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作者圣·埃克苏佩里在《人类的大地》里这样说过:“在我们的飞机和人类居住的地球之间,存在着一道道不可逾越的距离。世界上的全部财富都凝聚在这一颗迷失在群星中的尘埃上。只有让智慧吹拂泥胎,才能创造伟大的作家。” 圣·埃克苏佩里毕生热爱航空飞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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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报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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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9
版
青少年文学
未来星球的战争史诗
徐鲁
《小王子》的作者圣·埃克苏佩里在《人类的大地》里这样说过:“在我们的飞机和人类居
住的地球之间,存在着一道道不可逾越的距离。世界上的全部财富都凝聚在这一颗迷失在群星中
的尘埃上。只有让智慧吹拂泥胎,才能创造伟大的作家。”
圣·埃克苏佩里毕生热爱航空飞翔事业,迷恋那种独自在长空飞行中与大地、天空和人类息
息相依的感觉,是一位真正的“蓝天白云的骑士”。正是在蓝天白云之间和迎着星空、朝阳飞翔
的那种“升华之美”,唤醒了他的创作灵感,培养了他出色的想象力,也造就了他独特的文学才
华。
事实上,我们当下的文学中,一直缺少像《小王子》这样以茫茫星际为故事背景和人物舞台
的作品。我们的作家里,更少有像圣·埃克苏佩里这样拥有“俯瞰感”和“超越感”的阔大情怀
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站在大地上仰望星空,很少有人从另一颗星球的角度来回望地球。儿
童文学作家里,只有班马的那部《星球的细语》,曾经给予过我这样的感受。但是,早在数千年
前,我们却拥有过庄子的《逍遥游》、屈原的《天问》这样充满宇宙空间感的作品。这是我们这
个民族的文学远去的荣光和骄傲,不知道在何时迷失在哪些星宿之上了,需要今天的作家们重新
去寻找回来。
阅读翌平的长篇幻想小说《燃烧的星球》,让我重新获得了一种《小王子》般的辽阔和苍茫
的空间感。“从窗口望去,巨大的地球悬挂在夜空,蔚蓝的海洋和高耸的山脉依稀可见。”“这个
古老的星球已经在宇宙中毁灭,幸存下来的高级智能物种,正乘坐飞船在茫茫宇宙中航行,寻找
新的星球安家……”“返航的时候我望了望窗外,地球的天空、海洋和城市里,依然烈火熊熊。”
“看,多美丽的月亮。生活在这里该多好啊。从这里望去,地球更像是月球的卫星……”用这样
的视角对地球和月球所做的描述,在书中随处可见。这种视角独特、大气磅礴的“俯瞰感”和“超
越感”,使我想到了梭罗的那段预言:“使我们失去视觉的那种光明,对于我们就是黑暗。只有我
们睁开眼睛醒过来的那一天,天才亮了。天亮的日子多着呢。太阳不过是一个晓星。”
按照一般的题材分类,这部作品当然属于科幻小说。可是正如作者自己所说,“与其说这是
一部幻想作品,我觉得它更像是一部描述未来的现实故事。书中所有的科技都不是空穴来风,其
中许多高端军事技术,正被世界各国当作秘密武器研制。在崛起的中国周边,不信任的阴云密布,
畸形的军备竞赛,恶意、阴险的围堵,连篇累牍的妖魔化舆论,让人倍感困惑、不寒而栗。”因
此,这部作品带着十分强烈的“现实感”,只不过是把故事的背景设置在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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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把人物
活动的舞台设置在茫茫的星际、地球和月球之间。
那么,再过一百年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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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会是什么样子呢?茫茫星际,会给我们呈现出一个“玉
宇澄清万里埃”的“乌托邦世界”吗?美丽的月球,还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轮有着嫦娥、玉兔、桂
花树的月亮吗?不,从翌平的小说里,我们看到的是一番恰恰相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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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地球上所有的能源已经彻底耗尽和枯竭,只能依靠高智能机器人去月球开发和搬运
一种名为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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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洁型能源。全地球虽然已经实现了“一体化”,政治上的各种敌对势力,尤其
是东西两大联盟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和结束。而且,经过一代代的进化和升级,高级智能电子人,
逐渐取代了自然人,成为了管理地球的主人。但是,随着月球新能源的发现和开发进程的加速,
以及星际航程的缩短,隐藏在自然人、电子人和高智能机器人之间的新的矛盾和危机,却在茫茫
空间里凸现出来。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地月战争和空天大战,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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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空天,战机呼啸。来来往往的飞船和太空车多如过江之鲫。地球空天军和月军两军对垒,
冷艳的激光在太空交织,编织出一道道死亡之光。庞大的太空舰队,有如筑建在空中的城堡。名
为“幻影战士”的隐形飞机如魅影幢幢,神出鬼没。整个地球变成了一颗燃烧的星球。而月球上
早已秘密组建起来的四路大军,其军事实力也此消彼长,最终形成哗变和敌对。正义与非正义,
忠诚与背叛,拯救与毁灭,还有人性和灵魂的救赎与沉沦……都在茫茫星团之间展开了殊死的较
量。在人类高科技的巨手中诞生的电子人和高智能机器人,有的也因失去约束和理智,而变成了
骄横、狂妄的智能邪恶之源和战争狂人。地球在燃烧。月球上同样战火纷飞。人类几乎能够驾驭
任何高科技,也拥有了聚集了最高智能的“云模块”,然而最终却仍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发
生在电子时代的浩劫,又将降临……
科幻文学研究家吴岩先生把这部作品视为“战争小说”:“既是人与机器、动物之间的生存观
念的转换宣言,又是未来可能的生存、政治和战争的预警。”我觉得很有见地。这部小说也将再
次证明,最优秀的科幻作品,从来就是“最彻底的现实主义”,它们甚至比现实小说更注重探索
人类的终极命运,更真实地呈现人类后天将面临的灾难和困境。而且,最深刻的科幻小说,从来
也都是最伟大的预警文学与醒世文学。科幻文学的核心不会止于“科学”,而仍然是“文学”,是
有关世道人心的,是对现实问题的科学化关注和前瞻性预警。甚至,它也将对如何解决未来的现
实问题,提前探寻出一些可行的路径。(《燃烧的星球》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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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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