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昆助推中国科幻文学“走出去”
李红霞
从1904年中国载人航天科幻小说的处女作《月球殖民地小说》(荒江钓叟)诞生至今,中国科幻文学经历了115个春秋。在中国文化“走出去”战略的推动下,中国科幻文学在21世纪迈出了国门,得到了西方科幻文学界的认可。中国科幻小说《三体》《北京折叠》和《三体3:死神永生》分别在2015年、2016年、2017年获得世界科幻文学最高奖——“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最佳中短篇小说和世界级科幻奖“轨迹奖”最佳科幻长篇小说。中国科幻文学之所以能够得到英语世界的认可,并在全世界广泛传播,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美籍华裔科幻小说家兼译者刘宇昆(Ken Liu)——一位在21世纪让中国科幻小说进入英语世界的“赫尔墨斯”。在英文版的影响下,《三体》目前已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其中有些是根据英文版转译。
在中国科幻文学“走出去”的道路上,刘宇昆功不可没。刘慈欣说过,“在中文与英文这两个遥远的文化星球之间,有一艘飞船将它们连接在了一起,那就是本书(《三体》)的译者——刘宇昆”。笔者认为,刘宇昆能成功使中国科幻小说“走出去”,主要有以下六个因素。
一、优秀的原作。刘宇昆认为,《三体》获得科幻文学的最高荣誉归功于作者刘慈欣精彩的写作。就《三体》而言,该书在国内一直备受欢迎,销量超过100万册;而且,根据亚马逊中国的统计,截至2018年7月,在近70万册的Kindle中文电子书榜单中,从2013年开始,《三体全集》一直是最畅销的Kindle中文电子书,登顶中文电子书销量榜。这样一部在国内备受关注和喜爱的科幻小说,为刘宇昆后期的翻译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二、译者双文化的背景。任何一个做语际翻译的译者,首先要有扎实的双语功底,其次要对双语所承载的文化有深厚的积淀。译者刘宇昆在汉英两种语言和中西文化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刘宇昆11岁时随父母移居美国,大学时期在哈佛大学学习英美文学和法学,现为波士顿的一名律师,业余时间从事科幻小说写作和翻译。特殊的成长和教育背景使他能够自由游走于两种语言和文化之间。
三、译者的志趣。刘宇昆在翻译作品获奖前已是一名在英语世界闻名的科幻小说作家。他自2002年发表作品以来,两度获得“雨果奖”,并获得“星云奖”“轨迹奖”等多项世界科幻文坛重磅大奖。正是因为他对科幻文学具有强烈的兴趣,他在翻译同类小说时才会得心应手、信心满满。
四、独特的翻译策略。总体而言,刘宇昆采取了以尊重原作的异化翻译和丰厚翻译策略为主、以迎合英语读者为目的的归化翻译策略为辅。他认为,一部好的翻译作品应该不是一读就感觉是用英语写作的,而应该有一种奇妙和陌生感,一种不同于英语读者的思考模式和观点。因此,他在翻译中文的人名和地名时,大多采用拼音的翻译方法,从而体现了异化翻译策略。他同时采用了丰厚翻译,通过增加前言、注释、“译者注”等形式,给英语读者补充必要的文化背景知识,以弥补文化缺省现象。在翻译原作中富有特色的词法特征的谚语、方言、成语、节气等和中国文化知识时,他采用了归化翻译策略,以便英语读者更好地享受阅读小说的乐趣。异化翻译、丰厚翻译和归化翻译策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最终实现了翻译的成功。
五、译者高度负责的翻译伦理观。翻译伦理,指译者在翻译过程中所坚持的道德观。刘宇昆的翻译伦理表现在三个方面:1.对原作高度负责。《三体》第一部英文版的翻译历时9个月,刘宇昆前后共译了4遍。他承认,翻译别人的作品就像照顾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责任重大。2.翻译目的明确。刘宇昆认为他翻译这部作品有两个目的:一是第一次尝试翻译长篇科幻小说;二是要把非常喜欢的《三体》的妙处带给西方的读者。3.对译作高度负责。在翻译一些专业术语和理论时,他不仅翻阅了大量的科学文章,还咨询了一些物理学家;如果实在难以解决,就直接和作家本人进行交流。正是坚持了这样的翻译伦理观,刘宇昆才助力中国科幻小说得到了英语世界读者和科幻文学界的高度认可和好评。
六、媒体积极宣传。在《三体》获“雨果奖”前,美国《纽约客》杂志编辑兼撰稿人乔舒亚·罗斯曼称刘慈欣为“中国的阿瑟·克拉克爵士”(美国顶级科幻小说家)。这是西方科幻文学界对中国科幻小说第一次最大高度的赞誉和认可。在《三体》第一部英文版完成后,刘宇昆凭借自己在业界的广泛人脉,邀请许多美国科幻界的知名作家为《三体》撰写书评,并在《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等媒体上刊登。2014年3月,《三体》英文版由美国托尔(Tor)出版社出版。与之前很多书的出版一样,很多人和机构为此书的问世作出了重要贡献。
正是基于以上六个因素,中国科幻文学能够被世界文学界所接受并广泛传播。从《三体》三部曲到《北京折叠》,中国科幻文学彰显了中国科幻文学独有的特征:采用中国元素,在现实与幻想之间讲述地球和人类未来无限可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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