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以来，“科学救国”成为晚清的时代强音。林则 徐、魏源“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提出、洋务时期大规模地 学习西方科学技术运动、戊戌变法以后科学知识的普 及，无不是希冀引进和传播西方科学，拯救处于危亡边 缘的国家与民族。在此过程中，西方近代科学通过翻译 出版、新式学堂教育、出国留学、实物应用等途径在中华 大地上广泛传播开来。中国历史上出现了传播近代西方 科学的一次高潮。在近代文学领域，也出现了一批以传 播西方科学为目的的科学小说。学界对于晚清西学东渐 与科学小说都有一定程度的研究!，但对二者相互关系 的探讨则甚为薄弱，仅有台湾林健群《晚清科幻小说研 究 ,(3&+—(3((.》一文较多地涉及了近代科学的传入 与晚清科幻小说之间的关联，陈平原《从科普读物到科 学小说———以 “飞车”为中心的考察》一文则具体考察 了晚清科学小说中的“飞车”形象及作家们可能获取的 科学知识来源。至目前为止，尚无专文对于二者关系进 行全面、系统的探讨，笔者试就此发表一些粗浅的看法， 以就教于诸位学界同仁。 一、近代传入的西方科学： 晚清科学小说翻译与创作的科学知识资源库 鸦片战争以后，一批最早介绍西方近代科学分类和 科学理论的著述在中国出现，中国人由此开始接触到迥 异于中土文化的另类文化。在洋务派兴办洋务新政的热 潮当中，京师同文馆和江南制造局等译书机构相继建 立，系统翻译并在新式学堂讲授西方自然科学，逐步奠 定了中国近代自然科学学科体系的基础。戊戌变法以 后，近代科学传播的途径进一步扩大，传播的内容更为丰富，传播的主动权从过去的外国传教士转入中国知识 分子手中。中国历史上出现了传播近代科学技术的一次 高潮。仅就科学书籍翻译而言，自 ()!\" 年至 (3(( 年近 -& 年间，共有 -+) 部西方科技著作被翻译成中文出版。 其中，有总论及杂著 ++ 部、天文气象 (% 部、数学 (-+ 部、理化 3) 部、博物 3% 部、地理 !) 部G ( H。西方近代各门 科学技术知识及各种科学理论基本包揽无遗。西方科学 的广泛传播直接导致国人科学理念的更新与进步，在国 人中进行了一次重要的科学思想启蒙。 %& 世纪初，西方科学小说作为传播近代科学知识 的一种新载体也被引进来。至 (3(( 年止，近代中国共有 %& 多部西方科学小说被翻译过来，涉及法、英、日、美、 荷兰等国作品。在西方科学小说的影响下，人们的科学 小说文体意识逐渐觉醒，一些作家开始尝试创作中国自 己的科学小说。(3&! 年，徐念慈有感于《法螺先生谭》、 《法螺先生续谭》两部科幻小说译作的“惊奇诡异”，创作 了《新法螺先生谭》G % H。杨世骥评论译作《黑行星》对当时 科学小说创作的影响时说：“这种阐述科学理想的小说， 最为读者所欢迎，对于当时创作小说的影响也很大，最 显著的如李宝嘉编著的《冰山雪海》，吴沃尧《新石头记》 中写所谓‘东方文明境’———理想的科学发达后的中国， 乃至碧荷馆主的《新纪元》、《黄金世界》诸书，都是隐然受到他的诱发而构撰的。”# $ %正是在这些科学小说先行 者的率先垂范下，时人争相效仿，使科学小说的创作在 清末形成了一股热潮。较有名的著作有支明的《生生 袋》、萧然郁生的《乌托邦游记》、老少年的《新石头记》、 吴趼人的《绘图新石头记》、碧荷馆主人的《新纪元》、包 天笑的《世界末日记》和《空中战争未来记》、 异的《介 绍良医》、陆士谔的《新野叟曝言》、许指严的《电世界》等 等。于是，一批从事科学小说翻译和创作的作家开始活 跃在晚清文坛。 科学小说作家要进行翻译与创作，自身必须具备有 一定科学素养。近代传入的西方科学自然是他们获取这 种科学知识的源头，并成为其进行科学小说翻译与创作 的科学依据与科学幻想基础。当时科技发明在现实生活 中广泛使用，晚清科学小说作家多严谨地遵守普及科学 知识的原则，在作品进行情境描写时大都叙述到这些科 技发明，并在某些科技发明基础上进行虚构、幻想。如近 代西方医学划时代的发明———& 射线。’()! 年底，德国 物理学家伦琴公布发现 & 射线。’()* 年梁启超在《读西 学书法》中就提到了西人“去年新创电光照骨之法”，首 先将 & 射线的发现公诸国人。同年，谭嗣同北游访学， 也简要描述在上海傅兰雅的寓所见到了 & 光照片的情 形：“观照像一纸，系新法用电气照成，能见人肝胆、肺 肠、筋络、骨血，朗朗如琉璃，如穿空，兼能照其状上纸； 又能隔厚木或薄金类照人如不隔等。”# \" %此后许多书刊 对 & 射线陆续加以介绍，将 & 射线的理论详细地传入 中国并普及开来。因而，晚清科学小说作者们常利用 & 光科技在医疗上的透视察验神效作为作品中常见医疗 工具的科学幻想基础。如《月球殖民地小说》中有“透光 镜”，能够透视内脏，“向病人身上一照，看见他心房上面 蓝血的分数占得十分之七，血里的白轮渐渐减少，旁边 的肝涨得像丝瓜一样，那肺上的肺叶一片片的都憔悴得 很”；又有“电气折光镜”能诊视头脑# ! %。《新石头记》中更 是发挥 & 光检验原理，恣意构想各种验病仪器，如“测 验性质镜”、“验骨镜”、“验髓镜”、“验血镜”、“验筋镜”、 “验脏腑镜”、“验气镜”等# * %。周桂笙《伦敦新世界》中则 描绘了警察利用 & 光仪器透视当地居民在居室中的一 举一动# + %。又如当时世界上的航空科技，尤其是空中飞 艇的研发过程在中国传播开来后，包天笑《空中战争未 来记》即依此来预测未来的战争形态# ( %。可见，这些科学 小说纯然是在已知的科学基础上，将科学知识故事化， 以通俗易懂的小说形式，消除读者的排斥心理，传授科 学知识。另外，诸多科学术语随着西方科学的传入相应 地被引进来，也被娴熟地运用在小说中。徐念慈《新法螺 先生谭》一书即熟练地运用了当时传入的不少科学术 语，如“离心力”、“卫星”、“脑电”等。包天笑《新造人术》 一作也用了大量新的复合词，如“打字机”、“键盘”以及 与研究相关的词汇“研究”、“参考书”、“百科全书”等。另 外一些科学术语如“无线电”、“电波”、“电气”等等都大 量出现在其他作品中。可见，近代传入的西方科学是晚 清科学小说翻译与创作的科学知识资源库。 二、晚清科学小说： 近代中国传播西方科学的新途径 近代以来，科学救国成为晚清救亡图存、拯救民族 危亡的时代主题。洋务派大力引进西方科学技术，却只 学到了西方文化之皮毛，并未能使中国振兴起来。资产 阶级维新派积极学习西方政治制度，亦未能使中国强盛 起来。随后庚子国难又相继发生，中国面临亡国灭种的 严重危机。有识之士痛定思痛，深感启发民智、加快与深 化科学传播的紧迫性。“科学小说”就在这种“开民智”的 指导思想下，结合小说通俗化的形式，将“科学”引入小 说，担负起普及科学的任务。’),- 年，自梁启超《中国唯 一之文学报〈新小说〉》一文首倡借“哲理、科学小说”“以 发明哲学及格致学”# ) %，科学小说就被赋予了功利主义 的价值取向。次年 * 月，包天笑盛赞“科学小说者，文明 世界之先导也”，且“世有不喜学科书，而未有不喜科学 小说者，则其输入文明思想，最为敏捷，且其种因获果”， 认为科学小说能够弥补科学书籍的缺陷，更利于西方文 明的输入；’, 月，鲁迅进一步阐述了小说“掇取学理，去 庄而谐”的通俗形式正是传递科学知识的最好媒介# ) %。 海天独啸子也持同样的观点：“我国今日，输入西欧之学 潮，新书新籍，翻译印刷者，汗牛充栋。苟欲其事半功倍， 全国普及乎？请自科学小说始。”# ) %可见，“科学小说”从 一开始即肩负着思想启蒙、传播科学的神圣使命。时人 对于“科学小说”的认识，与其说是为引进一种新兴的小 说类型，倒不如说是作为传播科学的载体更能凸显提倡 者的意图。 正是在以上这种价值取向下，以科学成分为主的凡 尔纳作品最早、最多地被翻译过来，在晚清就有 ’+ 种之 多。其作品内容不啻于科技新知的宝库。如其译作之一 的《海底旅行》不仅包含有关大气压力、潜水用具方面的 知识，还描绘了大量的海洋生物、水底植物以及见诸于 百科全书中的各种奇花异草与珍禽异兽。晚清科学小说 多通过“小说人物说解”、“叙述者插述”和“产品说明书” 多元形态的结构安排，将科学知识自然地融嵌在情节叙 述中，达到科普教育的目的。阅读晚清的许多科学小说 可以发现，很多作品都类似于现在的科普小说，借助文 学的形式宣传近代化学、物理、天文、医学等各方面的科 学知识。支明的《生生袋》以故事形式解说人体生理知 识；吴稚晖的《上下古今谈》也将宇宙生成、自然现象与 生物进化等学理融入小说情节中。《电世界》则描绘了一 个电帝国，从各个生活层面虚构了各种电气科技，在交 通方面有“飞行电艇”、“自然电车”、“电翅”等，在教育方 面有“电筒发音机”、“电光教育画”，在农业方面有“电 犁”、“电气肥料”，在医疗方面“电气杀菌”、“电器分析 镜”，在司法方面有“电光审判”等等，整个世界无一不倚赖电气作用。报癖呼吁社会大众应看《月月小说》的小说 时也言：“《月月小说》里面的《新再生缘》、《飞访木星》、 《伦敦新世界》，都是提倡科学的故事。”&%#’正因为晚清科 学小说对近代西方科学的广泛传播，以至于现在有的学 者认为晚清的科学小说如要进行归类的只能算是科普 小说，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由此可见，晚清科 学小说的翻译与创作很好地完成了作家们借作品宣传 科学新知的意愿，成为近代科学传入的一种新途径。 三、晚清科学小说： 近代国人学习西方科学心路历程的载体 作为一种反映社会现实的文学体裁，晚清科学小说 又记载了近代中国学习西方科学的心路历程。%()# 年 的鸦片战争西方列强用大炮轰开了中国紧闭的大门，让 国人首次见识到了列强船坚炮利的威力。在此后几次重 大的中外战争中，中国屡战屡败，更是体认到科学技术 在战争中的主导作用。这种意识的转变在晚清科学小说 中多有记载。如《新纪元》中多次强调：“从前遇有兵事， 不是斗智，就是斗力；现在科学这般发达，可是要斗学问 的了。”& %% ’进入科学时代，战争的胜败不再凭靠着气力 与智谋，而是决定于是否具备先进的科学技术，并在此 基础上研发出新式的战争武器。于是，《新野叟曝言》创 制了“飞舰”，提炼炸药，一日之内降伏全欧，使欧洲各邦 “投降恐后”；《电世界》更发明了“电翅”与“电枪”，凭一 人之力，弹指间使敌国成焦土，显赫的威力使得“各国都 来上书情愿和好”。 在近代初期，中国人对西方物质文明感触最深的就 是“船坚炮利”和养兵练兵之法。洋务派倡导学习西方也 首先从制器练兵开始。恭亲王奕 说：“治国之道，在乎 自强，而审时度势，则自强以练兵为要，练兵又以制器为 先。”& %\" ’因此，在创办军事工业以“自强”的指导思想下， 洋务派先后建立起一批大型近代化军火、船舶工厂。然 而，西方科技的不断进步，国人对西方科技的无知，洋务 派学习西方科技只能是亦步亦趋，始终落后于西方国 家。对此，晚清科学小说也多有反映。《新野叟曝言》假借 晚清推行洋务实况为情节，叙述群臣上书变法，请“仿西 法、造枪炮、购轮船、练海军、习洋操”，以“师敌之长，补 我所短”之后，说：“即学得与他们一样，也未必见得定可 以胜人。凡各种艺术是历进无穷的，我见人家造轮船，忙 赶着学习，等到吾学习成功，人家已经又想出别的东西 来了。那时候我刚刚学会的东西，岂不又成了废物么。因 人家是会创造，我只会得学习，我学了这样，人家又会造 出那样来，所以说学他人法子，学一世也不会胜人，就是 这个缘故。”前车之鉴，使得晚清体认到科学技术发展的 迅速，消极被动地移植、模仿西方科技，成效有限，惟有 进一步独立研发，才是治本之道。所以，吴沃尧的科学小 说“在推崇科学、提倡科学之际，并不以学习、移植西方 技术为满足，他不但特重自创自制，而且藉由描摩‘文明 境界’凌驾西方科技的成就，强烈暗示自立自强远胜于 依赖他人，间接鼓舞国人追求自研自制的科技产品，追 求专属于中国的昌明科学”。其《新石头记》就以半部的 笔墨铺叙了一个全由国人创辟的科技昌明的“文明境 界”，“文明境界”中自研自创的各项发明大都能弥补西 方科技发明的不足，如“司时器”以仿生学原理制成，不 仅改良了西洋钟表记号简略的缺失，而且其报时声较西 洋相磨成声的机械音更自然，“海底猎艇”船身经过药水 制造而不沾惹螺蛳蚌蛤附生，“隧车”车体、隧道远胜西 洋地底火车，且可随时雇用& $ ’。 %* 世纪 +# 年代以后，随着对西学认识的深刻，洋 务派又提出了“求富”的口号，认为 “治国以富强为本， 而求强以致富为先”& %, ’，主张仿效西方国家倡办民用工 业，并先后建立约 )# 家近代民用企业。西方科学技术的 引进自此转向民用生产的实业领域。这也成为晚清科学 小说的重要主题，它们从科学技术指导实业发展的创作 角度，勾勒出一幅建设民生工业以“科技兴国”的蓝图。 如在农业方面，《新石头记》中以合成公司，同种同收的 新经营方式，配合机械耕作，并改良地质，使得稻麦生产 一年四熟，又讲究养蚕方法，改善野蚕利用方法& $ ’。《新 野叟曝言》广辟农地，遵循“相土得宜”的科学种植“辨土 之性以下种”以求增加农获，并采用自来水灌溉替代水 车车水旧法。尤有甚者，《电世界》发明了“电犁”，“只消 一人管机，可以入地七八尺深，一耕便可二三百亩，每天 每部机至少要耕五六千亩”，又搭配“电气肥料”的发明， 在“翻土的当儿，把空气中的电气，用一种发电带引电气 散布地中，植物得了电力，他的发育不比寻常，笼统计算 起来增加十倍还不止”。受到电气改良，植物随之进化， 产量大增，不但人食有余，连带影响牲畜因为食料丰盛 而硕大繁滋，连“金华的白毛猪”也硕壮如“印度的驯象 了”。总之，晚清科学小说借助科学技术的想像，检讨传 统农耕的缺失，指引人们朝向科学化农业生产的方向努 力。此外，在交通、医药等方面，晚清科学小说也发扬科 技改良的精神，充分发挥其想像力，创发了许多高科技 的运输设施和医疗设备，限于篇幅，本文不再一一详言。 当西方科学革命、技术革命、产业革命相继发生，社 会不断向前发展之际，中国仍囿于传统观念，在封闭锁 国的政策指导下停滞不前。直至 %* 世纪中叶西方国家 的炮舰轰开了中国的大门以后，国人在“落后就要挨打” 的惨痛教训中才开始自我反思，才放下“天朝大国”的架 子向西方学习，以力图挽救国家、民族所面临的生存危 机。孔子说过：“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 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 ’中国的 务实传统与救亡图存的现实要求，均迫使他们不得不在 “困而学之”的被动局面下开始学习西方科学技术，从一 开始就带有明显的实用价值取向，视科学为使国家、民 族富强，抵御西方国家侵略的工具。自此，西方科学在国人以救国为标的的愿望中被大规模地引进来，科学的地 位大大提高。#$ 世纪 #$ 年代初% 胡适曾经这样评述： “这三十年来，有一个名词在国内几乎做到了无上尊严 的地位，无论懂与不懂的人，无论守旧与维新的人，都不 敢公然对它表示轻视或戏侮的态度。那个名词就是‘科 学’。”& ’! (近代国人学习西方科学的这种价值取向直接 影响了晚清科学小说的翻译与创作。这首先表现在他们 对西方科学小说概念的认识上。在近代学习西方科学的 洪流中，国人出于快速救国的目的，在尚未厘清“科学” 的概念之时就将之一股脑引进来，国人对“科学”的概念 很笼统、模糊不清，而在此基础上产生的科学小说更是 一种从未见过的新文体，这无疑层层增加了对“科学小 说”的认识难度，导致晚清科学小说译者与作者概念混 淆，往往将其他题材类型的作品与科学小说混同起来。 如《新小说》第 ’ 号把典型的科学小说《世界末日记》列 为“哲理小说”。另外，他们还把“科学小说”与“理想小 说”、“工艺实业小说”、“冒险小说”、“奇幻小说”等等混 同起来，将这些均视为科学小说。这既说明了晚清国人 对“科学小说”的认识尚处于表面层次，又致使晚清科学 小说包含广泛，一切与科学有关的小说均有可能被之纳 入科学小说的范畴，而没有真正抓住科学小说的本质和 特征，与现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相距更远。其次表现在 他们对西方科学小说的翻译选择上。他们对西方科学小 说的选择注重的是作品所含的科学知识成分，而并非完 全是从小说的艺术角度上来选择。而在翻译过程中，除 了少数作品能忠于原著外，大多数翻译作品出于宣传科 学知识的需要对原著进行任意删改。鲁迅后来在谈到所 译《月界旅行》和《地底旅行》时就曾言，“虽说译，其实乃 是改作”。而这同样地影响到了晚清科学小说的创作。作 者在创作时也是重视科学知识的普及，希望读者在阅读 中逐渐接受各种科学新知，而忽视了小说的艺术性。因 此，晚清科学小说在较大程度上充当科学知识的传声 筒，失去了小说吸引读者应有的艺术魅力，这也是晚清 科学小说迅速衰败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当时国人翻译和 创作科学小说的强烈的实用工具性目的，一直影响到现 今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并导致了#$ 世纪 )$ 年代学界 对科幻小说姓“文”还是“科”的问题产生了一场大辩论， 难以对其性质、类型进行定位。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近代 中国中西文化激烈碰撞与新旧交替的时代变局中，近代 科学的东传，带来了新的科学知识，奠定了晚清科学小 说翻译与创作的社会基础。而晚清科学小说翻译与创作 在开启民智、普及科学的宗旨下又成为传播西方科学知 识、科学思想的一个新途径，为国人打开了一个接受科 技新知的新窗口，并记载了近代中国学习西方科学心路 历程。而在文学史意义上，晚清科学小说的引进和创作， 则丰富了我国的小说类型，对中国本土科学小说的发展 产生了深远影响。 参考文献： &’ (周昌寿 * 译刊科学书籍考略&+(* 罗新璋 * 翻译论集&,(* 北京：商务印书馆，’-)!* ’’\" . ’’-* &# ( 东海觉我 * 新法螺先生谭 &+( * 于润琦 * 清末民初小说 书系（科学卷）&,(* 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0 &1 (杨世骥 * 文苑谈往&2(* 台北：广文出版社，’-)’* ’-* &3 (邹振环 * 影响中国近代社会的一百种译作&2(* 北京：中 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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