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伦理视域下中国科幻电影的

未来城市景观想象

任少云１，２（１.山西师范大学戏剧与影视学院，山西太原　０３００００；２.运城学院，山西运城　０４４０００）

［摘要］本土化、风格化的城市景观是科幻电影科技感、未来感和想象力的重要载体，也是表达

生态伦理关怀的有力手段。从生态伦理视角出发，在生态之思与伦理之维两个层面分析中国科幻电影中

未来城市与自然环境的互相建构，以及城市与居民的共生形态，可以发现未来城市想象通过营造怀旧的

人居空间表达对过去的追思，反映出创作者对现实社会中生态危机、科技滥用与伦理问题的切身体验和

焦虑情绪。科幻电影的未来城市景观研究可以为中国科幻电影的类型发展和城市景观建构提供策略性

启示。

［关键词］中国科幻电影；未来城市；城市景观；生态伦理

［课题项目］山西省艺术科学规划课题“刘慈欣作品电影改编研究”（项目编号：２０２０Ｃ０１９）研究成果；

运城学院应用研究项目“刘慈欣作品电影改编研究”（项目编号：ＣＹ－２０２００１２）研究成果。

科幻电影包含科技与幻想的双重属性，是以

现有科学知识与技术水平为基础，进行推测和提

出想象性假说，构想未来科技发展走向及其对人

类自身、人类生存空间与生存状态所产生的影响。

美国科幻研究者弗兰克将科幻电影定义为“发生在

一个虚构的、但原则上是可能产生的模式世界中

的戏剧性事件”［１］。英国科幻剧作家格兰特则认为

“科学”是科幻电影的主要推动力量，只要满足这

一条件，科幻电影的故事甚至不必发生在未来［２］，

许多描写时间旅行和赛博空间的作品已经证明了

这一点。虽然科学是科幻电影的核心驱动力，但

是除了少数的硬科幻“唯粉”，多数观众普遍更关

心的是科幻电影的戏剧性，以及戏剧性故事展开

的场景。也就是说，科幻的“场景”或者“符号”，

才是科幻电影的首要标志因素———外星人、空间

站、巨构建筑、极端气候或者末日城市景观，才

是使观众迅速识别出一部科幻电影的关键。即使

在类型融合的电影中，最容易识别的仍然是那些

自科幻电影诞生就基本成型的标志性元素：外星

人、机器人与变异生物，以及它们与人类共同存

在的空间———未来城市。因此，中国科幻电影对

未来城市的景观想象不仅是充满未来感与科技感

的视觉奇观的呈现，还隐喻着人类与人类栖居空

间的关系反思，折射出人类如何建构城市、如何

体验城市，以及未来人类何处栖居的伦理命题。

一、生态伦理与未来城市研究

目前学界关于科幻电影建构未来城市景观的

研究主要采取人类中心与城市景观两种视角。前

者从人类自身出发，在“以人为本”的视角下分析

人类对未来城市空间的想象、感知、体验与互动，

后者则从科幻电影中的城市空间与城市建筑的角

度，分析其文化属性、社会属性与科技属性，以

及其中蕴含的本土特征与政治隐喻等内容。

在人类中心视角下，主要关注对人居景观变

迁的考察，以及对人类与城市互动关系的研究。

陆嘉宁认为，与近景想象中赛博城市光怪陆离的

都市景观相比，中景想象与远景想象中的科幻城

市更加悲观，呈现废土化的末世人居环境，表达

了未来科技城市与田园理想的对立［３］。袁强则从

具身体验出发，对比分析了科技优化人居环境的

光明前景与滥用科技导致的破败末日世界，并由

０７８　　２０２３年第８期

此延伸出人类在未来城市中的具身体验与存在

之思［４］。

在城市景观视角下，特别是从空间叙事与景

观社会的角度进行的研究，逐渐受到科幻电影研

究者的青睐。总体而言，这一角度的研究可以分

为两类。一类是未来城市景观的本体研究，重点

讨论未来城市景观的类型与城市中的具体建筑想

象。例如施畅从隔离与混杂的空间政治视角，将

未来城市景观划分为垂直城市、极权城市、堡垒

城市与虚拟城市四种类型，分析了其中蕴含保守

主义与自由主义的对立和交锋［５］。还有学者具体

考察了科幻电影中的巨构建筑［６］、数字化城市、

奇观建筑［７］等建筑类型及其特征。另一类则是从

空间叙事理论出发，从“建构－表征”的维度讨论科

幻电影中的城市如何在空间叙事中起作用，以及

实现了何种叙事意图，表征了何种文化意义。例

如王蕾与许寒添认为，科幻电影中的城市在作为

事件发生的空间容器的基础上，还具有推动情节

发展的叙事功能，以及通过叙事行为表征了对权

力的抵抗和情感化的诗意想象［８］。许栋梁则从“空

间非正义”的视角出发，分析了未来城市景观中的

激进技术景观生产，以及由此带来的空间政治斗

争问题，认为未来城市想象与现实空间形成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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