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在喧闹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外生枝中,作者提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当科技发展到某种程度,一旦出现没 有人性的科学巨人,人类可能对此毫无准备,从而面临严重危机,那时该怎么办?$E 是什么驱使我们行动?谋生的 需要?享乐的欲望?探险的乐趣?
小说
中国图书商报/2002年/09月/05日/第010版/
出路,在不文不火处
涂卫群(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
在喧闹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外生枝
中,作者提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当科技发
展到某种程度,一旦出现没有人性的科学巨人,
人类可能对此毫无准备,从而面临严重危机,那
时该怎么办?
是什么驱使我们行动?谋生的需要?享乐
的欲望?探险的乐趣?爱的激情?对幸福的渴
望?种种激动人心的动机促使我们投身最精彩
的生存体验,而没有动机便没有刺激、创造和进
步。自古以来,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和幸
福,人类不断超越自身局限,向着未知和看似不
可能的世界进发。我们的祖先曾苦苦寻找长生
不老药、珍宝图、圣杯… …而今人则找到了能使
人刹那间体验无限却会危害健康的各种麻醉
品。物换星移,科技正以不可预料的“神”速发
展,人类是否终将接近自己的“终极秘密”:电脑
人脑互相开发从而破译使人类瞬间获得快乐而
又不至危及健康的密码?
贝纳尔·韦尔贝是一位擅长以心智魅力取
胜的作家。《终极秘密》恰恰如同一部加进了所
有畅销作料却又远远超出同类作品的科幻小说
佳作。作者调动古往今来东西方文明的各种智
慧,调配出这一独具个性的拼盘。悬念丛生的
情节、细致而精深的科学知识和触目惊心的对
未来的预言、对古老神话和高妙哲思的翻新运
用、幽默而风趣的叙事风格汇聚于这一奇幻而
又不失现实感的作品之中:拥有“世界上最优秀
的大脑”的神经精神病科医生萨米埃尔·芬舍尔
博士在战胜当今国际象棋世界冠军──电脑
“深蓝Ⅳ”之后,“爱死”于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双
腿”的未婚妻超级模特娜塔莎·安德森的怀抱;
前警察、自由职业者、被称为“科学上的福尔摩
斯”的伊西多尔直觉这是一桩谋杀案,于是邀请
从前的搭档年轻貌美的报社记者吕克莱丝一同
调查侦破。两人随即奔赴出事地点:位于蓝色
海岸的戛纳。在那里,以芬舍尔博士为线索,经
过错综复杂的周旋,他们得以混入几个相对封
闭的非常具有象征性的小团体:位于圣玛格里
特岛的神经精神病院(疯人世界);距此不远的
圣奥诺拉岛,那里隐居着西多会的修士们(信
徒、苦修者的世界);戛纳城里的一家名为“天
空”的俱乐部,那里聚集着一群自称为“伊壁鸠
鲁派信徒和放荡者”的人们,他们蔑视“婚姻”和
各种人为禁忌,不追求遥远的幸福,而尽享眼前
快乐(享乐者世界),博士和其未婚妻(曾)是他
们的成员;一家名为“快乐的猫头鹰”的小酒店,
博士的哥哥帕斯卡尔·芬舍尔在那里为人们表
演和施行催眠术(“通灵者”世界)。与此同时,
另一条线索穿插进行:博士和他的病人的世界。
因一场车祸而沦为“植物人”(他只剩一耳一眼
尚有感觉,不过他的大脑安然无损)的普通职员
让-路易·马丁,在博士的精心护理下,开始通
过电脑和人脑的充分合作探索并找到了“终极
秘密”的确切位置。是他超凡的智慧使博士一
举赢得国际象棋世界冠军… …
小说中所有人都在为了找到各自的“终极
秘密”而进行较智游戏──在不同的动机驱使
下以各自的智慧去实现或高或低的目标。就连
博士用来做医学实验的小鼠──和女记者一样
聪明、顽强、善于较智的弗洛伊德,为了尽情享
有它的“终极秘密”,也不惜自杀身亡。而智慧
超群的博士本人,既受惠于“终极秘密”,又为此
而殉难。
在喧闹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外生枝中,作者提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当科技发
展到某种程度,一旦出现没有人性的科学巨人,
人类可能对此毫无准备,从而面临严重危机,那
时该怎么办?正是这种危机意识使这部科幻小
说有了不同的格调。非凡的电脑专家植物人马
丁在找到使他致残的仇人并能够轻易报复之际
突然涌起一种不同寻常的道德感:他私下对自
己说:“我拥有一个超级大脑,我也应该具有一
种超级道德。”他甚至进一步发展小说中所谓的
老子的名言:“要是有人伤害了你,你就坐在河
边,等着看他的尸体漂过”,他按照自己的思路
发挥道:“但如果他还在垂死状态,就救他起来,
不要让他淹死。”在他的扩展了的思维系统里,
几乎被众人所遗忘的“十诫”已不再作为命令,
因为“有朝一日,当你清醒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不会有杀人、偷盗或贪婪的欲望了。”当然他也
承认,电脑尚且无法接受这一程序。小说中的
男记者一直关心设计一种“未来之树图,他在上
面记载了人类发展的一切可能性”,而他的意图
则是“找到最温和的道路”。我们在贝纳尔·韦
尔贝的小说中已隐约领受到这种温和的道路。
在借伊壁鸠鲁主义者“嘲弄了斯多葛主义
者、浪漫主义者、英雄、殉难者和一切受虐狂”,
那些“不懂得及时快乐是生命的主要动力”的人
们之后,在揭露了各种极端的生活方式可能带
来的危害之后,出现了一块位于圣奥诺拉岛和
圣玛格里特岛之间的新大陆,一条介于享乐主
义和苦行主义之间的道路。当人们在各种极端
之间挣扎,在疯人院和修道院之间,出现了清醒
的普通人和他们的快乐。最终蔑视婚姻的亿万
富翁与封面女郎结婚,植物人电脑天才误杀合
作者之后回到妻女身边,两位冤家记者终于享
有平常而销魂的爱情。而这也许便是作者在小
说结尾处提出的“扩展意识”的含义。
《终极秘密》既能使人一口气读完,又给人
以回味的余地。这位1961年出生的作家,已出
版多部获奖或引人注目的作品。他最近正在筹
办成立一个协会,聚集起科学家、哲学家、艺术
家和所有同仁,一同思考和预见人类未来可能
的景象。
《终极秘密》[法]贝纳尔·韦尔贝著吴岳添
译/海天出版社2002年7月第1版/21. 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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