅使得意马国际股价重挫,更导致意马动画工作室被迫清盘。该工作室原本聘用了400多名员

工,但经过2009年12月大幅裁员之后剩下的300多名员工也在这次清盘中被迫全部“放假”。

据香港媒体称,“公司已向员工表明无能力支付遣散费及赔偿,让员工自行申请破产欠薪保障基

金……事件最少涉及高达1200万港元欠薪及赔偿”。

同样是那个心怀正义的机器人小英雄,为什么动漫《铁臂阿童木》塑造了成功神话,而电影

《阿童木》却输得一塌糊涂呢?从文化产业链的不同阶段对二者进行比较分析,或可增进我们的

相关认识。

三、产业链中科幻形象缺失与文化记忆断层:阿童木成功与失败的相关启示

产业链的理解可分为产业间的产业链、产业内部的产业链与价值链三种。产业间的产业链强

调“复杂的、完整的产业系统”中的各个产业间的相互关联;产业内部的产业链强调产业内部

“上下游环节”之间的相互协作;价值链则强调服务或产品从生产设计到最终消费之间的“一系

列实现价值增值的活动过程。”

对动漫阿童木的成功与电影阿童木的失败的比较是在文化产业的大框架中进行的,并将主要

涉及动漫阿童木与电影阿童木两个作为个体的文化产品从创意设计,到制作生产,再到传播扩

散,最后实现购买消费的产业增值过程。因此可主要选择价值链的视角对产业链加以理解,并用

以解析动漫阿童木与电影阿童木的价值增值过程的异同。

(一)创意设计

文化产业的内容特征,使得产业链的第一个环节创意设计将直接关乎文化产品的成功与

失败。

日本动画《铁臂阿童木》的创意直接源自手家治虫的漫画作品《铁臂阿童木》。而且在形象

设计与故事内容上保持了极高的一致性。动画中的“阿童木”和漫画中的“阿童木”一样,同

样揉和了科学幻想与人文的价值关怀,科学文化内容与传统文化等其他文化内容,并在动画中加

人那首广为传唱的主题曲:“越过辽阔天空……飞向遥远群星,来吧!阿童木,爱科学的好少年。

善良勇敢的……铁臂阿童木,十万马力七大神力,无私无畏的阿童木。穿过广阔大地……潜人深

深海洋,来吧!阿童木,爱和平的好少年。善良勇敢的……铁臂阿童木,我们的好朋友啊,无私

无畏的阿童木。”动画阿童木以原汁原味的形式,将手家治虫画笔成长起来的亚洲文化符号形象

成功地搬上了电视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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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也揭示了日本动漫产业发展模式的一大特征,即日本庞大的漫画产业为日本动画

产业的繁荣提供了充足的创意支持①。目前日本日本漫画杂志和单行本的发行量已经占杂志和图

书发行总量的45%。而只有那些获得市场好评,为读者认可的优秀漫画作品,才能够有机会被制

作成动画片。杂志销量与读者反馈实质上成为了优秀创意设计的第一道筛选屏障,这就大大降低

了日本动画片的市场风险。在动画《铁臂阿童木》正式上映之前,漫画《铁臂阿童木》早已经

在漫画市场中摸爬滚打了11年,已经是广为公众接纳并喜爱的文化产品。动画《铁臂阿童木》

的上映可谓乘势而上,与漫画连载同期进行。

香港电影《阿童木》的创意直接来自于漫画《铁臂阿童木》与动画《铁臂阿童木》。实际

上,也可将香港电影《阿童木》看做是日本动漫《阿童木》的下游衍生产品。意马公司是通过

购买制作特许权,才被日方允许制作电影《阿童木》的。因此,在创意设计上,意马公司首先打

的是一张怀旧牌。意马公司看重阿童木在动漫领域的号召力及其延伸至服装、饮食、游戏等各行

各业的辐射力。希望以阿童木引起公众对动漫经典的共鸣。

与20世纪60年代的动画市场显然不同,当前动漫产品更为丰富,电影行业竞争更为激烈。

再将黑白阿童木故事原封不动地搬到公众面前,则显得不合时宜。制片方有必要在日本经典的阿

童木基础上在创意设计上加以创新。电影中全新的阿童木形象是以好莱坞式的产业模式运作的,

即直接拍摄电影,并没有先由漫画产品先行“试错”,因此创意设计的环节对于电影《阿童木》

的成败至关重要。然而,电影《阿童木》在创意设计上的尝试并不显得那么成功,也没有获得观

众的认可。究其原因,便是意马公司的“怀旧牌”因为“文化断层”而失效了。“文化断层”或

“断层文化”这一说法是在对“人类文化史上普遍存在的文化失落、文化绝灭、文化裂变、文化

跃迁等客观事实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的。动漫《铁臂阿童木》与电影《铁臂阿童木》之间的形

象差异,恰恰体现了文化符号上的断裂特征。

“文化断层”首先表现在电影中关于阿童木形象的科幻描述显著减少了。动漫《铁臂阿童

木》创生之时,正逢“美国AMF公司生产出第一台真正的商业化工业机器人`vERSTRAN’,并

销往各地、引起世界性研究机器人热潮的时间(1962年)。”关于阿童木10万匹马力,屁股安装

了机关枪,听力为正常人的1000倍,眼睛是强力探射灯等科学幻想的描述也就在当时的机器人

热潮背景中显得格外令人鼓舞。而电影《阿童木》是在21世纪与公众见面的,不仅科学技术发

展与20世纪60年代相比已是日新月异,之前屡获票房佳绩的《黑客帝国》《终结者》《星球大

战》好莱坞科幻大片更是已将公众的科幻情趣大大提升了。面对审美要求越来越“苛刻”的观

众,制片方意识到关于阿童木同样的科幻描述未必能够捕获公众的热情。然而,意马公司并没有

结合科学技术的最新发展与科幻理念的最新进步,在动漫《铁臂阿童木》科学幻想的基础上去尝

试新的科幻创意,反而大大缩减了关于阿童木形象的科幻描述。阿童木身上所体现出的“高科

技”特征被大大弱化了,而那首为人所熟识的“爱科学的好少年”之歌也不见踪影②。动漫《铁

臂阿童木》的创生具有浓厚的科幻色彩,但电影《阿童木》却弱化了这一阿童木之所以为阿童

木的重要根基,更多的是把主题集中在了“有人性的机器人”与“无人性的人”的对立上。

其次,电影《阿童木》与动漫《铁臂阿童木》的“文化断层”还体现在日本文化语境与中

①如从产业间的关系来理解产业链,日本动漫产业的一大特征便是漫画产业通常位于产业链的上游,并为动画产业提供

源源不绝的创意源泉。

②意马公司在电影《阿童木》中,还是尝试引人了一些核能等当代科技与社会所聚焦的科学或科幻元素,但并没有在阿

童木的科幻形象描绘方面,结合当代科技发展进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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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文化,乃至好莱坞文化之间的张力上。电影《阿童木》是由日本授权、意马公司提供资金、美

国制作团队提供创意合作完成的。日、中、美三方合作,固然能够为影片制作提供了更为多元的

创作灵感,但同样使其文化定位不清,并在文化形象上产生了与日本阿童木之间的断裂。不少影

评认为,阿童木在相貌、服饰上的变化均无法唤起人们儿时的记忆,而投资方对“中国元素”的

强调以及好莱坞式的叙事方式,反而让电影《阿童木》无法引起观众的文化共鸣。

(二)制作生产

制作生产是文化产品由创意设计具象为书刊、杂志、影音等传媒载体的过程。精良的制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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