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文学年谱

分类  : 中文
作者  : 李浩
来源  : 东吴学术
卷   : 2024年第5期
发表时间: 2024.10.
发布人 : ChinaSF

摘要:


正文:

刘慈欣文学年谱

李浩

  一九六三年,出生。

  六月,出生于北京。刘慈欣祖籍为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1942年,河南大旱,刘慈欣父亲离开家乡,加入部队,新中国成立后转业到中国煤炭设计院工作。刘慈欣母亲同为复员军人。(①参见董仁威编著:《中国百年科幻史话》,第141页,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7。)

  一九六六年,三岁。

  刘慈欣父亲被下放到山西阳泉煤炭三矿。父母将刘慈欣送回河南信阳市罗山县农村老家,过了几年,才将刘慈欣接回阳泉。

  一九七零年,七岁。

  四月,中国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刘慈欣在罗山县下面的一个村庄里,和村民们一同在晴朗的夜空中看着“东方红一号”缓缓飞过。和饥饿相伴的,是“心中不可名状的好奇和向往”,刘慈欣在很多年后回忆:“人造卫星、饥饿、群星、煤油灯、银河……这些相距甚远的东西混杂纠结在一起,成为我早年的人生,也塑造了我今天的科幻小说。”(②刘慈欣:《〈三体〉英文版后记》,《山西文学》2015年第2期。)

  一九七一至一九七六年,八至十三岁。

  小学就读于阳泉市矿务局三矿小学(现阳泉市矿区赛鱼小学)。在童年漫无目的的阅读中,偶遇了凡尔纳的《地心游记》,父亲向刘慈欣介绍:“这叫科学幻想小说。”“这里面都是幻想?”“是,但有科学根据。”很多年后,刘慈欣追忆:“就是这三句简单的对话,奠定了我以后科幻创作的核心理念。”(③刘慈欣:《序:时间足够你爱》,《最糟的宇宙,最好的地球——刘慈欣科幻评论随笔集》,第Ⅲ-Ⅳ页,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15。)

  一九七六至一九八一年,十三至十八岁。

  初中、高中分别就读于阳泉市矿务局三矿中学、阳泉市第一中学。开始创作科幻小说,第一部作品为外星人题材的短篇小说,投稿没有回音,未发表。这一时期还完成一部篇幅为十几万字,主题为未来战争的长篇小说,同样未发表。(④王瑶:《我依然想写出能让自己激动的科幻小说——作家刘慈欣访谈录》,《文艺研究》2015年第12期。)

  一九八〇年,十七岁。

  是年冬天,读到阿瑟·克拉克的《2001:漫游太空》,这部小说给刘慈欣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也让他感受到了科幻极大的魅力,刘慈欣后来回忆:“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本在不算长的篇幅中生动描写人类从诞生到消亡(或升华)的全过程的小说,科幻的魅力在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⑤刘慈欣:《我的科幻之路上的几本书》,《南方周末》2007年9月13日。)这部小说向刘慈欣展现了“宇宙的广阔和深邃”,让他感受到“无数个世界中的无数可能性带来的震颤”,“在当时现实主义的黄土地上,那种文学与我所知道的文学是如此的不同,以至于我根本不相信它的存在”(①刘慈欣:《超越自恋——科幻给文学的机会》,《山西文学》2009年第7期。)。阿瑟·克拉克对刘慈欣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说凡尔纳的小说让我爱上了科幻,克拉克的作品就是我投身科幻创作的最初动力”(②刘慈欣:《我的科幻之路上的几本书》,《南方周末》2007年9月13日。)。

  一九八一年,十八岁。

  是年六月参加高考,九月入读位于河北邯郸的华北水利水电学院(1990年迁至河南郑州办学,2013年更名为华北水利水电大学)水利系,专业为水利水电工程建筑。据刘慈欣的大学室友回忆:“上大学时,刘慈欣是班里的生活委员,平时少言寡语,但是只要是谈到科幻,就会滔滔不绝。”“他当时就开始写科幻作品,但是退稿很多。”“科幻是他心志和兴趣的全部,大学时我就坚定地认为,他会在科幻写作这方面有所成就。”“他有梦想,对科幻有着超常的热爱和专注力。”(③“华水校友刘慈欣科幻小说《三体》获雨果奖”,新浪河南网,http://henan.sina.com.cn/news/z/2015-08-24/detail-ifxhehqr6208871-p2.shtml,2015年8月24日。)

  一九八五年,二十二岁。

  是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山西娘子关发电厂工作。该电厂始建于1965年,隶属于现国家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曾是华北地区最大的发电厂。为节约能耗、减少污染物排放,自2007年开始在电力领域实施“上大压小”政策,娘子关发电厂于2009年3月底正式关停。刘慈欣在娘子关发电厂任计算机工程师,曾完成“火力发电燃料计算机管理”项目,开发出多款发电管理软件。

  一九八八年,二十五岁。

  是年,《火力发电厂燃料管理软件介绍》发表于《华北电力技术》第4期。

  一九八九年,二十六岁。

  是年,完成长篇科幻小说《中国2185》,因叶永烈发表了一篇题材构思与之相同的小说,该小说并未正式发表及出版,后流传于网络。《中国2185》极具前瞻性地讨论了数字生命、网络化民主、人口老龄化等问题。

  一九九〇年,二十七岁。

  是年,开始写作长篇小说《超新星纪元》第一稿,后又反复修改过几次,该小说后于2003年出版。刘慈欣回忆,《超新星纪元》起源于一个梦:

  一片无际的雪原,狂风卷起漫天雪尘,天上有一颗不知是太阳还是星星的东西,发出刺目的蓝光,天空呈一种诡异的紫绿相间的色彩。就在这幽幽的蓝光中,雪原上行进着一支由孩子组成的方阵,那些孩子头上缠着白布条,端着上有寒光四射的刺刀的步枪,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整齐地行进着……那景象之阴森之恐怖,现在想起来还心悸不已。我一身冷汗地醒来后,再也没有睡着,《超新星纪元》的构思就在那夜现出雏形。(④刘慈欣:《第一代科幻迷的回忆——写在〈超新星纪元〉出版之际》,见于水木清华“科学幻想”论坛2003年1月20日。)

  一九九八年,三十五岁。

  十月,与冯万明合作完成的《发电厂大修工程网络进度计划管理软件》发表于《山西电力技术》第5期。

  一九九九年,三十六岁。

  一月,获评高级工程师职称。

  六月,短篇小说《鲸歌》和《微观尽头》发表于《科幻世界》(⑤《科幻世界》前身为《科学文艺》和《奇谈》,由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创办于1979年,1991年改名为《科幻世界》)第6期“每期一星”栏目。这是刘慈欣首次公开发表科幻小说,在此之前,刘慈欣也曾多次投稿,但均无回音。《鲸歌》并不是刘慈欣所喜欢的那种科幻小说,而是为了发表妥协的产物。为了小说能有发表的机会,刘慈欣曾悉心研究过《科幻世界》的风格,在此之前,他还尝试过多种风格。为了现实而被迫暂时抛弃自己的科幻观念,对此,刘慈欣在文章中表达过他深深的无奈感:“在我还是初中生,第一次提笔写科幻小说的时候,做梦都不会想到,我有一天要用科幻之外的东西去吸引读者,那东西是从那些以前看都懒得看的通俗小说中学来的。”(①刘慈欣:《筑起我们的金字塔——由“银河奖”想到的》,《星云》2000年第2期。)同期杂志还刊发了刘慈欣所撰的作者小传:

  本人63年出生,现为坐落在太行山中一座发电厂的计算机工程师。之所以离开自己所学的水电工程专业搞计算机,很大程度是受科幻小说的影响,想在现实中找到SF的梦幻。在同电脑打交道近十年后,只留下失望。总觉得那些呆头呆脑的铁盒子中装的不是人工智能,倒像是人工愚蠢。所以只好更深地钻进有无穷魅力的科幻小说中寻找安慰。

  我生活在黄土高原,就在这与海最没关系的地方深深爱着大海。去年在紧张的工作中抽空跑到海边,真有人类登火星成功的感觉。照这张照片时,脚下有一条银色的小鱼,那是我在海里见过的唯一一条鱼。我把它想象成一条巨大的蓝鲸,于是有了前面那个故事。(②刘慈欣:《作者小传》,《科幻世界》1999年第6期。)

  七月,短篇小说《宇宙坍缩》发表于《科幻世界》第7期。

  十月,短篇小说《带上她的眼睛》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0期。

  十二月,到成都参加《科幻世界》杂志社组织的笔会。刘慈欣曾在文章中忆及这次笔会:

  “在青城山上的一个深夜,我第一次倾听中国最优秀的科幻作者谈他们的科幻思想。周围有许多高大的柱子围绕着我们,柱子上有繁星般的点点灯光,使人如同置身外星世界。他们对科幻的思考深刻、严肃而执着,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③刘慈欣:《混沌中的科幻》,《星云》1999年第3期。)

  同月,科幻文论《混沌中的科幻》发表于《星云》(④《星云》为我国第一本科幻爱好者杂志,由姚海军个人于1986年在黑龙江伊春市创办。第一期手刻蜡纸印刷,内容以科幻动态和科幻评论为主。)第3期。这篇文章为刘慈欣应《星云》杂志之邀所写。刘慈欣鲜明地提出,“科幻的灵魂是科学”,“科学之美和技术之美,构成了科幻小说的美学基础。离开这个基础,科幻小说很难展现出自己独特的美”。他还清楚科幻的范畴正在急剧扩大,这种较为传统的科幻观念,“是科幻迷读科幻的原因,同时也是大量其他读者远离科幻的原因”。为了争取读者,“不管愿不愿意,我们必须去接触和欣赏那些新型的前卫的科幻小说”(⑤刘慈欣:《混沌中的科幻》,《星云》1999年第3期。)。

  同月,唐风谈论刘慈欣的文章《刘慈欣其人》发表于《星云》第3期。在唐风眼中:“这人身量长大,散,面容颇有风霜之色,眉头时常紧皱。我以为他是个喜欢私下交换意见,不太愿意公开争论的人,但笔会上他虽然说话不多,却不见得比星河他们少了多少风头。实际上我记得会上头一炮就是他开的:‘科幻文学总有他固有的风格和特点,那个‘科’字,就是它与其他文学形式区别开来的东西。’”“当杨平说他的作品有克拉克味儿,他居然说不能接受别人侮辱他心目中的大师。这家伙极其诚实,内在的自信结实得很。”(⑥唐风:《刘慈欣其人》,《星云》1999年第3期。)

  二〇〇〇年,三十七岁。

  二月,短篇小说《地火》发表于《科幻世界》第2期。

  七月,中篇小说《流浪地球》发表于《科幻世界》第7期。

  同月,《带上她的眼睛》获1999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一等奖。“中国科幻银河奖”最初设立于1986年,为《科学文艺》(现《科幻世界》)、《智慧树》两家科幻刊物联合举办。《智慧树》停刊后,“银河奖”改由《科幻世界》独家举办,每年颁发一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该奖为中国大陆唯一一个科幻奖,获奖作品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中国大陆科幻创作的最高水平。

  同月,科幻文论《筑起我们的金字塔——由“银河奖”想到的》《消失的溪流——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科幻》发表于《星云》第2期。在《筑起我们的金字塔——由“银河奖”想到的》一文中,刘慈欣主要谈论了当时中国科幻的现实处境;《消失的溪流——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科幻》回顾了20世纪80年代初具有技术设计特点的一批科幻小说,刘慈欣认为它们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世界科幻史上未曾出现过的科幻,并为它们的消失而感到遗憾。

  二〇〇一年,三十八岁。

  一月,短篇小说《乡村教师》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期。

  同月,科幻评论《理想之路——科幻和理想社会》发表于《星云》第1期。

  同月,七日,科幻随笔《电子诗人》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①刘慈欣早年曾在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块发表过数量众多的科幻随笔及评论,该论坛汇聚了大量的科幻爱好者,刘慈欣称其为“国内最正统的科幻论坛”。遗憾的是该论坛现今已被关停,当时的帖子已无法查看。该年谱中标明发表自水木清华论坛的文章,均参照《最糟的宇宙,最好的地球——刘慈欣科幻评论随笔集》(四川科技出版社2015年版)一书。)。

  二月,二十二日,科幻评论《“SF教”——谈科幻小说对宇宙的描写》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刘慈欣在文章中提出对宇宙的麻木感充斥了整个社会,中国科幻也缺少对宇宙的宏大神秘的敬畏感。在刘慈欣看来,“科幻小说最大的优势和魅力是描写人和宇宙的关系”,“真切地体会宇宙的宏大,并在小说中把这种宏大表现出来,是需要超越常人的想象力和十分高超的表现技巧的,并需要作者对最前沿的现代科学有较深的理解,这是科幻小说永远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也是最具吸引力的目标”(②刘慈欣:《“SF教”——谈科幻小说对宇宙的描写》,《最糟的宇宙,最好的地球——刘慈欣科幻评论随笔集》,第34-35页,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15。)。

  四月,短篇小说《微纪元》发表于《科幻世界》第4期。

  七月,科幻评论《无奈的和美丽的错误——科幻硬伤概论》发表于《异度空间》(③1996年,《科幻世界》发起科幻迷俱乐部,同时创办俱乐部会刊《异度空间》。)第3期。

  同月,《异度空间》的采访刊出,问及如何看待中国科幻的未来,刘慈欣认为:“中国科幻在纸质媒体内可能永远发展不起来,小说之类的文字叙事艺术已处于迅速衰落之中,我们是在一艘正在沉没的大船上扬起风帆。科幻真正在经济意义上成活,可能必须借助于影视媒体。”(④《〈异度空间〉访刘慈欣》,《异度空间》2001年秋季号。)

  同月,《在2000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颁奖会暨北师大科幻联谊会上的发言》发表于《星云》第2期。刘慈欣在发言中再次谈及了他的科幻观:“我喜欢文学因素较少、科幻因素较多的科幻作品,一直认为,透视现实和剖析人性不是科幻小说的任务,更不是它的优势。科幻小说的优势在于创造一个空灵的想象世界。我曾经有过一个自己现在也觉得很偏激的想法:把科幻从文学中剥离出来。”他同时也提到科幻必须面对现实,当它由爱好变为事业时,就要考虑诸多微妙的平衡,其中包括科学性与文学性的平衡、思想性与可读性的平衡、作为文学的科幻与作为商品的科幻的平衡。

  八月,中篇小说《全频带阻塞干扰》发表于《科幻世界》第8期。

  同月,《流浪地球》获2000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特等奖。

  九月,短篇小说《波斯湾飞马》被收录于《波斯湾飞马》,该书为短篇小说集,收录多位科幻作家的短篇小说,由中国大地出版社出版。

  十一月,短篇小说《信使》发表于《科幻大王》(⑤该杂志由山西省科普作家协会主办,创办于1994年,后更名为《新科幻》,2015年停刊。)第11期。

  同月,短篇小说《纤维》发表于《科幻世界·惊奇档案》“霹雳与玫瑰”号。

  同月,短篇小说《命运》发表于《科幻世界·惊奇档案》“太阳舞”号。

  二〇〇二年,三十九岁。

  一月,短篇小说《混沌蝴蝶》发表于《科幻大王》第1期。

  同月,短篇小说《中国太阳》《梦之海》《朝闻道》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期。

  六月,短篇小说《天使时代》发表于《科幻世界》第6期。

  七月,《全频带阻塞干扰》获2001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乡村教师》获“读者提名奖”。

  同月,科幻评论《三维的韩松》、科幻随笔《我们是科幻迷》发表于《异度空间》第3期。在《我们是科幻迷》一文中,刘慈欣以一名“科幻迷”自居,极富感情地讲述了这一群体的热爱与追求。

  九月,长篇小说《魔鬼积木》由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该小说由中篇小说《天使时代》扩展和改写而成。

  十月,二日,科幻评论《〈东京圣战〉和〈冷酷的方程式〉》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

  十一月,短篇小说《吞食者》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1期。

  二〇〇三年,四十岁。

  一月,几经修改的长篇小说《超新星纪元》由作家出版社出版,首印一万册,后又加印五千册。《第一代科幻迷的回忆——写在〈超新星纪元〉出版之际》一文详细记述了小说的修改过程,该文见于一月二十日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

  二月,科幻随笔《文明的反向扩张》发表于《科幻世界》第2期。

  同月,十日,科幻随笔《被忘却的佳作》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刘慈欣在这篇文章中回忆了他在中学时代看过,已很少被人提及的科幻小说及电影,包括国内的《小太阳》《回来吧!罗兰》,国外的《神秘的马希纳》《崩溃》等作品。

  同月,十五日,科幻评论《从双奖看美国当代科幻》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

  三月,短篇小说《诗云》、科幻随笔《远航!远航!》发表于《科幻世界》第3期。在《远航!远航!》一文中,刘慈欣对人类进行星际航行的可能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五月,十五日,科幻评论《峡谷中的旅程——读王晋康的〈类人〉》发表于《科学时报》。

  七月,《中国太阳》获2002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朝闻道》《吞食者》获“读者提名奖”。

  同月,科幻评论《我们需要的科幻——评杰克·威廉森的〈黑太阳〉》发表于《异度空间》第3期。

  八月,短篇小说《光荣与梦想》发表于《科幻世界》第8期。

  九月,短篇小说《地球大炮》发表于《科幻世界》第9期。

  十月,一日,科幻随笔《从大海见一滴水——对科幻小说中某些传统文学要素的反思》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科学幻想”版。在这篇文章中,刘慈欣详细比较了科幻文学和主流文学的不同。刘慈欣认为,科幻文学和主流文学是不一样的文学,不能用主流文学的评价标准来评价科幻小说中的细节、人物、现实等。

  十二月,短篇小说《思想者》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2期。

  二〇〇四年,四十一岁。

  三月,短篇小说《圆圆的肥皂泡》发表于《科幻世界》第3期。

  七月,长篇小说《球状闪电》由《科幻世界》出品,收入“科幻世界·星云系列”丛书,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内附后记及访谈。小说开头特别注明:“本书中对球状闪电特性和行为的描写均以真实历史记录为依据。”刘慈欣称小说起源于二十年前对球状闪电的目击。在后记中,刘慈欣写道:“自从目击球状闪电之后,近二十年来,我不由自主地对它产生了多种想象,这部小说描述了这些想象中的一种,不是我觉得最接近真实的那一种,而是最有趣最浪漫的那一种。它只是一个想象的创造物:一个充盈着闪电能量的弯曲的空间,一个若有若无的空泡,一个足球大小的电子。小说中的世界是灰色的现实世界,是我们熟悉的灰色的天空和云,灰色的山水和大海,灰色的人和生活,但就在这灰色的现实世界之中,不为人注意地漂浮着这么一个超现实的小东西,仿佛梦之乡溢出的一粒灰尘,暗示着宇宙的博大和神秘,暗示着这宇宙中可能存在的与我们的现实完全不同的其他世界……”(①刘慈欣:《后记》,《球状闪电》,第282页,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

  同月,短篇小说《地球大炮》获2003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诗云》《思想者》获“读者提名奖”。

  九至十一月,中篇小说《白垩纪往事》在《科幻大王》第9、10、11期连载。

  十二月,短篇小说《镜子》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2期。

  二〇〇五年,四十二岁。

  一月,短篇小说《赡养上帝》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期。

  四月,短篇小说《镜子》获2004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圆圆的肥皂泡》获“读者提名奖”。

  五月,科幻随笔《现代神话》发表于《科幻画报·文学秀》5月号。

  八月,短篇小说《欢乐颂》发表于《恐龙·九州幻想》8月刊贪狼号。

  十一月,短篇小说《赡养人类》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1期。

  十二月,科幻随笔《50年后的世界》发表于《环球企业家》第12期。在该文中,刘慈欣从能源、交通、生命科学、战争、数字化生存、基础物理学的突破和应用等方面想象了五十年后的世界状况。

  二〇〇六年,四十三岁。

  一月,短篇小说《山》发表于《科幻世界》第1期。

  同月,科幻评论《科幻边界上的诸神复活——评〈光明王〉》发表于《科幻世界·译文版》第1期。

  二月,吴岩和方晓庆合作的论文《刘慈欣与新古典主义科幻小说》发表于《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第2期。文章指出,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为当今中国科幻文学带来了古典主义气息,但刘慈欣的古典主义与西方科幻小说黄金时代、苏联科幻乌托邦科幻小说风格不同。在强化叙事速度、强化父子关系、强化科技美感几个方面,刘慈欣的小说革新了古典主义的各个侧面,形成中国新古典主义科幻小说的美学特征。

  三月,十日,科幻评论《科幻文学:世界性的低迷?》发表于《中国图书商报》。

  四月,中篇小说《赡养人类》获2005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

  五至十二月,长篇小说《三体》连载于《科幻世界》第5—12期。在开始连载的第五期,编辑写了一段按语:

  刘慈欣,大陆新生代科幻的主要代表作家,中国科普作协会员。他成功地将极端的空灵和厚重的现实结合起来,同时注重表现科学的内涵和美感,努力创造出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科幻文学样式。其作品因宏伟大气、想象绚丽而获得广泛赞誉……

  对于这样一位重量级作家,广大读者对于他的新作的期待是不言而喻的。自从今年第一期我们透露刘慈欣的长篇新作即将杀青的消息以后,众多读者纷纷来信来电咨询,希望我们能尽快出版这部新作。经过反复慎重研究,我们认为在《科幻世界》上连载,是将这部新作最快奉献给众多读者的最佳方式。(①《科幻世界》编辑部:“按语”,《科幻世界》2006年第5期。)

  连载开始时《三体》实际上已写完,因出版所需等待时间太长,出版社选择先以杂志连载的形式将其推出。

  二〇〇七年,四十四岁。

  一月,科幻评论《小木屋中的星空——西马克的田园科幻》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1期。

  二月,科幻评论《科幻文学中技术崇拜的终结》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2期。

  三月,科幻评论《文明的返祖——〈最后的城堡〉评论》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3期。

  四月,科幻评论《科学的淡出》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4期。

  五月,科幻评论《机器的征途和人的复活》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5期。

  六月,科幻评论《纳须祢于芥子——从〈死鸟〉看科幻的宗教感情和宏大叙事》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6期。

  七月,科幻评论《道德的迷雾和生存的真相》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7期。

  八月,科幻评论《玻璃箱中的思考——〈沙王〉评论》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8期。

  同月,二十五日,在成都参加由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主办,《科幻世界》杂志社承办的“2007中国国际科幻·奇幻大会”,此次大会为继“1997国际科幻大会(北京)”以来,在中国举办的规模最大的科幻文学活动。刘慈欣之外,参会人员还有叶永烈、王晋康、何夕、韩松、吴岩、赵海虹、陈楸帆、洛伊斯·比约德、罗伯特·索耶、詹姆斯·冈恩、迈克尔·斯万维克、特里·普拉切特、乔治·马丁、尼尔·盖曼等数十位中外科幻、奇幻作家、幻想画家、科学家和宇航员。

  大会期间,举行2006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颁奖典礼,《三体》获“特别奖”。

  九月,一日,随笔《大会归来》发表于新浪博客,记述了从科幻大会回到山西后的心情。

  同月,科幻评论《西风百年——浅论外国科幻对中国科幻文学的影响》发表于《科幻世界》第9期。

  同月,科幻评论《君子报仇,万年不晚》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9期。

  同月,十三日,科幻随笔《我的科幻之路上的几本书》发表于《南方周末》。在这篇文章中,刘慈欣讲述了儒勒·凡尔纳的大机器小说、阿瑟·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游》《与拉玛相会》和反乌托邦三部曲等书籍对其科幻创作的影响。

  十月,科幻评论《泽拉兹尼的轮回》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10期。

  十一月,九日,完成长篇小说“三体”系列第二部《黑暗森林》,科幻随笔《〈三体〉第二部完成》发表于新浪博客。刘慈欣在文中谈到,创作过程中最大的困惑是个人在历史之中的作用。

  同月,科幻评论《你会爱上吸尘器吗?》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11期。

  同月,对话《为什么人类还值得拯救?——刘慈欣VS江晓原》发表于《新发现》第11期。

  在这场对谈中,刘慈欣鲜明地表达了他的科学主义立场,刘慈欣认为,中国的科学精神才刚刚诞生,在科幻中应该更多介绍它的正面作用,提倡科学思想。与江晓原对科学的警惕不同,刘慈欣坚定地站在科学一边:“尽管我不认为科学可以凌驾在其他体系之上,但是我认为它是目前我们所能拥有的最完备的知识体系。因为它承认逻辑推理,它要求客观的和实验的验证而不承认权威……科学是人类最可依赖的一个知识体系。我承认在精神上宗教确实更有办法,但科学的存在是我们生存上的一种需求。”

  十二月,科幻评论《生态女性主义、盖娅和人格放大》发表于《世界科幻博览》第12期。

  同月,科幻评论《2007年的中国科幻小说——〈中国科幻小说年选〉前言》载于《中国科幻小说年选》,该书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

  二〇〇八年,四十五岁。

  一月,长篇小说《三体:地球往事三部曲之一》由重庆出版社出版,该书由科幻世界出品,收入“科幻世界·中国科幻基石丛书”。在后记中,刘慈欣介绍了写作《三体》的初衷,他试图回答:在一个零道德的宇宙中,有道德的人类要如何生存?刘慈欣还解释了为何将其称作“地球往事”系列:“科幻与其他幻想文学的区别就在于它与真实还牵着一根细线,这就使它成为现代神话而不是童话(古代神话在当时的读者心中是真实的)。所以我一直认为,好看的科幻小说应该是把最空灵最疯狂的想象写得像新闻报道一般真实。往事的回忆总是真实的,自己希望把小说写得像是历史学家对过去的真实记叙,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五月,长篇小说《三体Ⅱ:黑暗森林》由重庆出版社出版,该书由科幻世界出品,收入“科幻世界·中国科幻基石丛书”。

  十二月,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谈及科幻的目的,刘慈欣强调了科幻的大众文学属性:“科幻作家考虑是很现实的。举个例子,罗伯特·海因莱因是世界科幻大师,一个记者问他为什么写作,他回答说我换两个小钱喝啤酒,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科幻作者觉得带着读者到想象中来转一圈了,这就行了,至于你进来转一圈能得到什么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我相信其他大众作家也和我一样,大众文学是没有使命感的,我们为了写就是为了发表,为了赢得读者,就这么简单。……我的写作是没有使命感的,我要表现的理念都是自然而然表露的,并非要捍卫什么理念。我之所以要选择末日来写,就是因为它是最震撼的,最有可读性的,说白了就是最有市场的。”(①金煜:《中国科幻“异类”刘慈欣:“科幻要在天上飞”》,《新京报》2008年12月10日。)

  二〇〇九年,四十六岁。

  二月,严锋评论刘慈欣科幻小说的文章《追寻“造物主的活儿”——刘慈欣的科幻世界》发表于《书城》第2期。严锋在文章中讨论了刘慈欣科幻的特点及其意义:“多少作品笔走龙蛇,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却脱离大地,轻忽逻辑,漠视人性。对此,刘慈欣又是具有宝贵的意义。当我们为他空前的想象力而迷醉时,又会被他锐利的思考和批判所震醒。如果说,我们的文学往往要么太现实,要么太虚幻,刘慈欣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或者说一种宝贵的平衡。刘慈欣是新时代的,又是中国的。他仍然属于那个心系现实的伟大传统。”

  四月,《超新星纪元》(全本珍藏版)由重庆出版社出版。

  七月,科幻文论《超越自恋——科幻给文学的机会》发表于《山西文学》第7期。刘慈欣在这篇文章中对以“文学是人学”为金科玉律的“主流文学”展开了激烈的批判,在刘慈欣看来,“主流文学”就是“一场人类的超级自恋”,而科幻小说所做的就是超越自恋的努力。

  八月,科幻随笔《在平淡中创造神奇的三十年——祝贺〈科幻世界〉创刊30周年》《〈流浪地球〉:寻找家园之旅》发表于《科幻世界·30周年特别纪念增刊》。

  十二月,科幻随笔《宇宙随想》发表于《星云VII》,该书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二〇一〇年,四十七岁。

  一月,短篇小说《2018年4月1日》《人生》载于《时光尽头》,该小说集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

  八月,十一日,接受董仁威采访,在采访中刘慈欣重申了自己的科幻观:“你不要以为你总结的‘科幻是为人类应对大灾难而存在的’,就是我的科幻观。不,我对人不感兴趣。我研究他们仅仅是因为科幻小说必须写故事,而编故事必须写人。”(①董仁威编著:《中国百年科幻史话》,第159页,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7。)

  九月,二日,写完《死神永生》,科幻随笔《〈死神永生〉完成》发表于新浪博客。刘慈欣在文中谈到,只有在安定平稳的生活中,科幻才有存在的可能:

  我感觉自己的创作就像一个导游,带着读者去游览自己的想象世界。我带的这个团已经转了十余年,可到现在连一半的景点都没转完,还不算那些新开发的景点。所以心里总是有些焦虑。因为我知道,意外随时都可能出现,洪水可能挡住我们的路,我们的大巴可能被枪手劫持。作为一个老科幻迷,我知道这不是杞人忧天。

  在国内科幻可能遇到的种种意外中,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可能出现的社会动荡。在这次笔会上,我对读者朋友说科幻是一种闲情逸致的文学,他们都不以为然,但这是事实。只有在安定的生活中,我们才可能对世界和宇宙的灾难产生兴趣和震撼,如果我们本身就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科幻不会再引起我们的兴趣。事实上,中国科幻的前三次进程中的两次,都是被社会动荡中断的,社会动荡是科幻最大的杀手。现在,平静已经延续了二十多年,感觉到在社会基层,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可能出现。但愿这只是一个科幻迷的杞人忧天,但愿太平盛世能延续下去,那是科幻之大幸。

  同月,《超新星纪元》获山西省作家协会颁发的2007—2009年度“赵树理文学奖”儿童文学奖。

  十月,科幻随笔《技术奇点二题》(《永生的阶梯》《劫持的噩梦》)发表于《读库·1005》,该书由新星出版社出版。

  同月,接受《文学报》记者采访,谈及科幻文学的思考和担当,刘慈欣回答:“可以肯定地说,我也是为讲故事而讲故事。我认为一个好故事是科幻小说的主要目的,是它的起点和终点。我在写作中所做的一切,首先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好故事,包括故事中好的想象和好的情节……如果说科幻小说‘充满了追问意识,尝试探讨可能状况下的社会应对’,那也是它的好故事带来的,如果故事本身不好,没有给读者带来愉悦和震撼,那这些追问和探讨也是苍白无力的。”(②张滢滢:《刘慈欣:我们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文学报》2010年10月28日。)

  十一月,《三体Ⅲ:死神永生》由重庆出版社出版,该书由科幻世界出品,收入“科幻世界·中国科幻基石丛书”。严锋在序中对比了《三体》三部曲的艺术特色,在他看来,“第一部最有历史感和现实性;第二部的完成度最高,结构最完整,线索最清晰,也最华丽好看;而《三体3》则是把宇宙视野和本质性的思考推向了极致”。在这篇序中,严锋进一步指出刘慈欣之于当代文学的意义:“系统性的史诗与神话一直是中国文学的弱项。在遭受后现代文化的洗礼之后,我们的作家更如获至宝,把缺失视为强项,奉行‘躲避崇高’的策略,鄙视宏大叙事,消解终极追问。我推崇大刘的作品,也因为他逆流而上,发扬理性主义和人文精神,为中国文学注入整体性的思维和超越性的视野。这种终极的关怀和追问,又是建立在科学的逻辑和逼真的细节之上,这就让浩瀚的幻想插上了坚实的翅膀。”

  同月,科幻随笔《重返伊甸园——科幻创作十年回顾》发表于《南方文坛》第6期。刘慈欣将自己的创作分为三个阶段:纯科幻阶段、人与自然的阶段、社会实验阶段。刘慈欣认为自己创作最大的局限在于“科幻迷思维”:“十年来,我一直把自己当做科幻迷中的一员,以科幻迷的方式去思考,去感受,去创作,我自己的想象世界也是为科幻迷而建造。当然,对科幻创作而言,这并不是高层次的思维方式,这种科幻迷思维是我前进的最大动力,也是进入更高层次创作的最大障碍。但对我本人来说,这已经不可能改变。”

  十二月,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采访内容刊于《中国青年报》15日第10版《一边柴米油盐,一边星光灿烂》。

  同月,与韩松一同接受《新京报》采访,谈及《三体》第三部的核心,刘慈欣答道:“自己在《三体》第三部中并非有意渲染黑暗,书中宇宙的黑暗状态是从第二部的设定中进行理性推导的结果,它提出了一个假想:宇宙的演化和规律可能与智慧文明有关,当然这只是一个科学幻想。其实冷静想想,从地球上人类之外的其他物种的视角看,现实中的地球世界其实与书中的宇宙一样黑暗,书中的宇宙文明只是为生存战,而地球人类却可为取乐而杀戮,打猎和钓鱼难道不都是很高雅的活动吗?另外,《三体》系列本来就是黑暗基调的小说。”问及写作科幻的目的,刘慈欣表示:“我是一个科幻迷,心里有许多想象中的世界,很想带着更多的人去这个世界中游览。我很赞赏海因莱因换小钱喝啤酒的态度,虽然某些科幻小说(比如《三体》)可能表现出某种沉重的东西,但科幻确实是一种闲情逸致的文学,作者本身不能肩负太重的东西创作,写科幻要有一个自在的心态,一种超脱的闲心。”(①刘慈欣、韩松:《中国科幻走下去,鲜花自会开放:本报同题访问科幻作家韩松与刘慈欣》,《新京报》2010年12月4日。)

  二〇一一年,四十八岁。

  二月,十一日,科幻随笔《AI种族的史前时代》发表于果壳网。

  四月,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谈及“技术决定论”,刘慈欣表示:“我在这方面态度是很明确的,我认为人类的技术是必须向前发展的。技术对社会的益处远大于害处。就像江晓原说我是一个‘科学主义者’一样。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态度。我并不认为技术发展到很高的程度会对人类社会产生一种倒退的作用或者负作用。”(②黄永明:《每一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手——专访科幻作家刘慈欣》,《南方周末》2011年4月21日。)

  五月,接受《南方人物周刊》记者采访,采访内容见于《南方人物周刊》第14期《刘慈欣:让我们仰望星空吧》。

  同月,哈佛大学教授王德威以《乌托邦,恶托邦,异托邦——从鲁迅到刘慈欣》为题在北大讲演,演讲内容收入《现当代文学新论》(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版)。

  同月,宋明炜讨论刘慈欣科幻小说的长文《弹星者与面壁者:刘慈欣的科幻世界》刊于《上海文化》第3期。

  六月,《科幻文学中的青春和梦——〈水晶的天空〉序》载于《水晶的天空》(赵海虹著),该书由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七月,《三体Ⅲ·死神永生》获科幻世界杂志社颁发的2010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特别奖。

  同月,接受《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谈及类型文学与严肃文学的分野,刘慈欣认为:“类型文学和严肃文学,包括主流文学都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从目前来说主流文学也属于类型文学,而且还是里面比较边缘的类型,只是写作方法不同。不同在哪里呢,主流文学严肃文学,他是以人物为中心的,他的所有的构思,人物的内心设计,他设计的那个世界其实是人物的内心世界,他是把内心世界用外在的看得到的方式表现出来,当然有的是这样表现出来,有的是直接就描写他的内心。但是科幻设计的主要就是想象的世界,并不是说这种做法是合理的,最好的做法是既有生动鲜活的人物,又有很好的科幻的内核,但是这个两者兼顾的作者一般很少。”关于“人类文明的主旋律是爱和和平”的说法,刘慈欣表示:“人们太看重这个道德和爱了。在我看来一种道德变成另一种道德,或者一种爱变成另一种爱,和是否悲观无关,只是一种为了和环境相适应的变。因为不管是道德价值观还是人类的爱憎,在人类发展史上都一直在变化。”(①李黎:《宇宙比道德更宽泛——访科幻作家刘慈欣》,《经济观察报》2011年7月25日。)

  同月,二十至二十六日,参加香港书展,期间发表演讲,主题为“用科幻的眼睛看现实”。

  十一月,严锋在《南方文坛》第5期发表《创世与灭寂:刘慈欣的宇宙诗学》一文,从超启蒙、超英雄、超越宗教三方面细致分析了刘慈欣科幻小说的美学特质及价值。

  十二月,《三体Ⅲ·死神永生》入选《当代》杂志评选的“长篇小说论坛年度五佳”。

  二〇一二年,四十九岁。

  一月,科幻随笔《一个和十万个地球》发表于《周末画报》新年特刊。

  三月,二十二日,科幻评论《漫游在末世的美国大地上——评〈火星照耀美国〉》发表于《南方周末》。

  同月,《人民文学》第3期以专题形式刊发刘慈欣《微纪元》《诗云》《梦之海》《赡养上帝》四篇旧作,这是《人民文学》自1978年发表《珊瑚岛上的死光》三十多年后再次发表科幻小说。

  四月,在英国参加伦敦书展相关活动。

  八月,获世界华人科幻协会颁发的首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科幻/奇幻作家奖。

  九月,三日,央视一套《小崔说事》节目播出,刘慈欣和韩松一道作为嘉宾出场。

  同月,《赡养上帝》获人民文学杂志社颁发的首届“柔石小说奖”短篇小说金奖。

  十二月,科幻随笔《在地球老去之前》发表于《知识家》第12期。

  二〇一三年,五十岁。

  一月,《奇点前夜的科幻小说——〈奇点科幻〉丛书序》载于“奇点科幻丛书”,该丛书由希望出版社出版。

  二月,科幻随笔《拥抱星舰文明》发表于《环球科学》第2期。

  同月,接受阎扶访谈,谈及对人类未来的看法,刘慈欣表示:“我对人类的未来是乐观的,但也认为人类文明面临着许多重大挑战,还有很多方面可能出现危机,比如说像环境方面的问题,这也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人类造成的环境危机,另一方面是自然演化的环境危机,就是地球气候巨变,这是未来不可避免的。而且后面这种危机,我觉得远大于前面的那一种。但是我觉得在所有的危机里面,最大的危机是人类在技术的安乐窝里失去进取心,由外向的文明变成内向的文明。人类必须走出摇篮,在太空中开拓自己的生存空间,否则未来是不乐观的。正如乔治·威尔斯所说,人类‘要么遍布宇宙,要么彻底灭亡。’”(②阎扶:《中国的“克拉克”——科幻小说家刘慈欣访谈》,《映像》2013年第2期。)

  三月,十九日,科幻随笔《城市,由实体走向虚拟》发表于《新华每日电讯》。

  同月,《三体》获西湖杂志社颁发的第一届西湖·类型文学双年奖金奖。

  同月,接受《钱江晚报》记者采访,关于《三体》的成功,刘慈欣表示:“有作者的原因,也有出版方的作用。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要到中国社会转型期里去找。”谈及科幻创作的精神支柱,刘慈欣说:“那就是独一无二的精彩创意。我一定要把这个创意写出来,与所有人分享。就是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冲动,支撑着我进行艰苦、漫长的创作。”(①屠晨昕、杨晓轩:《独一无二的创意是我写作的精神支柱》,《钱江晚报》2013年3月31日。)

  同月,二十五日,与韩松、吴岩一同参与中国作家网主办的线上学术论坛,主题为“走向世界的中国科幻文学”,刘慈欣在发言时谈及科幻的意义:“科幻是对一个人生命的扩展,为什么这么说呢?从目前来看,我们在太阳系里像一粒灰尘,太阳系本身又是银河系的一粒灰尘,银河系又是上千万星体中的一粒灰尘。所以说,在我们人类之外的空间相当大,但是主流文学就只集中在地球这粒灰尘上,主流文学的宇宙观其实是托勒密的宇宙观,对我们之外的时间、空间并不关心。我觉得,作为一种文学这是很遗憾的,即便是奇幻文学、魔幻文学等等涉及的空间仍然小得很,很少超出月球轨道之外。而科幻文学,它涉及的时间、空间都是非常广阔的,它把我们传统的主流文学看不到、不愿意看的那些宇宙中的其他部分呈现了出来。同时,它把人性放到这些部分中去,让人性在这里面表现出它的美、它的丑、它的本质,这是主流文学从来没有表现过的,也是我们需要读科幻的一个重要原因。”(②荣智慧:《走向世界的中国科幻文学》,《文艺报》2013年4月3日。)

  四月,三日,凤凰卫视“与梦想同行”节目播出,刘慈欣在节目中表示:“渴望每天看到新的世界,渴望每天看到新的事物,每天看到让人震撼的大自然的更深、更远的场景,这个可能是我这种科幻作者灵魂深处的一个动力。”(③“刘慈欣:强势的美国文化推动着好莱坞大片的成功”,凤凰网,http://phtv.ifeng.com/program/ymxtx/detail_2013_04/04/23877135_0.shtml?_from_ralated,2013年4月4日。)

  同月,七日,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读书》节目播出,标题为“用科幻的眼睛看世界”,刘慈欣作为嘉宾出场。

  五月,十八日,科幻评论《我眼中的当代中国科幻文学》发表于《科技日报》。

  六月,一日,科幻随笔《两百年后的世界——给女儿的一封信》发表于《新京报》。

  同月,《走了三十亿年,我们干嘛来了?——〈太空将来时〉序》载于《太空将来时》(赵洋著),该书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

  八月,《壮丽的宇宙云图——〈隐藏的现实:平行宇宙是什么〉序》载于《隐藏的现实:平行宇宙是什么》(B·格林著),该书由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

  九月,第九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在京颁奖,《三体Ⅲ·死神永生》获得科幻文学奖。刘慈欣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问及对待科学的态度,刘慈欣强调,他是一个对科学持正面评价的人,他不赞同科幻作品把科学技术妖魔化:“现在的科幻已经很复杂了,开始面向成人了。整体的科幻发展趋势都是在把科学和技术妖魔化,它们描写的未来很黑暗,认为这个黑暗是由科学导致的。我是一个对科学持正面评价的人。科幻一方面可以展示科学的神奇,另一方面还可以把不同的未来世界摆在我们面前,使我们的思维更开阔,哪怕是黑暗的,也至少给你一种可能性。科学技术本身没有好坏,关键看我们怎么应用。但是不发展技术的危险更大,人类一个星期之内就会崩溃。”(④陈竹、宋雅:《刘慈欣:科幻不应把科学技术妖魔化》,《中国青年报》2013年9月16日。)

  十月,十一日,科幻评论《2013年,转化中的科幻文学》发表于《北京青年报》。刘慈欣在文章中谈到,该年度国内科幻的一个显著特点在于科幻现实主义受到关注;科幻文学并没有衰落,而是转化为了更适合于现代传播技术的形式,同时也转化为一种日益受到重视的思想方式。

  同月,科幻随笔《关于科幻文学的一些思考》发表于《名作欣赏》第10期。在文章中,刘慈欣谈到了科幻是关于变化的文学,传统的科幻理念并未过时,科幻与科技的关系等问题。

  十一月,做客北京电视台纪实频道《口述》节目,讲述《三体》的创作经历等话题。

  十二月,科幻随笔《珍贵的末日体验——〈逃出母宇宙〉序》载于《逃出母宇宙》(王晋康著),该书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二〇一四年,五十一岁。

  一月,随笔《嫦娥3号,一个美丽的开始》发表于《中国国家天文》第1期。

  同月,十三日,做客腾讯视频《腾讯微讲堂》节目,主讲题目为“科学中的故事资源”。

  二月,《刘慈欣:未来早已到来》(刘慈欣口述,张东亚整理)发表于《中国企业家》第2期。

  五月,在上海参加首届“明道大会”,大会主题为“再见,人口红利;你好,商业科技”,在大会上发表题为“两个空间的开拓——IT与航天”的演讲。后接受“搜狐数码”记者采访,问及《三体》给自己带来的改变,刘慈欣答道:“《三体》系列遵循了我最根本的写作理念,它对我的最大改变是打消了我的疑虑。我再次对传统的科幻小说,就是坎贝尔倡导的以技术为核心,科学幻想为核心的写作模式产生了信心。譬如一个纲领,再古老你也不能断言他的过时。科幻也是,也有核心价值。”(①“专访刘慈欣:最糟的宇宙和最好的地球”,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986902_115949,2014年5月28日。)

  七月,《三体》英文版即将由美国托尔公司出版,接受财新网记者采访,谈及中西方科幻差异、“黑暗森林”法则的误读、《三体》的构思与写作过程、中国科幻文学现状等问题。问及是否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时,刘慈欣答道:“只要看过我的大部分科幻作品,你会发现我根本不是悲观主义者。恰恰相反,我是个很乐观的人。我对人类的前途还是很乐观的,当然是理性的,而不是盲目的乐观。我认为,只要坚持一条正确的方向,坚持科学的、技术的发展,人类的前途是很光明的。但是,这种光明的前途要经过一系列曲折、艰难的过程才能达成,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是我对未来的看法。至于说《三体》最后所表现出来的人类未来的景象,其实很乐观。在第三部中,人类其实延续下去了。当然,地球肯定是悲观的。它完全毁灭了,就剩下两个人。但是,整个人类作为一种文明,在宇宙的其他地方毕竟是存在、生存下去了。在《三体》的最后部分,宇宙完全变为一个终点。这谈不上悲观,宇宙肯定会有终点,会有一个终结,这是一个自然规律。你不能说,我们指出每个人最后都会死,就是悲观。”(②“专访刘慈欣:他的创作和生活(上)”,财新网,https://culture.caixin.com/2014-07-02/100698683.html,2014年7月2日。)

  十二月,接受《三联生活周刊》记者采访,刘慈欣详细谈到了《三体》创作过程中的考虑:“在写《三体》前两部的时候,考虑到要吸引更多的读者,我曾经做了一些妥协,一定程度地抛开坎贝尔式的‘科幻原教旨主义’,来提高小说的现实性和文学性。像第一部描写了‘文革’的故事;在第二部中,中国仍处于现在的社会体制下来抗击外星侵略组织。这些都是试图增加读者的现实感,为科幻的想象找到一个现实的依托。也正因为如此,我和出版商都对第三部失去了信心。因为随着故事的发展,第三部不可能再与现实接轨,只能描写遥远的未来和更加遥远的宇宙,而这些都被认为是国内读者不感兴趣的。于是我和出版商达成了一致意见,既然第三部不太可能取得市场上的成功,就干脆抛弃科幻圈外的读者,写成一部很纯的科幻小说,这也算是对身为铁杆科幻迷的作者的一个安慰。第三部就成了科学幻想的狂欢,描写了多维和二维世界、出现了人造的黑洞和小宇宙,故事在时间上一直到达宇宙末日。但出乎作者和出版商的预料,正是只写给科幻迷看的第三部造就了《三体》三部曲的巨大成功。将来,我的创作会是一个‘铜钱’的形状,中间的方形是我一定要坚持的,圆形则代表我会在各方读者中间找到一个平衡。但《三体》的影响力太大了,读者的期待对我形成一种牵制,所以4年过去了,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写下一本书。”(③丘濂:《刘慈欣:科幻小说与宇宙情怀》,《三联生活周刊》2014年第49期。)

  二〇一五年,五十二岁。

  二月,《随笔两则》(《〈三体〉英文版后记》《黑暗森林猜想》)发表于《山西文学》第2期。在《〈三体〉英文版后记》中,刘慈欣再次谈到了科幻与现实的关系,以及他的科幻追求:“作为一个科幻迷出身的科幻作家,我写科幻小说的目的不是用它来隐喻和批判现实,我感觉科幻小说的最大魅力,就是创造出众多的现实之外的想象世界。我一直认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美妙的故事,不是吟诵诗人唱出来的,也不是剧作家和作家写出来的,这样的故事是科学讲出来的,科学所讲的故事,其宏伟壮丽、曲折幽深、惊悚诡异、恐怖神秘,甚至多愁善感,都远超出文学的故事,只是这些伟大的故事禁锢在冷酷的方程式中,一般人难以读懂……我只是想通过科幻小说,用想象力创造出自己的世界,在那些世界中展现科学所揭示的大自然的诗意,讲述人与宇宙之间浪漫的传奇。”

  同月,科幻随笔《中国早期的科幻文学》发表于《娘子关》第2期。刘慈欣对中国的科幻文学发展史极为熟悉,在这篇文章中,他详尽地介绍了20世纪上半叶中国科幻小说的发表和出版情况。

  三月,科幻评论《诗意的科幻——〈杀敌算法〉序》载于《杀敌算法——刘宇昆科幻佳作选》(刘宇昆著),该书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同月,接受《中学生天地》记者采访,问及成为科幻作家需要哪些素养,刘慈欣回答:“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觉得科幻作家眼里要有‘铜钱’,不是说向钱看,而是说:外圆——讲的故事是适合读者的,内方——我有核心的创作理念,那就是以科学为基础的传统科幻小说。总之,要成为一名科幻小说作家,首先要有对科幻的激情和痴迷,其次要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对大自然的敬畏感,还要有不断探索宇宙世界的欲望。”此外,刘慈欣还强调,他在从事科幻创作时会坦然接受来自各方的约束,“我向来很重视读者的阅读取向,我的作品不是写给我自己的,也不是写给评论家的,我可以不在意外界的评论,不在意是否获奖,但是我必须在意读者的感受。”(①王亚文:《我只是一步步实现了少年时代的理想》,《中学生天地》2015年第3期。)

  同月,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谈及科幻创作与现实经历的关系,刘慈欣坦言:“我写任何科幻小说都是从现实起步,不会直接就进入到未来那么遥远的地方。这个现实色彩,就像作者经历,不可避免要在书中反映出来,当然是一种曲折的反映。比如,大家都说您以前的科幻都那么阳光,为什么到了《三体》变得这么阴暗?这个就曲折反映了我的个人经历。因为写《三体》之前我们那个企业是一帆风顺的,发电企业收入也好,工作也稳定,可写《三体》的时候,赶上哥本哈根跟人家承诺减排多少,电力系统开始大动手术,关停小电场,关停中等电场,就连我们中大型电场都要关了,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企业里面氛围马上不同了。我们企业有2000人,新建一个大发电厂,只能容纳400人,剩下这1600人去哪儿?在这个氛围之下,《三体》的风格就变得有些阴暗了,生存竞争就浮出水面了。”(②罗皓菱:《刘慈欣:中国的科幻市场还没有启动》,《北京青年报》2015年3月13日。)

  六月,获美国星云奖提名,到美国出席颁奖典礼。星云奖是美国科幻和奇幻作家协会设立于1965年的奖项,每年度由该协会评选和颁发。评选范围仅限于在美国出版或发表的科幻及奇幻作品,是幻想小说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与雨果奖合称为“双奖”,前者由专家评出,后者主要面向读者。

  七月,科幻随笔《科幻:玩转科学之美》发表于《知识就是力量》第7期。

  八月,《三体》获第73届世界科幻大会颁发的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奖,这是亚洲作家首次获得该奖。

  同月,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谈及科幻文学与综合国力的关系,刘慈欣认为:“科幻文学是一个国家国力的‘晴雨表’,它在英美的兴盛与这两个国家的崛起同步进行。以前中国对西方输出的多是怀旧的文学、向后看的文学,甚至是描写中国的落后。而科幻是看向未来的文学,正如《纽约时报》所说,《三体》意味着中国新一代人生活方式的转变。正因如此,这样一个文化命题更不应当被忽视。”(③夏颖:《刘慈欣:中国文学不应只向后看》,《环球时报》2015年8月28日。)

  同月,接受《北京青年周刊》采访,谈及宇宙观念和科幻创作之间的关系,刘慈欣强调:“用冷酷的逻辑对宇宙进行推论,最终的目的是产生一个令人震撼的有矛盾冲突的故事,我本质是讲故事的人,而不是评判宇宙的人,我们只能是尽各种努力构建一个好的科幻小说,这种描写只是在科幻小说的范围内,不是对宇宙的一个科学的描述,这个描述只是宇宙多种可能性中的一种。可能有很好的宇宙,不好不坏的宇宙,或是很糟的宇宙,我写的是最糟的宇宙,而真正的宇宙是什么样子,不是我所知道的。”(①王皎:《独家专访“雨果奖“中国第一人刘慈欣:人类世界和整个宇宙都会终结》,《北京青年周刊》2015年8月。)

  九月,接受澎湃新闻记者采访,关于“黑暗森林”法则,刘慈欣回应:“这就是故事设定的一种选择。我刚才说过,设想宇宙存在文明社会有多种状态,如果有一种最糟的状态,就是‘黑暗森林’。‘三体’就是最糟糕的宇宙。也许下一部作品会描写一个比较好的宇宙。实际上,我以前的短篇小说就描写过很好的宇宙,比如《乡村教师》《朝闻道》,那里没有‘黑暗森林’,只有对生命的尊重,对文明的尊重,对智慧的尊重。还是回到那句话——科幻是可能性的文学,它把所有可能性排列出来。但我想表达的是,虽然作品会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地反映现实,可反映与批判现实,不是我创作的目的。”(②“对话刘慈欣:人性有很多种可能,《三体》表现了最糟的一种”,澎湃新闻网,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371496,2015年9月3日。)

  同月,十二日,出席第26届“中国科幻银河奖”颁奖典礼,获《科幻世界》杂志社颁发的2014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科幻功勋奖。

  十月,十四日,“中国作家北大讲坛·刘慈欣与中国科幻文学”座谈会在北京大学举行,刘慈欣与陈晓明、姚海军、邵燕君、杨庆祥等评论家就科幻文学与学生进行了交流。关于科幻文学的现状与未来,刘慈欣认为:“圈子里的作家只有二三百人,圈子以外的潜在读者却有13亿人——这样的数字对比反映出国内科幻文学发展面临的问题。因此,中国的科幻小说注定在很多方面难以跨越,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③张蕾、郭超:《中国的科幻小说创作必须踏踏实实》,《光明日报》2015年10月15日。)

  同月,十八日,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面对面》专访刘慈欣节目播出。

  同月,在成都出席第六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典礼,获华语科幻文学最高成就奖。

  同月,与作家李骏虎在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上以“传统文学与科幻文学的关系”为主题展开对话,对话内容见于《文艺报》30日第2版。

  十一月,科幻评论《星海中的蜉蝣——〈天年〉序》载于《天年》(何夕著),该书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

  同月,二十一日,随笔《展现伟大时代的瑰丽想象》发表于《光明日报》。

  十二月,访谈《我依然想写出能让自己激动的科幻小说——作家刘慈欣访谈录》刊于《文艺研究》第12期,刘慈欣提到早年为了发表所作出的努力:“《中国2185》也好,《超新星纪元》也好,都是妥协的产物。1989年前后中国科幻处在最低谷,写科幻没有人看,所以我想用折衷的办法,写一些既边缘又有点像科幻的东西,看看是否能找到发表机会。当时受到一些作品的启发,比如朱苏进的《绝望中诞生》,还有乔良的《末日之门》、王力雄的《黄祸》之类。”谈及科幻文学的灵魂,刘慈欣说:“我个人认为科幻文学的核心其实是很浅薄的东西,可能就是对科学、对未知、对宇宙的惊奇感。如果失去了这种最基础的灵魂性的东西,不管科幻小说再怎么发展文学技巧,怎么尝试表达更深刻的思想内涵,也很难再往前走。”谈及继续从事科幻创作的动力,刘慈欣回答:“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科幻文学走向真正衰落之前,能放出最后一朵让人惊奇的焰火。”(④王瑶:《我依然想写出能让自己激动的科幻小说——作家刘慈欣访谈录》,《文艺研究》2015年第12期。)

  同月,十二日,访谈《刘慈欣访谈录:虚拟现实技术让人类文明变得越来越内向》收录于《大宇宙:gogo》(陈坤等编),该书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谈及如何看待虚拟现实技术,刘慈欣答道:“这个技术让人变得越来越内向,整个文明变得越来越内向。我在虚拟现实里什么都能得到,包括你说的,我自己能给自己创造出太空体验,能够代替一切。这确实有可能是一个趋势。我们越来越变成一种很内向的文明,而不是向外去开拓、去探索的文明。”(⑤澎湃新闻网,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22325,2016年1月21日。)

  是年,由《科幻世界》出品的“刘慈欣科幻作品典藏”陆续出版,包括《三体》三部曲、《球状闪电》、《超新星纪元》、《带上她的眼睛——刘慈欣科幻短篇小说集Ⅰ》、《梦之海——刘慈欣科幻短篇小说集Ⅱ》、《最糟的宇宙,最好的地球——刘慈欣科幻评论随笔集》等,此为现今收录刘慈欣作品最全的作品集。

  二〇一六年,五十三岁。

  一月,当选“2015中国科学年度新闻人物·科技传播者”,该活动由《中国科学报》、科学网等共同主办,旨在评出推动2015年中国科学研究和技术进步、具有优秀创新能力与重大影响力的科学家、科技传播者(含科普工作者)和科技企业领军人物。

  同月,《立足大地,仰望星空——观看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发射所想到的》发表于《中国科技奖励》2016年第1期。

  同月,二十九日,随笔《科技尚处在等待爆发的初级状态》发表于《环球时报》。

  同月,访谈《星空的奥妙·刘慈欣访谈》刊于《名作欣赏》第1期,刘慈欣在访谈中提到:“科幻文学中的科幻内容不是一种表现人性或其他什么传统文学因素的工具,仅只是科幻小说表现的核心。”“人物只是讲故事的工具,当然我自己也明白这样不符文学创作的规律,但这种做法也很难改正。至于程心,她其实是一个符号,象征着我们在现实中认为完全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体系。”“反映现实不是我创作的目的,在我的小说中现实只是作为想象力的平台,我创作科幻小说的目的就在科幻本身。”(①刘慈欣、吴言:《星空的奥妙:刘慈欣访谈》,《名作欣赏》2016年第1期。)

  二月,十五日,短篇小说《不能共存的节日》发表于“不存在日报”微信公众号,该小说为“不存在日报”策划的“科幻春晚”活动的一部分,该活动邀请中国十二位科幻作家共同参与完成一个以“节日”为主题的科幻故事接龙游戏。该小说即为刘慈欣受邀完成的作品。

  三月,十六日,随笔《人工智能赢了,人类该恐惧吗?》发表于《环球时报》。

  同月,获凤凰卫视发起的2015—2016年度“影响世界华人大奖”。

  同月,访谈《科幻文学可以是任何文学》刊于《萌芽》第3期,问及科幻创作中作者常常容易犯什么错误,刘慈欣再次重申了读者的重要性:“我觉得作者犯的最大错误,也不能叫错误,而是其自我选择,就是只考虑自己,不考虑读者,只考虑作品的精英化和深度,不考虑故事是否好看。当然这不能称为错误,只能说是作者自己的选择。其他的错误就很难一概而论了,科幻小说差别很大,作家之间差别很大,至少在国内一个作家一个风格,每种不同风格的科幻小说都有不同的错误出现,但是对一类科幻小说来说是错误,对另一类就不是错误。总体上来说,科幻是一种类型文学,得有读者才行,如果不考虑读者只进行自我表现,那可能就很难实现科幻应有的功能和应有的影响。”(②刘慈欣、王侃瑜:《科幻文学可以是任何文学》,《萌芽》2016年第3期。)

  同月,当选为山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四月,做客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对话》节目。

  同月,八至九日,“刘慈欣科幻小说与当代中国的文化状况”研讨会在海南大学召开。此次研讨会由北京大学电影与文化研究中心、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现代中文学刊》杂志社共同主办。研讨会就《三体》的文化政治、刘慈欣作品的文学文化意识、科幻小说的“写法”、科幻小说的“文学”可能、科幻文学的政治哲学、当代科幻的20世纪传统、科幻文学与当下中国的文化状况等主题展开讨论。

  同月,十五日,在英国牛津大学接受学生采访。

  同月,十九日,在德国参加法兰克福书展。

  十二月,一日,随笔《让文学的目光由过去投向未来和星空》发表于《中国艺术报》。

  同月,四日,在北京与美国科幻作家金·斯坦利·罗宾逊以“科幻与现实的边界”为主题展开对话。

  二〇一七年,五十四岁。

  一月,访谈《宏大宇宙与微渺个体的探索者——访问“雨果奖”得主刘慈欣》刊于《世界华文文学论坛》第1期,谈及自身科幻的美学风格,刘慈欣将其总结为“将宏大与渺小联系起来,把人的个体与整个宇宙联系起来”,“这种联系不是那种哲学的形而上的联系,也不是我看到天空有什么感悟,那不是科幻小说,本质还是现实主义。我所寻找的那种宏大的宇宙与渺小的个体的联系是真正的联系,实实在在的联系,因为宇宙的演化真正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命运。当然,找到这种联系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按照常识来说这种联系是不存在的,即使现在不存在也不等于未来不存在”。刘慈欣认为中国科幻产业的出路在于科幻影视的发展,“通过科幻影视的大力发展带动科幻文学的发展,而不是指望着从科幻小说去改编电影来带动科幻影视的发展”(①姚利芬、刘慈欣:《宏大宇宙与微渺个体的探索者——访问“雨果奖”得主刘慈欣》,《世界华文文学论坛》2017年第1期。)。

  四月,随笔《AI时代的曙光》载于《智能革命:迎接人工智能时代的社会、经济与文化变革》,该书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

  同月,二十九日,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朗读者》节目播出,刘慈欣作为嘉宾出场,朗读《时间简史》(节选)。

  六月,《三体Ⅲ·死神永生》获轨迹奖最佳长篇科幻小说奖,该奖由美国《轨迹》杂志主办,读者票选。

  七月,接受李召采访,谈及《三体》的电影改编,刘慈欣对市场有很清醒的认识:“《三体》不符合好莱坞的基本原则。故事可以很复杂,背景也可以很复杂,但主题一定不能复杂,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三体》不是那么黑白分明,而且偏离主流价值观。所以《三体》翻译成英文拿到好莱坞,没人感兴趣。人家一看提要就觉得不行。最开始找过李安,几乎所有大导演都给了,但人家首先考虑的商业,要考虑买不买座?《三体》违反了高成本电影的基本原则。”在访谈中,刘慈欣还提到了自己对科学的崇拜,“我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您要问我信什么宗教,我会把科学当成宗教来信仰,这不一定好,但是我是一个绝对的科学主义者,我相信科学能够解决一切问题。虽然这个想法极端,但是我是这么想的。宗教我不信它,但可以欣赏它”(②《刘慈欣访谈(全本):作家应该远远躲在作品背后》,“一条财经”公众号,https://mp.weixin.qq.com/s/GcMrRXgLwayszsaAX0l3SA,2017年6月23日。)。

  八月,在芬兰赫尔辛基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刘慈欣认为传统风格的科幻难寻出路,科学高度发展的今天,科技已经深入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科学在读者心中越来越缺少神秘感,“这是科幻文学创作如今面临的最致命打击,而且几乎看不到出路”(③《传统科幻小说难觅出路:专访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新华每日电讯》2017年8月17日。)。

  同月,《〈三体〉的X种读法》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该书由李广益和陈颀主编,收录了不同学科学者讨论《三体》的文章。

  十一月,参加2017中国科幻大会、第四届中国(成都)国际科幻大会。在十日上午进行的国际科幻峰会上,与加拿大科幻作家德里克·昆什肯就“硬科幻的未来”为主题展开对话,对话内容经整理后以“刘慈欣:科幻作家的饭碗是科学技术给的”为题发表于《国际出版周报》。

  十二月,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谈及前沿科技、科幻与科技的关系、人工智能、外星文明等话题。

  二〇一八年,五十五岁。

  三月,科幻评论《人与机器的黑暗史诗——〈机器之门〉序》载于《机器之门》(江波著),该书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五月,十八日,在北京参与由猫片主办的“银河英雄纪念奖”颁奖盛典暨田中芳树作品中文版连载启动仪式,与田中芳树进行对谈,刘慈欣说:“科幻作家也好,其他类型的作家也好,在这些框架以内,都可以有广阔的发挥。”(④《刘慈欣、田中芳树举行对谈》,《人民日报(海外版)》2018年5月28日。)

  同月,十九日,参加由未来事务管理局与全球创新者大会联合主办的首届亚太科幻大会,期间接受采访,刘慈欣表示,他写作科幻小说的时候不会追求为二十年以后的人写,他是为现在的人写,“我把科幻就当成一枚焰火吧,它绽放的那一刻你很惊艳,就行了,至于绽放以后很快灭掉的话,也没有办法,它就是这种文学的性质”(⑤“首届亚太科幻大会:中国科幻在迅速崛起,看它如何走向世界”,中国作家网,https://www.chinawriter.com.cn/GB/n1/2018/0525/c403994-30012857.html,2018年5月25日。)。

  七月,十三日,IDG资本(IDG技术创业投资基金)宣布聘请刘慈欣担任IDG资本“首席畅想官”,刘慈欣称:“虽然双方看似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但我们发现,我们都是科技的信徒,都凭借着对未来旺盛的好奇心、想象力和探索欲,在各自的领域深耕细作。作为全球领先的投资机构,IDG资本在人工智能、脑科学、先进制造、医药科技等前沿科技领域都有前瞻性的布局与建树,是值得尊重的合作伙伴。我很期待此后能与IDG资本以及各行业的创业者们产生思想碰撞,从而帮助各方激发更大的想象力,我相信,中国科幻也将成为创新的重要思想来源之一。”(①“科幻作家刘慈欣受邀担任IDG资本‘首席畅想官’”,环球网,https://tech.huanqiu.com/article/9CaKrnKamMP/,2018年7月13日。)

  八月,短篇小说《黄金原野》收录于《十二个明天》,该书为《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科幻专辑,收入刘慈欣、刘宇昆、尼迪·奥科拉弗等科幻作家的短篇小说,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

  同月,二十二日,担任第十六届北京国际图书节读书形象大师,主讲名家大讲堂。刘慈欣称:“现在我们的阅读,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比过去都好得多。作为本届读书形象大使,我希望能够把更多的好书介绍给大家,用阅读来拓展我们的人生。”(②“刘慈欣:真正的科幻小说目的就是科幻本身”,新浪网“新浪读书”频道,http://book.sina.com.cn/news/whxw/2018-08-23/doc-ihhzsnec5278772-p2.shtml,2018年8月23日。)

  九月,十八日,在北京出席由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主办的“科幻在促进公众科学素质中的先锋价值”专题论坛,与藤井太洋、徐颖等进行对谈。

  同月,和韩松共同选编的《给孩子的科幻》由中信出版社出版,该书由活字文化出品,收入“给孩子”系列丛书,刘慈欣在序中谈及科幻的意义:“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的思想可能渐渐僵化,这与身体里的血管硬化一样,将构成最大的人生危机。思想僵化有多种表现,其中最本质的是对现实和未来的认识:认为现实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世界是顺理成章的存在,就该是这个样子;未来也只有一种,从现实直线推导出去就能看到未来。而科幻小说能够避免这种僵化,它带来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让孩子们认识到,世界其实具有多种,甚至是无限的可能性。首先,现实世界远不只是我们眼睛看到的这些,广阔的宇宙中可能还存在着不同的现实和形态各异的世界;未来也同样具有无限多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未来并不是由现实线性推导出来的,科技的发展可能产生难以想象的突变,进而产生难以想象的未来,科幻小说只是描述了这众多可能性中的一小部分。”(③刘慈欣、韩松选编:《给孩子的科幻》,第6页,北京:中信出版社,2018。)

  十月,十日,出席中国科幻文学40年高峰研讨会,此次研讨会由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山西省作家协会、中共阳泉市委宣传部主办,阳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阳泉市文联承办。刘慈欣的发言《科幻激发我们的想象力和创新能力》见于《阳泉晚报》。同日,刘慈欣创作研究工作室在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柱公园揭牌。

  同月,十三日,在德国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出席展会举办的多场媒体对话和论坛活动。在“世界论坛”环节与德国记者和汉学家对话,书展期间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谈及他时隔一年再度来到这一全球最大书展的感受,以及对中国科幻发展的看法。与《法兰克福汇报》记者迪特马尔·达特(Dietmar·Dath)对话时,刘慈欣说道:“我梦想写一部《战争与和平》那样的科幻小说,从上层到下层,描述一幅恢弘的社会画面和未来史,包括每一个小人物和社会图景,组合成一条历史长河,这是我一直想写的。”(④“对话作家刘慈欣:梦想写作科幻版《战争与和平》”,中国新闻网,https://www.chinanews.com.cn/cul/2018/1016/8650858.shtml,2018年10月16日。)

  同月,二十八日,在北京参加《给孩子的科幻》新书首发式,随后与戴锦华、韩松以“科幻的追求”为主题展开对谈,刘慈欣谈到科幻文学和人类文明的“内向”趋向:“科幻文学的封闭性是整个人类文明状况的一个反映。我们现在的人类文明是内向的发展,我们60年代登上了月球,到现在我们不但没有往前走,而且连月球也没有再上去过。而整个人类最飞快发展的技术,其实是内向的技术,就是网络技术、IT技术,它让我们的文化越来越内向,以至于很快这一天就会到来:我们只要一辈子封闭在一个房间里面,不用出门,就可以毫无困难地度过一生,可以体验世界各个地方所有的风景。这样就让人类的整个文化变得越来越内向,新一代通过VR体验星辰大海,没有必要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开拓。这是人类文化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反映在新一代的科幻小说中。这个变化是好、是坏我不想评论,但是作为科幻作家,我觉得未来的可能性有无数种,但是不包括星际航行的未来,不管地球上多么繁荣,那都是一个黑暗的未来。像我这样一直描写星辰大海、描写太空的作家,不但在美国,在中国也是比较另类的作者,世界科幻文学的大趋势确实像您所说的就是那样一个(日益封闭化的)方向。”(①“《给孩子的科幻》出版,刘慈欣和韩松:对未来迷茫、焦虑”,澎湃新闻,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15637487400179105&wfr=spider&for=pc,2018年10月29日。)

  十一月,三日,参加2018科幻高峰论坛暨第九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典礼,接受新华网记者采访,关于中国科幻影视,刘慈欣表示:“我相信会有黄金时代,而且我认为会在5到10年之内,它就会到来。”(②“刘慈欣:未来五到十年中国科幻影视将迎来黄金时代”,新华网“新华访谈”栏目,http://www.cq.xinhuanet.com/xhwcqft/1103.htm,2018年11月3日。)

  同月,八日,被授予2018年克拉克想象力服务社会奖,以表彰其在科幻小说创作领域做出的贡献。

  同月,二十二日,会议发言《刘慈欣:世界科幻文学正在面临深刻的变化,我写的科幻小说类型正在消失》发表于“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微信公众号,此为刘慈欣在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主办的“《刘慈欣科幻小说精品赏析》研讨会”上的发言。

  十二月,七日,获奖致辞《没有太空航行的未来都是暗淡的》发表于《解放日报》,此为刘慈欣接受2018年克拉克想象力服务社会奖时的获奖致辞。

  二〇一九年,五十六岁。

  二月,五日,由刘慈欣科幻小说《流浪地球》改编的同名电影上映,该电影由郭帆执导,龚格尔、严东旭等任编剧,由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品,最终票房为46.55亿元人民币。刘慈欣担任该电影监制。

  同日,由刘慈欣科幻小说《乡村教师》改编的电影《疯狂的外星人》上映,该电影由宁浩执导,刘慈欣、孙小杭、董润年等任编剧,欢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品,最终票房为22.02亿元人民币。

  同月,和演员吴京一起接受“凤凰网娱乐”采访,采访视频见于凤凰网。

  同月,十二日,随笔《寄语〈流浪地球〉:科幻迎来万物生长的黄金时代》发表于《文汇报》。

  同月,十三日,随笔《我写科幻小说,但是我不预测未来》发表于《文汇报》。

  同月,十七日,在太原参加《疯狂的外星人》剧组见面会,与观众进行交流。

  同月,十八日,在北京参加电影《阿丽塔:战斗天使》推广活动,与电影导演詹姆斯·卡梅隆进行对话。

  同月,二十九日,姚利芬撰写的《刘慈欣印象记》刊于《光明日报》,文章中,姚利芬这样描述刘慈欣:“现实中的刘慈欣像我见过的大多数理工男:平头,黑框眼镜,经常穿格子衬衫或是T恤,冷天会加个夹克外套。刚刚好的体态,多年不曾走样,这要拜他多年坚持锻炼所赐——每天打卡10公里,希望有朝一日能登上太空,这份定力源自内心的独立和坚定。他对繁荣和热闹有着一贯的警醒,这使得他不会被时代的潮流裹挟带偏:理性、沉潜、鲜用微信、不开微博,与社交媒体主动保持着距离,不爱参加各种名头的会议——虽然看上去话不多,但一旦开口,常是语惊四座,言词简洁,逻辑清晰,观点有力。”(③姚利芬:《印象刘慈欣》,《光明日报》2019年3月29日。)

  四月,在太原出席中国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委员会2019年工作会议暨第十三届“全民阅读论坛”,与读者互动交流。

  五月,获美国布兰迪斯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学位,随后接受该校英语系教授约翰·普洛兹采访,谈及科幻文学的未来,刘慈欣表示:“中国当下高速的现代化进程,产生了一个很有未来感的社会氛围,这给科幻文学的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因此我认为,科幻在中国依然有着光明的前景。但是这样的前景未必在科幻文学上,而是在科幻影视上。中国科幻文学的现状仍旧不容乐观,作家人数很少,读者人数也不多,这种情况在可见的将来很难有改观。从我自己来说,作为一个作家,我当然会继续创作,尽量去写一些以前没写过的新的题材,同时我也会把相当大的精力投入到自己作品的影视转化中。我寄希望于中国的科幻影视,我甚至认为,几年后中国可能成为能够与好莱坞抗衡的科幻片出产大国。”(①“刘慈欣谈人文传统与科技未来”,“上海书评”公众号,https://mp.weixin.qq.com/s/si8gkcVKPDKDK7gcipqHg,2019年10月13日。)

  同月,科幻绘本《烧火工》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该书由未来事务管理局出品。

  六月,科幻随笔《科幻小说创作随笔》发表于《中国文学批评》第3期。

  九月,《三体》三部曲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丛书。

  十月,十三日,在日本埼玉大学参加以“SF想象力与科学技术”为主题的中日科幻作家对谈活动。

  十一月,二至三日,出席在北京举办的2019中国科幻大会,与中国科学院院士周忠和,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安德烈·海姆,畅销科幻小说作家凯文·安德森,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科普作家伦纳德·蒙洛迪诺等围绕“中国科幻,是否迎来了‘黄金时代’”展开对话。大会期间接受记者采访,对电影《流浪地球》、科幻影视、中国科幻现状等问题作了回应,相关内容见于11月6日人民网“科普中国”频道。

  二〇二〇年,五十七岁。

  七月,二十七日,《新冠疫情与外星人》发表于《中国社会报》。刘慈欣认为新冠疫情与外星人之间的相似之处在于它们都是人类世界所遇到或可能遇到的重大意外事件,全球疫情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对于人类直线、平滑发展的幻觉。人类的未来随时可能出现重大的意外事件,但要对其进行预测极为困难,在这方面,科幻小说的思维方式有重要的意义:“我们可以进行思想实验,把各种可能性排列出来,排列得越多越好,虽然我们不可能投入资源对所有的可能性都做出实际上的准备,但我们至少能够在思想和心理上做好准备,至少能让我们意识到未来之路的形状,知道它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曲折和变幻莫测的。”

  八月,二十六日,以音频连线方式参加了“中国科幻文学创作及其影视转化”专题研讨会,该研讨会由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宣影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主办,《国家地理》中文网和《科幻世界》联合主办。

  同月,《三体》获第51届日本星云奖“海外长篇小说部门奖”。

  九月,接受《光明日报》记者采访,问及作品为何被世界读者喜爱,刘慈欣总结了两个原因:其一,科幻关注的是跨越文明、跨越种族的全人类的问题;其二,科幻文学要想产生巨大的影响,必须诞生在一个先进的、高速发展的、充满未来感的国家,而目前中国就是这样一个国家。问及科幻的作用,刘慈欣强调:“科幻小说作为一个文学体裁,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生产读者乐于阅读的、受读者欢迎的、真正好的作品。只有具备这个前提,以大量的读者和大量的受众作为基础,科幻才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力。科幻小说从其自身的体裁性质而言,确实具有这样一些功能。科幻可以开发人们的想象力,活跃人们的思想。同时,科幻文学是一个具有强烈的创新色彩的东西,对我们建设一个创新型大国也有一定的意义。尤其是对青少年读者来说,能够引发他们对科学技术、对未知世界的兴趣。科幻首先是一种文学,那么就要用文学创作的规律去创作科幻作品。只有产生好的文学作品,作为文学作品的科幻,才能够充分发挥其作用。”(②祝力新:《展现中国人对未来的想象力——刘慈欣谈科幻、文学与未来》,《光明日报》2020年9月12日。)

  二〇二一年,五十八岁。

  一月,科幻随笔《从历史看未来》发表于《小说评论》第1期。

  六月,接受欧盟委员会“欧洲开放科学云计划”采访,谈论人工智能与科学发展等话题。

  七月,在由商汤科技举办的“大爱无疆·共生”主题论坛发表视频演讲,商汤科技宣布聘请刘慈欣担任“商汤科技科幻星球研究中心”主任,并将与《三体》版权方“三体宇宙”携手合作。

  同月,《三体2:黑暗森林》获第52届日本星云奖“海外长篇小说部门奖”。

  十月,《三体》三部曲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2020中国版权金奖作品奖”。

  十一月,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问及中国科幻是否迎来了黄金时代,刘慈欣认为:“从中国快速的现代化进程来看,激发了大众对未来的想象力和好奇心,这是以前没有过的,确实给科幻文学提供了肥沃土壤。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科幻文学的黄金时代确实到来了。因为从轨迹看,我们正在经历类似美国的科幻文学黄金时代。另一方面,整个世界的科学技术发展却让全球的科幻文学陷入创作困境。因为科幻文学的出现是建立在人们对科学的好奇心、对未来的新奇感之上,如今科学技术的变革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对科幻是一致命打击,因为科幻诞生于科学,最后可能也消亡于科学。从这一点来说,很难确定中国科幻文学是否迎来了黄金时代。”(①“东西问|专访刘慈欣:中国科幻文学迎来黄金时代了吗?”,“中国新闻社”公众号,https://mp.weixin.qq.com/s/CzMA0CMF67oRhyUJ7s0cqw,2021年11月14日。)

  同月,接受《南方周末》采访,谈及科幻的新媒体化:“科幻更适合用新媒体来表现,文字对科幻的表现其实很有限。把科幻从文字转移到新媒体,我认为这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这个也更适合像你说的青少年读者去接受,他们毕竟是在新媒体下长大的一代。”科幻已经成为一种文化,“它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渗透到商业、经济、社会文化,到处你都可以看到科幻的符号,这也是科幻文化的一种反映。所以科幻本身的范围远远不是科幻文学所能涵盖的,它已经是一种文化了”(②“原声访谈:我们和刘慈欣聊了聊童年、启蒙和少儿科幻”,“南方周末服务号”公众号,https://mp.weixin.qq.com/s/Hg6uO9G9G8yiN0LYen-ksA,2021年11月9日。)。

  同月,十二至十四日,参加中国作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接受《中国艺术报》记者采访,问及如何看待当下的科幻文学评论,刘慈欣认为:“当前很多科幻文学评论似乎有一个问题,就是用传统文学的评判标准、研究方式来对待科幻文学,没有更多地聚焦在科幻文学的特质上。我认为做科幻文学评论,不能把科幻当成一个‘舞台’,要求它承载和表现不属于它的内容。科幻不是‘舞台’,科幻的目的就是它自身。美国科幻作家冈恩曾说:‘真正的科幻是无所指的。’‘无所指’就是指科幻文学并不指向任何特定的东西,也就是说,科幻文学并不是一定要写外星人、不明生物,不是有这些元素的文学就是科幻文学。此外,科幻文学的思维方式是介于科学和文学之间的一种很奇特的思维方式,既不像科学那么严谨,也不像一般的文学那么自由,这也使科幻文学的内涵有别于传统文学。我认为这都是科幻文学评论和研究需要关注的问题。”(③王琼:《科幻文学要关注全人类命运——专访第十次全国作代会代表、山西省作协副主席刘慈欣》,《中国艺术报》2021年12月17日。)

  同月,《三体》三部曲外文版运作方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宣布,已同全球最大幻想文学出版社、美国麦克米伦出版公司旗下的的托尔图书(TorBooks)完成了《三体》三部曲英文版版权的提前续约,续约金达125万美元,约合800万元人民币。这是中国文学作品海外版权输出的最高记录。

  二〇二二年,五十九岁。

  三月,中国作家协会公报(2022年第1号)显示,刘慈欣任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专门委员会科幻文学委员会主任。

  七月,十八日,由优酷和三体宇宙联合出品的国内首档科幻漫谈节目《不要回答》上线,刘慈欣在其中任“未来探索科顾问”,贾樟柯任“未来探索科科长”,徐冰、张双南、王子文、宋继强、俞敏洪、刘擎、许知远、尹烨、陈立等任“未来研究员”。刘慈欣在节目中表示:“我的期待是,我们能通过这个节目,让广大的观众能够对大自然,对科学技术,也对我们未来有可能通过科技达到的新世界能够感兴趣,这是我们这个节目的目的。”

  同月,接受《潇湘晨报》记者采访,问及科幻语言及思维所受的影响,刘慈欣表示他主要受西方科幻的影响:“科幻语言,我认为更接近西方的语言。因为科幻,在中国是一个外来的物品,中华文化当中,并没有科幻的思维方式,所以我认为它更接近西方。我的写作,更多是受到西方科幻的影响。”(①《不谈科幻时,刘慈欣爱谈什么?》,《潇湘晨报》2022年8月2日。)

  九月,《三体》入选2021十大年度国家IP,该活动由国家版权交易中心联席会议主办。

  十一月,由BBCStudios制作,哔哩哔哩出品的纪录片《未来漫游指南》上线。在该纪录片中,刘慈欣作为线索人物与讲述人,与全球前沿科研领域代表人物,一同探索刘慈欣科幻作品中提及的情节、科技与假想是如何在我们身边发生的。

  十二月,接受杨枫采访,谈及早年为了发表,研究《科幻世界》的风格,“故事性强,但世界架构不大,没有很大、很终极的世界观,并不很强调文学性”,“我买过很多期杂志来看,看了以后觉得我这种写法肯定不行,他们不会要这种东西的。所以就模仿《科幻世界》当时流行的风格去写,像《鲸歌》就是很典型的《科幻世界》风格。后来发现不需要那样,我觉得《科幻世界》之所以是那种风格,是因为没有像我这种风格的作者去投稿”(②杨枫编著:《中国科幻口述史》(第1卷),第287页,成都:成都时代出版社,2022。)。

  二〇二三年,六十岁。

  一月,十五日,由刘慈欣长篇小说《三体》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在央视八套首播,并在腾讯视频、咪咕视频同步上线。该剧由杨磊执导,田良良担任总编剧,张鲁一(饰演汪淼)、于和伟(饰演大史)、陈瑾(饰演老年叶文洁)、王子文(饰演青年叶文洁)、林永健(饰演常伟思)、李小冉(饰演申玉菲)等主演。该剧由企鹅影视、三体宇宙、灵河文化联合出品。

  同月,二十二日,由刘慈欣中篇小说《流浪地球》改编的电影《流浪地球2》在中国大陆及北美地区同步上映,该电影由郭帆执导,龚格尔、郭帆担任编剧,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郭帆(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影创意(北京)电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

  二月,由蔡劲、戈闻頔、薄暮改编,草祭九日东绘画的《三体漫画》出版,该漫画由果麦文化和八光分文化共同出品,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四月,十四日,科幻评论《核心科幻:找准现实与想象的平衡点》发表于《科普时报》。

  同月,十六日,在北京参加由北京元宇科幻未来技术研究院、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科普作协科幻创作研究基地主办的“百年科幻:以想象之力,创千年未来”主题活动。

  同月,二十日,联合国总部举办“科幻文学与可持续未来”交流会,刘慈欣以视频方式作主旨发言,随后回答主持人提问。

  七月,七日,《科幻小说中的2023年是什么样?》发表于《解放日报》,该文为刘慈欣在2023年联合国中文日庆祝活动中发表的主题演讲。

  八月,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谈及中国科幻如何“热”下去、走出去,刘慈欣认为:“首先,中国科幻要走向世界,在题材上不能局限于本土,更应该关注全人类共同关注的问题。在科幻里面,人类作为整体存在,《三体》在海外受到欢迎,正是因为其中的价值观引起了世界读者的共鸣。此外,科幻创作者应该清醒地认识到,科幻文学是大众文学,它需要市场。科幻影视需要大制作、高投入,如果真的想让科幻文学保持活力,必须和市场达成平衡。”(③刘慈欣:《中国发展为科幻文学培厚土壤》,《人民日报》2023年8月24日。)

  同月,接受《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周刊”记者采访,问及二十多年来的创作旅程中,是否有一以贯之的理念,刘慈欣回答:“贯穿其中的理念是:科学和宇宙本身就是一部最好的科幻小说。”谈及科幻文学与资本市场的关系,刘慈欣认为:“如果你真的想让科幻文学有活力,有足够的受众,有规模,就必须和资本达成某种平衡。特别是科幻影视,比如我的科幻小说,只是写给科幻迷看的,但一部科幻电影不可能只拍给科幻迷看,那点数量永远不可能支撑起一个电影的票房。所以说,整个的科幻文学也好、科幻艺术也好,我们必须和资本的介入达成某种平衡感,只有产生出足够大量的、有影响力的作品,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影视作品,最后才有可能从海量的作品中间诞生出几部经典的、进入文学殿堂的、进入历史记忆的作品。”(①孙亮全、王皓、王怡静:《“宇宙本身就是最好的科幻”——对话刘慈欣》,《新华每日电讯》2023年8月18日。)

  同月,出席山西·阳泉首届刘慈欣故乡科幻文化活动周。

  九月,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提到对科幻评论的期待:“推动科幻发展,对我们的文艺理论评论也提出了要求。比如,‘宏细节’等科幻创作手法,亟待理论提炼,进而形成一种自觉的表现手法。科幻评论也要与时俱进,走出用老眼光看待新作品、新现象的窠臼,用创新的理论、敏锐而有朝气的评论推动科幻创作。”(②刘慈欣:《把握机遇,科幻创作天地宽》,《人民日报》2023年9月8日。)

  同月,在上海参加由科幻机构“未来事务管理局”主办的另一颗星球科幻大会(APSFcon)分论坛“硅与碳——人类文明演化前奏”“中国778科幻两极Fan-meeting”。

  十月,七日,刘慈欣展览馆揭牌,该展览馆坐落于刘慈欣母校阳泉市赛鱼小学,2020年开始筹建,占地面积约100余平方米,馆内收藏了刘慈欣各个时期的照片和作品、影视剧文创以及相关作品的衍生品。相关报道见于《山西晚报》10月10日第8版,该版上另有《山西晚报》记者对刘慈欣的采访《刘慈欣:希望能再写出一部让自己很满意的科幻小说》。

  同月,科幻随笔《精于工,匠于心,壮于文——写在〈宇宙工程师之歌〉前面》载于《宇宙工程师之歌》,该书为科幻小说选集,刘慈欣编选,主要收录“工程师科幻小说”,由八光分文化传播公司出品,新星出版社出版。

  同月,十八日,第81届世界科幻大会在成都开幕,与加拿大科幻作家罗伯特·詹姆斯·索耶共同担任大会荣誉主宾。刘慈欣在致辞中表示:“科幻小说描述我们共同的梦想,也展现我们要共同面对的危机。科幻是最能引起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共鸣,是沟通世界的桥梁,2023成都世界科幻大会就是对这一点的现实体现,我希望大会上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科幻迷、作家、科幻从业者们,能够到成都一起展望未来,探索星空,一起探索在面临巨变的时代,如何让科幻文化这一个由科技和想象力构筑的壮丽神奇的文化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并结出更美的花朵。”(③“第81届世界科幻大会在成都开幕刘慈欣:科幻是沟通世界的桥梁”,新京报网,http://m.bjnews.com.cn/detail/1697683594169058.html,2023年10月19日)。

  十一月,受邀参与第42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共享人类价值”全球传播活动,担任教科文组织“共享人类价值”系列视频中有关科学内容的解说员,宣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核心理念——“共享人类价值,推动科学为所有人服务”。

  十二月,央视官方发布了2024年剧集名单,其中包括由刘慈欣长篇小说《球状闪电》改编的同名电视剧。该剧由戴墨导演,陈思诚监制。

  【说明】

  该年谱主要记录刘慈欣科幻作品发表、出版、获奖、改编、研究以及刘慈欣接受采访、对话、参加科幻活动等相关情况;该年谱仅记录刘慈欣初次发表与出版的作品,重复发表出版的均未收入;因刘慈欣的采访、对话众多,其中诸多观点一致或相近,仅选取其中有代表性的观点收入该年谱。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中国当代小说叙事伦理的类型及变革研究”(22AZW020)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

  李浩,中山大学中文系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当代文学及文学批评。在《小说评论》《东吴学术》《新文学评论》《粤港澳大湾区文学评论》《青年文学》《广州文艺》《文艺报》《文学报》等刊物发表文章若干,部分论文观点被《新华文摘》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