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在现代中国的译介

陈娟

赫伯特·乔治·威尔斯(Herbert

George Wells)与约翰·高尔斯华绥和阿诺

德·贝内特并称为二十世纪初英国小说家

中的现实主义三杰，同时又与凡尔纳被视为

科幻小说家中最闪亮的双子星，有人甚至称

威尔斯为“科幻小说界的莎士比亚”。作为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英国著名的作家，在

长达半个世纪的创作生涯中，威尔斯不仅涉

猎广阔，而且创作甚丰，留下了很多为大众

所耳熟能详的作品。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

功于他享誉世界的历史著作《世界史纲》与

科幻小说，如《时间机器》、《星际大战》等都

被搬上了荧幕。自二十世纪初，威尔斯作品

就已经在中国传播，并产生广泛影响，但我

国学界对威尔斯的研究却稍显不足。本文

主要就威尔斯在现代中国的译介情况进行

梳理，勾勒当时的接受概况，以期引起学界

注意，为进一步研究抛砖引玉，拓宽研究领

域。

Herbert George Wells名字在现代中国

有几种译法:威尔斯、韦尔斯、威尔士、惠尔

斯等，现通译为威尔斯。1904年商务印书

馆编译所翻译出版了威尔斯的嘴环游月

球》，这是较早的中译本，此后，1915年进步

书局出版了杨心一翻译的《八十万年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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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火星与地球之战争》。可以看出，

威尔斯主要是以科幻小说家引人中国，这与

当时中国的文化和知识氛围是分不开的。

在对“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强调中，威尔

斯的著作无疑很适合知识分子“开通民智”

的主张追求，他们想用科幻小说来普及科学

知识，传播科学思想。也正因为这样，《新

潮》1919年1卷1号所刊载罗家伦的《今日

中国之小说界》，说到英国H·G \" Wells等

人的小说尤以为多译。自二十世纪二十年

代，威尔斯在中国的介绍逐渐增多，《新

潮》、《学术界》、《文学周报》、《小说月报》、

《东方杂志》等都刊载了有关威尔斯的文

章:

《新潮》1920年3卷2号刊载了朱经翻

译的《世界史大纲》，《学术界》1921年第1

期刊载了慈心的《现代预言的作家威尔

斯》，((文学周报》1921年第1辑第127期刊

载了均正的《威尔士的新著<梦>》，以及《妇

女杂志》1922年第5期刊载了仲持的((一套

美丽的衣服英国威尔士作》，《晨报副镌》

1926年第55期刊载了戴景云翻译的《共产

主义的将来》，《清华周刊》1926年第5期刊

载了刘师舜翻译的《不灭的火》等等。此

外，(东方杂志》也刊载文章介绍威尔斯，如

1923年第2号马鹿的《威尔士的世界联邦

论》,1923年第11号滕固的《威尔士的文化

救济论》,1923年第12号化鲁的《威尔士的

绷姗久谬失料溯

继西译史话湍

新乌托邦》,1928年第14号《威尔士的新民

治主义论》等等。在此，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小说月报》对威尔斯的大力推荐，而这介

绍者中又以茅盾和赵景深为重。

茅盾对威尔斯的介绍主要是在《小说

月报》的《海外文坛消息》中，1920年第11

卷第1号《小说新潮栏宣言》刊载了茅盾

(文章未署名，实为茅盾)所列举的应当译

介的西洋文学作品目录，其中就包括威尔斯

的《琼与彼得》;1921年第12卷第1号《海

外文坛消息》对惠尔斯(H·G \" Wells)的

《人类史要》(The Outline of History)进行T

介绍，认为“他这部书可说是第一部关于人

类的历史，不是帝王家传，不是英雄战史”;

以及1921-年第12卷第3号《海外文坛消

息》简要介绍了威尔士(H\"G\"Wells)在美

的行踪，“威尔士去年到美第一次演讲在纽

约之加内基厅，已经在今年一月十二日讲过

了。据说以后倘要到费拉特尔菲河波士盾

等处演讲，二月中可到支家角”;1921年第

12卷第4号《海外文坛消息》介绍“据说威

尔士新创作了一篇戏曲，将在圣马丁剧院开

演”;1921年第12卷第5号《海外文坛消

息》征求威尔士大著《人类史要》的批评;

1922年第13卷第8号((海外文坛消息:英

国文坛近况》中提到“除了卡斯胡善(J\"

Galsworthy )、威尔斯(H\"G·Wells)等几个

老作家有几本小说撑撑场面”，英国文坛近

来稍显沉寂;1923年第14卷第5号《海外

文坛消息》对威尔斯新作《天神一般的人》

(Men like Gods》进行了介绍，“自去年十月

起连续在美国的Hearst\' s International(月

刊名)登载，现在英国Cassel出版家)有单

行本出来了”，认为威尔斯“他对于人类的

将来是乐观的，他对于人性的本然是怀疑

的”。

此外，樊仲云在《小说月报》1927年第

18卷第1号《现代文坛杂话:威尔斯痛骂大

学教育》中介绍“英国历史家及科学小说家

威尔斯(H \" G \" Wells)最近在纽约‘The

Cosmpolitan’上面痛骂现代的大学教育，说

一般的所谓大学不过是使现代青年多一游

惰的机会”，并引述了威尔斯文章中的原

话。

除了茅盾和樊仲云，赵景深在《小说月

报》上对威尔斯也进行了诸多介绍:1927年

第18卷第10号((现代文坛杂话:韦尔斯世

界史纲之劲敌》说到“这部书最近在西洋曾

引起很大的争论”，并简要介绍了韦尔斯与

倍洛克(Hilaire Belloc)围绕《世界史纲》的

一场争论;1928年第19卷第10号《现代文

坛杂话:威尔斯的新小说》对威尔斯新作进

行了介绍，“威尔斯(H·G·Wells)最近又

出版了一本长篇小说((当时》( Meanwhile)

是对于‘恐怖’的释疑”、“书中叙述，过于细

腻，每每一件小事，纠缠不清，要说个半天，

所以读起来是很使人感到疲乏的”;1929年

第20卷第1号《现代文坛杂话:又是威尔

斯》再次提到威尔斯;1929年第20卷第5

号《现代文坛杂话:威尔斯也编电影剧本))

讲到威尔斯的剧本《曾经为王之王》( The

King Who was a King);以及1929年第20卷

第8号《二十年来的英国小说》虽然并不是

重点讲述威尔斯，“像康拉特、威尔斯，高尔

斯华绥都是熟人，也就不再介绍”，但从中

我们可推测当时文坛对威尔斯的知晓程度。

从上述文章可以看出，二十世纪二十年

代威尔斯在现代中国的译介逐步发展，当时

文坛对威尔斯的介绍不仅涉及面广，而且大

多所关注和了解的内容都比较新近和及时。

虽然也并未对威尔斯其人其文进行详细探

讨，但无疑在这多方面的介绍中，对推动当

时中国对威尔斯的了解和认知起了重要作

用。在著作方面，对威尔斯科幻小说的译介

仍然是主流，1923年文明书局和中华书局

共同出版了《八十万年后之世界》,19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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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书局、进步书局分别出版了定九和蔼庐

翻译的《人耶非耶》①。同时还翻译出版了

威尔斯的历史著述，1927年商务印书馆出

版梁思成等译的《世界史纲》，此书收入该

社1929年出版的汉译世界名著之万有文库

第一集，王云五主编，这部作品在二十世纪

三十年代更是成为了译介热点。此外，相关

书籍还有1926年中华书局出版的(世界文

学家列传》中有对“威尔士”的介绍。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文坛对威尔斯

的介绍持续升温，赵景深在《小说月报》的

《现代文坛杂话》中延续之前对威尔斯的相

关介绍:1930年第21卷第1号《现代文坛

杂话:最近的英国文坛》提到萧伯纳和威尔

斯一样，很喜欢电影，1930年第21卷第11

号《现代文坛杂话:英国文坛杂讯》介绍了

威尔斯的《跋汉先生的专制》(The Antocracy

of Mr. Parham)，认为“是一九一四年以来

一部叙述最多的小说”。此外，《中国青

年》、《时代公论》、((清华周刊》等都登载了

介绍威尔斯的文章:

《中国青年》1930年第11期刊载了斯

大林的《与英国作家威尔斯的谈话》;《青年

界》1931年第4期刊载了((萧伯纳威尔士在

世界的地位》;((东方杂志》1932年第2号刊

载了《威尔士论人类文明的崩毁》;《时代公

论》1933年第79期刊载了《怪哉所谓威尔

斯预言》;《申报·自由谈》1934年1月14

日至18日连载了孟真的((韦尔斯的预言:一

九三五年中日大战记》;《清华周刊》1934第

8期刊载了东辉的《H·G·韦尔斯在莫斯

科》;《清华周刊》1935年第1期刊登了惠维

翻译的《易泼园时代的父》;《文化》1935年

第2期刊载了蒋弘的《史塔林和威尔斯底谈

话》;《外交周报》1935年第5期刊载了《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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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斯与史太林的谈话》;《文化建设》1935年

第3期刊载了樊仲云的《威尔斯与斯太林会

见记》;((世界文学》1935年第1-6期刊载

了美国W \" S \" Phelps所著、祖舜翻译的

《评<威尔斯自传>》;《出版周刊》1936年第

1%期刊载了曼华《威尔斯(现代作家)》;

《中国漫画》1936年第9期刊载了《外国刘

伯温威尔斯在未来世界里所描写的中x战

狂想》;《中华月报》1937年第1期刊载了

《威尔士料想中之1940年之未来的大战

(五幅)照片》;《现代中国》1939年第2期刊

载了威尔斯的《十年后的欧洲》;((世界知

识》1939年第1期刊载了《一九三九年的预

测》等等。

如果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文坛对

威尔斯的介绍主要还是他的科幻小说和历

史著作，那么到了三十年代，这种情形则有

了细微变化。除了继续关注《世界史纲》

外，更多集中于威尔斯社会活动家的身份，

特别他关于世界大战的预言。在著作译介

方面，《未来世界》和《世界史纲》可以说是

进入了翻译的白热化阶段。初步统计，二

十世纪三十年代翻译出版的威尔斯著作

有:

1934年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伍光建所

选译的《安维洛尼伽》;1937年商务印书馆

出版了鲁继曾翻译的《生路》;以及郭沫若

翻译出版的威尔斯相关著述:1934年至

1935年《生命之科学》2册由商务印书馆

出版(署名石沱),1949年商务印书馆出版

《生命之科学》第3册，1937年开明书店出

版了《人类展望》。除了上述，威尔斯的

《未来世界》和《世界史纲》②分别有不同

中译本出现:

就《世界史纲》而言，翻译出版的有:

《汉译世界史纲》，向达译，商务印书馆

1930;世界文化史纲》朱应会译，昆仑书

店1930;世界史要》，谢颂羔、陈德明译，

满吞久谬失料掀

西译史话洲

文华美术图书印刷公司1931 ;《简明世界

史))樊仲云，商务印书馆。《世界文化史》，

蔡慕晖，蔡希陶译，大江书铺1932年。

1934年天马书店出版了章衣萍、陈若

水合译的《未来世界》。此书后来也多次

出版:《未来的世界》杨鳃熙译，商务印书

馆1937;《未来的世界》章铎声译，上海无

名出版社1938汉世界预言》顾毅音译，博

文书店1938a《未来世界》，顾毅音重译，

博文书店1939;《世界之预言》，江樵译，世

界评论出版社19390《未来世界》，陈远

义、郭达三合译，大地书店19390《未来世

界续集》，鲁愚译，东方书店19390

此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还出现了对

威尔斯专门介绍的著作，1936年浙江省立

图书馆出版了罗家农的《英国文豪韦尔

斯》，以及同年光明书局出版了方土人和

林淡秋翻译的《韦尔斯自传》，有对威尔斯

生平事迹的介绍，这相比二十年代，可谓又

一个发展。

回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社会历史氛

围，当时中国正遭受外强侵入，民众处于水

深火热之中。特别是1937年抗战爆发，民

族危亡的生存现实决定了在此社会时势

下，知识分子对威尔斯译介的侧重和调整。

对威尔斯《未来世界》和《世界史纲》的多

加推崇，是与当时中国的社会历史情境息

息相关的。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威尔斯的

科幻小说家身份逐渐为人所忽略，而他作为

人类历史学家和政论家的身份则开始慢慢树

立起来，并为中国文坛所认可和接受。

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相比，四十年代

中国文坛对威尔斯的译介热情显得有所退

却，并有渐趋冷寂之势。四十年代初，《中

国公论》、《杂志半月刊》等刊物上登载的

相关文章主题大多是与三十年代一脉相承

的。这方面的文章有:《中国公论》1940第

2期刊载了武三多翻译《世界的将来—

联合·毁灭》;《中国公论》1940年第5期

和第6期连载了陈纳嘉翻译的((世界新秩

序论》;《长风》1940年第5期刊载了白樱

((H \" G·威尔斯:独裁者的一生》;《杂志

半月刊》1940年第5期刊载了白樱翻译的

《战后世界论(特稿)》;《杂志半月刊》1940

年第4,5期刊载了胡览翻译的《威尔斯致

笔会书(全文)》;《上海周报》1940年第13

期刊载了辛遭翻译的《外论译丛:人类灭

亡的开端》;《人世间》1940年第6期刊载

了陈东林翻译的《韦尔斯的新世界秩序论

(附图)》等等。

当然，在译介过程中，除了延续三十年

代的主题内容，还不时回归威尔斯的小说

家身份，有刊物登载威尔斯的小说，如《科

学趣味》1941年第1 ,2 ,4 ,5期连载了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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