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戏剧的先驱者洪炳文

沈沉

　　法国的凡尔纳(1828一1905)被称为“科幻文学之父。但在当时的中国,科幻文学这块园地几近空白。我们的祖先并不乏幻想的才能,从《搜神记》到《聊斋》,从《西游记》到《封神演义》,也确实五花八门,只是其中极少科学的成份。在中国,提出“科幻文学”这一概念,并在作品中付之实践,还要从洪炳文说起。

　　洪炳文(1848一1918)字博卿,号栋园,浙江省瑞安县人。他一生中写了大量的戏曲剧本,迄今为止,我已搜集到三十六种。他的戏曲作品绝大多数都贯串着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主题。不仅当时在国内有着较大影响,而且在国外也有流传。这里,我想着重介绍他的科幻戏剧作品《电球游》传奇。

　　《电球游》传奇,今存作者手抄稿本,又名《信香重梦》,署“好球子编”。分“乘球”、“园靓”、“梦回”三出。剧中描写作者与仆人同乘电球至金华, 晤老友吟香居士。复以催眠术造梦, 梦中游历吟香所画之园林中, 会见茜芳、忏红二女史, 题诗唱和。旋仆报西北风起, 即须归去, 乃依依惜别,复乘来时之电球归去。醒来竟是南柯一梦。

　　《电球游》的情节也许是荒诞的, 但作者有着自己的探索和追求。洪炳文曾写成《空中飞行原理》一书(抄本今存天津图书馆),此书现已成为我国航空发展史上的重要文献。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洪炳文正醉心于空中飞行的研究。当时,电话刚传入中国不久,人们对“电”这种难以触摸的物质还抱着一种神秘的心理。洪炳文想到,既然声音能藉电在线路中传播,物体也有可能。于是他异想天开,在《电球游》中对电球的制造提出了纯属幻想的设计。

　　洪炳文把他的科学幻想诉之笔下的另一部戏曲作品是《月球游》。此剧至今未能找到,无从窥其概略。他有一篇论文,题为《论中国宜于军械局附设航空学校以备人材而资军用说》,其最后一段说:

　　向曾撰《月球游》乐府,曾以飞机上升入月球为说,谓世界将来必产一种能出入养(氧)气之物。人类不需此气而能生存.如水陆两栖物类又能制贮养(氧)气之气球.为在飞行时机中人呼吸之辅助。此为理想小说,系未来预拟之事。诚航空极工开新之绝学,此时尚未企及,先事言之。人多不信,莽莽前途,愿以俊之来者。

　　如今,当人类能乘坐航天飞机自由地出入外层空间时,再回过头来看看洪炳文在本世纪初“先事言之”的“未来预拟的事”,当时只不过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幻想,但希望杠杆的支点却支在科学的基础上。在我们这个最早发明火药而终于被洋人的枪炮炸得千疮百孔的国度,洪炳文的探索和设想,是一种力图摆脱愚昧的觉醒和自强精神。这位科幻戏剧的先驱者不应为后人所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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