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笔名雪孩。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作协签约作家。茸学硕士。现供职于中国社

会科学院文学所。出版作品100多部,计1000多万字。主要作品有:《杨鹏科幻系列》《装在

口袋里的爸爸》《外星鬼远征地球》《校园三剑客》等。曾3次获官方文艺最高奖“`中宣部五个

一工程奖”,另外还获儿童文学界最高奖—“宋庆龄儿童文学奖”、中国科幻界最高奖—“银河奖”、中国科普界最高奖—“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中国图书界最高奖—“国家图书奖”、“中国图书奖”、中国电视最高奖—“金鹰奖”等各类国家级以上大奖二功多次,多篇作品被翻译成英、日、韩等多国文字在海外出版。

,位几童抖幻作象对教育的颠镶(上)

李振村:教育策划人,《小学语文教师》杂志主编

杨鹏:著名儿童科幻作家

杨鹏在美国大峡各

为什么有些老师不会笑?为

什么调皮捣蛋的孩子说出的话更

精彩?

李振村:作为一位著名的儿

童科幻作家,你现在除了创作,还

在做着一件非常有益的事情:走

进课堂,给孩子们上作文课。以你

教育“局外人”的观察,你感觉学

校都有些什么问题?

’

杨鹏:我喜欢走进课堂直接

与孩子们交流,而且我也发现孩

子们同样非常喜欢我。为什么?因

为我让孩子们在课堂里能够大声

地笑,能够自由地表达。可是我发

现坐在教室后面听课的老师通常

都不笑,或者面无表情,或者一脸

严肃。是不是老师平常在课堂上

就是这个样子呢?老师不笑,孩子

肯定也不敢笑,这样的学习多乏

味啊!

李振村:你的发现太有意思

了!有些老`师不笑可能是为了保

持教师的尊严,有的可能是有一

定程度的职业倦怠。但无论怎么

说,一个不大会笑或者说不经常

笑的老师,肯定是难以走进孩子

心灵世界的老师;一个不能和孩

子进行心灵_沟通的老师,他的教

育究竟会对孩子产生什么样的影

响,我们实在很难想象!孩子不是

为了学习而存在的,学习只是孩

《基础教育》月刊2007年第3期43封面人物

.盆睑画顿脚勿血幽..

子生活的一部分,学习本身也应

当充满乐趣,也应当让孩子感受

到幸福不会笑的老师怎么能够

让孩子们感受到学习的幸福呢?

建议教育管理部门以后评价

学校要确定这样一个直观指标:

老师会不会真诚地面对孩子微

笑!学校里是不是荡漾着孩子们

欢快的笑声!

对学校的评价是一个综合工

程,当然有很多科学的指标,但学

校毕竟不是工一厂,标准化、科学化

的评价模式不可能概括她的全

部。总有一些感性的、模糊的、无

法精确量化的东西,需要我们用

心灵去触揍、去发现。例如老师是

不是会笑,孩子是不是快乐,这些

是没有办法去测量的,但却关乎

到学校生活的质量,因此,应当把

这类内容作为学校评价的重要指

标,甚至可以作为底线。我们可以

说,如果没有了这样的底一线,不管

有多么好的校舍、有多么现代化

的教学设施,我们都可以说这不

是一所好学校。

么都不搞的学校,那些学生的积

极性往往就不太容易调动起来。

李振村:你不是老师,是一个

作家,一个作家上作文课和老师

会有什么不同呢?

杨鹏:我想目的大概都是一

样的,就是让孩子们学会表达。但

我的切人点肯定和语文老师不

同。我的讲座是这样,一开始就集

中力量打开学生的想象力。

一

__

L课我就会叫孩子看窗

外,我会问:你们看见了什么?一

般来讲都是回答树木、太阳、云

彩。我会提示一下:如果这是作文

想象课,同学们加上想象,你会看

见什么?有的学生就会说从窗外

看到了春天。_我会大加鼓励,因为

春天是着不见的、看见春天有丰

富的诗意的想象在里面。

几

由此引导开去,学生就一下

子明白过来了,于是什么外星人

啊、幽灵啊、飞碟啊...,二五花八

门,什么都有了卫想象力就一下子

打开了。

然后我会告诉孩子们我看见

了什么,我慢悠悠地说:我看见一

个脑袋硕大、眼睛贼亮贼亮的、牙

齿闪着金光的恐龙的脑袋。小朋

友就“哇”地笑了起来。因为这其

中反差是很大的,我说:你们相不

相信?有一部分比较聪明的小朋

友就会说相信,但大部分人会说

不相信。然后我就顺着这个思路

给孩子讲一个想象故事,孩子们

会感到很有意思。

这中间还会穿插一些想象力

测试的训练,我在黑板上画一个

圆圈,问孩子想到什么,限定条件

说我们平时看到的东西。一般小

孩子就会说皮球啊、太阳啊。我画

一条横线,一般小孩子就会说道

路啊、地平线啊。说地平线的我们

就给他鼓掌,因为地平线比较美

丽。然后我又画一个三角形一,’’

把这些图形组合起来会是什么?

这样一来,小孩子的想法就会非

常多,把这些奇特的想法记下来,

一篇漂亮的想象作文基本上就算

成形了。

李振村:现在中小学生普遍

怕写作文,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

感到没什么可写,从老师指导的

层面来看,存在两方面的问题:第

一,老师过子强调作文主题,似乎

不在文章中表达什么高尚的主题

就不是好作文,搞得孩子们的作

文都像政治报告,童心童趣没有

了,成人_胜特别浓;第二个,过于

强调写作的技巧。我发现,你的作

文课很“随意”,淡化了方法的指

导,淡化了作文的主题,强化了想

象力的培养,让孩子们写自己喜

欢的东西,孩子们作文的欲望被

大大激发起来了。

杨鹏:我还发现校妹的作用

真是太大了几。凡是校长性情比较

开朗豁达的校长,学校里似乎就

明亮许多;凡是喜欢读书的校长,

喜欢搞一些读书活动的校长,学

校里就洋溢着一种书香的氛围;

而凡是这样的学校,孩子们就表

现得很活跃,而且视野也很开阔。

我在山西到过一个学校,校

长喜欢毛泽东诗词,学校里经常

举行毛泽东诗词朗诵活动,就是

这种比较单一的读书活动,照样

把孩子们的读书热情激发得蓬蓬

勃勃,孩子们都喜欢读诗诵词,那

种场面让人十分感动。而那些什

杨鹏:我还发现一个现象,在

我的课堂上,那些老师眼里的好

孩子常常说不出有创造火花的精

彩的话语,而那些平常学习不怎

么好,或者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却

十分活跃,经常出语惊人……

李振村:这就是问题啊!因为

老师不断用各种各样所谓的规范

来约束和打磨孩子,老师眼里的

好孩子就是接受打磨的听话的孩

子,就是规规矩矩地学课本、照本

宣科地做作业。这样训练下来,孩

子的童心童趣、创造性思维、个性

44(基础教育》月刊2007年第〕期化的品质慢慢就消磨殆尽了。而

你的课没有任何框框,没有专业

老师的僵化模式,好孩子会感到

困惑,无所适从,而所谓的差孩

子,却一下子从各种束缚中解放

出来,找到了释放自己个性和才

智的渠道。

喜欢你。带着这种喜欢的情绪学

习,自然可以最大限度地调动治

理和非智力因素,获得最佳的学

习效果。

为什么孩子们会喜欢作家老

杨鹏:其实孩子的适应能力

是很强的,就是那些一开始不太

适应的学生,用不了一节课的时

间,就很喜欢我这样上课了。所以

每次走进校园我都会感到很幸

福、很快乐,每一次孩子们和我都

是恋恋不舍,有时候我离开学

校,孩子们甚至成群结队送我到

学校大门口。我真是很感动,我不

过就是给他们上了一节作文课而

已……

啊!为什么就没有形成这样一种

亲密的师生关系呢?还是观念问

题,当老师迈着庄严的步子走向

教室的时候,虽然他可能也想着

要蹲下身子来和孩子说话,但从

意识深处,他还是难以摆脱居高

临下的一种姿态,这些孩子都是

能够感觉到的,他心里明白:别看

老师笑眯眯的挺可爱的样子,那

是“假”的,不小心触了雷,那笑脸

马上就会变成暴风骤雨了。

杨鹏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为

一个作家,你从意识深处就把自

己摆在孩子们的大朋友的位置

上,这样一种心态孩子们同样是

感受得到的,所以他们发自内心

地喜欢你。同时,你的课严格意义

上不能称之为课,你不过利用课

堂这样一个场所,和孩子做一个

有趣的游戏,游戏的内容是想象,

是把想象的内容记录下来大家分

享。这样的不太像课的课触动了

孩子心灵里最活跃、最敏锐的情

感的琴弦,触动了孩子心灵里最

柔软最细腻的地方,所以孩子们

杨鹏:我在和老师们接触的

过程中发现,现在的很多老师读

书太少,知识面不够宽。许多孩子

中流行的元素老师一无所知。比

如说科幻,每次我讲到自己科幻

的东西,还没讲出来,小孩子在下

面全说出来了。比如说什么叫“瞬

间移动”,小孩子大部分都知道,

但老师一脸茫然。孩子都喜欢动

漫,可是很多老师对动漫一无所

知。

李振村:是啊,对孩子的世界

不感兴趣,对孩子喜闻乐见的东

西一无所知,你怎么能与孩子对

话呢?所以陶行知说:要想当好老

师,先要变成儿童。

李振村:这值得我们老师反

思:为什么一个没有师范教育经

历和从教体验的青年作家,孩子

会如此喜欢他的课;为什么短短

一节课的时间,他就能够和孩子

打成一片!我们很多老师,即便脑

子里装着要尊重学生的理念,但

仍然难以摆脱自己的教师角色。

当他摆出一副教师的架子准备教

育学生的时候,他和学生的距离

也就立马产生了。这时,学生可以

敬你,但很难爱你。其实,教育最

显明的

有人可能说:杨鹏是作家,偶

尔上一次课孩子们感到新鲜。的

确有这个因素,但每一个老师在

和自己班的孩子初次接触的时

候,孩子们都同样充满了新鲜感

杨鹏:我跟小孩子讲课时就

会有意说一些“无厘头”新词,比

《基础教育》月刊2007年第3期45如说我写一个老师就说这个老师

“超帅”—超级帅哥,小孩子大笑。我i兑大家千万别叫他“蟋蟀,’,

小孩子笑得更欢了,因为他们懂

得,“蟋蟀”就是稀有的帅哥,小孩

子笑得一塌糊涂。但一般来讲老

师是没有这种元素的。小孩子有

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发明新词,抓

住这一特点,我喜欢发明一些新

一

同和他们互动。比如我问小朋友:

什么是钞票,小孩子就说是钱的

意思。我说不是,是“超级漂亮”的

意思。小孩子听了都非常高兴。

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认为小

阿姆斯特朗是胡说八道

西是后天没办法训练的,那就是

想象力。现在老师和家长重视培

养孩子的技能,想象力却完全给

忘掉了。所以小孩子的想象力处

在自生自灭的状态。

李振村:你觉得想象力是一

种天生的还是后天可以培养和开

发的?我们后天的工作是培养它,

还是发现它、发掘它?

李振村:但这有一个问题啊,

这些新词是不是会造成一种混

乱,语言是需要规范的。

杨鹏:我特别喜欢在教学中

引人游戏。我女儿三岁,我跟我女

儿在一起,我从来不需要准备什

么玩具,我总是从身边的东西顺

手拈来做成各种富有想象力的玩

具,例如,把一张纸卷起来,用订

书机把它订起来,就成了一个望

远镜。一张纸我先剪开一个洞,然

后折叠后再剪,就变成了十一儿个

洞·一我发现孩子对这种东西特

别喜欢。

杨鹏:其实大家不理解孩子,

孩子很明白这是一种生活化的语

言,是生活中的语言游戏。他们分

得很清。当然即便如此,老师还是

要适度引导,告诉孩子你平常说

话用这些词是可以的,但在考试

的时候你不能用,为什么呢?因为

考试必须有一个标准,有一个规

则。就像我们的体育一样,你平时

{礴热{则告诉他就行了。-

李振村:对于儿童而言,她还

生活在一个想象的世界里。对于

孩子而言,一个生活中普普通通

的东西,注入了想象、注入了情感

之后,其功能就可以无限放大。而

实在的东西,缺少了虚拟色彩的

东西,对孩子而言可能就不太好

玩了。孩子普遍喜欢“过家家”就

是这个原因。求知的过程实质是

一个游戏,游戏是对还没有发生

的事情甚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

)择粼毕)

杨鹏:我觉得孩子学习压力

太大,最严重的就是对想象力的

扼杀。现在的家长在小孩子三岁

的时候就开始报各种各样的特长

班,我觉得这些都是一种知识和

技能咖U练,其实知识和技能在-

任何时候都是可以学会的。比如

学开车,你18岁可以学,30岁可

以学,50岁也可以学。但有一种东

1

杨鹏:我觉得是一种天赋,现

在的状态是用现实压迫想象。我

举个例子,有个女记者来采访我,

开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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