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 ＊ 研究 ｒ ｃｈ 科幻 电影需 要解决的是人类的终极问 题 ： 人类的人性能否在未来世界 得到重构。 人类究竟在技 术的 “ 策反 ” 下 ， 进化还是退化了 ？ 电影 《 银翼杀手 ２ ０ ４ ９ 》 距 《 银翼杀手 》 已经跨越了 整整 ３ ５ 年。 人类的终极问 题是否在这一部中得到了 解答呢？ 传播学者马歇尔 ？ 麦克卢汉曾 说过： 技术是人的 延伸。 从媒介发展的角 度而言 ， 这句话 既精 到 又贴切。 但从现实世界来看 ， 人类对于被替代 的危机感却 实 实在在地存在着 。 那 么 ， 究竟科幻电 影为什么要Ｍ论这样的母题？ 它又解答了 我们关于未来的 哪些 疑问 呢？ 现代性 ： 当 代科幻 电影 的终极问题 —以 电影 《 银翼杀手 ２ 〇 ４ ９ 》 为例 文 ／ 李晗 －、 现代性 ： ＿个个体化时代的恐慌 现代性 发轫 于 １ ７ 世纪 中 叶 。 ？波德莱尔 认 为 现代 性 是指 ： 短 暂的 、 易 逝 的 、 偶 然的 。 ？但作为 一名 诗 人， 波 德 莱尔 的 概 括显 然有些 诗意 了 。 社会 学 家 安东 尼 ？ 吉 登 斯 在＿ 次访 谈 当 中 表示 ： “ 现代性是 现代社会 或者工 业 文 明 的 缩略语。 ” ？米歇尔 ？ 福柯把现代 性总 结 为 ＿种 态 度 ， 一 种 类似于 ＂ 希腊人 所称 的 社会的 精神气质 ” ？。 哈 贝 马 斯 认为 ： ’‘ ‘ 自 我决定 ’ 和 ‘ 自 我 实现 ’ 的 自 由 是 现代性 的 标 准。 ＂ ？ 乌 尔 里希 ？ 贝 克将现代 性分 为 两个 阶段 ： 工业社 会 时期 、 风险社会时 期。 两个时 期 的 分 界时间 在 ２０ 世纪后 半 期。 ２ ０ 世 纪后半期 ， 现代性 的风 险社会时 期突 出 的 两 大特征 是 ： 工具理性 与个 体 化。 在 贝 克看来 ， 从 工业社 会 到 风 险社会 的 过 渡 是 ＂ 静悄悄 ” 的 。 但尽 管 如此 ， 变 化还是显而 易 见的 。 １ ７ 世纪 到 ２ ０ 世纪 整 个工 业社会阶 段 ， 理性 渐渐代替神 性 ， 科学 渐渐替代 了 宗 教 在 欧洲 的 地位。 用 康德 的 话说 ： “ 必须 永远要 有公开运用 自 己 理 性的 自 由 ， 并且唯有它 才 能 带来人 类 的 启 蒙 。 ” ？而到 了 风险社 会阶段 ， 理性 渐渐蜕 变 为工 具理性。 工 具 理性 的 —大 特 点就是 严格遵循 着 ＂ 代价—利 益 ＂ 的 标 尺。 社 会学家 泰勒认 为 ： 工具理性的 好 处是 ， 提高 了 各种效率 ， 但 巨大 的 缺陷 则 是 “ 不断地技术性 ， 助 长 了 生 活的 狭隘 化。 人类环 境 曾 有 的 共鸣 性、 深刻性 、 丰 富性正在丧失 ” ？。 风 险评 估正成 为 一种 风 潮 ， 一些荒 诞不经 的 数据 ， 正成 ４６丨 影谓 ． 财８ ２０ １ ８－ ０４

Ｋ 观众 ？ 研究 为 左右任 何人命 运 的 一道 闸 门 。 因 此 ， 传 统社会 保留 下 来的 感性 的 、 富 有人情味 的 交 流 与 交 往 正在被成 本 核算 所取代。 风险 社会 的第二个特征就是个 体化。 ２０ 世纪 下半 叶 ， 那 种 ＂ 为 自 己 而 活＂ 的 生 活态度成 为 社会 的 主流 。 经典 制 度 正在逐渐 地消 退 ， 这 些制 度包括 ： 国 家 、 阶 级、 核 心 家 庭、 族群。 ？传统 的社会形 态 正在 改变 ， 个体穿 梭在 各 个社 会 系 统 之 中 ， 形成 了 一 种 盲 目 的 自 由 。 因 为 每个 人都 有选 择的 自 由 ， 这种 自 由 反而成为 一种焦虑和 负 担。 传统社 会 ， 每个 人循规蹈 矩 的 固 定 的 命 运结束 了 。 ‘ ‘ 人 成了 种种 可能性 中 的一种选 择。 ＂ ？因 此 ， 传统 社会的 外 在矛 盾 ， 转化 为 现代人 的 社会 病 ， 大 多 数 人在 惶惶 的 焦 虑感 中 度过 自 己 的 一 生 。 在 这样 的 境况 下 ， 整 体社 会呈 现 出 一 种 ＂ 上 帝 已 死 ＂ 的 喜悦 与 绝望杂 交 的 自 由 状 态。 然而个体 化时代 的 ‘＇ 自 由 ＂ 是真 正的 自 由 吗？ 鲍 曼 等社 会学 家认 为 ， 现 代社会 ， 个体 必须 以 消 费行 为 来获 取 自 我身份和 属性 。 虽然 ， 个体从传统的 社会组织 当 中 解体 ， 但是另 一 方 面 “ 现代社会 新的 要 求 、 控制 和 限 制 被 强 加 给个体 … … 个体被 缠 结在 一 个 由 新的 规 则 、 条 件和 条 款 组成 的 网 络之 中 ” ？。 只有 少部 分人在消 费社 会 中 ， 通过 货 币 的 重 新洗牌拥 有 自 由 的 属 性 。 ＂ 自 由 ＿ ’ 与其说 是现 代福利 ， 不如说是资 源 再分配 的 工具。 因 此 ， 可以这样说 ， 现代社会 的 “ 自 由 ” 是 一种冷漠 的 ＂ 自 由 ” 。 二 、 科幻 电影 ： 个体化时代的 自我隐喻 １ ９ ０ ２ 年 ， 梅 里爱 创作 了 电 影 短片 ＜ 月 球 旅行记 ＞ ， 通过 简单 的特 效将人 类对外 星 的 想 象展现 出 来。 这是 人 类第 一次 对未 来世界进 行模拟 化 的 尝试 。 经 过一百 多 年 的 演 化和技术 的 革新 ， 今 天 的 科 幻 电影 已 经成 为 类型 电 影中 最具 有哲学迷 思的 一种 。 《 银 翼杀 手 ＞ 诞生 的 １ ９８ ２ 年 正 是 科幻 片 的 第三 个 高潮 期。 跨越 了 冷战 时 期 ， 科 幻 片 逐 渐将视角 投 放到 末 日 情怀上 来。 大 主 题 呈 现 出 对 于 未来 的 绝望与 恐慌。 同 时期 的 科 幻 电 影 ， 如 ＜ 诛 罗 纪 公 园 》 系 列 、 ＜ 终结 者 》 系 列都 表 现 了 对 未 来 的 绝望。 但 这 个 时 期的 科幻 电影 ， 对 个人 精 神的 探 索 并没有 非常 突 破 的 发展。 相 较上述票房大 户 ， 票 房惨淡 的 《 未来水世界 ＞ 在 个人 反思上 有 了 新的 突 破。 它 不再单 纯 定位于 技术 的 冲 击与 破 坏 ， 而是 思考人 本身 在 自 然 当 中 的 位 置 。 回 归 到 人本 身 的 思 考 当 中 。 ＜ 黑 客帝 国 》 在这 个基 础 上往前 更 进＿ 步 ， 将人 与 代码 ， 人 与 复 制 人 ， 人 与人性 几个哲 学 问 题 放入影 片 当 中 ， 将 当 下 的 科 幻 电 影 提升到 一个 更 局 的层 面。 ＜ 银 翼杀 手 ２ ０ ４ ９ 》 将 目 光放 到 ３ ０ 年 之 后 ， 意图 讨 论 人 类 情感的 真 实 性和重 要性。 现 代性摧 毁 了 人 类 对于 自 由 的 想 象 ， 造成 了 两个 比 较大 的 危机 ： 道德危 机、 焦 虑 危 机 。 一 是道 德 危机。 “ 工 具理 性” 盛 行 ， 打碎 了 传 统道德 观念 中 的 共 同 意识。 ’ ‘ 有 用 ” 成 为社 会 的 价值标 尺。 理 性与科学把人 类推 向 了 另 ＿个 “ 人定胜 天 ＂ 的 极端。 但 实 际 上 ， 社 会 中 弥 漫 着一 种 为 自 我寻找 但难 以 互相 信 任 的 迷 失 感。 功 利 、 算计战胜 了 对 美 的 思 考和享 受 ， 替 代 了 共 同 精神 的 分享。 对 此， 马 克思 曾 说 ： ＂ 经 营矿 物 的 商 人 只 看到 矿物 的 商 业价值 ， 而 看 不 到 矿 物 的 美和 独 特性； 他没有矿物 学 的感觉 。 ＂ ？在 《 银翼 杀手 ２０ ４９ ＞ 当 中 ， 克 隆 人成 为 工具理 性 的 一个代 名 词 。 Ｋ 瞥探 的 觉醒 实 际 上也是道德 的＿ 种 追寻。 他 在 电 影中 说： ’ ‘ 我 不 杀 死人 类 ， 因 为 他们 有灵魂。 ＂ 但他 的 上 级 却 说 ： ＂ 其 实 ， 你没 有 灵 魂 也很 好 。 ” 在 Ｋ 看来 ， 他 的 女朋 友 是 否 有 肉 体都 不 十 分重 要 ， 重要 的 是 他 们对于彼 此 的 忠 诚和 牺牲。 这 种 人 类情感 ， 在 人 类 身上 体现得甚 少 ， 而 在 克 隆 人 身 上 却 有 强烈 的 需 求 。 因 为 Ｋ 知 道 ， 只有具 有灵 魂 ， 意义 才是 真 实的 。 从 这点 看来 ， 人 类 的 技 术改革 是 一种 进化还是 退化 ， 真真正正 成 为 电 影 所要探 讨 的 重要 主 题。 二是 全 民 焦虑。 贝 克认 为 ， 随 着 社会规 范 的 衰 退 ， 每 个 人惊 恐 ２ ０ １ ８－０ ４ ＢＢ ． ＩＢＵｒ ４７

观众 ？ 研究 ｒｃｈ 万 分又具 有攻 击性的 自 我涌现 出 来 了 。 他们迷 失在 自 身 的 丛林 中 ， 形成 了 一种 ＂ 孤独 的 禁 闭 ＂ 。 焦 虑 是在渴 望 与 迷 茫 的 心 态 中 存在 的 ＿ 种恐惧 。 每个 人都要 因 为 自 己 的 选择 而承担 可能 失 败 的 风 险 。 因 此 ， 就如 同 萨特所说 的 ， “ 焦虑实际上是一种 ‘ 自 由 ’ 的 眩晕 ” ？。 Ｋ 的 焦 虑 是 什 么？ 科幻 电 影 走到 当 下 ， 生命的 延 续 已经 不是 想 象 力 的 重点 。 人 的终极 焦虑是 解 决孤独 与 自 由 之 间 的 关 系 。 Ｋ 为 什么 要帮助 戴克警探。 Ｋ 的 帮助 除了 职责之 外 ， 是 他 感受 到 了 一种群体 的 归 属感 ， 这种 已经 消 失 的 集 体情怀。 他 透过 组织 ， 期望能 够 获 得 自 己 所缺 失 的 。 在 获 得 自 由 之 前 ， 自 由 是 一种 向 往。 但获 得 了 自 由 之后 ， 人 类 又 渴 望精 神的 皈依 。 这就是 人 类 的 矛 盾 与 纠 缠。 当 Ｋ 体 会 到 了 这 些 ， 他 意识到 ， 最 美 妙 的 就是得 到 与 失 去所 对应 的 快 乐与 忧伤 的 交替 。 这让他感 觉到 ＿ 种久违的 回 归 。 因 此 ， 最 后一场 戏 ， Ｋ 躺在 一 片 白 茫茫 的 雪 地 当 中 ， 等 待 自 己 上帝 的 降 临。 三 、 科幻 电影的未来 ： 硬科幻？ 软科幻？ 作 为 类型 电 影 ， 科幻 电 影 的视 听 风 格基 本 以 冷冽 为 主。 在 〈 银翼杀手 ２ ０ ４９ 〉 中 ， 大面 积的 白 色 、 黄 色 充斥 在 电 影 当 中 ， 给人一种逼 真的 末世感。 而科 学家 华莱 士 的 科学 实验 室 则 建立 在水上 ， 这 恰似人 类 的子 宫 ， 孕 育 着生命 的 初 始状 态。 ２ ０ 世 纪 ７ ０ 年代 ， 库布 里 克创作 的 （ ２ ００ １ 太空 漫 游 》 创 造 了 科幻 电 影 的 一种 独特基调 。 就 是 用 单 一色 调 和划 破 银幕 的 构 图 方式 ， 表 达 未 来 的 末 世 情怀 。 肮脏 的 贫 民 窟 和整洁的 研 究间 ， 贫与富 都毫 无朝 气， 缺乏 生 命的 想 象。 究竟这些元 素在 未 来会不会有改变呢？ 人 类对未 来 的 想 象难道就没有 温情 的一面？ 史蒂 文 ？ 斯皮尔 伯 格 的 ＜ Ｅ ． Ｔ ． 外 星人 〉 《 人工智能 》 打开 了 软科 幻 的 视 角 。 科 幻 从 机械 、 格 斗等 特效迷 恋 转 为 探讨 人 与 未来 的 关 系 ， 其 中 伦理争 辩成 为 科幻 电 影特 别 是软科 幻 的 一种精神 内 涵 。 丹尼斯 ？ 维 伦 纽瓦 ２ ０ １ ６ 年执 导的 电 影 《 降 临 ＞ 是 —部饱 含着科技 元素的 文艺片 。 这部 电 影探讨 了 人与 自 我 起源 的 一种延续和 背 叛关系 。 加上东 方式的 轮回 观念 ， 让整 部 影 片 充 满 了 震 撼 的 哲 学 思 考。 丹 尼 斯 ？ 维伦纽瓦 出 生 在寒冷 的 加拿 大魁 北 克， 他 的 电 影 风格 充 满着 惊悚和 末世 的 哲学审 问 。 与 其他 科幻 电影相 比 ， ｛ 银 翼杀 手 ２ ０ ４９ ＞ 完 美 地兼 具 硬科 幻 与 软 科幻 的 双重特征。 既在场景设计上运 用 了 非常 娴熟 的特效 ， 电 影节奏也 突破 了 ＜ 降 临 》 式 的诗 意。 《 银翼 杀手 ２ ０４ ９ ＞ 对上一 部 的 突破 就是加 深 了 对于 人 性 之 于人 的 重要作 用 以及 人 如何在 未 来完成 自 我救赎的 审 慎思考。 因 此 ， 相 对于 《 复仇者联盟 ＞ （ 变 形 金 刚 》 等 程式化 的 科幻 作品 ， ＜ 银 翼 杀手 ２ ０４ ９ ＞ 更 具 有未来科 幻 电 影 的 特 点 。 它 既没有抛弃 科技特效 的 使用 ， 又 将影 片 节奏 控 制 在 一个柔 和 的 范 畴 之 内 。 相 对 于前 面一部 ， 这部 作品 自 成一体 。 可 以 这样讲 ， （ 银 翼 杀 手 ２ ０４９ 》 对于科幻 电 影有如 下突破。 首 先 ， 怀 旧 的 影 像风 格 ， 克 制 的 叙 事。 上 一部 〈 银 翼杀手 〉 被定义 为 “ 赛 博朋 克” 。 在 《 银 翼杀 手 ２ ０４ ９ 》 中 这种 复 古的 风 格更 是 随处 可 见。 与 其他硬 科幻 相 比 ， 这部 影 片 没有在 特效的 展 示上 有多 少新 意。 甚至很 多 观 众认 为 ， 它 刻 意模仿 电 影 〈 攻 壳机动 队＞ 。 但从 影片 本 身 的 深 层 结构 来 看 ， 真正体 现银 翼杀 手 这个 品牌 的 正是 怀 旧 部 分。 戴克 警探隐 匿 的 小镇 ， 柔和 的 爵 士 、 梦露 以 及猫王 展现 了 一 个时代 的 集体 回 忆。 而 那 个 时代， 正好 是数字 技术 的 启 蒙 时 期 。 因 此 ， 这个小镇 象征着 技术启 蒙 的 胚 胎。 特别 是哈里 森 ？ 福特 的 出 现 ， 更 唤 起人们对 于整 个无 数字 技术 的 时代 怀 念。 而 在 这个 分界点 上 ， Ｋ 警探真 正 体会 到 作为 人 类 的 精 妙之 处， 就是爱 所带来 的 痛苦 与 喜悦。 这 也正像 小镇 门 口 巨 大的 雕塑 一样 ， 作 为 上帝 的 造物 ， 人 总 是在 毁灭 与 创 造 中 挣扎。 影 片 的 这 一 个片 段 ， 怀 旧 与 末 曰 情 结并存 。 这种 断裂式 的 场 景 ， 为 今后 的 科幻 电 影创作打 开 了 思 路 ， 为 塑造新 的 叙事节奏 找到 了 很好的 契 合点。 其 次 ， 技术 与 希望 。 媒介环 境学学 者保 罗 ？ 莱文 森 曾 表达 过对于 技术 的 希望。 他认 为 媒介的 发 展会 给 人 类 带 来希望 ， 问 题 的 关键在于我们如 何使 用 它 。 他 倡导 ＂ 媒 介进化理论” ， 认为 媒介进化是社会进步的 标志 。 在 《 银 翼 杀 手 ２ ０４ ９ 〉 结尾 ， Ｋ 作 为克 隆 人终于 明 白 了 人 类精神 的 实质 。 人 类痛 苦与 喜悦 的体 验让 他更 尊重生命 的价值。 ４８ ｌ 影懼 棚 ２ ０ １ ８ －０４

观众 ？ 研究 因 此 ， 不论克 隆 人 是否 能 够繁 衍 ， 并不 是未来 要 解决 的 终极 问 题。 通过 Ｋ 的成 长 ， 人 向 完 美 人格又 走进 了 一 步。 因 为 他不断 成 长 ， 不断 修正 ， 而生命又 比人类 要 强 健。 因 此 ， 〈 银 翼 杀手 ２ ０ ４ ９ 》 看似是 末世预 言， 但 实则 是对 于技 术 的 一 种 和 解 。 从 麦 克卢 汉时代 到 保 罗 ？ 莱 文 森 ， 对于 技术的 怀 疑 在这部 电 影 中 走 向 肯定 。 这也 为 人 类完 美人格 的 实 现提供 了 一 种 想象 。 再 次 ， 集体 的 力 量。 现代性最 大 的 问 题 就是 人 的 归 属 。 涂 尔 干认为 人 类最终 的 精神迷 失 还是 要依靠 宗 教和 集 体仪 式来进行 回 归。 在 《 银翼杀 手 ２ ０ ４９ 》 中 ， 可 以 看 到 导 演 为 下 一集 埋下 的 伏笔 ： 克隆 人 的 暴动 。 人 类逐 渐 走 向 个体 ， 而克 隆 人却 因 为 附 属 身 份 走 向 集体。 因 此 ， 这部 电 影亦是探讨 涂尔 干 所提 出 的 集体在 当 下 和 未来 的 价值与 意义 。 究竟 ， 人类在 自 由 的未 来精神上如何皈依？ 这一 点甚 至 比探讨 克隆 人 本身 寻 找爱 与 繁衍 更 加 具 有思 考的 深度 和价值 。 《 银 翼杀 手 ２ ０ ４９ 》 出 品 的 ２ ０ １ ７ 年 ， 正 是 个体化 盛 行 的 时代 。 自 由 与技 术 的 负 面姿 态 已经 扑面而 来 ， 那 么 人类 的 光明 与 希 望又 是 什么 呢？ 应 该说 ， 这部 电 影 用 绝 望 的 方 式给 了 数 字 时代 一种冰 冷的 希望 。 作 为 类 型 片 的 —种 ， 科 幻 电 影 的 哲 思 永远 存在。 但它 的缺 点 在于 类 型 片 的 限 制 ， 大团 圆 的 结局 限 制 了 整个 题材 的 开 放 性， 这 也是科幻 电 影 本 身在 未来需 要 自 我突破 的 。 注释 ： ①［ 英 ］ 安东尼 ？ 吉登 斯： ＜ 现代性 的 后果 ＞ ， 田 禾 译 ， 译林 出 版社 ２ ０ ００ 年版 ， 第 １ 页。 ② ［ 法 ］ 波德莱 尔 ： 〈 波德 莱 尔 美 学论 文 选 ＞ ， 郭 宏安译 ， 人 民文学 出 版社 １ ９ ８７ 年版 ， 第 ４ ２ ４ 页。 ③ ［ 英 ］ 安东尼 ？ 吉登斯 、 克 里斯多 弗 ？ 皮 尔 森 ： 《 现 代性—吉 登 斯访谈录 ＞ ， 尹 宏毅 译 ， 新华 出 版社 ２ ０ ０ １ 年版 ， 第 ６９ 页。 ④ ［ 法 ］ 米 歇 尔 ？ 福柯 ： 〈 何 为启 蒙 〉 ， 汪晖 译 ， 三联书 店 出 版 社 １ ９ ９ ８ 年版 ， 第 ４３０ 页 。 ⑤ ［ 德 ］ 尤 尔根 ？ 哈 贝 马斯 ： 《 现代性 的地平 线— 哈 贝 马 斯访 谈 录 ＞ ， 李安东等译 ， 上 海人民 出 版社 １ ９９ ７ 年版 ， 第 １ ２ ３ 页 。 ⑥ ［ 德 ］ 康德 ： ＜ 历史理性批判 文集 ＞ ， 何 兆武译 ， 商 务 印 书 馆 １ ９ ９０ 年版 ， 第 ２ ５ 页 。 ⑦ ［ 加 ］ 查 尔 斯 ？ 泰 勒 ： ＜ 现 代性 之 隐 忧 ＞ ， 程 炼 译 ， 中 央编 译 出 版社 ２ ００ １ 年版 ， 第 ７ 页。 ⑧ ［ 德 ］ 乌 尔里希 ？ 贝克 ： 《 个体化 》 ， 李荣 山 译 ， 北京大 学出 版社 ２ ０１ １ 年版 ， 第 １ ６ 页。 ⑨ ［ 德 ］ 乌 尔里 希 ？ 贝克 ： ＜ 个体化 》 ， 李荣 山 译 ， 北京大 学出 版社 ２ ０ １ １ 年版 ， 第 ６ 页 。 ⑩ ［ 德 ］ 乌 尔里 希 ？ 贝 克 ： ＜ 个体化 ＞ ， 李荣 山 译 ， 北京大 学出 版社 ２ ０ １ １ 年版 ， 第 ２ 页 。 ？ ［ 德 ］ 马 克思 ： ＜ １ ８ ４４ 年经济学哲 学手稿 ＞ ， 人 民出 版 社 ２ ０ ０ ０ 年版 ， 第 ８ ７ 页 。 ？ ［ 法 ］ 让 ？ 保罗 ？ 萨 特： 〈 存在 与虚 无 》 ， 陈宜 良 译 ， 三联书 店 ２ ００ ７ 年版 ， 第 ５ ８ 页 。 （ 李 晗 系 北 京 师 范大 学艺 术 与传 媒 学 院戏 剧 与 影视 学 ２ ０ １ ５ 级博士 ） ２０ １ ８ －０ ４ 影ｔｉ ｌ ． ＿ ４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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