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述了培育发展科幻产业的重要意义,指出发展科幻产业是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抓手,是增强文化产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方面,是提高青少年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手段,是促进科技、经济和文化融合的重要结合点,有利于推动形成公益性科普事业和经营性科普产业并举的体制。在概述我国科幻产业发展现状的基础上指出其存在的问题,藉此提出培育发展科幻产业、提升民族创新能力的建议。
LILUN GUANGJIAO理论广角2013.12/科协论坛/07培育发展科幻产业 提升民族创新能力王春法【摘 要】阐述了培育发展科幻产业的重要意义,指出发展科幻产业是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抓手,是增强文化产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方面,是提高青少年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手段,是促进科技、经济和文化融合的重要结合点,有利于推动形成公益性科普事业和经营性科普产业并举的体制。在概述我国科幻产业发展现状的基础上指出其存在的问题,藉此提出培育发展科幻产业、提升民族创新能力的建议。
【关键词】科幻产业 科幻产品 创新能力 文化创意科学普及对于很多人来说,科幻产业或许还是一个崭新而模糊的概念,但对“科幻”这个词,大家应该是耳熟能详的。“科幻”是指基于科学文化的超现实图景的创造性想象和基于这种想象所形成的思维结果,是有根据的跨时空幻想而不是妄想。
“科学性”和“幻想性”是“科幻”的两个基本特征。科幻产业是生产和销售科幻产品相关的产业,由科幻产品的创造、制作、传播和消费四个环节组成。其核心是以科学幻想为主要内容的文化创意产业,包括科幻展品、科幻出版、科幻影视、科幻动漫、科幻玩具、科幻游戏、科幻旅游等。科幻产业影响所及不仅在于经济发展方面,更在于科技、文化、人才培养等诸多方面,对于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发展科幻产业的重要意义(一)发展科幻产业是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抓手科幻立足于科学现实,面向科学的未来展开想象,以前瞻性和创新性为精神特质,并在潜移默化中将其创意内涵传播给公众。科幻产业涉及出版、创意、内容、数字、电子、制造等诸多产业,产业链条长,产品内涵丰富、形态多样,市场受众广,不但能创造巨大的社会财富,而且直接构成一国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方面。一方面,因为科幻产品的内容主要聚焦于科技发展与人类未来图景,易于突破国家壁垒、民族文化壁垒和受众心理壁垒,在较大范围甚至全球范围内引起关注,产生影响。另一方面,科幻产品的创意又不可避免地承载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核心价值,表达着一个国家和民族对未来的创造性想象和深刻思辨,因而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文化软实力的集中体现【1】。从国际经验来看,科技发达国家往往也是科幻产业大国,如美国、日本等。繁荣科幻创作 ,发展科幻产业,持续推出优秀科幻产品,不仅有利于促进科学人文的有机融合、打造体现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的科幻产业,有利于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扩大智力密集就业渠道,而且有利于通过日常文化消费中的潜移默化作用来传递中华民族的文化核心价值,并以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阐释宣传我国文化与形象,改变我国在国际文化产业领域“无语”“失语”“弱语”的状况,争取国际话语权,扩大我国意识形态的感召力和影响力,促进我国文化软实力的提升。
(二)发展科幻产业是增强文化产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方面科幻产业是知识密集型产业,代表产业结构优化方向,是极具潜力的新的经济增长点,已经成为发达国家新兴产业的主要引领力量之一。美国长期占据全球科幻产业中心地位,其科幻创意产业是仅次于航空工业的美国第二大创汇产业。
人们不仅熟读美国的科幻作品,熟悉好莱坞的科幻大片,熟记其中的人物与故事,而且由科幻衍生产品带来的版权收入和广告、音像、软件、旅游、娱乐、玩具、服装、主题公园等周边产品收益也相当可观,科幻衍生产品收益占其总收入的 80% 左右。日本从上个世纪 80 年代以来,科幻卡通一直领先世界市场,其科幻系列电视剧《奥特曼》、科幻游戏《最终幻想》、科幻动漫《铁臂阿童木》和《机器猫》等风靡全球,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也凸现出科幻产业的巨大市场潜力。
近年来,韩国、印度等也开始涉足科幻影视和游戏等产品,以求占据有利的产业竞争位置。中国科幻产品消费市场巨大,但主要被进口科幻产品垄断。2009 年,我国内地电影总票房突破 62 亿元人民币,其中位居榜首的是好莱坞科幻大片《阿凡达》,掘金 13.2 亿元人民币,排名二、三的是好莱坞科幻灾难大片《2012》(近 4.7 亿元人民币)和科幻动作大片《变形金刚 2》(4.3 亿元人民币),三者占有内地全年票房收入的 35.8%。在动漫领域,2008 年全国动漫节目需求量为 180万分钟,而国内生产的动漫作品每年仅 2 万分钟,不足实际播出量 28 万分钟的 1/10。调查显示,我国青少年学生最喜爱的动漫作品中,80% 以上是日本产品,我国仅有一部《大闹天宫》,所喜爱的科幻电影都是美国科幻大片,情况十分理论广角LILUN GUANGJIAO08/科协论坛/2013.12严峻。
(三)发展科幻产业是提高青少年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手段科幻产品的内容主题往往涉及到对人类未来的预测、推测、想象,使受众在一定程度上超越现实生活的束缚从而关注和思索未来的发展,调动并激发人们特别是青少年的想象力、创造力和对科学的兴趣。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严格地说,想象是科学研究中的实在因素”,“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因为解决一个问题也许仅是一个数学上的或实验上的技能而已。而提出新的问题、新的可能性,从新的角度去看旧的问题,却需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而且标志着科学的真正进步。”中国科普研究所对全国九个省(市)72 所中小学 4320 位学生的一项调查显示,我国青少年创造性想象力平均得分为 29.97 分,创造性想象人格平均得分为28.40 分,均未达到及格水平,尤其是创造性想象力平均得分较低【2】。喜欢科幻故事、科幻画、科幻动漫的学生的创造性想象力人格得分远远高于不喜欢的学生。中科院院士白春礼认为 :“科幻作品对于年轻人热爱科学、选择科学作为他终身从事的职业具有非常广泛的潜移默化的影响;科幻作品很多是在科学前瞻、技术预测的基础上产生的,对于社会公众理解科学、相信科学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3】潘家铮院士也认为:“我们国家恰恰比其他国家更需要科普与科幻。好的科幻作品确实能够预先描绘科技发展的方向和成就,启发读者的想象开拓能力,树立和坚持钻研科学的决心,还能通过阅读得到精神上的享受与觉悟上的提高,而且比说教式的科普读物更容易让人接受,产生‘润物细无声’的效果。”【4】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推动科幻产业发展可以促进我国青少年想象力和创造力培养,对改变我国青少年创造力低下的现状极其重要。
(四)发展科幻产业是促进科技、经济和文化融合的重要结合点科幻产品的形成建立在自然科技、人文社会和商业经济三大领域的要素基础之上,涉及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和商业创新。一方面,科幻产品本身及其所传达的内容一定要立足科学和面对现实,具有这样一种科学的态度 , 必须基于科学精神和理念,依托科技进步的最新成果,对科学技术发展的未来及其社会影响进行前瞻甚至预测或猜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科学技术的新发现、新成就、新趋势是科幻创作的重要依据,“科学”的基因赋予科幻对未来科技发展的深邃洞察力。另一方面,科幻不要求精确但一定要有精彩的理念追求,又会激发出不拘一格的超时空想象,使科幻情节扣人心弦,“幻想”的基因给予科幻驰骋艺术天地的丰富创造力和艺术感染力,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激发其求知欲、探索欲,起到科学启蒙的作用。发明潜水艇的西蒙莱克、发明直升机的加尔比都承认受到科幻大师凡尔纳作品的启发。同时,科学发现和发明的实践在事后证明科幻中凝集着人类高度智慧预见的正确性,今天人类在太空技术、遗传工程、机器人、海洋开发、地球演化等领域取得的研究成果,很多内容都在科幻作品中超前得到反映。正是这种蕴含在科幻产品中的丰富想象力和社会价值,使科幻产业成为当代重要的内容产业,不仅可以带动影视、游戏、动漫、出版、创意设计等文化产业发展,而且可以促进制造、旅游、科技、知识产权乃至园区建设、金融投资等多种经济领域的繁荣发展,发挥强大的产业带动和关联效应,其内容元素可加载的产业几乎没有限制。发展科幻产业,有利于增进科技、文化和经济界的跨界交流合作,推动出版、动漫、游戏、电影、电视等文化创意产业的整合交融集群发展 , 形成新的产业形态。同时,通过良好的知识产权经营,优秀的科幻产品可通过授权开发产生庞大的衍生产品体系,形成众多的价值增长点,实现文化产业的价值倍增效益,在一个较长的时期持续创造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五)发展科幻产业有利于推动形成公益性科普事业和经营性科普产业并举的体制科幻的特性在于兼有“科学”与“幻想”,与完全遵循已有科学成果的科普有所不同,但两者都高度依附于科学。
科幻产品运用形象思维的方式处理逻辑思维的题材,通过科学幻想这一展望未来的望远镜,在已有科技成就的基础上对未来进行预测,以合乎逻辑的推理冲破时空局限,大胆地展望、预测科学的明天,让人们能够“直白地感受到科学是什么样的东西,科学有什么样的力量”,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激发求知欲、探索欲,起到科学启蒙的作用。同时它又以浓厚的人文情怀,关注科技发展引发的社会问题,透过科幻这一“未来之窗”展示科学中蕴含的真、善、美,体现科学与人文、科学与艺术的融合。随着科幻产业的发展,科幻产品形式越来越丰富多彩,利用科幻形象和科幻场景进行科普已经成为科普工作的重要方式方法。随着优秀科幻产品的传播,它所涉及到的科技文化背景和相关科技领域将在一个时期内被广泛关注,甚至会激发年轻人强烈的求知欲,为科普活动营造良好的态势和氛围。正因为科幻所具有的科普功能,新中国成立以来,从事科幻创作的一线科幻作家,基本上都出自科普作家阵营,而且科幻产业人才队伍几乎都出自于科技界的优秀人物,有的甚至还是非常著名的科学家、科技泰斗级的人物和领军人才。诚如潘家铮院士所说:“为了做到既启发人的想象力又不使年轻人走上歧途,‘科幻’与‘科普’必需并重兼行。我本人不自量力地写起科普和科幻书来,的确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同时,我希望和呼吁从事科普创作的文学家、科学家能多写一些科幻作品,也希望和呼吁科幻作家特别是年轻作家深入学习科技,真正进入科学殿堂并且参与科普创作。”[4]LILUN GUANGJIAO理论广角2013.12/科协论坛/09二、我国科幻产业发展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当前,我国科幻产业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基础,产业链已经较为完备,其中科幻游戏已初具规模,科幻电影、动漫逐年增加,科幻玩具等周边创意产业开始起步,主题公园和产业园等园区已经建设或正在筹建。但从总体上看,我国科幻产业的成熟度还比较低,仍然处于萌芽状态。
(一)市场发育不足,产品形态单一科幻产品既包括科幻文学或科幻小说等纸媒产品,也包括科幻动漫、科幻游戏、科幻电视剧、科幻电影等电子产品,还包括科幻主题公园等旅游服务产品。就我国而言,科幻产业目前依然主要停留在纸媒阶段,多数科幻产品为小说、杂志,而且过度依赖科幻杂志和出版社,阵地空间十分有限。
与美国等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科幻产业无论是在科幻作品创作生产、出版发行、科幻电影、科幻电视、科幻动漫、科幻游戏、科幻网络产业,还是科幻衍生产品产业上都十分落后,广受观众欢迎的优秀科幻影视、动漫作品、游戏屈指可数,科幻电视剧、科幻主题公园还不多见。我国科幻市场虽然需求很大,但美国科幻大片几乎占领了全部市场,打入中国市场的美国大片一大半以上是科幻大片,而中国的科幻电影产品始终处于陪衬和缺席的状态。
(二)科幻出版物数量不少,但高水平的原创作品不多从科幻出版物的数量上看,我国在发展中国家居第一位,据称科幻杂志《科幻世界》发行量甚至位居世界第一。但有研究表明,中国科幻出版物中以翻译作品和再版作品居多,原创作品较少。近几年来,中国每年出版原创长篇科幻小说仅 10 部左右, 2008 年为 11 种,2009 年为 19 种,这一情况至 2010 年以来才有所改观,全年出版约 50 种。据了解,全国专职科幻作家不超过两位数,现在从事科幻创作的人员多为兼职。从科幻杂志种类来看,我国科幻作品的出版阵地也比较少,与欧美国家差距较大,比较知名的有《科幻画报》《科幻世界》《科幻大王》《世界科幻博览》《科幻》等为数不多的几种,其中仅《科幻世界》和《科幻大王》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相比之下,受到市场化不完善、没有产出机制、电影人对科幻电影兴趣不足的影响,我国科幻影视作品境况更差,有学者明确建议我国的科幻电影应该从小型科幻片做起【3】。正因为如此,我国在长篇创作、理论研究、影视作品这些专业性极强的领域,许多年都没有突破,受到读者欢迎的优秀作品数量很少,发展科幻产业缺乏源头活水。
(三)对科幻产业的认识模糊,定位不清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人们消费水平不断提高 , 高端科幻消费日益强劲 , 科幻休闲娱乐日益兴盛 , 科幻产品和服务“缺口”日益增加。这些表明我国科幻正在孕育巨大的市场。但是,当人们看到“科幻”这个词时,往往只看见其中的“幻”字,却完全看不到“科”字,导致科幻产业发展往往步入歧途。据了解,中国最早的科幻旅游项目是河南临颍县投资数千万元建设的科幻宫和大连老虎滩公园科幻宫。前者和探险宫、西游记宫、善恶宫等人造景点建在一起,占地数百亩,现在已经完全荒废,后者至今还在运营。此外,扬州、镇江、北京昌平、河南少林寺都曾经以“科幻宫”为名建设过人造景观 , 其中有许多实际上已经成为“魔幻”“奇幻”,与“科幻”完全不同。目前影响较大的科幻主题公园主要是 2006年建成的长影世纪城,以展示电影特技为主,有“4D 特效电影”“激光悬浮电影”“立体水幕电影”“动感球幕电影”“三维巨幕电影”“火山爆发”“电影特技馆”“霹雳特工”等旅游项目。重庆金源方特科幻公园有九个项目,可以同时容纳八千人,据说情况也还不错。对于庞大的消费市场来说,无论是数量还是规模都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的消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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