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仁威想解更多四川之谜
黄里
8月23日上午,65岁的董仁威站在郫县古城镇外古遗址旁,4000年前这里曾是古蜀国先民建的城墙,这里有无数谜团令他想知道究竟……
前不久董仁威还在阿坝探索古蜀人迁徙路之谜,近日又率队考察彭州龙门山,他要和四川其他各学科的专家们一起,探索并揭开三星堆青铜器原料产地之谜。董仁威,这位省科普作家协会主席,目前已组织数十名专家开始多学科考察,想逐步撩开巴蜀百谜的神秘面纱。
发起“科学四川万里行”考察
见到董仁威时,他手里拿着一把“大禹故里”纸扇:“太热了,不然我还想在古城墙上呆一会儿。”眼前的考察队只有5人,一位退休摄像师,两位年轻志愿者,他的儿子是考察队司机。“平时就是我们这几个人,需要专家时就邀请。”说起组织多学科考察,董老有些激动。8月2日下午,董仁威到医院看望资深科普作家王吉亭,没想到这成了永别。现在,每当与同仁在一起,他就会提起王吉亭遗言:“每个专家肚里都有墨水,能把大家拉在一起做点事情太好不过了。”董仁威为实现这个目标,开始了艰苦努力。他发起的“科学四川万里行”考察活动,将对四川历史、自然、人文现象之谜进行相关考察,内容包括“长江文明探源”、“蜀人寻根”、“四川企业古今考”等等,得到了60多位专家的支持。
“很多事情,人云亦云,越传越神,其实都是有科学方法来解答的,我发起考察活动就是这个目的。”不久前,董仁威参加寻找“大禹故里”活动,他说:“探索大禹,我们需要找出文化基因传承的链条。”“这个时代太容易让人忘记过去了,也正因为大家都还没有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所以,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更有价值了。要解密,仅靠几个人不行,董仁威发起的考察,要做的是多学科,综合考察,”“只有把各种考察科学地串联起来,综合分析,才能告诉大家一个较全面的答案。”
探索成为他的一种生活方式
他是一个热爱生活,喜欢探索的人。中学时,董仁威参观住家附近一化工基地,灰尘弥漫,气味难闻,这让董仁威产生了改善环境的想法。1965年,董仁威成为川大生物系细胞学研究生,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成都市一化工厂工作。这是个生产味精的小厂,长期沿用老的工艺生产,“将面筋放在陶瓷坛中,倒进浓盐酸,将面筋中的蛋白质水解成氨基酸,再把其中的谷氨酸提取出来,制成味精。”整个生产过程烟雾笼罩,工人们只能用毛巾捂住鼻嘴,厂区几乎寸草不生。
董仁威对新工艺进行了探索。一天,董仁威发现工厂一地上生出了绿色小草,他欣喜若狂,用栅栏将它围起,找了架架车到厂外拉了几车净土,搭了个大花坛,不久花坛里的太阳花、胭脂花、牵牛花都开了;冬瓜藤结出了大冬瓜,这成了董仁威最愿和人讲的故事,他喜欢从身边的事情研究问题,他每天都会产生多种探秘想法。
艾芜欣赏的科普作家
今年是董仁威事业的兴旺年:8月底,由他主编的《科普创作通论》出版,全球20余位华人科普作家都参与了写作。这批“热血”科普工作者包括汤寿根、吴岩、叶永烈、周国兴、王晓达、刘兴诗等,经过一年多通力合作,50余万言终于问世。读研究生时,董仁威代表校刊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军事野营活动,作为宣传组组长,他自办了《野营生活》报。白天,他和战友们一起训练,晚上编印报纸,第二天一早便发到战友手中。回校后,他一篇野营生活文章在《四川日报》上发表了,“报社寄来了3元钱稿费。”他说,反复看着报纸上“董仁威”三个字,像喝了蜜,从此他就与笔结下了缘。
1979年,全国科学大会召开,科学春天来临。正在制药车间当主任的董仁威闻到了春天气息。他写的短篇小说《红辣椒》无意中被著名作家艾芜看到,艾芜读后,逐字逐句批改,然后推荐到重庆《红岩》杂志上发表。从此,董仁威常到艾芜家中请教。艾老十分喜欢这个热情奔放、才华横溢的文学青年,不仅同他谈天说地,还反复给他传授写小说秘诀。他们成了“忘年交”,艾芜介绍他参加了四川省作家协会,他成为“文革”后四川省作家协会第一批会员。1979年,他的科幻小说《分子手术刀》引起人们关注,当时的《科学文艺》主编刘佳寿说,他发现了两个人才:一个是董仁威,一个是后来成为著名科幻小说作家的王晓达。会后,这篇科幻小说在《科学文艺》(《科幻世界》前身)上发表了。
1980年,董仁威应四川科技出版社要求,编著了《遗传工程趣谈》,这使他感到,虽然没条件从事生命科学研究,但他可以把对生命科学的理解写成科普文章,以吸引更多人来关注生命科学,进行科学探索。《生物工程趣谈》获得第四届中国优秀科普图书奖,这是他普及生命科学和生物工程所得最高奖赏。
科学解密,他最想做的事情
对那段刚刚探访过的古城墙,董仁威有自己的解读。通常人们认为城墙是用来作战争防御的,不过经过咨询水利专家,董仁威却得出了古城镇外留下的古城墙,当年更大可能是用来防御洪水的。古城墙在都江堰的下游,那时还没有李冰父子的都江堰工程,此说是有道理的。“更多时候,考古研究是从人文角度去思考遗址价值的而忽略了别的方向。”董仁威觉得,应该让更多科学工作者进入解密工作。进入新世纪,董仁威退休了,按他的话说:“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董仁威的科考之路,应该是一位老者自己对自己的挑战。
9月7日傍晚,董仁威又出现在了成都九眼桥头,他仔细观察周围餐馆食府,脑中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些年,川菜和吃川菜的人发生了哪些变化?”“山上有个迷魂荡,听说人一走进去,很少能转出来。你要去帮我们把这个谜给解了。”9月10日,董仁威给老友,成都理工大学地质专家刘兴诗去电话,邀请他下个周末去瓦屋山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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