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2008年第21期

MOVIE LITERATURE

电影

文学

□

赵德全 宁志敏（上海电力学院，上海 200090）

[摘 要]

在改造自然的同时如何保护自然？当面临灾难时人类将何去何从？影片《我是传奇》中处处充斥着这些疑问。这部科幻灾难

影片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惊悚的画面，更多的是在震撼中收获着对人、对世界的反省与思考，对自然，对灾难，更对我们。同时

影片以其对人物细腻的刻画，对暗喻成功的运用，带给观众特殊的享受。让我们得到启迪，收获感动。

[关键词]

人类；自然；灾难；隐喻

一、引　言

无知的人类，往往是灾难性事件的始作俑者……一场大面

积的病毒突然爆发，传播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够阻止，没有人知

道可怕的病毒之源开始于何处，只知道它是没办法停止的、不可

逆转的、无法治愈的，最重要的是，它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当人

类还为攻克癌症而欣喜时，却在无形中给自己酿造了苦果。接受

治疗的患者发生了可怕的变异，成为一种可怕的生物，不再存在

任何理智的思考，行尸走肉般地居住在城市地下的黑暗和阴影当

中，躲避着阳光——他们对新鲜的血与肉，有着最为原始的渴

望。城市荒凉了，街道安静了，曾经喧嚣吵闹的纽约城边的死一

般的沉寂，在这一刻，人类似乎被抛弃了……

这是影片《我是传奇》中描写的场景。这部由美国好莱坞

华纳兄弟公司在2007年12月份上映的影片以其传奇般的剧情、史

诗般的画面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首周票房就达到惊人的7650万美

金，第三周突破两亿美金大关。并且在强手如云的贺岁当中连续

数周占据票房前十。这部科幻影片改编自美国作家理查德·马瑟

森(Richard Matheson)创作的同名小说，自1954年出版以来就受

到强烈反响，并前后三次被搬上银幕，但在这三部中，唯独最后

一部取得较大成功，综观整部影片，其深刻的寓意，主人公的刻

画，微妙的暗喻，成为影片成功的关键所在。

二、影片的寓意

众所周知，多年来，癌症一直是一大医学难题，人类一刻

没有停止攻克它的脚步。而影片的一开始，就播放了一段电视新

闻，新闻中，人类正骄傲的宣称，我们已经通过改变基因，成功

地解决了癌症这一人类健康的第一大杀手。可事情似乎未能如人

所愿，很快，下一个镜头中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面。纽约街头，

杂草丛生，布满灰尘的高楼大厦上覆盖着巨大的塑料布，马路上

不再有疾驰的汽车，取而代之的是飞奔的动物。随着剧情的进一

步发展，影片给了观众答案：新型的抗癌药物使得患者发生变

异，产生了可怕的病毒，它通过空气，感染了一个又一个人。很

快，地球上几乎所有的人类都被感染，世界末日到来了。而这一

切都是人类自己种下的苦果。走出影片，回到现实。步入二十一

世纪，随着科技的进一步发展，人类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克

隆技术、生化武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私的人类不惜破

坏大自然铁的法则。而这部影片正是对人类做出的种种违背自然

行为的担心，作为自然界一员的我们，如同其他生物一样，也是

地球的子女，不能因为我们具有聪明的大脑而特殊，在改造自然

的过程中，要时刻遵循自然规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自

取灭亡。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该由自己来承受，在地球漫长的岁

月里，人类从出现到灭绝都只能算是转瞬间，如果不对人类的贪

婪加以控制的话，那么我们终将会被自然所淘汰。影片中荒凉压

抑的气氛正是在不断敲打着观众的神经，使观众感受到灾难发生

的恐惧，意识到自然的威力不可亵渎。

三、主人公的孤独

主人公作为影片的中心人物，为剧情的发展及主题的表现

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是传奇》作为一部美国商业影片，依

旧摆脱不了个人英雄主义的路线，但是“独角戏”也成了本片的

一大看点。主人公罗伯特·奈维尔，是一名才华横溢的病原体学

者。在军队里生活的经历，帮助他在这座荒废的城市里生存下

来。三年来，他一个人生活在危机四伏的城市中，恐怖与孤独可

想而知。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他每天收看电视节目录像，甚至

在音像店里摆上假人，像真人一样与他们交谈。当他看到一个漂

亮女孩模型时，竟像看到真人般害羞起来，偶尔偷偷瞟她一眼，

然后低下头来不知所措，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可以想象

他在一个人的城市是多么孤单，只能在自己制造的虚假人群里，

渴望着正常地与人交往，渴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如果没有忠实

的牧羊犬萨姆陪伴，他很可能早就崩溃了。当他抱着最终感染上

病毒的萨姆时，感到的是无限的恐惧，觉得这个世上真的只剩下

他一个人了，但他却不得不亲手勒死这个最亲近的伙伴，甚至想

到了去死。由此可见，主人公对萨姆是多么的依赖，可这个最最

亲近的朋友却是一只狗，也显现出他内心的孤单，将一只狗当作

自己的精神寄托。当他遇见其他幸存者时，渴望交往的他却被长

时间的孤单折磨得失去了社交能力，他变得暴躁，喜怒无常，也

显示出主人公内心曾经经受了怎样寂寞的煎熬。其实，这部影片

有两个结尾，一个是主人公为了保护他发现的疫苗而献身，人类

得以繁衍。另一个是主人公将实验品交给僵尸，人类最终灭绝。

影片最终采用了前者。与后者相比，第一个结尾更能突出主人公

的传奇色彩，也突出了他的勇敢与战胜灾难的决心，让观众为人

类面临绝境的挣扎、勇气与希望而感动，更迎合了全片传奇的主

题。

四、隐喻的使用

熟悉美国电影的人都知道，在美国电影中，隐喻的使用可

谓凤毛麟角，而在《我是传奇》这部影片中，隐喻的使用恰恰成

了一大亮点，实属罕见。影片通过某些细节向观众透露某些信

息，但并不直白，需要有相应的宗教或西方文化知识加以理解，

以达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理解影片中的暗喻，对

帮助观众更深刻的理解主题会起到重要的作用。本片在细节中，

多次出现了蝴蝶图案，对这一现象，笔者认为并非巧合，而是导

演刻意安排，其中蕴涵着某些深意，是一次对暗喻的使用。《圣

经》中传说在上帝身边有九个天使和九个堕天使，九个天使执掌

光明之力，九个堕天使执掌黑暗之力，其实撒旦就是堕天使其中

之一，撒旦的力量就是抵制和摧毁一切美好，所以人们也将他等

电影《我是传奇》中的隐喻分析

环球纵横2008年第21期77

MOVIE LITERATURE

电影

文学

□

顾梅珑（江南大学文学院，江苏 无锡 214122）

[摘 要]

王尔德剧本《莎乐美》从诞生之日，直至西班牙导演最终将其搬上银幕，它的接受史敏感地触及了时代的神经。文本本身具有的

散文化综合性倾向、意象化特征和多元化内容使得该剧具有鲜明的现代色彩，并极大扩充了舞台表演的空间。从文学到戏剧再到电影，

《莎乐美》的现代转折深刻反映出唯美主义的内在矛盾，在启蒙反抗和感官放纵之间显示了审美的两面性。

[关键词]

《莎乐美》；现代性；消费主义；矛盾性

同于恶魔。而影片中反复提到的蝴蝶就是堕天使之一——“杀戮

天使”昔拉。昔拉具有蝴蝶般的美丽外形，却是堕天使中最恐怖

的一个。他代表着绝望，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没人知道他的身

世,没人敢靠近他，就连撒旦和欧亚提起他都要胆怯,它是杀手的

化身。当奈维尔送全家人上车准备离开纽约时，他的小女儿做了

一个手势并说道:“Mummy，look at it.It’s a butterfly. ”

(妈妈，你看，是一只蝴蝶)，这里的蝴蝶即是“审判”之意，蝴

蝶意指昔拉对人类最终的审判。影片进行到奈维尔驾车经过纽约

市区时，一幕很有趣的镜头出现了——一辆坦克上闪过一个蝴

蝶的海报，旁边标注着一行字：“God still loves us.”是的，

上帝依然还爱着人类，只是上帝抛弃了人类，上帝怜悯但绝不同

情。当影片进行到最后时，那个僵尸在玻璃上撞出一个蝴蝶图案

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个僵尸其实就等同于昔拉的化身，人

类不断僭越上帝的禁区，从克隆到基因改造，终于因为超越大自

然本身的自然进化而受到了惩罚，影片从这里又一次告诉观众：

不要试图改变大自然的法则，否则最后灭亡的只能是自己。

五、结　语

近年来，僵尸片可谓层出不穷。而《我是传奇》这部影片不

但打破了僵尸片一味卖弄观众尖叫赢取票房的老套路，还以其深

刻的内涵、精巧的细节，将影片从分类上看更倾向于科幻，带给

影迷们耳目一新的感觉。影片讲述的，不是一个仅仅充斥着恐怖

和吸血鬼的世界，它开创了用科学手段、医学定义来刻画吸血鬼

的表现手法。同时影片中弥漫着的对人、对世界的反省与思考，

让我们在欣赏影片的同时得到启迪，在感到震撼的时候收获感

动。

[参考文献]

[1] 黄保强.艺术欣赏纲要[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

[2] 王朝元. 文学艺术与审美 [M].北京：文联出版社，2004.

[3] 张法等.艺术哲学导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9.

[4] 周月亮.影视艺术哲学[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2004.

[作者简介]

赵德全（1965- ），男，上海电力学院外语系副教

授，博士，研究方向：语言学；宁志敏（1963- ），女，上海

电力学院外语系副教授，硕士，研究方向：英美文学。

《莎乐美》——这个曾经备受冷落的“案头戏”如今却突然

成为当下中国乃至整个世界最时髦的字眼，这的确是一个值得研

究的话题。几年前，西班牙国家舞蹈团在著名西班牙电影导演卡

洛斯·绍拉的率领下，在北京保利剧院首先上演一台西班牙弗拉

门戈舞剧《莎乐美》。接着，他的同名电影舞剧曾参加了上海电

影艺术节，这部夺取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艺术大奖的影片引起了

巨大的轰动。一系列的成功将一场唯美的旋风快速刮进了中国，

引起了规模不小的连锁反应。“莎乐美”显然已经成为了电影界

的一个成功的符号。推究这个现象，还必须从该作的原始文本爱

尔兰戏剧家唯美主义大师王尔德的悲剧《莎乐美》说起。

一

文学文本《莎乐美》讲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巴比伦的公主

莎乐美爱上了笃信上帝的施洗者约翰，如痴如醉，要求抚摸他那

“百合和雪山一般洁白的皮肤”，要求亲吻他那“用象牙刀切开

的石榴一般的红唇”，却遭到无情拒绝。 后来她便以跳舞为代

价，向国王提出要求，把约翰的头砍下来，放在银盘上端上来。

故事的高潮便结束在她对血淋淋的头颅不顾一切的一吻中。王尔

德以这个怪异、惊人的剧本传达着世纪末的现代人独有的情绪，

这里面包容着对美的狂热、颓废的心态、潜在的反抗、刹那的光

辉以及死亡的阴影。除此之外，剧本在场景的设置、对白的撰

写、隐含的内容方面都带有现代性因素，使得这部作品超越了时

代，切合了现代戏剧的种种特征。

作为一部具有现代意味的戏剧，特别是作为一部具有综合

性特色的戏剧，《莎乐美》的舞台表演显然极具开放性。从话剧

到电影，各个国家的导演和演员都在用自己的独特方式阐述着对

这部悲情剧的唯美理解，使得剧本的舞台表演突破了传统戏剧的

众多框架，将戏剧体裁扩大到诗、舞、影像等众多领域，显现出

现代戏剧的明显特色，扩大了表演的空间。此外，独特的黑白两

色意象频繁出现，契合了当时流行的象征主义潮流，意味着人们

把关注的眼光从外部的现实世界转入内在的心灵世界，通过丰富

和扑朔迷离的意象描写，来暗示、透露心灵隐秘世界。此外，文

本表达的对美的狂热、颓废的心态、潜在的反抗、刹那的光辉以

及死亡的阴影都是现代人特有的心态，表现了人在世纪之交的困

惑，传统与现代的两难，是时代前进不可阻挡的脚步，是人类对

于自己未来生存的思考以及对于生命本身的感悟。这一切都赋予

了该剧极大的现代感，契合电影的表现张力。

尽管当时有人表示这部作品不适合舞台演出，但王尔德写作

的初衷显然是为了展现它的视觉效果：“每套服装色度，从最清

晰的柠檬色到深红色，要清淡柔和。王尔德还向装饰艺术家查尔

斯·里基茨讨教，里基茨设想是，演出时，‘莎乐美’的脚移动

在黑色的地板上应该像是两只白鸽。在这背景的衬托下，王尔德

希望莎乐美穿像是毒蜥蜴的绿色衣服。”显然，唯美的效果是王

尔德强调的重点。在伦敦筹备上演的时候，当时的《纽约时报》

曾经报道扮演莎乐美的著名女演员萨拉·伯恩哈特小姐要穿的服

装有两部分：掩盖在飘动的长袍服里的是质地极佳的黄金织物，

造价每码十二英镑。这件金的服饰上面，都绣有一大朵一大朵淡

从文学到电影:《莎乐美》的现代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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