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报/2004年/12月/23日/

SF:宽容的科幻视角

———约翰·克卢特重新诠释科幻

陈晓波

　　SF是什么?是Science Fiction(科学幻想

小说),还是Science Fantasy(科学荒诞小说),

或是Speculative Fiction(推理小说)?

有人说,科幻是窗口,不是景点。透着这个

窗口,我们可以去展望未来;也有人说,科幻呈

现的是一种变化的可能,一种令人激动、兴奋、

惊喜的猜测过程… …

什么是科幻?科幻意味着什么?

北京109中学年轻的王磊老师在她的“科

幻文学选修课”上,向充满着好奇与期待的高一

新生们提出了这样的问题。选课的学生中,不

乏科幻的爱好者,但是面对老师的问题,大家似

乎有些懵懂了。有的学生说,不真实的就是科

幻;也有的学生说,科幻就是哈利·波特… …

其实,困惑的不只是课堂上的学生。对于

很多科幻的爱好者来说,提及科幻侃侃而谈的

不乏其人,但要真正说出科幻是什么的时候,我

们可能都多少有些语塞了。借助上海科技教育

出版社最近出版的《彩图科幻百科》,我们也许

能对“科幻”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图书封面上有两个巨大的字母——— SF,封

面纯黑的底色更是让这两个字母平添了几分神

秘的色彩。那么,SF究竟是什么呢?作者约翰

·克卢特在序言中说,SF可以视为三个词组的

缩写:Science Fiction(科学幻想小说)、Science

Fantasy(科学荒诞小说)、Speculative Fiction(推

理小说)。Science Fiction是他在本书中使用

SF时一直所指的普遍意义。但是同时,克卢特

也强调,如果读者愿意将“SF”理解为Specula-

tive Fiction的缩写,他也没有意见,因为在他看

来,“这样做不会给本书的阅读带来什么误解”。

《彩图科幻百科》是一本关于千千万万个未

来故事的介绍性读物,具有历史的宽广与深邃,

涵盖了科幻杂志、科幻作家、经典科幻作品、科

幻插图、科幻电影、科幻电视等丰富的内容。它

开始于几个世纪前的“科幻小说雏形”,然后进

入科幻小说体裁开始成形的19世纪,重点放在

20世纪。从中,我们可以看到,科幻小说这一

体裁是怎样在美国最后确定下来的,美国的科

幻小说又是怎样推向全世界的;我们也可以看

到科幻小说在其他国家的发展,以及不同类型

的科幻小说之间的差别等等。这本书详细检阅

了科幻小说这一成熟的当代小说体裁,还介绍

了数百位活跃的作家、电影制片人、编辑和出版

者,正是他们推动了科幻小说欣欣向荣的发展。

在享受《彩图科幻百科》为我们呈现的这些

丰富的科幻大餐时,或许我们对于“科幻”的相

关问题会有更深的思考。譬如说,“科幻是什

么?”“科幻意味着什么?”追溯历史,自雨果·根

斯巴克在1923年8月的《科学与发明》杂志“科

幻小说专号”上首次提出“科幻小说”(Science

Fiction)这一概念起,“科幻是什么”的问题便被

无数科幻小说作者和爱好者讨论过,但是始终

无法得到一个能够服众的定义。就如“一千个

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究竟什么是

“科幻”,从名家解说、辞典释义、百科全书以至

普通科幻爱好者,一直是众说纷纭。

约翰·克卢特采取了一种较为宽容的态度

来看待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任何一个还未成

为现实的、改变了世界的故事就是SF故事。

对“SF”的上述三种解释,意味着在西方的科幻

作品中,“硬”的“科学”内容其实并不是必不可

少的成分。在作者的视野中,“科幻”、“幻想”、

“魔幻”等等概念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也正因为如此,《动物农庄》、《1984》

等作品也就自然入选;《沙丘》、《裸体午餐》等许

多我们不会认可为科幻的作品也出现在该书讨

论科幻电影的一章中。上海交通大学江晓原教

授曾说:“如果不是本书资料截止的原因,我相

信《哈利·波特》系列和《指环王》系列肯定也会

榜上有名。”

无独有偶,我国著名科幻作家王晋康也曾

说:“我对科幻持相当宽松的态度。只要能满足

读者的想象力和阅读时的愉悦感,就是好科幻。

纯幻想小说、武侠科幻、推理科幻、唯美科幻也

都可以归入。但我也同时认为,作为这个文学

品种的骨架,或我称之为核心科幻的,应该是这

样的作品:它能够传达科学本身的震撼力,使读

者惊讶于科学之美,激发起他们探索科学的兴

趣,同时以“润物细无声”的形式,尽量向读者灌

输一些科学概念。当然,科幻不负担科普功能,

但如果能尽量兼顾就更好。”这种认识与约翰·

克卢特对于“科幻”的宽容的态度可谓不谋而

合。

不过,在国内,大多数人常把科幻视为科普

的一个子类,过于执著于科幻的科普功能。不

能否认,硬科幻一定是借用科学本身的力量来

感动读者的,但是,科幻也必须从科普功能上松

绑。太执著于它的科普功能,我们可能就会画

地为牢,束缚了自己的手脚。更多的情况下,科

幻是要以科学为依托,但科幻又不仅仅是囿于

科学的。除了包含对科学技术的浓厚兴趣,科

幻还意味着一种未来意识,意味着一种人类一

体的人文精神。科幻是窗口,而不是风景。透

过这扇窗户,我们可以去展望未来。就如青年

科幻作家杨鹏所言:“我喜欢科幻,科幻是工业

革命时代诞生的一种幻想文学,是现代文明的

产物,它永远指向未来,指向未知… …”此外,科

幻也为我们呈现了一种变化的可能,一种令人

激动、兴奋、惊喜的猜测过程,传达了一种冒险

与承担的精神。在《彩图科幻百科》中,我们会

看到早期的科幻小说作家是怎样对未来做出猜

测的。猜测正确与否并不重要———科幻小说作

家不是未来学家,他们从未假充过未来学家

———重要的是猜测过程给人们带来的激动、兴

奋和惊喜。而且,在这种对未来的猜测中,我们

要实现的是科学与人文的双赢而不是零合。

在约翰·克卢特全景式的描述中,我们得以

窥探科幻小说的全貌,而对于科幻小说也有了

更深入的了解。在作者看来,科幻小说,是“关

于可能世界之变化的文学“,是指“跨越千年的

沙礁进入勇敢新世纪历史的可能的延续”,无论

其出现的可能性多低。优秀的科幻小说叙述的

是:如果甲成立的话,那么乙就有可能发生。如

果物理学告诉我们黑洞是存在的,那么“虫洞”

就有可能出现。如果人类历史确实产生过独裁

者,那么《1984》的故事就有可能。优秀的科幻

小说可以是极为有趣的,亦或有严肃的劝诫作

用;它可以向我们提供引人入胜的思想历程以

打发时光,或者从眼前的政治来推断出未来的

反面乌托邦社会;它可以提供对明天世界的新

视野,或者引发对今后千万年形形色色的世界

的憧憬;它可以有警示作用,也可以有抚慰作

用。因为它面对着未来向我们吹来的风,因此

它可以使我们熟悉在这特别的世纪之末构成我

们生活的重要的伟大的事实。这一伟大的事

实,就是变化。

阅读这本书,让人颇为兴奋,因为我们不仅

可以从中看到许许多多西方世界科幻作品的信

息;而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领略到很多作者

对于科幻本质的独到理解,比如猜测、变化等。

《彩图科幻百科》让我又一次领略了科幻的魅

力,又一次激发了我对科幻曾有的热情。

很喜欢科幻作家星河的那句话:“任何一个

领域,无论它多么红火,或者多么冷清,只要你

是真的喜欢它,就不会再有时间的概念———因

为这种爱,是不受外界干扰和影响的永恒的

爱”。和众多喜欢SF的朋友一样,我们期待更

多精彩且让我们也可以引以为傲的科幻作品,

期待着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能拥有一部自己

的《彩图科幻百科》,而且比约翰·克卢特所著的

这部更丰富、更精彩!融入我们的热情与激情,

我们愿和中国的SF一起成长!

《彩图科幻百科》(【英】约翰·克卢特著)由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全书共分8章,对

科幻小说发展的各个方面以每10年为阶段进

行了权威性的全面回顾。第一章“展望未来”,

展现了由今天和过去推测未来的图示梗概;第

二章“历史背景”,以年表形式反映科幻文学的

历史发展,继之以对每一年代一个或数个相关

主题的分析;第三章“影响较大的科幻杂志”,展

示了科幻小说不同发展时期影响较大的代表性

杂志;第四章“主要作家”,介绍了100多位享誉

国际的科幻小说作家,并以年表形式逐年列出

他们发表的科幻小说,并对小说主题等进行概

述;第五章“经典作品”,精选各个时期的经典作

品,配以初版或早期版本的封面;第六章“插图

作品”,展示科幻作品中插图风格的主流、连环

漫画和图文解说等;第七章“电影”,对每个时代

的电影代表作作概要介绍,并伴之以对影片主

题的分析;第八章“科幻电视”,展现了电视小屏

幕上的科幻发展史,并附简介和趋势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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