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期 2015 年 总第 623 期一、 《月球》 的主题创新《月球》 （Moon） 是 2009 年由英国 Liberty 影业、 美国索尼经典影业等公司出品发行， 山姆·洛克威尔等人主演， 邓肯·琼斯导演的一部科幻伦理片。 影片讲述的是月球能源开采站上唯一的员工山姆 5 号， 在 3 年工作合约临近结束时， 遇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克隆人而引发的一系列反应事件， 从而一步步揭露出隐藏在月球能源开采站背后的阴谋真相， 通过两个克隆人之间的对话、 交流与合作， 克隆人山姆 6 号终于返回地球。 影片植根于地球生态恶化并寻找新能源这一时代背景， 在剧情设计的科学性和叙事推进的逻辑性方面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对技术异化、 生态危机、 克隆人伦理、 人性等表现主题的反思振聋发聩。 导演琼斯的哲学专业背景也使影片的编剧与制片如虎添翼， 镜头隐喻也更富哲学深度和想象张力。影片仅用一个月时间便完成拍摄工作， 是典型的小成本制作电影。 缺失视觉奇观的竞争要素， 就必须在落点创新上精耕细作， 做到极致。 《月球》《地心引力》 等太空题材电影， 抛弃了展示宇宙奇观的审美 套 路 ， 转 向 柔 化 细 腻 的 精 神 想 象 世 界 。《月球》 打破了人们对月球梦幻般的憧憬 ， 将宇宙奇观作出淡化处理， 与克隆人无尽的孤独和迟到的死亡命运这一灰暗主题相映衬， 有力地呈现了人类孤独感的表现主题。 诚然， 孤独也是文学、 艺术、音乐、 哲学中表达的永恒主题。 电影艺术对人类孤独感的描画可谓精益求精， 无论是主题呈现式的浓墨重彩， 还是细节刻画般的娓娓道来。 有 《我是传奇》 这类想象世界中孤独感的宏大叙事， 也有 《美丽心灵》 这类现实世界中孤独感的细腻描画。 影片成功地捕捉到长期经受孤独感折磨的人类情绪反应， 并在影片整体结构安排和细节处理方面， 有力地呈现了 主 人 公 孤 独 的 内 心 世 界 ， 《我 是 传 奇 》《 月球 》 等 影 片 无 疑 是 描 画 想 象 世 界 中 孤 独 感 的杰作。二、 《月球》 对人类孤独感的描画人人生而自由， 这是人类普适价值的金规则。令人吊诡的是， 人类进入高度发达的科技社会中却愈发不自由。 科学与技术进步实现了人类劳动的莫大解放， 大脑获得了大尺度的自由时间和想象空间， 却无意间坠入了另一个由现代化炮制的陷阱，用一句话描述为： 人人生而孤独。 山姆选择的工种就是与孤独相伴， 每天要从睡梦中挣扎着起来， 每天疲于应付一堆冰冷的机器， 每天按部就班地游走在月球的能源工地上， 丰富的物质生活和刻意的身体疲累无法克服这种无人问津的个体孤独感， 只能凭借强大的内心世界和充盈的精神世界驱赶心魔。山姆找了些乐子， 运动健身、 养花、 玩微雕成为打发孤独感的很好方式。 与家人通讯成为山姆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家庭和爱情的双重温暖是抵御外在一切黑暗和心中孤单的一剂良方。［1］山姆制订的日常计划表井井有条， 填满了物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机器人戈蒂扮演了不厌其烦的闹钟角色。 这些让物质生活躁动起来的努力， 终究无法抵挡山姆在逐步《月球》对人类孤独感的描画黄 璐 （河北联合大学， 河北 唐山 063009）［摘 要］ 由邓肯·琼斯导演的 《月球》 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科幻伦理片。 影片打破了人们对月球梦幻般的憧憬， 将宇宙奇观作出淡化处理， 转向柔化细腻的精神想象世界， 与克隆人无尽的孤独和迟到的死亡命运这一灰暗主题相映衬， 成功地捕捉到长期经受孤独感折磨的人类情绪反应， 并在影片整体结构安排和细节处理方面， 有力地呈现了主人公孤独的内心世界和人类孤独感的表现主题。 影片对技术异化、 生态危机、 克隆人伦理、 人性等的反思振聋发聩。［关键词］ 《月球》； 孤独感； 科技伦理； 人性反思新锐视点044总第 623 期 2015 年 第 2 期获知真相后的恐惧。 堆积成山的无聊感、 孤独感夹杂着愤怒、 恐惧滚涌袭来， 顷刻间吞噬了山姆整个值得期待的未来。始作俑者是月能工业公司， 还有人类自私的阴暗面。 孤独的制造机器是病态的社会， 黑暗的社会是孤独的病灶， 孤独是病态社会的产物。［2］人类无限膨胀的欲望， 破坏了自然生态平衡， 用尽所有可消耗的地球能源， 遂将触手伸向太空， 月球上储量巨大的同位素氦-3 沦为人类欲望新的替代品。 如果可以这样去理解， 科学技术是人类欲望的延伸， 自然界由此可能并未变好， 而是随着欲望的膨胀和技术的进步变得更坏。 影片中再现地球乌烟瘴气的末世景象让人内心无法平静， 犹如一部鲜活的自然生态学教材， 更是一部沉淀心灵的自然哲学史诗。 人类难以填平的欲望沟壑必然衍生出黑暗的社会， 也必然导致一系列失控， 带来无数的烦恼、 无尽的孤独。 山姆无法摆脱的内心孤独乃至最终命运， 是由月能工业公司太空能源开采计划及克隆人操作程序决定的， 具体来说是由克隆人山姆被激活之前便设计好的一揽子施工作业程序决定的。影片中主人公山姆的生存环境和背景环境的创设与再现， 辅以机器人戈蒂通情达理、 禀赋人性的行为形成鲜明的伦理认知反差， 将尖锐的科技异化批判融于无声的荧幕中。 这是对早期资本主义 “人是机器” 社会思潮的批判， 是对机械唯物主义社会合法性的质疑， 也是对工程师主导治国理政历史进程的诟病。 人类行为、 情感乃至价值实现都可以沦为一种 “系统工程”， 联想现实社会中诸如 “三峡工程” “希望工程” “211 工程” “985 工程” 等名目繁多的社会工程概念， 无不让人警醒， 陷入更深的反思意境中。 电影艺术无法解决社会问题， 却能告诉我们如何思考， 更具批判性和可能性， 让日渐凋敝的人类主体性绽放应有的光芒。山姆 5 号被太空船唤醒程序激活， 一个新的克隆人生命诞生了。 山姆的物质生活不能说惬意， 但至少不孤独。 “山姆贝尔呼叫指挥中心， 太平洋时间 10 点 14 分 ， 有 一 能 源 罐 已 采 满 氦 -3 准 备 发送……” 山姆在不断复述的话语和乏味的工作之余， 保持活力和驱除孤独感的最好方式就是与家人通话， 这个通话连线不是实时传输的， 而是一组预先设计好 的 录 播 影 像 ， 或 者 说 是 一 种 仿 像 真 实 。“谢谢你的球赛转播 ， 看上去就像实况直播一样 。三年是个漫长的旅程， 你知道， 这相当、 相当、 相当、 相当的漫长。 我在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那么，该回家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开工啦。” 这种孤独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山姆的语无伦次， 彰显了枯燥的太空作业环境对人的意志和主体性的消解。 山姆发愣走神一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手， 随着作业时间的推移和金属辐射的影响， 思维意识也逐渐变得离散模糊。 克隆人只是沦为了技术无法替代的某个环节， 机械地完成每天固有的作业程序和任务。 山姆抚摸着机器屏幕， 留恋并向往回到地球的生活中去。对山姆 5 号孤独的内心世界和行为表现进行一般化描画之后， 影片表达人类孤独感主题的最大亮点， 无疑是健身活动的融入及所扩延产生的丰富想象空间， 一个审视与衡量孤独感的镜像。 山姆在睡梦中惊醒， 出了一身虚汗， 心情沉重和憋闷， 使得他只能寻求健身活动解决方案， 走向了跑步机进行锻炼。 这是太空舱中的一个简易健身房， 里面有跑步机、 器械健身、 拳击练习器、 乒乓球台等简易运动设施， 供太空作业人员运动健身使用。 太空健身活动主要是针对太空作业群体在失重或微重力的环境中进行的运动娱乐与健身活动，［3］影片对健身活动这一表现元素的运用， 远远超越了健身活动为保持太空作业群体的身体机能水平这一认知层面。 在有闲有钱的发达国家社会中， 对竞技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竞技是文明化的游戏， 是观察世界的橱窗。 按照自发性游戏和组织性游戏两分法， 山姆 5 号的健身行为无疑带有身体内在诉求的自发性游戏冲动， 一种打发无聊生活和孤独内心的方法， 介于身体的意向性与形而上精神之间的协调弥合和自我救赎。犹如赫伊津哈的断言， 人类原生态游戏活动已经从 19 世纪开始走向衰落， 化为一种历史景观和文化遗产， 取而代之的是严密组织化和机构化的竞技奇观。 当代社会无所不在的监督使福柯提出的“全景监狱” 概念成为现实生活的新常态 ， “规训社会” 成为习以为常的行动指南， 竞技奇观也便沦为社会体制、 动力机制和结构化特征的代言人。 犹如春上村树的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和乔治·希恩的 《跑步圣经》， 当山姆 5 号孤独的身影出现在跑步机上时， 他想谈些什么， 受众又想谈些什么？ 无法奢望在自然生态中奔跑， 在机器环境中奔跑算是委曲求全的救赎策略， 一片弥足宝贵的人类主体性和游戏天性的自留地。一次意外的工程事故之后， 受好奇心驱使的山姆 6 号发现了山姆 5 号， 两个克隆人之间的交流和权威性地位之争， 将事实真相层层拨开。 “嘿， 想打会乒乓球吗？” “不！” “来吧， 我教你， 乒乓球新锐视点045第 2 期 2015 年 总第 623 期能帮你放 松 。” 乒 乓 球 比 赛 双 方 实 力 悬 殊 ， 比 分2∶18， 山姆 5 号实在看不下去 ， “你需要我教你怎么握拍吗？” 练就一番技能， 绝非一日之功。 山姆 6号为了摆脱孤独感的侵袭， 也开始了枯燥的推挡球练习， 愚笨的身体和僵硬的手腕对迅速掌握乒乓球技能而言， 却是莫大的奢求和讽刺。 “你这样做了多久？” 山姆 6 号能够做到娴熟程度， 想必是遥遥无期，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山姆 6 号在乒乓球比赛中暴露出的执拗性格， 一方面影射了好莱坞电影特有的个人主义和张扬不羁的文化风格， 一方面暗示了人类在自然界面前的狂妄自大。整部影片充斥着沉闷压抑的情绪， 冰冷的太空船和机器程序增加了这种空间的孤独感和压迫感，让人的心理沉浸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浮躁氛围里。 人类竞技活动是闲暇时间和旺盛精力的产物， 竞技活动的意义在于克服人类身体与心理的天然缺陷。 在竞技活动中才能感受到生命跃动的气息， 置身游戏的人才是赫伊津哈文化哲学视域中的 “自由的人”。影片中融入看似轻描淡写的竞技活动内容， 为影片呈现与深化人类孤独感的表现主题， 起到了叙事结构性调适的映衬与表征作用。 将 “游戏的人” 作为度量人类孤独感的标尺， 是多么具有创意、 比较意义和震撼人心的剧情设计！从对孤独感的一般化描画， 到竞技活动的特殊化呈现， 再到两个克隆人终将不可避免的一场打斗， 山姆 5 号的思维防线彻底崩塌。 犹如 《我是传奇》 中的主人公在感悟孤独下的逃遁与突围， 经历了孤独的折磨， 失去了唯一的伙伴 （爱犬萨姆），失去了生存的希望，［4］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有一种恐怖叫死亡， 山姆 5 号揭开了克隆人冷冻仓的秘密， 深谙结局已定， 与死神握手的山姆 5 号反而趋于淡定和平静。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人即将上路的悲凉感， 那是一种无助的寂寞和孤独， 是消逝的希望和家人的脸庞。 “人类从原初上看不仅是一个创造物， 也是一个创造性的存在， 其创造性的工作正是宇宙创造的一种形式。”［5］山姆 5 号放空一切， 愈发大度和崇高起来， 化为宇宙的创造性存在。 两个克隆人相互帮扶， 也便开启了载有山姆 6号的发射器飞往地球的一幕， 一个蕴涵各种可能性的新时代， 一个反思平等、 民主、 生态、 自由等普适价值的新时代。此外， 有必要讨论好莱坞电影编剧的科学性问题， 尤其针对科幻题材这一人类想象力延伸的视觉艺术形式而言。 美国导演、 编剧斯科特·弗兰克针对好莱坞科学顾问这一特殊群体的工作经历， 与电影摄制者的合作过程以及如何建构电影的真实世界和科学精确性 （Scientific Accuracy） 问题进行讨论。例如 《蜘蛛侠》 结合科学观念将更加趋于合理 （现实中） 和正确 （逻辑上）， 有利于剧情人物的感情投入对理解文化框架的作用。 科学顾问在各类娱乐产品制作上发挥的作用毋庸讳言， 好莱坞最卖座的电影中约 20%聘有科学顾问或技术顾问， 如奥斯卡最佳影片 《角斗士》 《美丽心灵》 等。［6］科学顾问和技术顾问这两个概念应作出区分， 中国电影一般冠以技术指导或武术指导的名义， 主张电影中功夫技击性的合理性， 产生局部的功夫技术与整体的科学想象间的边界冲突。 例如 《无极》 的功夫技击性具有合理性， 但电影整体布局上大量充斥臆想的成分， 人可以跑过光速， 人也可以凭空升天， 这不是神话叙事的主题设计问题， 而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常态思维诟病使然。 《一步之遥》 算是登峰造极之作， 映射出臆造诡辩的中华思维传统。 中国电影忽视科学精确性问题的存在， 极大地消解了电影真实所能带来的震撼效果， 直接影响到决定票房收入的观影趣味。以 《月球》 作为经典案例， 亦能形象地理解。影片编剧建立在人类现有科学技术和道德伦理的认知框架内， 诸如人类登月计划、 克隆技术的发展、社会道德滑坡、 地缘政治冲突等时代背景， 科学化的编剧审查过程在最大限度上保障了电影作品的严谨性、 逻辑性、 合理性、 科学性， 使科普本身成为一种知识传播与内容生产相调和的产物， 内蕴了一种改变受众的力量， 将观影体验和伦理反思引向深处。 科幻电影是彰显人类未来文明世界的重要形式， 是基于现实世界的沉淀、 抽象、 想象与升华的艺术形式， 或者说天然禀赋了现实世界的结构性力量， 迈向未来美好世界的科学判断和人类意识的延伸。 无疑， 《月球》 的吸引力和震撼力量， 很大程度上来自科学设计内在的逻辑性和严谨性， 这也是今后中国电影人需要努力赶超的行动方向。三、 人类的孤独与不孤独发射器载满新能源回到地球， 新闻播报又传出了嘈杂的声响， 这就是我们熟悉的地球、 社会与人生。 远离月球的那一幕， 伴随着凄凉的钢琴曲， 山姆5 号安宁地完成了人类追寻正义价值的使命， 静谧地躺在事故采矿车上等待死神的召唤， 或许此刻山姆看透了这个世界。 月球并不孤独， 孤独的是地球，是人类的内心世界。 早在工业化加速发展之际， 哲学家叔本华便发出了 “要么庸俗， （下转第 88 页）新锐视点046第 2 期 2015 年 总第 623 期（上接第 46 页） 要么孤独” 的提醒 ， 暗示人类从此将患上孤独症。 生命是一团欲望， 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 满足便无聊， 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事实上痛苦和无聊两者就是人生的最后两种成分。［7］或许忙碌起来是抵抗孤独的最好解药， 即便如此简单地去理解， 人类的孤独与不孤独也不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边界。 一个人量身订制了日理万机式的物质生活， 在酒精和大功率音响的轰鸣声中醉生梦死， 他很孤独。 一个人自由选择了无聊沉闷式的学术生活， 在闲暇和享受寂寞的征程中创造学术世界的精彩， 他却不孤独。 或许这就是理解人类孤独与不孤独的密码， 也是竞技活动和电影艺术抑制人类孤独症的独特价值所在。［基 金项目 ］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的阶段性研究成果之一（项目编号：13CTY001）。［参考文献］［1］ 黄丹丹,陈慧.浅析影片《美丽心灵》中的爱与孤独［J］.电影文学,2013(17).［2］ 雷 晓敏.孤 独的旋律 ———解 读 《挪威的森林 》［J］.复 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05).［3］ 林文贤.太空体育初探［J］.体育文化导刊,2012(02).［4］ 张 冰.感悟孤独下的逃遁与突围 ———评 电影 《我是传奇》中的人物心理刻画［J］.电影文学,2008(07).［5］ ［俄］尼古拉·奥梅利琴科.作为一种治疗的哲学［J］.杜鹃,译.第欧根尼,2011(02).［6］ Scott Frank. Science Consultants in Hollywood ［J］.Sci-ence as Culture,2003(04).［7］ ［德 ］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 象的世界 ［M］.石 冲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427.［作者简介 ］ 黄璐 （1981— ），男 ，江西宜春人 ，硕士 ，河北联合大学副教授。 主要研究方向：媒体传播。八、 利用隐喻的物象表达强化意境内涵为了超越故事载体本身所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思想深度， 在动画电影中， 宫崎骏常常采用象征、隐喻、 对比等影像叙事手法， 以物寓意， 以景寄情， 从而给影片增添了一种人文色彩与深远的意境内涵。 例如 《天空之城》 中漂浮于半空中巨大的悬浮城堡， 空旷而清冷， 毫无生机， 到处是残破的机器人和金银财宝。 影片中希塔告诉贪婪的慕斯卡，“天空之城 ” 之所以不能生产 ， 是因为 “离开了大地的泥土”， 只有 “植根厚土， 沐浴清风， 呵护着种子度过严冬， 和鸟儿一起歌唱春天， 只有将人类文明融入自然， 人类也才能不断向前， 而人类无尽的贪欲却最终导致人类自身的毁灭”［5］。 在这里， 宫崎骏借悬浮的天空之城表达了他对人类自身生存命运的关注。 在 《千与千寻》 中， 一位腐烂神来到澡堂洗澡， 他满身污泥， 浑身上下臭不可闻， 所到之处脏臭无比， 连洗过的水都会变成泥汤。 千寻在为他洗澡的过程无意中拔掉了一颗刺， 从腐烂神体内竟然流出了大量的垃圾： 烂泥、 瓶子、 烂木头、 废铁、 自行车……排除了体内垃圾的腐烂神现出了原型， 原来它竟是河川主人， 只是由于大量的污染物而变得肮脏不堪。 影片里， 宫崎骏使用了拟人化的象征手法， 将河川变成了拥有生命的神灵， 通过讲述河川主人由于垃圾而变成腐烂神的故事向人们传达了他对于环境污染的担忧， 呼吁人们保护自然环境， 减少对大自然的污染。［6］九、 结 语综上所述， 宫崎骏动画电影以独特而富有诗意的意境给我们带来了美的享受， 也引发观众对于人类与自然、 战争与文明等关乎人类生存与发展的主题思考。 在其电影艺术中， 意境以特殊的具有电影特点的多种多样的形式表现出来， 它们不论是静止的画面， 还是动态的镜头； 不论是优美的音乐， 还是精彩的对白； 不论是人物潜意识的外化， 还是传达某种复杂的情绪， 都能做到相得益彰， 浑然天成， 并共同为表现影片主题而服务， 从而形成宫崎骏动画电影别具一格的影像风格。［参考文献］［1］ 王迪，王志敏．中国电影与意境［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6.［2］ 王 世阳．解读宫崎骏动画电影的美学特色 ［J］．电 影文学，2012(12)．［3］ 王 石磊．论音乐在宫崎骏动画电影中的运用 ［J］．电 影评介，2008(22)．［4］ 文 劲 松 ， 魏 汐 珂 ． 宫 崎 骏 动 画 电 影 中 的 生 态 叙 事 策略［J］．芒种，2013(12)．［5］ 朱于芝．宫崎骏动画世界探究［J］．电影文学，2012(04)．［6］ 殷俊，冯夏楠．论宫崎骏动画电影中的人文思想［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3(12)．［作 者简介 ］ 杨成 （1980— ），男 ，浙江杭州人 ，硕士 ，浙江科技学院艺术学院动画系讲师。 主要研究方向：动画剧本创作、动漫产品设计。风格与特色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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