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届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学位论文

分类号：学校代码：10269

密级：学号：51202901123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Master’s Degree Thesis(Professional)

论文题目：新世纪情感科幻小说的后

人类叙事——结合《后室》创作

院系：中国语言文学系

专业学位类别：艺术硕士

专业学位领域：广播电视（媒体与创意写作）

指导教师：吴明副教授

学位申请人：尤月

2023年5月4日Thesis for Master’s Degree(Professional)in 2023

University code:10269

Student ID:51202901123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Title:The post-human narration of emotional science fiction

in the New Century--combined the creation of“The

Backroom”

Department/School: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Category:__Master of Fine Arts(MFA)_

Field:_Radio and Television,Media and Creative Writing)

Supervisor:_Wu Ming Associate Professor___

Candidate:___You Yue___

May,2023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III

中文摘要

随着新世纪以来的科技进步，人类的生活与技术发展越来越紧密地纠缠在一

起，也兴起了专注于书写高技术语境下人类情感更迭与认知变迁的情感科幻小说。

不仅有新生代科幻作家致力于突破20世纪科幻书写的人机二元对立模式，将书

写的重心转为技术冲击下的人类崭新主体诞生的可能，也有纯文学作家观照到机

器智能、深度学习等前沿科技对人原本生活的颠覆，创作出思考人机伦理关系的

科幻作品。这些作品将技术流变和未来生活中的人与人的情感作为小说重点，试

图回答技术冲击下“何以为人”的问题。

本文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首先界定情感科幻小说涵义，指出这一概念的提

出是为了打破软硬科幻的分类，并从内容主题上思考人类处境与科幻书写；其次

介绍赛博格与后人类叙事涵义，梳理情感科幻小说的发展流变与相关研究。第二

部分从后人类理论的主体生成与人机拼接两个方面，解读刘宇昆、特德·姜、石

黑一雄以及伊恩·麦克尤恩的科幻作品，尤其指出他们将“科幻点子”融入创作

的方法是从叙事上找到恰当形式，以及从内容上突出从人类到后人类的情感变迁。

第三部分结合第二部分对科幻小说的具体分析，挖掘出可借鉴的科幻小说创作方

法，对小说《后室》从构思与素材、故事与结构、难点与突破三个方面进行阐述，

以期能从创作层面对后人类叙事有更加深刻的把握。

关键词：科幻小说；后人类主义；赛博格；情感；伦理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IV

ABSTRACT

With the progres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ince the new century,human life

and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intertwined,and emotional

science fiction novels focusing on writing human emotional changes and cognitive

changes in the high-tech context have also emerged.Not only are there new

generations of science fiction writers committed to breaking through the dualistic

opposition model of science fiction writing in the 20th century,shifting the focus of

writing to the possibility of the birth of a new human subject under the impact of

technology,but also there are pure literary writers who have observed the subversion

of cutting-edge technologies such as machine intelligence and deep learning on

human original life,creating science fiction works that reflect on the eth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s and humans.These novels focus on the evolution of

technology and the emotions of people in future life,attempting to answer the

question of"how to be human"under the impact of technology.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hree parts.The first part defines the meaning of

emotional science fiction,pointing out that this concept was proposed to break the

classification of soft and hard science fiction,and to consider the human situation and

science fiction writ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tent themes;Secondly,it introduces

the meaning of Cyberspace and post human narrative,and combs the development

and related research of emotional science fiction.The second part interprets the

science fiction works of Ken Liu,Ted Chiang,Kazuo Ishiguro,and Ian McEwan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subject generation and human-machine splicing in post human

theory.The third part combines the specific analysis of science fiction in the second

part,excavates the creative methods of science fiction that can be used for reference,

and expounds the novel"The Back Room"from three aspects:conception and

material,story and structure,difficulties and breakthroughs,in order to have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post human writing from the creative level.

Key words:Science Fiction,Posthumanism,Cyborg,Emotion,Ethics目 录

绪论 ............................................................................................................. 1

第一节 课题背景 .................................................................................... 1

第二节 研究综述 .................................................................................... 2

一、情感科幻小说的发展脉络 ........................................................... 2

二、赛博格与后人类叙事 ................................................................... 5

三、新世纪情感科幻小说的相关研究 ............................................... 6

第一章 身体边界:重塑主体的可能性 ..................................................... 8

第一节 《弧》与《你一生的故事》:主体与认知方式的迭代 .......... 9

第二节 《狩猎愉快》:赛博格新人神话 ............................................ 10

第二章 人机拼接:家庭伦理的结构性重组 ........................................... 12

第一节 《克拉拉与太阳》中的情感议题 ......................................... 12

第二节 《我这样的机器》中的伦理讨论 ......................................... 13

第三章 小说《后室》的创作阐释 ........................................................ 15

第一节 构思与素材 .............................................................................. 15

第二节 故事结构与叙事手法 ............................................................. 16

第三节 难点与突破 .............................................................................. 18

结语 ........................................................................................................... 19

参考文献 ................................................................................................... 20

附录 《后室》 ........................................................................................ 23 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1

绪论

第一节课题背景

2022年11月，美国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OpenAI推出一款全新的聊天机器

人模型ChatGPT在全球范围内引发讨论热潮。进入21世纪以来，技术与现代生

活越来越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基因编辑、无人驾驶、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逐渐颠

覆人类生活，不可改变的现实是人类已然在技术的列车上一去不复返，正如伊哈

布·哈桑1977年在《作为行动者的普罗米修斯：走向后人类文化》中给出的判断：

“五百年的人文主义传统可能走到了尽头，人文主义蜕变成了一种我们不得不称

为后人类主义的东西”1。

长久以来，文学被视为是揭示人类生存状况与处境的镜子，而能够在文学中

恰如其分表达技术对人的改变、表达后人类处境的，是科幻小说。科幻，全称为

科学幻想（Science Fiction），“科幻小说是文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描绘虚构的社

会，这个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不同之处在于科技的发展性质和程度。科幻可以界定

为处理人类回应科技发展的一个文学流派”2，这是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给出

的定义。科幻小说诞生于19世纪，与当时欧洲工业革命兴起、科学技术得以迅

猛发展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1818）被认为是世界

上第一部科幻小说。在此之后，法国的儒勒·凡尔纳和英国的赫伯特·乔治·威尔斯

创作大量描述未来世界与技术发展的小说，表现当时科学技术迅猛发展带给人的

复杂感受。20世纪30年代至60年代，在美国出版商人雨果·根斯巴克与约翰·坎

贝尔等人的推动下，《惊奇故事》与《惊险科幻小说》两本杂志得以出版，并由

此培养了艾萨克·阿西莫夫、罗伯特·安森·海因莱茵、阿瑟·克拉克等经典科幻作

家，同时也吸引了大量读者关注和阅读科幻小说，因此这一时期也被称为是科幻

的“黄金时代”。60年代，科幻文学迎来“新浪潮”时期，米切尔·莫考克出任英国

《新世界》杂志主编，将心理学、社会学、哲学等议题带入科幻世界，催生出一

批放弃表现过于宏大遥远背景而热衷于书写近期未来与当代生活的科幻小说，这

使得科幻小说不仅仅停留在大众通俗读物的层面，也能够寄寓深刻的人文主题。

1Ihab Hassan,“Prometheus as Performer:Toward a Posthumanist Culture?A University Masque in Five

Scenes”,Georgia Review 31(1977):843.

2

弗雷德里克·勒纳著.陈泽加译.什么是现代科学小说[J].科普创作,1990(3).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2

70年代中期以来，“赛博朋克运动”兴起，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漫游者》与布鲁

斯·斯特灵的《心内海》开启了赛博朋克科幻热潮，这一阶段的科幻作品重新把

高技术作为小说主要背景，以反精英文化、反主流的视角展开。进入21世纪，

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与对科技的热议，科幻小说的创作也呈现百花齐放的态

势，不仅有新生代的科幻作家书写人工智能背景下的科幻故事，也有不少纯文学

作家涉足科幻题材。

本文提到的情感科幻，严格来说并不是科幻作品的子类。但纵观科幻小说的

百年发展，科幻小说最终指向的是对人的叩问与思考，而优秀的作家创作科幻的

目的也并非单单借由这一题材来表现自己的艺术创想和科学知识，更多是带着对

人以及人与技术关系的深刻思索，力图在流变的世界里，用文学想象的形式来回

答“何以为人”的古老问题。因此，本文将把在技术流变和未来生活中的人与人的

情感作为小说重点，并且将技术冲击原有人与万物界限、思考何以为人这一问题

的科幻小说归纳为情感科幻小说。本文所论述的科幻作品不仅包含传统科幻所认

为的软科幻小说，还有纯文学作家尝试书写科幻题材的小说，力图多维展示后人

类叙事的可能性。随着信息网络技术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向前发展，人类的日常生

活与认知塑造会越来越受到信息技术、通信设备、神经医学、生物医药等技术的

深刻影响，在这一转变的历史时期，人与技术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由此，透

过文学来分析和书写这种新兴的人机伦理与随之而来的情感嬗变应当是有价值

和意义的。本文从对情感科幻小说的脉络梳理出发，结合后人类理论去分析新世

纪以来有代表性的科幻小说的创作内涵及叙事手法，并且通过自己的科幻小说创

作实践来深入思索人在技术发展面前的转变与困顿，以期能够构想更为清晰、具

体的后人类处境。

第二节研究综述

一、情感科幻小说的发展脉络

20世纪倾向于将科幻小说分为软硬科幻。“硬科幻”（Hard Science Fiction）

概念诞生于20世纪50年代，阿西莫夫认为硬科幻“指的是那些科学的细节在其

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故事，并且作者对于这些细节能够准确把握，同时不辞辛劳地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3

把它们解释清楚……”170年代“新浪潮”兴起之后，软科幻（Soft Science Fiction）

这一概念才最终出现，与硬科幻的概念相对应，“指的是书写‘软科学’或者干脆不

写任何我们已知的科学，而是去阐述人类情感的科幻故事”2。

华裔科幻作家刘宇昆曾在创作对谈中提到，“（科幻小说）只是用科学的语

言作为比喻而已…‘硬科幻’的说法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科幻和所谓科技没有什么

关系，如果真的对科技有兴趣，应该去看科学家的论文”3。以文学的眼光来看，

科幻小说本就是虚构作品的类型，即使百年前的科幻作品曾“预言”当下生活与技

术成果，但究其根本，科幻依然不同于科学。因此，本文倾向于按照科幻小说的

内容题材来分类作品，而非按照其内容是否足够硬核来划分。

本文提到的情感科幻小说，是想象在“高技术”背景下人的生存境况与情感流

变的小说，其核心并非畅想科学技术的发展，而是把人以及人的情感放在首位。

2000年以来西方学界逐渐形成“情感转向”的学术思潮，强调与身体相互依存的

情感，“即一种身体能够影响别人（affect）或接受别人影响（be affected）的能力。

它不光强调‘情’，还强调‘感’”4，在当下高技术的社会中更加具有现实意义。技术

发展更新迭代着人类的感知感受，原本的身体在延伸，过去的情感在变化。情感

科幻作品把在近景技术发展和近期社会中的人与人的情感作为小说重点，而不会

将时空穿梭、星际战争、外星移民等远景未来的想象作为重点。作家一般会以某

个特定领域的技术革新和科学依据为小说背景，在此基础上想象人与新技术的碰

撞，思考新技术对原本秩序的瓦解与人类全新境遇和感情的产生，最终指向“何

以为人”这一经典哲学问题。与星际漫游等宏大的宇宙叙事不同，情感科幻小说

试图缩小焦距，将幽微的情感变化、变化的家庭内景与动态的人机关系细细剖析

开来。

情感科幻小说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世界上第一本科幻小说——玛丽·雪莱的

《弗兰肯斯坦》（1818）。其时英国正处在工业革命时期，技术革新使得生产力提

升，社会结构也发生变化。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化学在当时取得重大进展，给社

会生活带来影响。玛丽·雪莱在1831年版本的前言就中提到伊拉斯姆斯·达尔文

的实验：“也许尸体会复活；电流可以给予它们生命。”这一实验成为《弗兰肯斯

1Isaac Asimov,ed.,Stories from the Hugo Winners,vol.2,New York:Fawcett Crest Books,1973:299.

2

姜振宇.科幻“软硬之分”的形成及其在中国的影响和局限[J].中国文学批评,2019,No.20(04)

3

清华大学文学创作与研究中心.“丝绸朋克”之路——刘宇昆对话吴岩.

https://mp.weixin.qq.com/s/v52SKZN0BMnMS_9Akp7mhA

4

周彦华.“情感转向”与艺术情感理论话语范式的新变[J].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45(05)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4

坦》的创作灵感来源与科学基础：《弗兰肯斯坦》故事的开始起源于醉心研究生

命起源的医生将不同的尸块组装而成有生命的“人体怪物”。然而，这个怪物在诞

生伊始就把它的创造者吓得魂飞魄散，被医生抛弃。它开始流浪，在世人冷眼中

逐渐学会了人类的语言，理解人类的情感。它再次来在医生面前，请求医生给它

一个伴侣好让它摆脱孤单，医生却因担心怪物获得繁殖能力后会引来更大灾祸而

终止了制造女怪物的进程。于是怪物走上了复仇之路：杀掉医生的挚友和爱人，

并消耗尽医生的生命。玛丽·雪莱笔下的怪物就像一面镜子，隐喻般折射出人与

人的技术产物之间的微妙关系：人既沉浸于造物的欣喜、享受奴役造物的便利，

又担心造物会颠覆自己的地位；既惊喜地通过观照他者来获得自我的主体性，同

时又惊恐地发现自我与他者之间的界限正在逐渐模糊，原有的主体性正在逐步瓦

解。

进入20世纪中叶，人工智能技术诞生，智能化革新从生产制造业开始慢慢

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并启发了作家们的未来想象。菲利普·迪克的《仿生人会

梦到电子羊吗？》（1968）塑造了让人印象深刻的仿生人，以及政府专门用于分

辨人类与仿生人的赏金猎人。菲利普·迪克将读者拉入一个极其不安的未来想象：

仿生人与人的区别在哪？移情测试是否成立？为何会出现专门分辨并捕杀仿生

人的人类杀手？这一身份的出现是否标志着人类与仿生人在主体上混淆——两

者之间不再有泾渭分明的界限，仿生人的言行举止不断动摇着人类固有的情感和

意识。在此之后，艾萨克·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短篇全集》（1982）中提出了著名

的机器人学三大法则，由此确定了人机关系的基本伦理。但是遵循这三条法则出

发，《双百人》（1977）中的活了两百年且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安德鲁折射出

作者的困境：人工智能安德鲁已经“像人一样存在着”（有科研成果、会创作艺术、

有思想有情感）但却得不到人类的认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指挥它甚至肢解它。

阿西莫夫带着悲悯的笔调让安德鲁迎来了自己的结局：以死亡为代价换上有机大

脑，获得公民身份。

除了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认知更新，20世纪50年代关于DNA分子双螺旋

结构模型的发现也彻底改写了遗传学与生物学，使得作家对于生物遗传有了更为

大胆的想象。乔安娜·拉斯的《改变之时》（1972）畅想在大瘟疫之后男性灭绝，

女性不再受制于男性掣肘，逐渐建构起自己的社会秩序：女性与女性组成家庭并

通过卵细胞结合的方式生育后代女性。这篇获星云奖最佳短篇小说以及雨果奖最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5

佳短篇小说提名的小说，细致刻画了当几个高大的男性再次出现在女性社会时，

一个女性家庭的恐惧、愤怒与震惊。乔安娜·拉斯以激进的女性主义立场，在小

说里将男性消灭殆尽，想象属于女性的乌托邦社会与单性繁殖的可能性。

在20世纪末期，互联网技术拓展全球，极大颠覆了人类的生活。1984年问

世的《神经漫游者》则将互联网技术推至更远的未来。威廉·吉布森在小说中塑

造了凯斯这样的网络独行侠：他所生活的现实环境肮脏混乱如同废墟一般，人们

麻木地活着，终日沉浸在烟、酒、毒品和性欲里才能忘记现实的仄逼，而凯斯唯

一的快感来自于虚拟现实，当大脑与网络接通，意识可以畅游虚拟空间。作者威

廉·吉布森试图构想出一种辽阔的赛博空间，人会真正逃逸出沉重的肉身与污秽

的现实，在神经信息流动的赛博网络中找到永恒的自由与归属。

纵观情感科幻小说与技术的发展与缠绕，可以看出，人的生活与情感被更加

深入地嵌套进技术网络中。在科幻小说中，人对于新兴技术的感受也从起始的震

惊害怕，逐渐演变为在可控范围内接受与技术共存，再发展成质疑自我与技术的

边界，重新理解和想象人类与技术的关系。因此，进入21世纪，人类原本的情

感伦理与主体认知进一步被技术发展改变，情感科幻小说在内容与形式两个方面

都有了变化和发展。

二、赛博格与后人类叙事

赛博格（cyborg）意为机械化有机体，这原本是航空航天领域的专业名词：

1960年，美国两位学者将“cybernetic（机械控制论的）”和“organism（有机体）”

两个英文单词的前三个字母拼缀在一起组成这一新词，意在通过电子机械来强化

宇航员等太空人员的身体机能1。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学者唐娜·哈拉维

（Donna J.Haraway）认为赛博格是“一种控制生物体，一个机器与生物体的混合，

一个社会现实的创造物，也是一种科幻小说的人物”2。赛博格在哈拉维的阐释中

变成突破人与动物、人与机器、自然与非自然界限的全新主体，具有颠覆过往传

统的反叛精神与能量。她热情赞颂了赛博格导致的种种边界的混淆——在这种混

淆和模糊里，崭新的无性别的乌托邦才能诞生。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宣示了

1

[美]约翰马尔科夫著;郭雪译.与机器人共舞[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5:159

2[美]唐娜·哈拉维著；陈静译.类人猿、赛博格和女人自然的重塑第2版[M].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

2016:314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6

后人类主义的立场与纲领，因此被看做是后人类主义思潮的导向之作1。

后人类主义（Posthumanism）是20世纪末期形成并发展的思潮，是西方学

者在技术、天体物理学、神经科学、生物学等发现发展的背景下，“对文艺复兴

和启蒙传统所建立起来的对人类理性和人文精神之绝对信仰的质疑与反思”。

21990年，凯瑟琳·海勒从三条线索来勾勒“后人类”图景：信息如何被概念化、电

子人如何被塑造为技术产品与文化偶像、人类如何让位于后人类。3海勒将科学

文本与文学文本共读，使其互为参照与注脚，最终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后人类图景。

正如学者林秀琴所指出的，“后人类主义是对现代‘高技术’文化情境的解读与叙

事，因此其聚焦点仍是人与技术关系这一个老而弥新的议题”4。

本文涉及到的科幻小说的后人类叙事，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叙述立场，也可以

是对高技术背景下人类生存处境的刻画。学者汤拥华曾将“后人类叙事”界定为是

一种故事类型，“既试图表达对人类作为世界主宰和万物灵长的地位的怀疑，又

在一种危机状态中重新提出‘人是什么’的问题”5。在这一定义的基础上，本文将

技术背景下的新主体诞生与全新的人机关系及伦理作为观察重点，具体分析新世

纪以来有代表性的情感科幻小说，以期能够对自己的创作提供启发和思考，并且

从创作的角度来对后人类处境有更为深刻的认知。

三、新世纪情感科幻小说的相关研究

综观关于新世纪情感科幻小说的相关研究，论著及单篇论文主要聚焦于以下

几类：

（一）从文艺理论角度来分析科幻小说中的后人类内涵。

凯瑟琳·海勒认为对当下数据主义的核心信仰给予警惕，在这种语境下，海

勒赋予文学叙事颠覆后人类元叙事的潜能，因为“叙事是一种更加具体化

（embodied）的话语形式，而不是分析性的理论系统”6。在此基础上，海勒具体

分析了菲利普·迪克的《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吗？》、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漫游

者》等科幻小说展现出的后人类倾向。乔纳森·卡勒介绍了当今理论的发展趋势，

1

孙绍谊.当代西方后人类主义思潮与电影[J].文艺研究,2011(09)

2

孙绍谊.当代西方后人类主义思潮与电影[J].文艺研究,2011,(09)

3[美]凯瑟琳·海勒.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89

4

林秀琴.后人类主义、主体性重构与技术政治——人与技术关系的再叙事[J].文艺理论研究,2020,41(04)

5汤拥华.后人类叙事与虚拟时代的美学更新[J].中国文艺评论,2019,No.43(04)

6

[美]凯瑟琳·海勒.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89华东师范大学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7

并且动态看待叙事学的复兴、德里达研究、人与动物关系研究、生态批评、后人

类研究以及美学的回归之间的关系。单小曦重点分析“媒介性主体性话语”，试图

从后人类主体的角度来给出全新理解。王峰探讨后人类给文学理论带来什么，从

整体性的宏观视角对后人类状况及其理论关系进行了描画。汤拥华将后人类叙事

作为推动美学更新的潜在动力。谢雪梅认为机器人文学已然成为后人文主义的一

种表象，从抒情性、叙事性与语言三个方面来分析机器人文学的价值与不足。此

外，还有何榴和张桐的硕士论文从不同层面阐释了海勒的后人类主义思想。刘芳

的硕士论文系统介绍了后人类主义理论，并且思考其对文艺理论批评可能带来的

影响。

（二）针对科幻小说中的情感伦理问题的研究分析

计海庆、孙路从环境伦理、生命伦理和元伦理学三个角度来对科幻小说进行

伦理解读。吕超的两篇论文梳理了20世纪以来西方科幻小说中的机器人伦理与

人工智能伦理的发展脉络。郭雯的博士论文以文学伦理学批评为主要研究方法，

围绕克隆叙事中所体现的各种伦理问题进行解读分析。陈芳、王雨童、司宇辰、

郭丽娟和安婕则是从伦理学或文学伦理学的角度对特德·姜、刘宇昆、王晋康、

刘慈欣和石黑一雄的科幻作品来进行阐释和解读。

（二）针对作家创作或单篇小说的后人类叙事分析

这类研究多立足于后人类主义思潮与观点，往往采取后人类理论透视科幻小

说或是科幻作家的创作，有较多数量的硕博论文和单篇著作。蒋怡的博士论文以

后人类理论为指导，分析托马斯·品钦小说中人类与机器的复杂互动关系。程静

的博士论文透过厄休拉·勒奎因的小说来透视当下的后人类现象。刘珍珍的硕士

论文、徐丽的硕士论文和张彬朋的都是从后人类主义理论出发，对刘慈欣、石黑

一雄和特德·姜的科幻小说进行分析解读。王天昊的硕士论文将“赛博格”作为20

世纪80年代以来科幻小说的重要现象进行具体分析。李姝宏的硕士论文对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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