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分析《北京折叠》英译本

杨林燕

　　为中国发声，译者刘宇昆功不可没。同时这也能够说明，这篇只有两万多字中篇小说，在创作层面肯定有其独特的艺术价值：这篇小说选材独特，将焦点定在首都城市北京，选取大城市的一个缩影，并且其叙事策略也非常独特，以经济学为背景对未来社会展开架构，影射现实社会中不可避免的难题，这就是这篇小说代表中国科幻小说被推向世界的原因（马予华，2016:92） 。

　　长期以来，中国科幻文学翻译研究乏善可陈，尚未形成整个翻译研究需要持久重视的领域，就连仅有的少数科幻翻译研究也大多将关注点放在外国科幻作品的译入上。郭建中先生在《科普与科幻翻译》一书的第十一章节提到，“科幻小说的翻译、注释和评析”也只是关注西方科幻作品是如何译成中文的。由此可见，对国内科幻作品的进行翻译研究迫在眉睫，这有利于为母语为非汉语的读者提供更多更好的了解中国科幻文化的机会。因此本文拟从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角度出发，分 析、探讨刘宇昆在翻译科幻文学中所采取的翻译方法，为中国科幻文学翻译研究奠定基础。 1 纽马克的翻译理论彼得·纽马克是当代英国翻译理论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提出交际翻译与语义翻译的观点，理论依据来源于语言的三大功能，这一理论是由语言学家布莱尔（Buler）和雅克布森（Ja?cobson） 共同提出的。他们认为，不论是翻译文学价值较高的作品，还是新闻报道、科技论文等非文学作品，译者首先都要考虑以下三个问题：第一，在语言选择上倾向于源语还是译入语？第二，以原作者为中心还是以读者为中心？第三，翻译的目的是为了说服读者还是为了提供信息？译者要根据这些问题采取针对性的翻译方法，即选择交际翻译还是语义翻译。

　　语义翻译是指“译者仅受目的语语义和句法层面的限制，试图再现原作者的准确语境意义”；而交际翻译的目的就是， “尽可能地在目的语中再现原文作者感受到的同样效果”（New?mark）。从理论上讲，语义翻译更加注重原文语言，体现原文作者的思维过程，保留原作者的语言特色和独特的表达方式，其表达的内容常常能够起到传播源语文化的作用。采用语义翻译，其译文会尽量选用与原文接近的语法结构和词汇结构，而且译文的形式与原文相比，更为相似。

　　交际翻译常常更加注重译文读者，因此，采用交际翻译法的译文往往更加地道，流畅自然。交际翻译既要忠实于原文，又要忠实于目的语的行文规范，会将大量的有关源语文化的成分转入译入语文化和语言之中，力求使译文读者和原文作者产生的效果想接近。

　　两种翻译方法之间肯定存在差异，语义翻译强调准确性，讲究将形式与内容结合起来。交际翻译强调将出发点放在读者的理解与反应上，使得译文更加通顺易懂，更加符合目的语语言表达习惯。虽然差异不可避免，甚至有时相互矛盾， 但纽马克认为， 准确性始终是衡量翻译作品的标准。如何在翻译过程中灵活运用交际翻译和语义翻译并取得最佳效果，在于译者丰富的文化修养及深厚的语言功底。 2《北京折叠》和译者刘宇昆郝景芳的作品包括长篇科幻小说、中短篇小说、文化散文及短篇科幻小说集等。郝景芳写作风格独特，在其科幻作品中，有关科学技术等“硬科幻”内容较少，大部分作品都是仅以科幻为背景，更多关注社会与个人的际遇，这与她的多元知识背景可能有关（马予华，2016:92） 。在小说《北京折叠》中，作者将小说设定在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城市——北京。在未来的某个时代，北京城内存在三个折叠空间，每个空间的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依次翻转到地面上，不同空间的人每天生存时间也不同。故事的主人公是生活在第三空间的老刀，以其冒险进入第一空间中心为故事主线，在科幻背景下，看透了不同空间的人情世故。

　　刘宇昆不仅是翻译家，而且是美国华裔科幻作家，业余从事科幻小说与诗歌的写作。2012年，刘宇昆凭借《手中纸，心中爱》荣获了星云奖最佳短篇故事奖和雨果奖最佳短篇故事奖。

　　刘宇昆拥有科幻译者应具备的修养，他不仅熟悉中国文化，而且对西方文化接触颇多，能够搭建双方沟通的桥梁，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的创作风格会与美国主流科幻的风格有所不同，在翻译他人作品时，就更能明确科幻小说的主题思想。 3 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在《北京折叠》中的应用3.1 语义翻译在《北京折叠》中的应用语义翻译强调译文要尽可能地传达作者在原文中试图表达的全部语境含义，再现原文的词句结构，保留原文的措辞风格和语言色彩。《北京折叠》将故事背景设定在中国，就不可避免的包含了许多中国的传统文化因素。刘宇昆在翻译《北京折叠》时多采用语义翻译的方法，力求将中国传统文化原汁原味地呈现给文化背景不同的读者。一般来说，人名、地名都比较适合用语义翻译的方法进行翻译，具体实例如下：例1. 人名翻译：老刀，老葛（原文）Lao Dao; Lao Ge（译文） “老刀”和“老葛”这两个人名中，均使用了“老”字。“老”通常指对年纪大的人的尊称，但在中国文化中，“老”还可加在姓、名和某些称谓的前面，拉近距离，表示亲切。本文中“老”的含义就是后者，因此，译者在译文中采用音译，选择如实翻译文本，没有刻意回避这个中国文化中特有的说法，保留了原作的色彩和意义，可以看做是语义翻译的范例。 例2.“在他们身后，清理队已经缓缓开了过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人们扫回家。”（原文）“ The city cleaning crew was almost upon them, and the crowd scattered like autumn leaves in a wind.”（译文） “秋风扫落叶”出自《三国志》，原意指秋天常常会出现大风，地上的落叶则会被风吹走，一扫而光，比喻运用强大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地扫除弱小的事物。尽管目的语读者与原文读者文化背景不同，但人类对于自然界的演变规律大致抱有相似的看法，因此刘宇昆在译文中不必对此进行过多的介绍，直接采用语义翻译的方法，形式与原文相近，句法也符合译入语读者的阅读习惯，不会给读者造成理解上的偏差，集中体现了语义翻译的优点。 3.2 交际翻译在《北京折叠》中的应用与语义翻译方法不同，交际翻译更加注重译文的可读性和可接受性，要求译者要重组句子结构，选择在目的语中较为常见的词汇和搭配，从而获得通顺流畅的译文，更加易于读者理解。例1. 小车停下，歪向前，依言踏上去，坐下，拢住裙子，让裙摆均匀覆盖膝盖，散到地上。（原文）The cart stopped and dipped forward. Yi Yan stepped in, sat down, and arranged the skirt of the dress neatly around her knees.（译文）汉语句式多为“流散型”，句中不存在主谓一致关系，并且可出现多个动词并列。英语句子强调主谓结构要严谨，严格区分主次关系，因而句式呈“聚集性”。本句中，作者使用七个动词“停”“踏”“坐”“拢”“让”“覆盖”“散”，使依言登车的过程一气呵成，富有画面感。译者显然明了英汉句式之间的差异，因此在译文中将原句一分为二，层次清晰，符合目的语读者阅读习惯。例2“。 ……或许会以为老刀脚踩风火轮。”（原文）“…it appeared as if Lao Dao was skating along on a pair of roll?erblades, like Nezha riding on his Wind Fire Wheels.”（译文） “风火轮”出自中国古代小说《西游记》，为神话人物哪吒所拥有，双轮可作为交通工具踏在脚下，有如风火之势。这是中国文化中特有的词语，如果采用语义翻译的方法，读者可能存在理解障碍，因此译者决定放弃原文形式，选择译入语读者更加熟悉的词汇和句法，并且对其进行解释说明。因此，读者在阅读文章时，不仅能够明白原文读者的思想，而且能够了解更多的中国传统知识，激发读者的阅读欲望。这也是交际翻译的目的之一，即使用译入语读者更易于接近的形式让其在潜移默化中了解中国特有的文化内涵。

　　以上事例说明，在翻译过程中，绝对的语义翻译和绝对的交际翻译是不存在的。二者不应是相互对立的关系，而应是相辅相成，互为补充的关系，一篇优秀的译文应该是灵活运用两种翻译方法的成果。在翻译不同词汇、不同句子、不同段落时，译者可选择性采用语义翻译或交际翻译，有时甚至可同时采用两种翻译方法。 4 结束语总而言之，交际翻译与语义翻译有所不同，交际翻译以靠近目的语语言、文化传统等的形式传达原文的意思，而语义翻译则是在目的语读者可接受的情况下，使译文与原文的形式尽可能地接近。无论是语义翻译方法还是交际翻译方法，译者必须学会有针对性地选用某种翻译方法，在翻译实践活动中必须充分考虑目的语观众的文化背景及风俗习惯，使目的语读者理解并接受译文。本文中，作者试图详细的描述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的定义、背景、发展情况及其异同点。通过举例发现，刘宇昆在翻译《北京折叠》时，灵活运用两种翻译方法，将其拿捏地恰到好处，不仅能够传播中国文化，同时也未把读者置于陌生的语言文化环境。由此可见，在翻译实践中应当将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结合起来，尽可能达到翻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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