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托邦

”

研究专题

】

社会科学家

SOCIAL SCIENTIST

2016

年

9

月

（第

9

期，总第

233

期）

Sep.,2016

（

No.9,General No.233

）

收稿日期：

2016-07-11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当代西方神经美学对中国美学发展的影响研究［项目编号：

15BZW022

］

作者简介：安德鲁

·

米尔纳，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英语和比较文学教授；胡俊（

1978－

），女，安徽芜湖人，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

博士后，上海社会科学院思想文化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译者）

。

雷蒙德

·

威廉姆斯论乌托邦与科幻小说

安德鲁

·

米尔纳

1

，胡 俊

2

，

3

（

1．

莫纳什大学 人文学院，墨尔本

3800

；

2．

上海交通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

200240

；

3．

上海社会科学院 思想文化研究中心，上海

200020

）

摘 要：雷蒙德

·

威廉姆斯对于乌托邦与科幻小说有着持久的兴趣，不仅撰写了研究科幻小说与乌托邦的

文章，还创作小说塑造了具有科幻性格特点的人物

。

威廉姆斯认为科幻小说明显代表了近代乌托邦与反乌托邦

的早期形式，文章在阐释他对科幻小说与乌托邦理解的基础上，探讨他使用的一些理论关键概念，尤其是情感

结构和精选的传统，是如何应用于乌托邦与科幻小说的

。

最后提出，威廉姆斯寻求把文化社会学的描述与解释

作为重要分析目的和方法，这种

“

社会学

”

转向代表了在科幻小说和乌托邦研究领域中更高效的方法

。

关键词：雷蒙德

·

威廉姆斯；科幻小说；乌托邦；反乌托邦；文化社会学

中图分类号：

I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3240

（

2016

）

09－0155－0

6

在当代文化社会学形成的过程中，雷蒙德

·

威廉姆斯是一个关键人物

。

他在文章

《

迈向

2000》

（

1983

）里，着

重建立了一种

“

对立文化

”

，包括新的社会运动

、

和平运动

、

生态运动和女权运动，并作为主要的

“

希望之旅的资

源

”

（威廉姆斯，

1983

：

249－250

）

。

在这里，威廉姆斯认为，乌托邦和科学虚构小说可能对这种

“

对立文化

”

有重要

的贡献

。

威廉姆斯本人对乌托邦

、

反乌托邦和科幻小说有着持久的研究兴趣：不仅专门写了两篇针对这些体裁

的文章，都发表在学术期刊

《

科幻小说研究

》

上；还写了未来小说

《

志愿者

》

（

1978

）和

《

为曼诺德而战

》

（

1979b

），在

人物性格上具有清晰的科学虚构性，具有典型的乌托邦特色

。

一

、

科幻小说的三种类型和四种模式

威廉姆斯有两篇研究科幻小说的文章，第一篇是

1956

年

12

月发表在工人教育协会杂志上的

《

高速公路

》

，

后来在学术研究期刊

《

科幻小说研究

》

上再版了（威廉姆斯，

1988

［

1956

］）

。

威廉姆斯把现代科幻文学划分为三种主要类型：一是

“

普特罗皮亚

”

（

《

一九八四

》、《

勇敢的新世界

》

，雷

·

布

拉德伯里的

《

华氏

451

度

》

，叶夫根尼

·

扎米亚京的

《

弥

》

）；二是

“

世界末日

”

（

A．E．

范

·

沃格特的

《

休眠

》、

菲利普

·

莱

瑟姆的

《

息的效应

》、

约翰

·

克利斯朵夫的

《

新酒

》

和约翰

·

温德姆的

《

三脚妖之日

》

）；三是

“

太空人类学

”

（威廉姆

斯，

1988

［

1956

］：

357

）

。

他承认非常厌恶第一和第二种里面的大多数例子，把他们看作占主导英语文化悲观情绪

的实例

。

然而，第三种科幻小说类型让威廉姆斯受到启发，为其超越文化的悲观情绪能力感到钦佩

。

威廉姆斯偏爱布利什，不仅反对奥威尔，还反对莫里斯

。

因为如果反乌托邦主义作为

“

普特罗皮亚

”

组成了

问题的重要部分，那么乌托邦主义并不能解决问题

。

相反，布利什主张的

“

人类的声音

……

在遥远的星际之间

”

155社会科学家

2016

年第

9

期

的乌托邦虽然缺乏可信度（威廉姆斯，

1988

［

1956

］：

360

），但是威廉姆斯觉得有意思

。

文中，威廉姆斯以威廉

·

莫

里斯开始，看到

“

未来世俗天堂

”

的故事

“

达到了高峰

”

，之后，

“

几乎完全转化成它们的对立面

”

：

“

一个未来世俗

地狱

”。

对于威廉姆斯来说，乌托邦仍有待完善，激进的反乌托邦存在根本缺陷

———

世俗的天堂和世俗的地

狱

———

也不允许独特人类声音出现在最佳空间人类学里

。

威廉姆斯的另一篇研究科幻小说的文章是

《

乌托邦与科幻小说

》

，

1978

年发表在

《

科幻小说研究

》

，后在

《

唯

物主义和文化问题

》

上再版（威廉姆斯，

1980

［

1978

］）

。

这篇文章清楚地代表了威廉姆斯对这两种体裁的重大理

论声明

。

他认为，科幻小说明显代表了近代乌托邦与反乌托邦的早期形式，但仍然是不相同的风格，有四种主

要可替代现实的模式：天堂还是地狱；积极地或消极地极端地改变世界；积极地或消极地执意变革；积极地或消

极地技术改造

。

科幻小说能够而且确实安排了所有四个模式，但是在每种情况下都以变化的定义方式借鉴了

“

科学

”

（威廉姆斯，

1980

［

1978

］：

196－199

）

。

科幻小说可能是乌托邦或反乌托邦，而乌托邦与反乌托邦也许是科学虚构的，但其风格在分析中做了区

分，尽管如此，却是以科学（技术）若隐若现的方式做的区分

。

威廉姆斯也明确表示，乌托邦和反乌托邦是相对

而言的，而不是绝对的范畴，分别处理

“

更幸福的生活

”

和

“

更悲惨的生活

”

（威廉姆斯，

1980

［

1978

］：

196

）

。

把乌

托邦和科幻小说做比较，他坚持认为他们是同源的，只不过在形式上做了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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