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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seas English海外英语第8期(2023年4月下）

从《北京折叠》看中国科幻跨文化传播翻译策略

纪梦瑶，马雍，余梦凡，陆超

（苏州科技大学天平学院，江苏苏州215009)

摘要：探究科幻小说汉译英翻译方法与技巧，寻找合适的翻译策略，使译文更符合外国人的思维方式、表达方式和逻辑文

法，帮助国外读者理解并接受中国式科幻理念，是中国科幻文学翻译的重中之重。通过分析《北京折叠》英译本，发现在

翻译中国科幻文学时，应适度归化，并重视异化，以在保留中国文化内涵的前提下使译文便于国外读者阅读和理解，以便

中西方文化相互交流，促进中国科幻跨文化传播。

关键词：《北京折叠》；中国科幻；跨文化传播；翻译策略；刘宇昆

中图分类号：H05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5039(2023)08-0022-04

自梁启超的《新中国未来记》在1902年出版以后，

中国科幻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要论中国科幻

小说走出国门，即是1964年老舍的长篇科幻小说，由

James E.Dew翻译的英译本，但最初的翻译十分零散，

并没有形成规模。

近年来，由于缺乏系统的学术理论支撑，中国科

幻作品的翻译发展滞缓。科幻作品的翻译其实仍处

于一种冷门的状态，但好在，它正处于稳步上升的发

展阶段，研究范围逐渐广泛化，研究成果逐渐多样化，

为其他的研究者提供了更多更优质也更有参考价值

的资料与想法。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中国的科

幻小说作品也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而谈到中国

式科幻翻译策略，在经历了译介、模仿到原创、反哺等

阶段后，很多优秀的翻译家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翻译经

验与方法，提供了如刘宇昆英译本《看不见的星球》

《北京折叠》、刘慈欣的《三体》《球状闪电》等翻译作

品。科幻类作品的数量与质量在世界范围内都有着

质的进步与发展。

郭建中的《科普与科幻翻译：理论、技巧与实践》

是国内第一部研究科普与科幻翻译的专著。在该书

中，郭建中基于实践，总结出了科幻小说英译汉翻译

标准：文学性、科学性和通俗性[1]。但这三大科幻翻译

标准较为宏观，不利于从具体层面指导科幻翻译

实践。

我们的研究，一方面来说是为了减少中西方文化

差异所带来的文化障碍，更好地呈现中国科幻特色，

呈现中华科幻文化的内涵，展现中华科幻文化的风

采，从而更好地和其他国家间进行科幻文化的交流和

科幻项目的合作。另一方面，可以给其他的研究者提

供新的研究视角以及研究思路，进而推动科幻翻译更

为长足的发展。本课题倡导通过深入研究中外文化

间的差异、各国语言及历史文化的特点、中译英的标

准、策略及技巧，探寻出适合中国式科幻作品的正确

翻译策略，以推动中国科幻小说走出去，在跨文化传

播的国际大背景下助力中国文化的传播及科幻文学

的推广。

1跨文化传播背景下刘宇昆翻译策略的劣势与

优势

科幻文学作为文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在世界上的

影响越来越大。近年来，中国科幻的世界影响力与日

俱增。以刘慈欣《三体》为代表的科幻小说成功走入

西方主流文化，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过程当中，扮

演了重要角色。作为科幻小说对外传播中国文化的

载体，翻译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而刘宇昆作为美

国华裔科幻作家，所翻译的《三体》和本文所分析的

《北京折叠》的译本都获得了世界科幻协会雨果奖，这

就体现了一个好的翻译的重要性。

由于刘宇昆在8岁时即随父母移民美国，他对中

国文化的了解并不算完整。这就导致他在翻译中国

科幻文学的过程中不能够完全理解中国文化及其更

深层次的引申含义。由我们对原文和译文的对比分

析，可以看出刘宇昆偏好使用意译、归化的翻译方法

和引申法等翻译技巧，这些都偏向于目的语文化。这

收稿日期：2022-03-15修回日期：2022-03-30

基金项目：江苏省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跨文化传播视角下的中国式科幻翻译策略——以〈北京折叠〉刘宇昆译版为例》

(202113985010Y)

作者简介：纪梦瑶（2001—），女，江苏南京人，在校本科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英语教学；马雍（1999—），女，四川巴中人，在校本科生，

主要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余梦凡（2001—），女，江苏南京人，在校本科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陆超（2001—），男，

江苏常州人，在校本科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

ISSN 1009-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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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86-551-65690811 6569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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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翻译策略在很大程度上适应目的语文化，却也容易

引起翻译上的失误。

但是，由于刘宇昆在美国长大成人，他的思维形

式偏向于外语的思维模式。这使他会以外国人的视

角来理解看待中国科幻文学。结合了自己对中外不

同文化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刘宇昆所完成的译文

不会体现出影响全文阅读的重大失误，而是会在一定

程度上更加倾向于外国人的阅读习惯，更符合外语逻

辑思维，便于外国人理解，从而利于中国科幻文化的

跨文化传播。

2相关翻译方法与翻译技巧及其在译本中的应

用示例

2.1翻译方法

2.1.1意译

意译，指以原文形式为标准，根据原文的大意来

翻译[2]。

(1)“什么玩意[3]？”

“What do they put in there[4]?”

如果直译，会译为“What’s this?”。这显然是不符

合语境的。在中文中，“什么玩意？”是带有抱怨意味

的，同时也会产生一定的质疑心理。译者的译法将少

年内心的质疑心理展现得很好，而非是询问意味的

“What’s this?”。

(2)“你真是作死[3]。

“What are you working so hard for[4]?”

“作死”在中文里的意思就是“找死”和“自作自

受”，显然充满了贬义色彩，用来描写老刀为了糖糖的

学费而铤而走险是非常合理的。但如果采用中国新

兴网络语言NO ZUO NO DIE来翻译，不仅会曲解文章

意义，而且也会给西方读者带来困惑。刘宇昆的译法

明显符合上下文意义与作者情感色彩。

2.1.2异化

异化，指在翻译时保留外语的文化特点，采用外

语的表达方式[2]。

(1)“高速截断在七环之外，所有的翻转都在六环

内发生[3]。”

“The break in the highway was just outside the Sev?

enth Ring Road,while all the ground rotation occurred

within the Sixth Ring Road[4].”

“六环”和“七环”在中文中指北京环路，即北京市

现存和规划中的8条环路，大体上是围绕北京市中心

的同心圆。译者在翻译时直接译为Sixth Ring Road，

保留了中文中的文化内涵，使对北京城市道路规划不

了解的外国人无法完整地理解这一段的内容，从而会

导致对文中“翻转”范围的误解。

(2)“老刀的父亲靠强健的意志在汹涌的人流中

抓住机会的细草，待人潮退去，留在干涸的沙滩上[3]。”

“Strong willed,Lao Dao’s father had held fast to the

thin reed of opportunity as the tide of humanity surged

and then receded around him until at last he found him?

self a survivor on the dry beach[4].”

此处，抓住机会的细草被异化为held fast to the

thin reed of opportunity，thin reed字面意思为“细的芦

苇”，即“细草”，这样翻译保留了源语言的文化特色，

但或许会造成外国读者些许的理解障碍。

2.1.3归化

归化，指采取目的语的语言习惯来进行翻译，使

目的语读者更好地了解和适应源语文本[2]。

(1)“又没人照顾起居，这一套衣服留着穿了很

多年[3]。”

“As he had no one to pester him about domestic de?

tails,he had simply kept this outfit for years[4].”

在英语国家中，一般子女成年后就开始独立生

活，不存在中国家庭中照顾起居的情况，于是译者选

择使用意为纠缠、烦扰的pester，来迎合目的语倾向独

立的文化，便于目标读者理解。

(2)“他的单人小房子和一般出租屋无异，六平米

房间，一个厕所，一个能做菜的角落，一张桌子一把椅

子，胶囊床铺，胶囊下是抽拉式箱柜，可以放衣服

物品[3]。”

“His ordinary single-occupancy public housing

unit was sparsely furnished:six square meters in area

with a washroom,a cooking corner,a table and a chair,

and a cocoon-bed equipped with storage drawers under?

neath for clothes and miscellaneous[4].”

中国典型的出租屋，即简陋的小房间，在英语国

家中较为少见。为便于理解，作者放弃原文中与“出

租屋”的对比，直接描述为装修简陋的房间。

2.2翻译技巧

2.2.1增词法

增词，指在翻译时根据文本语义或句法的需要，

增加一些词语[2]。

(1)“几个人分吃两个菜[3]。”

“They share two dishes family style[4].”

译者在忠实于原文的基础上增加了family style。

中国的饮食文化里，往往是几人围坐，中间摆满菜，大

家夹着吃。这样的分享方式，西方人并不熟悉。他们

通常是一人一个盘子，盘子里便是自己所有的食物，

与中国的用餐方式不同。

2.2.2省略法

省略，指在翻译时删去一些使译文累赘或不符合

译入语语言习惯的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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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遥望西山或是海上的

一座孤岛[3]。”

“The distance was perfect for taking in the whole

city，like gazing at an island in the sea[4].”

“遥望西山或海上的一座孤岛”中“西山”意象被

删去。西山是属于中国传统诗词文学中的重要意象

之一，但是对于西方人而言，其对西山的引申义是陌

生的，故删去，不妨碍读者对文本的解读，且避免累赘

并使得语言更加简洁，又便于海外读者理解小说

内容。

2.2.3词类转换法

词类转换，指通过改变词性，使译文符合译入语

的文体、风格和语言习惯[2]。

(1)“他剔着牙，敞着衬衫的扣子[3]。”

“His shirt unbuttoned，a toothpick dangling be?

tween his lips[4].”

“剔”“敞”二字看似均是动词，而且给人一种“不

修边幅、粗俗”之感。而译文中过去分词unbuttoned直

观形象，将七个中文字符缩成了一个英文单词，且达

意明确。后文的a toothpick dangling between his lips

为独立主格结构，强调了主体事物“牙签”，再用现在

分词dangling更是生动、细致地刻画出了彭蠡的随意

和率性而为、不修边幅的特点，勾勒出了第三空间下

层人民的普遍生活现状，具有代表性。

2.2.4词序调整法

由于不同国家的语言习惯差异，在翻译时对词序

作适当的调整[2]。

(1)“秋冬加收10%取暖费，合同里写得清清楚

楚唉[3]。”

“It's right here in black and white:in autumn and

winter,there's a ten-percent surcharge for heat[4].”

在英文中，一般我们用read这样的词来介绍书信

之类的具体内容。类似地，这里介绍合同条款时也是

先调整了语序，提到“It's right here”（替代动词“写”)，

冒号后再列出条款的细则。

(2)“拖着腿上楼，只记得秦天开门时，他昏了

过去[3]。”

“He only remembered fainting as soon as Qin Tian

opened the door to his apartment[4].”

“昏了过去”被提前，用as soon as连接，将“开门”

这一动作置于句末。英语句子的重点在开头，而中文

好铺垫，一般把重点放在句末，译者这样的处理方式

正是将老刀当时的疲惫状态做了强调，重点突出，使

主人公不顾艰险、信守承诺的形象跃然纸上。

2.2.5反译法

反译，指由于不同民族语言及思维上的差异，在

翻译时用肯定的说法表达原文否定的形式，或反之[2]。

(1)“步行街通常只是步行街，但对清理队的车

除外[3]。”

“Vehicles were normally not allowed in the pedes?

trian lane,but the cleaning trucks were an exception[4].”

此句中“步行街通常只是步行街”，言外之意即这

条街在一般情况下，车辆不能通行。译者运用正说反

译法，反译为“vehicles were normally not allowed in the

pedestrian lane”。

(2)“他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拒绝[3]。”

“He could think of no reason not to take the offer[4].”

运用正说反译法，突出强调老刀认为他一定要接

这个可以挣二十万的任务。

(3)“已经有十年没人跟他提过第一空间的事[3]。”

“It had been ten years since anybody had brought

up First Space with him[4].”

“It has been...since...”是英文中很常见的一种句

型，这也是运用了反说正译的表现。译文中并没有出

现否定词，却表达出“已经十年没有如何如何”这一层

意思。

2.2.6引申法

引申，指在不改变原文全部语义的前提下，根据

具体语境和目的语的表达习惯，在翻译时对词语进行

调整，使译文更加忠实、通顺[2]。

(1)“另外两个少年对谈话没兴趣，还在埋头

吃面[3]。”

“The other two youths weren’t interested in the con?

versation and concentrated on shoveling food from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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