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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 年第 01 期·电影文学

《机器人瓦力》的主题探析

■魏艳玲1 刘继坤2 ( 1． 河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宣钢分院，河北 张家口 075000;

2． 河北科技大学理工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16) ［摘 要］ 《机器人瓦力》是迪斯尼公司 2008 年由安德鲁·斯坦顿编导的一部著名科幻电影。该片温情感人，引

人思考，从艺术性和观赏性及其带来的深远意义方面来说，都是难得的佳作。本文试图从影片的主题入手，研究

和探析该电影的主题喻义，认为该片至少有以下三重主题，即对人类工业文明、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的批判，对

人类生存发展、环境破坏、人类情感缺失的忧虑以及对人类未来的发展和重生的可能寄予希望。 ［关键词］ 瓦力; 批判; 忧虑; 希望

《机器人瓦力》是 2008 年迪斯尼公司发行的一部著名

电脑动画科幻电影。该片由安德鲁·斯坦顿编导，故事温

情质朴，浪漫温馨，引人入胜，而且发人深省。本片获得

了 6 项奥斯卡提名，是皮克斯历史上获得提名最多的影片。

故事发生在 2805 年，由于人类无度地破坏环境，地球此时

已经成为一个漂浮在太空中的垃圾球，人类被迫移居太空

船并聘请 Buy N Large 公司清除垃圾，等待清理完重返地

球。Buy N Large 公司向地球运送了大量机器人清捡垃圾，

多年后只剩一个机器人即瓦力还在日复一日地坚守岗位。

随着时间的流逝，瓦力有了自我意识，开始感到孤独。有

一天伊芙来到地球。伊芙的任务是探测地球上的植物，以

确定人类是否还能回来生存。伊芙具有外刚内柔的女性气

质。两个机器人邂逅了，并在朝夕相处中萌生了爱情。 一、对人类现代文明的批判

人类现代文明集中体现在工业文明方面。工业文明指

的是以工业化为重要标志、机械化大生产占主导地位的一

种现代社会文明状态。人类文明发展到当代，已经达到了

空前的高度。尤其作为全世界第一发达国家的美国，其现

代文明的程度更是领先于其他国家。然而，现代工业给人

类带来极大丰富的物质文明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

题和弊端。《机器人瓦力》这部影片就提出了对人类现代文

明的批判。

首先，工业化的程度达到顶峰。电影一开始展现在观

众面前的是触目惊心的垃圾、废品以及数栋若隐若现的摩

天大楼，人类制造的废物早已充斥了整个地球，再也没有

自己的容身之处。动物、植物、土壤早已绝迹，烟雾弥漫，

混沌一片。而被迫居住在太空船上的人类，他们就像被放

在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连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作者令

观众在感叹全自动化的高度水平的时候，也批判了人类文

明发展的思路和方向问题。人类一直在追求更高水平更高

领域的科技，幻想全自动化，足不出户即可实现各种目的，

一声口令，便得到相应的服务。电影中到处是机器人的世

界，他们高度精密，高度发达，能为人类做任何事情。工

业化、机械化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真理号”飞船更是

让观众目瞪口呆，船里容纳着各种设施，像一个人造地球，

应有尽有。电影中有各种机器人，化妆机器人、按摩机器

人、清洁机器人、警用机器人、刷牙洗脸梳头等各种形态

的机器人应有尽有; 还有便捷的交通，全自动化的驾驶，

为人们扔垃圾撑太阳伞的 24 小时待命的机器人，等等。人

类因为永无止境的贪欲，不停追求便捷享受的生活，从而

推动了科技的发展，制造出更先进的物质文明，同时，推

陈出新的物质又进一步刺激人类的贪欲，从而有更进一步

的欲望和需求，两者相辅相成，不停地滚动向前。其次，

影片还批判了现代人类文明的另一重要特征，即高度物质

化享乐化的生活以及人类日益强烈的消费欲望。电影开始

时人类生活图景中到处都是巨型百货商场、巨型加油站、

巨型银行、巨型商店街，等等，形象生动地描述了人类生

活的极高的消费能力和铺张盛况，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的享

乐场面。人们不愿工作，不愿劳动，只愿消费享乐。如此

发展，其后果就是，人类的物质文明日益发达，人类的消

费主义、享乐主义也日益膨胀。科技的发展达到一定高度，

人类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任何事都不需要亲力亲为，而

不再劳动之后，人类的活力和体力也在逐渐丧失。

科学技术的确有诸多好处，它让人类的生活变得更加

方便舒适，影片中的船长更是通过机器的记忆来了解地球

曾经的美丽; 但是影片旨在揭示的道理是: 人类要审视科

技，从不同角度评价科技的作用; 人类在享乐与欲望面前，

正在变得渐渐懒惰，在享受发达工业文明成就的同时，也

在破坏自我的生命能力和活力; 人类的消费享乐应当适度，

永无止境的消费和追求物质享受只能越发破坏环境和地球，

如果有一天，地球变成了一片荒芜，那么，人类将是第一

罪魁祸首，是人类的贪欲和永无止境的工业化导致的这场

灾难。 二、对人类生存发展的忧虑

电影开始时给了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震撼，那时的

地球早已被垃圾覆盖，人类被迫到外太空生存。没有任何

生命，只有机器人瓦力在为人类整理垃圾，不停地把一块

块垃圾码放起来，而那些堆积起来的垃圾宛如一栋栋建筑

物，很震撼人的心灵，令人不寒而栗。反观作为消费者的

人类，每天无数吨的垃圾被我们制造出来，造成了地球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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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第 01 期·电影文学 \ 大的负担。如果地球不堪重荷，人类将何去何从? 影片无

疑在告诉人们: 人类到了忧虑未来反思现在的时刻了。

影片中还描写了人类在太空船上的生活。飞船上人们

坐在一张飞行的椅子上，不费吹灰之力在飞船内任意穿梭，

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个个大腹便便，行动迟缓，

如果没有飞行坐椅，他们寸步难行，四肢成为摆设，毫无

用处。作者忧虑的是，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人们的生活越

来越舒适安逸，缺乏劳作缺乏运动，营养过剩，如此下去，

人类是否会逐渐变得身材臃肿，身体机能严重退化，甚至

最终将无法站立行走。另外，太空船上的生活方式还体现

出作者对人类情感逐渐缺失的忧虑。影片中人们一直坐在

椅子上，对着面前屏幕聊天游戏，他们的视野就局限在这

小小的屏幕上，而且他们只与机器人打交道。而育婴的机

器人，却在这样教育人类的后代: “太空船，是你的家，美

好的家; 机器人，你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反观当下，

人类痴迷游戏，沉迷于电脑、手机、电子游戏，人与人之

间的真切交流越来越少，人类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缺

乏情感，不到实践中去，不接触自然，再也体验不到劳动、

收获的乐趣以及人与自然相处互动的快乐，爱情、亲情、

友情日益疏远。恰如名著 《基督山伯爵》中所说， “高度

发达的人类文明创造了一切，然而这一切在满足人性的贪

得无厌之外，同时也摧毁了一切。在世界末日之后的蛮荒

世界，最后的爱，只能通过没有生命的机器来进行阐述”。 好的电影应该既让观众感受到艺术熏陶，也应该引起

人们对人生、对社会、对人类的思考。对人类生存发展方

向的关注和忧虑是全人类的责任，无限制地开发剥削自然，

无限制地封闭自我在电脑和机器的世界，必将使人类走向

死胡同。“我们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在孕育未来。我

们每一次行善，每一次作恶，都会影响到未来。”影片试图

揭示这样一个简单却容易被忽略的道理: 人类的未来，其

实是可以从当下的生活方式中看出些端倪的。创作者意在

强调人类对于当下和未来的责任，忧虑才是反省、改变、

重生的开端。 三、对人类未来的希望

电影除了对现代工业文明的批判和对人类生存发展的

忧虑，还对未来寄予了希望，主要通过瓦力的爱情以及船

长决心带领大家重返地球体现出来。瓦力与伊芙的爱情故

事是影片的叙述重点。瓦力是孤独的，在已经几乎没有任

何生命的地方，他只能与一只小蟑螂做伴。和伊芙相遇后，

两个机器人在朝夕共处中相爱。当伊芙找到一棵植物开始

传送信号而 “石化”时，瓦力独自一人完成了他和伊芙的

相守。他的执著，让人感动，因为爱情，瓦力不惜一切代

价跟着伊芙来到由机器人管理，而人类却正在逐渐退化的

太空船。在不断出现的转折和发现中，伊芙也逐渐被瓦力

吸引，最终同心协力，背叛机器人家族，与人类回到他们

最初的家园，开始新的建设。影片在表现瓦力的好奇心的

同时，更通过他看电视时的陶醉眼神和伸展的手指来表现

他对 “爱”的渴望和内心的孤独。而对于两个只会叫对方

名字的机器人来说，“谈情说爱”并不容易，瓦力在爱情面

前展示的是 “行动”而不是 “甜言蜜语”。尤为值得一提

的一个片段，瓦力用手滑过水晶般的璀璨星空，当他用灭

火器喷出的白色泡沫在深蓝色的太空中画出爱的 “形状” 时，让观众全身心地沉醉于这些美丽的画面中，并禁不住

羡慕他，能拥有这么真诚纯美的爱情，能这么投入地去爱。

瓦力代表着每个人心中那个残存的孩子，每个人都曾像他

一样，作为小孩子，对任何事都充满好奇，充满爱心，对

动物、植物充满爱心，就像他对待小蟑螂哈利一样，就像

伊芙用生命爱护她的植物一样，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我们的物质欲望越来越强烈，我们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空虚，

从而刺激我们不断去用各种物质来填充它; 我们逐渐失去

了那颗探索的心，想象力也逐渐消失，感情变得日益麻木。

这部影片通过瓦力引出了观众曾经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幻想

和憧憬，正是这种深埋在人类内心深处的向往和动力给人

以希望，重建美好家园的希望。

而飞船的船长，多年来他一直按部就班地例行公事，

内心深处他也希望摆脱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当他看到屏

幕上有关地球的资料，他喜悦得惊呼: “这太神奇了! 这些

东西叫做农场，人们把种子埋在土里，浇上水，然后食物

就长出来了……比如比萨! ”得知伊芙发现植物之后，他内

心中作为船长的勇气被唤醒，决心带领人类重返地球。机

器人却告诉他只有在太空船上才能生存，红眼轮盘拒绝执

行他的命令，船长发出生命的怒吼 “我不想 ‘生存’，我

想要 ‘生活’! ”他奋起反击，终于靠自己臃肿的双脚重新

站立了起来，击败了红眼轮盘。所有的船员在大屏幕中目

睹了这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幕，集体欢呼。人类终于在退

化成 “爬行动物”之后，历史性地又一次站了起来! 正如

电影最后船长所说，“不管怎样，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

回来”。制片人想要揭示的是虽然地球满目疮痍，但只要拥

有希望，只要人类依然拥有最初的爱心和童心，拥有对地

球、对生命的热爱，就能重新唤起所有意识，处理好人与

自然的关系，重建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完整生态系统，

从而保证人类的长期的可持续发展。 四、结 语

《机器人瓦力》以高科技机器人和全自动化的程序，得

到观众的赞叹，更让人们看到人类和地球的隐患，引起人

们的普遍忧虑，作者在批判和忧虑人类片面追求工业文明、

物质享受、情感缺失等问题的同时，也对未来寄予了希望，

那就是通过爱情，通过深藏在人类内心的童心和爱心以及

对地球的热爱与依恋，重建一个美好和谐的家园。从这个

意义上来说，该片在科幻电影的领域无疑树立了一个很好

的榜样。 ［参考文献］ ［1］常耀信． 美国文学简史［M］． 天津: 南开大学出版社，1990．

［2］张艳梅，蒋学杰，吴景明． 生态批评［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07．

［3］王诺． 欧美生态批评 生态学研究概论［M］． 上海: 学林出版

社，2008．

［4］罗伯特·E·斯皮勒． 美国文学的周期［M］． 上海: 上海外语

教育出版社，1990．

［作者简介］魏艳玲( 1967— ) ，女，河北万全人，河北工业职业技

术 学 院 宣 钢 分 院 高 级 讲 师。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文 学。

刘继坤( 1977— ) ，男，河北冀州人，河北科技大学理工学院讲师。 主要研究方向: 文学、高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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