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莱因与《星船伞兵》

分类  : 中文
作者  : 星河
来源  : 中华读书报
卷   : 
发表时间: 2004.02.11.
发布人 : S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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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莱因与《星船伞兵》

星河

  美国科幻大师罗伯特·海因莱因向以大量使用美国俚语、俗语和俏皮话著称,甚至从民间故事和嬉皮士词汇中吸取营养,我们不妨称之为“海因莱因式幽默”。事实上口语化写作一直就是海因莱因的显著特点,当然这种口语绝非未经雕凿的原生形态,而是经过精心加工后的文学语言。在阅读《星船伞兵》时,这种诙谐的字句随处可见,每页一到五个不等,而通常都会有那么两三处之多。说起科幻作品中的语言———对克拉克我们可以要求的不那么严,因为他写的是科技;对阿西莫夫我们也可以要求的不那么严,因为他写的是逻辑;但对海因莱因则不然,他要是没有语言很多其他的东西也就没了———当然,可以比对诗人作家布拉德伯里稍微宽松一些。

  要说《星船伞兵》的故事本身,其实已经淡得不能再淡了。海因莱因几乎一直都在写战斗之前的准备阶段,甚至不惜为条件恶劣的军事训练涂脂抹粉———这与他本人长达五年的教官身份不无关系。从一名准士兵的艰苦训练,到打仗归来后一名准军官的高难度训练,事无巨细,娓娓道来,而真正的战事倒成了次要之笔。毋庸置疑,书中的训练部分比战斗部分要精彩得多,那些颇具人情味的“无情”教官,就如同抢了戏的王熙凤一样,几乎跃过主人公而成为真正的主角。这不禁让我想起前些年译介过来的那个“地球”系列,其中有一部写的也是临行前的准备,但竟会让人不忍卒读———恐怕这就是大师级作家和不入流作家的区别。

  为此我们不妨看看作家服役期间的生平片段:罗伯特·海因莱因1907年7月7日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的小镇巴特勒。在大学学习一年之后,于1925年追随其兄长进入位于马里兰州首府的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1929年在全体243名毕业生中名列前茅。海因莱因毕业后被分配到美国第一艘航空母舰上做枪炮射击教官,自此在海军中服役五年。海军生涯对海因莱因的身体摧残严重,最后终因感染肺结核于1934年以“永久性病残”为由退役———后来该病成为伴随海因莱因终身的多种疾病之一。这段时间的疾病一直影响着海因莱因的身体与写作,他自称创作科幻小说就是因为自己的健康情况不适于再服兵役后被迫选择的职业。

  《星船伞兵》也可以被划归为海因莱因的“未来历史”丛书,而在这一系列中他一向都是把地球上的人类历史搬向未来和太空。

  海因莱因在创作时格外注重情节的因果性和可信性,尤擅细节描写,从训练守则到士兵小调无一例外,这也与他的行伍经历不无关系。海因莱因知道怎样煽情但从不过分,他让儿子与父亲在战场上匆匆相见但又马上分手——这位父亲本是一名思想上的反战者,曾试图阻挠儿子从军,但当他的妻子丧身于敌人那场卑劣的灭绝袭击后,也毅然走上了战场。不过与描述感情相比,海因莱因似乎更喜欢阐述一些哲学和社会学概念——读过海因莱因作品的读者都能发现,作家总是忘不了大段大段地宣讲道理,奇怪的是好像从不令人厌烦。也许作家想借机昭示更多的理性,希望藉此驱散隐藏于我们心中的盲从和无知。

  海因莱因所强调的,是军队的纪律与秩序——对于一名职业军人来说,向他置疑战争的意义和性质几乎是无解的。“我们捍卫的是民主政治… …但军舰本身却必须是绝对的专制。”一支思想过于活跃的军队也许是无法打胜仗的。但海因莱因也有其道义底线,那就是决不袭击无辜的平民,这显示出他对道德准则的珍视。事实上海因莱因始终对秩序相当迷恋,而其作品对无序状态也一直持批判态度。他不愿意看到在社会的无序状态下,一群充满野性的蛮横孩子为非作歹,危害社会,他要让他们懂得什么是原则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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