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雄”视角解析中国武侠电影与美国科幻电影的文化差异

文⊙ 陈 旭（湖南商学院）

摘要: 武侠电影和科幻电影作为中西

方各具代表的类型电影，已经跨出国界，

深受全球影迷喜爱。二者最大的共同点在

于它们衷于塑造“英雄”角色，本文试图

从“英雄”角色来解读这两种类型电影所

蕴含的巨大的文化差异。

关键词: 武侠电影；科幻电影；英雄主

义

武侠电影是中国文化与精神的一种张

扬与展示，它从亚洲走向世界，并逐步得

到西方世界的认同，这得益于它融合了中

国的文学、武术、伦理、哲学、美学、宗

教等综合文化形态，从而具有独特的美学

品格和审美价值。而美国仅有两百年余历

史 ， 是 一 个 本 民 族 文 化 传 统 较 单 薄 的 国

家。但是，他们在科幻电影里却创造了本

民族最辉煌的实质性传统，在其中无不渗

透着强烈而鲜明的开拓、冒险，勇于进取

的美国精神，其中也渗透了鲜明的帝国精

神，富有扩张性和强制力。武侠电影和科

幻电影这两种类型电影诞生在各自的文化

领土之上，因而大放光彩。

一、发展概述

中国武侠电影从 1 9 1 9 年的无声电影

《车中盗》起步，一路求新求变。五、六十

年代，胡金铨、张彻等掀起了武侠电影的

新高潮，将饱涨的爱国情绪和民族意识写

进银幕，创作了《霍元甲》等等一系列武

侠电影；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中期，以

袁和平、成龙等的《蛇形刁手》、《醉拳》为

又一次转型；九十年代，以徐克、程小东

为代表的武侠电影异军突起，如《笑傲江

湖》等；九十年代末之后，武侠电影在世

纪之交面临着新的嬗变，李安（《卧虎藏

龙》）、张艺谋（《英雄》）等做出了不约而

同的深刻思考——将武侠电影推向全球，

大步迈出国门与国际接轨。

几千年笃实厚重的中国文化使得武侠

电 影 熠 熠 生 辉 ， 而 在 科 技 发 达 的 西 方 世

界，科幻电影却更早地诞生了：1 8 9 5 年的

《机器屠夫》可算作科幻影片的开山鼻祖，

之后的科幻电影是电影大师乔治·梅里爱

的天下：1 9 0 2 年，他综合两部科幻小说拍

摄了影片《月球之旅》，开创了至今仍然生

机勃发的“太空旅行”题材。随着科技的

突飞猛进和表现手法的不断革新，科幻电

影开始步入蓬勃发展时期——从《太空漫

游 2 0 0 1 》到《侏罗纪公园》，从《星球大

战》到《黑客帝国》……史诗般的太空旅

行场景、几可乱真的史前恐龙形象、场面

宏大的太空战争、幻如灵境的虚拟世界，

令人叹为观止、目不暇接，获得空前的视

觉享受和思想冲击。

二、文化内涵

（ 一 ） 武 侠 电 影

1 、中国民族文化的多样性造就了武

侠电影的可观性

武术是一种文化，是中华文化的独特

结晶。因为中国文化重玄学、重想象、重

感悟，中国武术也具有这种审美内涵，武

术中“技进乎艺、艺进乎道”的思想，追

求的就是“技”、“艺”、“道”的天然合一。

中国武侠电影是一种中国传统文化的综合

艺术形式，集戏曲、武术、玄学、琴棋书

画于一体。《卧虎藏龙》一开场，就是一幅

极富中国特色的山水写意画：一排依山傍

水的江南民居，弯弯田间的小路上，农人

在自在地劳作，白衣长衫地大侠士李慕白

牵着马缓步走进画面，远处竹影婆娑，云

淡风轻。翠意的绿海竹林，苍茫广袤的大

漠，古意盎然的酒肆村舍，皇宫城墙的沉

郁气派，加之青冥剑、刀、轿子、鞭、书

法、古色古香的家居、华贵的清装，辅以

中国古琴、大鼓、箫、笛为主的忽而悠扬

缠绵忽而激越喧啸的背景音乐……整部影

片为西方人提供了一个神秘、浪漫、优美、

含蓄的东方家园。

2 、中国武侠电影独特的“侠客”精神

“武侠”替天行道，义气为先，急公好

义，济困扶危，仁义诚信，一诺千金，临

危不惧……“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是对侠客最浪漫的想象。儒家“文以载道”

的传统在武侠电影中具体表现为“劝善惩

恶”。无论是早期的武侠电影，如《儿女英

雄》，或者是五十年代的“黄飞鸿”电影，

还是九十年代徐克的《新龙门客栈》等，都

或多或少地宣扬了这一主题。儒家齐家治

国平天下的理念和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

在九十年代徐克导演的“黄飞鸿电影”中

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徐克把主人公置于

列强入侵中国，中华民族面临存亡之际，

塑造了黄飞鸿这一英雄形象，他利用武术

来维护中华民族的尊严，弘扬不甘受辱的

民族气节。而胡金铨导演的《龙门客栈》中

的英雄形象则富有绝圣弃智、与世无争，

法 到 自 然 、 道 常 无 为 而 无 不 为 的 道 家 色

彩 。

（ 二 ） 科 幻 电 影

1 、强烈、鲜明的开拓、冒险，勇于进

取的美国精神

科幻电影无疑取代了过去神话所具有

的社会功能，成为了新的精神放逐地，它

所创造的幻象使得观众暂时脱离了现实的

世界，获得片刻的超脱和升华。在科幻电

影中，一般都有一个全能的超级英雄：例

如《黑客帝国》中的尼奥，《我，机器人》

中的侦探史普纳……他们天生就具备了常

人所不及的敏捷和睿智，关键时刻总能化

险为夷。越是科幻电影，英雄主义越容易

展现——且不说《独立日》里无处不在的

“美国万岁”情结、或《星球大战》里一个

个俊朗魁伟的绝地武士、还有《骇客帝国》

那位漂亮的救世主，以及《终结者》系列、

《异形》系列塑造的两位女强人，就不难看

出英雄崇拜在科幻片里的垄断地位。

《星战》系列是一部充满了英雄冒险

主 义 的 科 幻 电 影 ； 好 莱 坞 生 化 科 幻 巨 片

《末世龙战——哥斯拉》具有经典美国式

浪漫英雄情结；《指环王 3 ——王者归来》

在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神奇世界里演绎了

人类的爱恨情仇，以磅礴的气势讲述了一

个生存与勇气的故事。

2、美国文化的扩张和渗透性

英国人麦克雷则在其著名的《2 0 0 0 年

的世界》一书中指出：美国的优势和大国

之尊，既不表现在天然资源的丰富，也不

表现在经济规模的强大，甚至也不表现在

政治影响的广泛，美国强权最为隐秘而且

最具杀伤力的表现在于文化上的扩张和渗

透能力。《星球大战》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它更是美国文化的象征。1 9 7 7 年，卢卡斯

的《星球大战》所表现的波澜壮阔的太空

场 景 和 星 球 大 战 场 面 ， 确 实 超 出 常 人 所

思，非一般科学技术所能表现，不能不说

是一种梦幻般的视觉奇观。但是必须看到

的是，《星球大战》是一部贴着鲜明的美国

标签的科幻电影，美国人的政治、经济意

图以及所谓的美国精神是这部电影立身的

基础与灵魂。当好莱坞的主流电影开始朝

大投资、高科技、纯视觉刺激的方向发展，

美国精神就通过简单的、符号化的方式加

以表现。最典型的莫过于《拯救大兵瑞恩》

和《蜘蛛侠》中高高飘扬的星条旗——美

国的不二象征。

武侠是一个充满浪漫传奇的绚丽迷人

的梦，是凡俗百姓羡慕却难以企及的理想

境界，它是对历史文化和民族精神的一种

缅怀和感悟，而科幻电影却肆意新奇，天

马行空，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探索欲求以

及开拓进取的精神。值得武侠电影借鉴的

是科幻电影背后成熟的运作机制，在纵观

美国科幻电影所表达的实质性传统之后，

中国武侠电影所弘扬本民族传统文化是否

还具有生命力？传统既是一种惰性，也是

一种活力，它还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参考文献：

[1]贾磊磊.中国武侠电影史[M].北京:文化艺术

出版社,2005.

[2]Richard Maltby;吴菁、何建平、刘辉译.好莱坞

电影:1891 年以来美国电影工业发展史[M].北京:华

夏出版社,2005.

[3]黎小锋、贾恺.生逢 7 月 4 日:美国电影综览

[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4.

[4]须钝钧.文化的交响:中国电影比较研究[M].

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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