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介龙

鲁迅研究小札(二贝唠)

《知识即罪恶》是

“料学幻想小说,,ll驴

读了《科普创作》(197。年试刊第1期)上

甄朔南同志写的《“五四”运动前后的中国

科普工作》一文后,颇受启发。但是该文认

为“1921年,鲁迅先生用科学幻想小说的形

式,写了一篇《知识即罪恶》的文章”,这

结论却不敢苟同了。--

我以为《知识即罪恶》,不是“用科学

幻想小说的形式”,而是一篇寓言式的杂

文。-

一

首先从写作此文的目的来看,一鲁迅完全

是为了针泛时弊~,这正是鲁迅杂文最显著的

特点。此文最初发表于19别年10月23阶《晨

报副刊》的《开心话》栏,后来编入杂文集

召热风分中。必知识即罪恶竺是二十年代初

期提倡虚无主义哲学的朱谦之的谬论。他在

《无元主义与教育》一文中胡说什么:“有

了知识即有罪恶,而知识就是罪恶”。鲁迅以

此谬论作文章的题目,正是为了针锋相对地

抨击和揭露。如几果把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杂文

理解为“科学幻想小说”,这恐怕不合鲁迅

写作的初衷吧!-

其次,从文章的最后一段看来犷鲁迅完

全是对朱谦之谬论的辛辣讽树。最后一段是

这样写的:“解决这个河题,用知识究竟恰

是罪恶。我们还是用感情来决一决罢。”这

句话是有所指的。因为朱谦之在《无元主义

与教育》一文中胡说什么“只管任情而行,

都是不会恶的。”而“有了知识即罪恶”,

因为“恶是从理知发展的结果”。鲁迅在文

章的结尾处抓住敌论的核心,一给予了无情的

嘲弄,文笔幽默、犀利。而冷嘲热讽正是鲁

迅杂文的艺术特色之一。一我们又怎么能把这

说成是“用科学幻想小说的形式呢”?

第三,的确,这篇文章有虚构的人物和

情节。它通过一个给小酒馆打杂的_虚构人物

`咯召`哈润敛冲`心碑`心``心叼口心`矛卜珍臼熟弓日咯逆`哈。口心吕`愉也诬冲.公哈白`心之岭g分令⑥卜,`和`嘴晒,佑冲。奇夺更时训冲6心召`夕吞注招缸时。创物口洛巨`昭。6、合。时。洲短`哈巴医冷四咧跨种.〔峭屯

的初中《语文》(第五册)中,《藤野先

生》一文依然没有那个“在”字,尽管那时

新版《鲁迅全集苏早已出版发行,“在,,字

早已增加,但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编辑、

校对、印刷诸环节,还是照原样出书,失校

的文句依然存在。这册课本已印过两次,第

三次正在印着,前两次印本中,我核对过,

都没有这个“在”字。

从这个例子使我想到,鲁迅的著作印刷

量这么大,各种版本这么普及,如果对新版

校正的文字木大力宣传,不广泛介绍,恐怕

敌不过旧有的版本,抗不过在枝勘上的习惯

势力。过去的失校之处,会以各种方式延续

下

一

去,甚至淹没了新版在校勘上的成绩。我

想,最好的办法是加强宣传工作,用多种方

式介绍校勘上的成果,这样才能使之产生积

极的影响,是有功于后世的。

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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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特别是安排朱朗翁这个豪富审问“我”

的那一大段描写,好象有点“小说”(但决

不是“科学幻想”。)的味道。其实它正好

说明这是一篇同鲁迅其它杂文有所不同的寓

言式的杂文,它兼有寓言和杂文的特点。人

们知道,寓言是文学作品的一种体裁,是带

劝戒或讽刺性的小故事。多采用借此喻彼,借

古喻今,借小喻大的形式,用简单的故事来

说明某种道理或教训。这正是孟子、庄子、

列子、韩非子等先秦寓言大师的文学传统。

而鲁迅正是由于采用寓言形式,所以《知

识即罪恶》对于论敌的揭露和批判,就很少

采用直接的议论,而是通过虚构人物“我”

的一场恶梦,寓讽刺嘲笑于具体的描述之

中。因为杂文者,文艺性之政论也。

第四,科学幻想小说要避免空想,要求

科学性可靠,不应当脱离现代科学发展的途

径和总的趋势,更不应当充满超自然的鬼

神。而鲁迅《知识即罪恶》中的“阴府”,

“阎罗王”、“活无常”、“死有分”、

“油豆滑跌小地狱”等描写,显然是与科学

幻想小说的要求格格不入的。人们对科学幻

想小说的要求是必须具有启发性,不能毫无

根据,不能脱离实际,相反地,要帮助读者

更深入地探索自然的秘密,对现代科学的远

景和今后发展的趋势有一正确的概念。正是

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说《珊瑚岛上的死

光》是科学幻想小说,而《封神演义》呢?

尽管它有许多大胆而奇特的幻想,但它只能

算是神话小说,而决不是科学的幻想小说。

而《知识即罪恶》呢?更不应该当作“科学

幻想小说”。

华小检确实没有说话

谭惟翰同志写的《华小栓当真没有说话

吗?》(《语文学习》1981年第12期)一文是

钊对《华小栓为什么没有说话》(《语文教

学通讯》1991年第9期)而发的。谭文提出

华小栓“说话”的“理由”如下:

鲁迅笔下的华小栓是个晚期肺疥患者,

却不是个哑巴,他当然会讲话,而且确实讲

过话了。不信,请看小说开头介绍小栓的部

分:那屋子里面,正在念患擎笨的响,接

着便是一通咳嗽。老栓候他平静下去,才低

低的叫道,“小栓..·…你不要起来。店么?

你娘会安排的。”这句话里面的那个省略号

正是表明华小栓在对他爹讲话。只要是真正

“细心”的读者定能听出这“画外音”说的

是“店没人照顾”,或者最简单的话应当是

“店呢”,于是老栓接着说:“店么?你娘

会安排抓”

鲁迅的《药》我教了不止十遍了,恐怕

还不止是个“细心”的读者。我以为象谭文

那样来解释鲁迅的作品,恐怕是不确当的。

一、“小栓……你不要起来。……店

么?你娘会安排的。”是在一个引号之中,

全都是老栓说的话。而要按谭文的理解,标

点则应改为:“小栓··…你不要起来。”“,二

“店么?你娘会安排的。”这虽不能

说是对鲁迅大作肆意篡改,起码也有不恭不

敬之嫌吧!

二、既然引号中的话全是老栓说的,那

么那两个省略号怎么理解呢?我认为这正是

省略号的一种典型用法:表示说了半句

话,或话说得断断续续。因为华老栓是起早

去买人血馒头为他的宝贝儿子治病的,而在

他说话之前,小栓已经发了“一通咳嗽”,

他是在等小栓“平静一F去”才开始说话的,

所以他既不便多说也不便明说,只能是说

些断断续续的半句话,而这正是他焦急与关

切的爱子之情的真实写照。从这一细节描写

上,正鲜明地体现了现实主义大师鲁迅刻划

人物的功力。

可见,华小栓确实没有说话。但是谭文

有段似乎有理的论述,他说:“那么,我们

不妨再读紧接着的下一行:老栓听得儿子不

一34一一一随笔`不要林冠陈戴

王观泉

19郎年10月,我获得了一个去厦门的机

会,先飞机后火车紧赶慢赶,赶到厦门已是

鲁迅忌日后数天了。工作结束去了厦门大

学,这实在是个庞大的学校,要不是应锦襄

同志的引导,真不知如何进出。瞻仰了现在

辟为纪念室的当年鲁迅的宿舍,参观了鲁迅

陈列馆,听了南普陀的钟声,本想品尝一次

驰名的素菜,据说价贵如老虎肉,未敢问

该序有个副题为《关于鲁迅与陈嘉庚的一件

事》。序言一开始写道:

。去鼓浪屿爬了一次日光岩郑成功练兵

,最后承福建省工艺美校盛情,出小火轮

津台

载我们一群外江佬海游了一次集美村。

看着屹立在海滨的集美建筑群,回想前

一天惊呼厦门大学之大,实在是大惊小怪

了,集美学村才真正是陈嘉庚毕尽心血办学

的所在!对这位橡谬大王的集美教育体系算

是有了一点感性认识。鲁迅子一九二六年十

一月末到集美讲演时称赞集美是一个“美丽

的学校”,此话不虚,也是对陈嘉庚爱国办

校的一个肯定吧。边看边走边想不觉来到了

鳌园,在冷摊上买到了福建人民出版社的

《陈嘉庚兴学记》,心想在集美村读陈传也

是一个享受。但是一看该书的序言就使人倒

胃,很不愉快,简直打断了看下去的兴头。

《陈嘉庚兴学记》的作者要我为这

本书写一篇序言,使我不禁想起了鲁迅

与陈嘉庚的一件事。

大家都知道,鲁迅曾经在厦门大学

担任教授。有一天,大概是鲁迅要离开

厦门的时候,厦门大学校长林文庆在鼓

浪屿请鲁迅吃饭。在宴会上,林文庆称赞

陈嘉庚创办厦门大学的慷慨。鲁迅一听,

当场拿出两毛钱,说要捐给厦门大学。

接着序作者说“我当时还年青,听见了这件

事,颇欣赏鲁迅讽刺的辛辣,认为一个富豪

拿出部分钱来办教育,实在没有什么了不

起,不过象一个教书先生捐出几毛钱罢了。”

但是到了作序的一九八一年呢?不同了,“看

法完全改变”了,不“颇欣赏”鲁迅“辛辣

的讽刺了”:“当我对陈嘉庚兴办教育的经过

了解得比较充分的时候,我的看法完全改

变,觉得我当时的想法是很片面的。我深

信,鲁迅这位伟大的思想家、文艺家如果能

够活到解放以后,他对陈嘉庚兴办教育当然

再说话,料他安心睡了;便出了门,走到街

上。这还不清楚吗?`不再说话,,不正说

明他已经讲过话了?”

其实这里的“不再说话”,应理解为

“不再咳嗽”,因为,小栓确实没有讲话只

是“一通咳嗽”。那么鲁迅为什么不用“不

再咳嗽”,而要用“不再说话”呢?理由很

简单:使行文有变化。在此之前,鲁迅已两

次提到小栓的咳嗽,第一次是第二自然段的

“一阵咳嗽”,第二次是第四自然段的“一

通咳嗽”,如果这里又来个“不再咳嗽”,

就寡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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