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青年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2009年第5期

收稿日期:2009- 05- 25

作者简介:王晓宇,女,渤海大学政法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科学技术与社会。

对中国科幻小说中科技伦理的反思

王晓宇

(渤海大学政法学院,辽宁锦州121000)

摘要:科幻小说首先对科技的负效应进行关注,表达了对高科技战争的恐惧;对生态

环境破坏的忧虑;甚至对生命伦理进行了探讨。同时高度赞扬人性,呼唤科技理性中人性

的回归。由于科幻小说具有科学性与文学性相统一的性质,它从科普到伦理观念的进步,

都能体现出独特的价值。

关键词:中国科幻小说;科技伦理;反思;人性

科幻小说在近年来已被广大读者接受和认可,在中国也涌现了一大批科幻作家。科幻小说以现有

科技为基础,既加以大胆的幻想,又不失理性的思考,或回到远古,或去向未来,总是给读者构建一个超

现实的世界图景。但这个图景却又不是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是基于现实生活与科技基础之上的,即便夸

张也不觉不着边际。这大概也是其吸引人的地方。科幻小说的非现实性———“幻”包括两个层面:一是

根据现有科技成就所做的更深入一层的幻想;二是在第一层幻想的前提下,对其所引发的人文、社会方

面的影响进行推想和反思[1]。近年来,国内科幻小说发展很快,内容涉及科技发展对社会的影响,探讨

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伦理道德应如何对其进行调节。可以说,科幻小说是在以更容易被人接受的

方式解读科技伦理,引起社会对其的重视。

一、科幻小说关注科技的负效应

在科技大行其道的当今时代,科技的负效应已经日渐凸显,人们对其关注程度也日益加深。近年来

的科幻小说紧紧抓住这一题材,展开了一系列想象,以更直接的方式将科技肆意发展的后果展示出来,

更加触目惊心,也收到更好的警示作用。

(一)科幻小说展现了对高科技战争的恐惧

在人类的历史画卷中,战争总是占据着长长的一卷,总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时代的科技发展,也往

往是由战争需求所拉动的。随着科技发展,战争的手段、方式、武器在不断发生变化。冷兵器时代,人们

近身肉搏,面对面较量,尽管手段残忍,血肉模糊,但起码杀伤力有限,战争的代价小。自从火药发明并

应用于战争后,战争的杀伤力变大,动辄死伤成千上万。在现代科技注入到战争后,杀伤力更是成倍增

长,一颗小小的导弹灭城甚至于灭国都已经不是神话。加上生物武器、化学武器、核武器,随时切断人类

生存的来源,使前一秒还欣欣向荣的乐土转眼变成一片死城。科幻小说正是对这一点进行了关注,它幻

想出种种高科技场面、后果,直接展示给世人。实际上,对于众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使用后果的直接描

50绘,更多地出现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欧美科幻中,这是对那个正处于冷战之中的世界的反映。而在今

天的中国,由于种种原因,科幻小说的主题往往已经不是核战与外星人了。当然,描写核武器的科幻小

说仍然不乏精品,王晋康的《拉格朗日墓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21世纪中叶的一次核裁军会议上,

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一致同意将地球上所有的核武器运送到拉格朗日点上,这是个由于地球与月球的引

力关系而静止的点。在这个点上的一切都会静止直至永远。但是“美国”并没有将所有的核武器都交出

来,结果由于某种原因暴露了。文章就以秘密运送核弹的阴谋为暗线,讲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最终,

文章的主人公鲁克驾驶着载满核弹的飞船直冲太阳,以英雄式的悲壮帮助人类彻底摆脱了核灾难。小

说虽然没有直接描写核战的恐怖,然而围绕争夺核弹而显现的人性的卑劣的一面还是清楚地表明了核

武器令人不寒而栗的罪恶。

(二)科幻小说表达了对生态环境破坏的忧虑

科技发展对于环境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不争的事实。土地沙化、臭氧空洞、温室效应、资源

枯竭… …虽然对于环境的保护,科学技术也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科技发展之初,

它对于自然环境基本上是起着负面作用的。即使科技高度发达了,人们也更加重视环境保护,然而精确

而全面的预计某项科技的运用到底会给自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恐怕永远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一切都被科幻小说作家看在眼里,酝酿为写作的素材。它跳出现实,站在更高的地方审视现在,判断

是非善恶。同时,也提出了几种解决问题的构想。在江波的《发现人类》中,作者创造性地采用了人类灭

绝之后的“比特文明”,从挖掘探究人类遗迹的角度来谋篇布局。通过“比特文明”一步步地揭开人类神

秘的面纱,“比特文明”渐渐明白了人类最终灭绝的原因———缺乏水源。人类居住的近地面已经变成了

不适宜居住的领域,没有阳光,没有水,以及无穷无尽的巨大沙暴。虽然在小说中这些都只是构成了背

景,但是毫无疑问地在表现主题的过程中,它们不可或缺。向我们展示了环境破坏最后带来的悲剧性后

果。由于人类的灭绝已经构成了小说中的事实,这种悲剧更加令人震撼。当然,人类在确知自身必然灭

亡之时,还是做出了种种努力想要对后来的文明有所告诫,最终在一块金属铭牌上使用特殊技术刻下了

大百科全书,以及一句迟到的道歉:“请饶恕”,令人感慨万千。

(三)科幻小说对生命伦理进行了探讨

近年来,由于科技发展,出现了许多关于生命的是非问题。就像“安乐死”问题,“试管婴儿”问题,动

物权利问题,等等。一方面,科技的进步不断地在改变我们的伦理观念;另一方面,科技伦理研究的兴起

也促使人们重新去反思科技的发展,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科技发展的走向。因此,到底是伦理观念

应该服务于科技的发展,还是科技发展必须在科技伦理的指导之下,这是一个激烈且远没有结果的争

论,基本上,这些在当代也是整个社会都比较关心的议题。而科幻小说对于社会议题的反映总是相当迅

速的,所以这些也成为了科幻小说关注的问题。当然,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学形式,科幻小说在处理这一

题材的时候比较容易运用一些传奇性的故事来达到戏剧效果,以此来促进人们对于某些问题的思考。

事实上,世界上第一篇科幻小说《弗兰克斯坦》,在今天看来就颇有对异类生命的伦理思考在里面。阿西

莫夫的《我,机器人》,也是探讨机器生命伦理问题的经典作品。在中国的科幻作品中,尤其是近年来,相

关题材的作品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所提升。还有上边介绍过的我国著名科幻作家王晋康的另一篇作品

《拉克是条狗》,作者描写了一只进行过“智力提升术”的小狗拉克作为“宠物”的成长故事,发生在它身上

的一系列困扰都是关于生命伦理的悖论。作为一只狗,拉克肯定不会被人类所认同,但是由于进行了

“智力提升术”,它也无法让自己与“愚蠢的同伴们”产生更多的认同。当然,类似的题材在科幻小说中非

常常见,但是王晋康这篇作品的独特之处在于细致地刻画了这种自我认同意识的慢慢觉醒,痛苦与挣

扎。最终我们在为拉克的故事唏嘘不已的同时,也会反思到底什么是人,人是不是唯一的道德主体,一

些可能会出现的新的生命形式(在笔者看来人工智能的出现只是早晚的事),我们应该如何对待,这些都

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51二、科幻小说呼唤科技理性中人性的回归

在科技铸就的钢铁之城中,人们缺少的是一些柔软的东西,科幻小说适时地以独特的方式给人们制

造一些感动,唤醒人们似乎麻木的心。青年科幻作家江南所作的《上海堡垒》就高度体现了人作为万物

之灵的优越。文章描写的是在外星侵略中在上海建立的一个泡泡堡垒中的故事。文中不乏精彩的空

战、空袭场面,但最令人难忘的却是这样一个场面:外星人进入了堡垒内的堡垒控制中心,妄图拷贝总控

制室计算机硬盘上的资料,如果它得逞,这个堡垒就将不保。为了阻止这个外星来客的计划实施,工作

人员们不顾烈如硫酸的外星人的体液侵蚀,拼命保护数据,到后来甚至动用了最野蛮原始的方式破坏最

尖端的科技———砸坏硬盘,可即使这样,硬盘中的大部分数据也被其拷贝。就当大部分计算机风扇停止

转动———说明数据拷贝接近完毕时,总控制台上的一位女控制员毅然砸开玻璃,拉下了最后的“ D”,

Damage,Destruction,毁灭,毁灭了所有数据,毁灭了敌人,也毁灭了自己。科技总是倾向于解释一切问

题,可是它怎么能解释这种自毁行为呢?作者要表达的就是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东西,永远无法

解释,无法用理论和数据分析。科幻小说将这一部分放大,形成令人感动的一幕,触动人心里最柔软的

情感,唤起人们作为人类的自豪感,将人性置于科技理性之上,希望人性控制科技发展,达到科技向善的

目的。恐怕这只有科幻作品的表达才能如此的震撼人心。

事实上,由于科技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因而人性一般在科技发展中扮演着尴尬的角色。一方面由

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因此,人并不能完全控制科技的进步;但另一方面,科学技术

又是由人来研究的,又不可避免地带入人性的成分,因而,科技的发展永远是在技术理性与人性的博弈

中前进的。在当今社会,正如后现代主义批判的那样,科学技术存在着日益成为一种意识形态的危险,

人的异化过程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不断加速。在这种情况下人性的回归就是弥足珍贵的。科幻小说

由于具有文学性与科学性的双重性质,因而它既高扬人性的旗帜,又不失科学理性的光辉,因此,有理由

认为科幻小说的发展,很可能是有助于人性的回归的。

在对相当一部分科幻小说研究之后,不难发现,科幻小说不仅仅将传统的科技伦理问题以一个更为

通俗而明显的方式表现出来,它甚至提供了我们远远没有意识到的一些新的问题,或者是将原有的议题

赋予了新的涵义。在科技理性大行其道之际,科幻小说对人类命运的解读体现了深深的悲悯情怀和人

文关怀。20世纪科幻作品中普遍的悲观主义可以理解为作家们对于人类命运的一种深层忧虑,一种责

任感。在未来世界的幻想和游历中,在对未来世界的悲观预测中,我们看见的不仅是科学知识,更体会

到对技术滥用的深切担忧和对人类命运的终极关怀[2]。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严肃而有理智的研究

者都会同意关于这一问题的研究还为时尚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视相关问题的最新进展。

科学的发展一直都有想像力的发挥空间,正是由于这种想像力与科学理性的合作(集中的表现形式是科

学假说)产生的科学实验,才一步步推动了科学的进步,所以,爱因斯坦才说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因

此,在知识与技术爆炸的今天,要不被科技发展的速度所击倒,要平静理智地反思我们经历的一切,就不

得不对科技进展的最新情况做一些了解,甚至一些准研究,唯有如此,科学的发展才不会停滞,人类伦理

观念的进步也才会持续,而在这一方面,科幻小说的作用是不容忽视的。

【参考文献】

[1]计海庆,孙路.科幻小说的伦理解读[J].自然辩证法研究,2004,(10).

[2]邬晓燕.科幻小说———科技时代新的解读方式[J].自然辩证法研究,2007,(5).

编辑:王　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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