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运用美国女性主义学者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的\\\'性别表演\\\'理论,分析三部科幻电影文本:《她》(Her)、《机械夏娃》(Ex Machina)和《机械危情》(The Machine),试图论证在消解了身体自然性的前提下,人工智能体将进行怎样的\\\'性别表演\\\',这种\\\'性别表演\\\'将怎样重新定义人机关系的权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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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
电影
2015 年第 6 期 总第 126 期
一、导论与文献综述
科幻电影,以其丰富的想象力和日益完善的视
觉特效,试图对未来 / 近未来的人类社会景观进行
具象化的描绘。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亦
即 A.I.)无疑是未来世界最受人瞩目、在当下世界
亦飞速发展的技术之一。即便通过了图灵测试
[1]
,
人工智能体是否拥有独立意志和主观情感,他们与
人类的关系以何种形式存在,这种独立意志和主观
情感(假定他们有)将是人类社会的福音还是噩耗?
科学家和伦理学家们并没有给予充分或确定的答案,
但是电影创作者们已经开始以艺术之名,结合现有
的科学理论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对未来世界进行“创
世”。
将科幻之概念和观念转换成一个可读性强的故
事,电影创作者必须进行合理的设置。在以异性恋
的两性关系为主的叙事结构中,对于人机关系的讨
论便自然与两性关系有所重叠(通常也是由真人演员
来扮演机器人),人工智能体被赋予了仿照人类社会
主流的二元对立、单一的异性恋取向的性别身份。“性
别身份是由社会构建而非生理决定”的结构主义社会
科幻电影中“人机关系”的性别表演
○ 李思雪
摘要 本文运用美国女性主义学者朱迪斯·巴特勒 (Judith Butler) 的“性别表演”理论,分析三部科幻电影
文本 : 《她》(Her)、《机械夏娃》(Ex Machina) 和《机械危情》(The Machine),试图论证在消解了身
体自然性的前提下,人工智能体将进行怎样的“性别表演”,这种“性别表演”将怎样重新定义人机
关系的权力地位。
关键词 科幻电影 人工智能 性别表演 朱迪斯·巴特勒
李思雪 , 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系 2014 级硕士研究生。
建构论
[2]
,在波伏娃 (Simone de Beauvoir) 之后的
几十年得到广泛共识。但是,在没有生殖需求、并
非通过进化论选择而是完全在人类编程下诞生的人
工智能体,其性别身份的存在与认同 , 与人类之间
情感关系的伦理道德等命题,都可能为性别研究带
来新的局面。
福柯 (Michel Foucault) 进一步通过性的法则和
限制,阐释了由性的机器生产出的男性和女性观念。
性的话语被应用到身体、性器官、快感、人际关系
等等方面
[3]
,通过“性”来确认人类社会的权力关系。
而科幻电影中的性与性别关系,更是一个值得玩味
的话题:男性是造物主吗?女性(机器人)的身体拥
有怎样的归属?新的权力秩序在科幻电影的背景下
萌动,让观者拥有了一个重新审视权力机制的机会。
朱迪斯·巴特勒 (Judith Butler) 的理论建树在于
批判性发展了波伏娃提出的“性别社会建构论”,巴
特勒否认存在一个“先于(社会)性别”的主体,自然
就消解了自然性别(Sex)与社会性别(Gender)之间
的结构主义二元对立。而其核心理论“性别的表演性
(Perfomativity)”着重强调了表演性作为“建构主体
/ 重构主体的重要途径,并不存在‘表演’之前的主103
科幻
电影
体”
[4]
。在被人类(编程者)设计出来之前,人工智能
体并不存在主体意识,更遑论性别意识或认同,这
让其成为最理想的性别表演性的操演实验体。人工
智能体所具备的、关于性别的预设信息,全部来自
于设计者的编程(Program),编码的方式则以现代
社会主流的性别观念为蓝本。
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科幻小说 / 电影提出了
“赛博空间(Cyberspace)”这样一个概念,指计算机
以及计算机时代的虚拟现实。这是信息时代的产物,
但又高于当下的社会形态。其英文名称由“控制论
(Cybernetics)”与“空间(Space)”两词构成,背景设
定在其下的故事,大多赋含讨论智能机器与人类之
间的控制与反控制,即权力关系的变幻之命题。
因而,在赛博空间的背景之下,科幻电影文本
宛如一个个思想实验,验证着:在消除了自然意义的
身体性之后,性 / 别关系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只
具有社会性别的人工智能体,怎样在与异性人类的
互动中确立自己的性别认同与自由意志?在去除了
自然性别的“枷锁”之后,性别关系中的权力机制是
否会“逆行”,从而通过权力的重新分配而实现权力
地位的交换?
科幻电影虽然言说未来事,但也是对当下现
实的一种另类反观。研究科幻电影的美国学者布莱
恩·阿特伯雷在《解码科幻小说中的性别》一书中开篇
强调:“科幻电影可以当做考察人们思维惯式的有效
工具,包括诸多性别概念。”
[5]
本文亦试图通过分析
上述问题,而考察文本对于当下现代性 / 后现代性
理论框架下的两性关系产生的警示与反思。
本文选取《她》(Her,2013,Spike Jonze 编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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