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里的现代意识

谢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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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志异”启发科幻。近年来，《聊斋》改编的电视剧异彩纷呈，轰动海内外，奇奇幻幻，引人入胜，而且很短时间就一拥而出，似乎改编起来也很容易，这是因为《聊斋》这个母体具有科幻胚芽。确实如此，《聊斋》许多篇贯注现代科幻意识，特别是自然科学、人体科学和医药科学方面。

　　《莲香》篇中“弄履”就可以引来佳人，并不是鞋子成了传感器，而是李氏与情人的心灵感应。再如《神女》篇中小妾博士“但有所须”，神女都能及时给予。心灵感应正是现代科学着力研究的课题，《聊斋》中许多狐狸“先知”、仙人“先觉”都或多或少涉及这个问题，“先知”、“先觉”既有神话成分，也未必不具科幻意识。

　　现代科学着力研究开发的动物与人的沟通问题，特别是野生动物与人的沟通，已成为野生动物保护者的热门学科。《聊斋》也有许多篇章涉及。《毛大福》写狼不仅懂得请医生为同伴治病，还懂得为医生雪冤，找到杀人真凶，比现代专门训练的警犬、海豚还灵。最神的是《赵城虎》（现实中的）一只伤人的老虎，居然听从邑宰的传唤、判

　　决，补偿自己所犯的过失，赡养被害者的母亲，比这母亲亲生的儿子还好。老母临死它还来送葬、哭墓，简直和人心息相通。器官移植也是现代科学的热门、尖端。《聊斋》中《陆判》的换头、换心可谓最成功的手术，现代人虽不能照样操作，但是这种成功的范例，已启发科学家们作了大量的试验，现在几乎除头而外，一切脏器皆可成功移植，这也未尝不是《聊斋》的启发。

　　有关人体医学科学方面还有个现代盛谈的冷冻术，将一些现代不能治愈的重病绝症患者冷冻起来，留待若干年后妙手回春。《聊斋》中有许多有关这方面的设想。《连琐》中的连琐“暴疾沮谢”，二十余年后，这个绝代佳人竟又重返人间，与所爱的人结成婚姻。《伍秋月》也是“葬无冢，三十年，嫁王鼎”，“夭殁”了三十年，被心爱者拥衾抱眠，长呼其名而醒来。《爱奴》更是棺中尸体可随时醒来，“亭亭可爱”，操劳家务，侍奉主人。这些，不正是从事研究冷冻术的科学工作者们所向往的吗？《云萝公主》更有许多现代已成为现实的蒲公科幻设想，如破腹、借腹生子；天上和人间的时间差（“天上二日半”等于人间一年多）；和“婢探椟，肴羹热如新出于鼎”其“椟”正似今日的电烤箱、微波炉。至于其他一些疑难杂症如何治疗，《金陵女子》等篇章也作了介绍，这些更与颠倒四时花木（《丐仙》）等小科幻一样已被现代科学完美实现了。《胡四相公》、《念秧》等篇还写到“隐身”“隐形”问题。胡四相公与张虚一交往多年，可张是只闻胡声，不见胡形。说请坐，“即见两座自移相向，甫坐”即有茶具在前，“各取对饮，吸沥有声，而终不见人。”《念秧》中吴生见狐秀才与小奴鬼头时也是“同室之中，人不能睹”，这些“隐形”不是我们现代隐形飞机、隐形坦克、隐形人所要求的吗？

　　总之，《聊斋》许多具有科幻性质的篇章从多方面启示人：自然界也好，人类自身也好，医学也好，有许多禁区都是可以突破的。应该大胆探索、实践，更好完美人类，完美自然。这正是《聊斋》现代意识的一个重要方面。科学常产产生于幻想 ,科 幻更是诞生真正科学的父母和土壤 。蒲松龄的以 “志异”启发现代科幻意识可算是他对人类的又一 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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