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慈及其科幻小说创作
曹培根(常熟理工学院)
【摘共】徐念慈是热心新学的著名教育家,又是成鱿率越的编料出版家。他开展编辉出版活动,译介城外优秀文学作
品,从事科幻小说创作,为中国近现代文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故。论文著重介绍了其科幻小说的创作。
【关扭词】徐念慈;编样;出版;科幻小说;小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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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慈是著名的教育家、优秀的编辑和翻译家,又是中
国最早创作科幻小说的作家之一和小说理论家,在中国近现
代文学的演进和发展过程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热心新学的普名教育家
徐念慈(1875一1908),原名杰又,字念慈,以字行,后改
字彦士,别号觉我,亦署东海觉我,化名朱积熙,常熟赵市人。
父亲金篆,邑诸生。徐念慈从小读书勤奋,聪颖异常,18岁赴
昭文县童子试,21岁中秀才,而那视帖括之学,爱好新学,研
习数学、英文及日文,并以能文章声誉乡里。
1897年.年仅23岁的徐念慈与张鸿、丁祖荫等学界人士
研究新学,并发起于常熟塔前别峰庵创立中西学社,改建藏
书楼,广t图书,集合学者,按照“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之
道,探求创办学堂、培育人才、改良社会的办法。次年,徐念慈
又与张鸿、丁祖荫借常熟塔前原学爱精庐旧址改设蒙养学
堂。丁祖荫的《徐念慈先生行述》载:“丁酉、戊戌间,新学潮
流翰人内地,先生每概海滨风气瘤蔽,士人扭于科举之陋习,
沉溺不知返,用是投身学界,弹力提倡之。适祖荫与诸同志组
织学社成,先生日夕与济辈讨论学术,靡间寒暑。”〔’〕学堂自
筹款以致建筑,徐念慈自始至终负责,并在学堂授课6年半,
任教历史、地理、算术课程,编写教材讲义。1899年,徐念慈又
与曾朴、丁祖荫等将学堂扩办为中西学堂。l以抖年,徐念慈在
常熟大东门老塔后公立小学校创办速成算学社,以通信教授
数学、代数、几何等,编印讲义录,编译参半,函授答疑。同年
秋.徐念慈又在常熟创办竞化女学,并自任教务主任,具体事
务委托其夫人朱苏虞管理。该年起徐念慈与曾朴、丁祖荫在
上海创办小说林社,同时抽空仍从事教育,兼任小学师范、竞
存公学、爱国女校教员。19(巧年,徐念慈参与上海尚公小学创
办事宜,并与丁祖荫、曾朴出资在常熟合创两所小学。
徐念慈积极参与创办教育组织,为推行新教育事业奔走
呼号,不遗余力。早在1002年,徐念慈集合同志于常熟组织
教学同盟会,一时人会者百数,创导新学,提出教育救亡、群
治进化说,影响盛大。同年,徐念慈参与中国教育会商办。
1903年,徐念慈与丁祖荫、殷次伊主持中国教育会常熟支部
工作。l卯5年,徐念慈与曾朴加人江苏教育会,任干部。次年,
徐念慈又发起成立常昭教育会。1907年,徐念慈参与江苏教
育总会选举,并选任干事,为教育事业奔忙到生命中止。
徐念慈在任教中注重教材、讲义和参考书的编写,尤其
是速成算学社函授教材,多具创新。徐念慈还注意利用他所
掌握的出版机构编辑出版教学参考书,以服务教育事业。如
1驯巧年小说林社采纳徐念慈的提议,创办宏文馆,“编辑教
师学生需用各科学参考专门各书”[2〕。先后出版了《植物
学》、《矿物学》、《西洋史年表》、《地文学》、《物理学》、
(化学)等参考书。
2成就卓越的编辑出版家
徐念慈自1例抖年秋于曾朴、丁祖荫在上海创办小说林
社起,一直到他l卯8年7月18日病逝止,全力从事编辑出
版工作。
小说林社是我国第一家以出版小说为主的近代化出版
*本文为江苏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05习7D5。汉”)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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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16810/j.cnki.1672-514x.2007.06.034读书·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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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幼斤侧全消己团刁月5全白2007年第6期
机构,自创办至1008年停业前后历时4年,出版小说100多
种,在近代出版小说的出版机构中仅次于商务印书局,排名
第二。小说林社1907年初创办了《小说林》杂志,这是小说
林社创办的唯一一份文学刊物,与《新小说》、《绣像小说》、
《月月小说》并誉为我国清末四大小说杂志。小说林社由曾
朴任总理,徐念慈任编辑,而《小说林》由黄人、徐念慈任主
编,至1008年10月停刊,出版12期(第9期后刊发“新年
大增刊”),先后发表论说4篇、著译小说36种、戏曲6种、
评论5种、丛录8种、中外人物风景画47幅、诗词100多首、
杂记及人物小说若干种,每期200页左右,约5万余字。徐念
慈为小说林社及《小说林》杂志的编辑出版工作竭尽全力,
直到逝世。甚至于因为主编徐念慈突然逝世而《小说林》杂
志不得不停刊。丁祖荫在《徐念慈先生行述》中称:“先生近
来常患胃病,兼以幼学从公,脑力益损,六月十三日旧疾复
作,误服猛剂,吐泻不止,竟以十六日卒,春秋三十有四。”「3]
徐念慈逝世约3个月后,《小说林》杂志第12期终刊号出
版,这期杂志便是纪念徐念慈的专号,刊发徐念慈先生遗影
并汇录同人哀挽徐念慈先生各件,包括丁祖荫的《徐念慈先
生行述》、《常昭教育会公祭徐先生文》等。
小说林社及其《小说林》杂志专以发行小说为目的,愈
在提倡译着小说,并要改变当时一般学者轻视小说的心理。
徐念慈以现代先进的小说理论来影响作者和引导读者。
在(,J、说林》杂志创刊号上,徐念慈发表《小说林缘
起》.[],提出今日,J咕晰咱圆院的重大问题,旦叼端哟美学价间司
题,他说:“所谓小说者,殆合理想美学、感情美学而居其最上乘者
乎?”进而又根据黑格尔的`望刚观念,,和邱希孟的感情美学,结合
自身的研究欲结出J/咦翔均五种审美特性和艺术规律,即“合乎理
性之自然”、“现个性者”、“美之快感”、“形象性”、“理想
化”。徐念慈首次从美学角度引导读者评判鉴赏小说,并影响
作者创作上乘之作,其可贵的创新精神,不仅开辟了小说理
论的新航向,而且引领现代小说创作进人新的时代。
徐念慈19()8年正月又发表《余之小说观》[’〕和《丁未年
小说界书目调查表》,前者提出:“小说者,文学中之以娱乐
的,促社会之发展,深性倩之刺戟者也。”又说:“余为平心论
之,则小说固不足生社会,而惟有社会始成小说者也。”他纠
正了时人或哪视小说,或无限夸大小说社会作用的偏向,摆
正了小说与社会、人生的关系,恢复小说的本来面目,使当时
失控的近代小说观念回复到应居的位里,其功不可没。徐念
慈的《丁未年小说界书目调查表》表明,本年是晚清小说最
发达的一年,就商务印书馆、小说林社、新世界小说社、广智
书局等15家的调查,本年出版小说122种,其中创作小说43
种,翻译小说79种。(据阿英《晚清戏曲小说目》统计,本年
刊行的创作小说60种,翻译小说130种以上,是晚清小说刊
行最多的一年)。《丁未年小说界书目调查表》成为不可多得
的“小说年鉴”,总结小说译著和创作情况,对作者、读者以
及出版者的引导作用也十分明显。
小说林社及其《小说林》杂志出版和发表的小说译著多
于创作,这跟徐念慈的倡导和躬身实践是分不开的。徐念慈
反对时人或一味推崇西洋小说,或轻视译著的种种倾向。他
在《小说林缘起》!`】中充分肯定中国小说独特的审美价值:
“盖深明乎具象理想之道,能使人一读再读,即十读亦不厌
也,而西籍者富此兴味者实鲜,孰优孰拙,不言可解。”又在
《余之小说观》[’〕中阐明译介域外文学有助于国人开阔眼
界,正确认识外部世界,通过观察了别国的社会现实,并与自
己所处现实社会对比,进而对本国的社会生活本质获得更多
更深的理解,彻底改变“塞聪蔽明”的现象。徐念慈在《小说
林缘起》〔“1中还谈到:“月球之环游,世界之末日,地心海底
之履行,日新不已,皆本科学之理想,超越自然而促其进化者
也。”强调译介域外文学,特别是科幻小说,目的是引进国外
科学思想以启迪民智,促进社会进步。与此同时.徐念慈自己
以白话翻译或浅近的文言翻译域外小说等多种,如l卯3年
译英国玛斯他孟立特著冒险小说《海外天》,1驯抖年译《英
国大慈善家美利加阿宾他传》,1005年译美国西蒙纽加武著
科幻小说《黑行星》,】905一1007年译日本押川春浪著军事
小说《新舞台》,以外还有《美人妆》、《新新新法螺天话》、
《英德战争未来记》等。他的译作力求以白话或浅近文言直
译以传原著之神,且有意保持原著原有的体裁,这对后来的
翻译界影响甚大。
徐念慈除自己翻译域外小说外,对广泛征集来的译作精
心校阅或批注,译作加批注的署以“觉我赘语”,译作为之润
辞的署上“东海觉我润词”等,以示负责,这种对原著者、译
者、读者、出版界负责的精神,在清末翻译界不多见。经徐念
慈校阅或批注出版发表的译著达数十种,他培养了一批译著
者,对繁荣晚清文坛起了重要作用。
徐念慈在翻译和编辑实践中注意匡正译界任愈撼改原
著情节、妄插议论、改头换面,粗制滥造,贻害读者的种种作
法。他在《余之小说观》f’〕中指出:“今者竟尚译本,各不相
体,以致一册数译,彼此互见……在译者售者均因不及检点
以致有此骄拇枝指,而购者则蒙其欺矣。此固无菩法以处之
而能免此弊病者。余谓不得已,只能改良书面,改良告白之一
法耳。譬如一西译书,而于其面书明原著者谁氏,原名为何,
出版何处.皆印出原文,今名为何,译者何人,其于日报所登
告白亦如之,使人一见便知,谓其书者,即原本为某,某氏之
著也。至每岁之底更联合各家,刊一书目提要,不特译书者有
所稽考,即购稿者亦不至无把握,而于营业之道德与信用俱
有裨益也。”徐念慈统计了当年小说的具体数量,“记侦探者
97~户己圈书馆,年第6期
一
麟·治学
最佳,约十之七八;记言情者次之,约十之五六;记社会态度、
记滑柑事实者又次之,约十之三四;而专写军事、冒险、科学、
立志诸书为最下.十仅得一二”,指出当时侦探小说泛滋至占
“十之七八”,而不合乎“我国公民之资格未完备,法律之思
想未普及”的状况。这些做法对当时翻译界起到正本清源的
引导作用,至今日亦多有启迪。
3开拓创新的科幻小说家
徐念慈任小说林社及《小说林》杂志编辑工作中,本着
引进西方科学思想以开启民智、促进变革的目的,积极翻译
城外科幻小说,而其创作的《新法螺先生谭》,被称为国人最
早创作的科幻小说之一。
中国古代没有科学小说,1如5年侠人在《小说丛话》
((新小说》第十三号)中说:“西洋小说尚有一特色,则科学小
说是也。中国向无此种,安得谓其胜于西洋乎?应之日:`此乃
中国科学不兴之咎,不当在小说界中论胜负。若以中国大小
说家之笔叙科学,吾知其佳必远过于西洋。且小说者,一种之
文学也。文学之性,宜于凌虚,不宜于徽实,故科学小说终不
得在小说界中占第一席。且中国如《镜花缘》、《荡寇志》去
实用太远,而《西游记》又太蒙头盖面而已。然谓我先民之无
此思想,固重诬也。’”中国人创作科学小说受域外小说启
示。中国第一部域外科幻小说翻译作品,是光绪二十六年
(l侧X〕)中国世文社出版的由逸擂翻译、秀玉笔记的法国著
名科幻小说作家擂勒·凡尔纳所著的《八十日环游记》。国人
创作科幻小说时在l以抖年,先有荒江钓史的《月球殖民地小
说》,共35回,约13万字。《月球殖民地小说》明显受凡尔纳
科幻小说《气球上的五星期》的影响,并借用凡尔纳科幻小
说中的一些科学道具来演绎故事,科学想像显得幼稚,且缺
乏西方科幻小说通常出于冒险和征服自然的动力,反而多于
对现实的影射和抨击。徐念慈1以抖年创作并于1905年出版
的《新法螺先生谭》明显更趋成熟,达到清末科幻小说创作
的最新境界。
科幻小说应该达到的境界是科学与艺术的完美融合,徐
念慈的《新法螺先生谭)充满科学想像,又富文学情趣,称为
国人早期创作科幻小说最出色的佳作。1以抖年,徐念慈与包
天笑探讨译介和创作科幻小说,包天笑将日本岩谷小波从德
文译成日文的科幻小说《法裸先生谭》、《法螺先生续谭》转
译成日文。徐念慈在《新法螺先生谭》前言中自述:甲辰
(19(抖)夏天,包天笑把所译(法螺先生谭》及(续谭》前后
两卷交给徐念慈,徐念慈“读之,惊其诡异”,“津津不倦”,
于是“东施效扭”,“不抬简硒,附诸篇末”,自称是“新法螺
先生”。(新法螺先生谭)署“昭文东海觉我戏撰”,2X()5年6
月由小说林社出版,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原创科幻小说,全文
13仪X)字。小说叙述主人公新法螺先生离开地球,来到月球,
经历一番奇遇后来到火星,又到金星,最后返回地球,坠落地
中海,为一艘驶往中国的战舰所救,终于重返上海。作者凭借
丰富的自然科学知识,展开幻想的翅膀,在小说中十分通真
得描写了宇宙航行时的情景和在多姿多彩的星球上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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