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幻电影：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尹春芳

　　提起科幻电影，观众都能如数家珍：《2001：太空漫游》、《黑客帝国》、《星际穿越》……但很难说出一部像样的中国科幻电影。在动辄几亿大制作几亿票房的大片时代，人们不禁追问：中国为什么拍不出科幻大片？可以说，在当下的中国电影业中，最缺少的是科幻片这类有着宏大叙事宇宙、严重依赖特效的类型片。随着《三体》摘得“雨果奖”，为中国科幻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让正在进行后期制作的同名电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借助高价值文学IP的东风，《三体》电影能否取得预期效果，在目前中国科幻电影不差钱，不差特效之下，中国科幻电影“路”在何方？记者通过采访业内相关人士给出独家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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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科幻电影的特效瓶颈打通“经脉”

　　众所周知，无论是动画片还是科幻片，都离不开依赖“硬技术”——特效。在大银幕上去展示一个未知的充满想象力的空间，除了特效别无其他的选择。长期以来，中国科幻电影受制于特效的瓶颈，一直没有长足的进步。而这一现状到了如今上演了“大反转”。

　　如今，中国电影的特效技术逐渐褪去青涩，潜力无限，刚刚登顶中国电影票房新冠军的《捉妖记》也为国内“五毛特效”一雪前耻；而动画片《大圣归来》也同样用惊艳细腻的特效得到了观众的青睐。不输好莱坞华丽特效的《捉妖记》和《大圣归来》都是中国本土的特效团队在运作，在字幕的特效人员名单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中国人的名字。诸如许诚毅这样有国外顶尖电影公司经历的导演为中国特效带来了新鲜的血液与经验。他在采访时表示，“我不光拍了一部电影，还把我在美国学到的、自己领会到的经验分享给特效团队，他们现在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动画师了”。

　　被视效界奉为圭臬的美国排行第一的特效杂志Cinefex中文版《魔影视效》于上月在华落地。作为一本专业特效杂志，Cinefex始于CG技术尚未普及之时，并伴随着美国的特效技术一同成长、一同“摸着石头过河”。该杂志见证了特效技术35年来的飞跃，影响了几代电影人。之所以出中文版，用《魔影视效》美国总编Don Shay的话说，“好莱坞非常渴望更进一步了解中国电影”。有评论家认为，该杂志一方面会为中国电影技术带来时下最新的国际资讯，并与之相互交融；另一方面也会促进彼此的交流，减少中国特效与好莱坞物理差距。

　　有消息称，电影《三体》在特效方面也“大手笔”，投资两亿元，并邀请曾制作过《阿凡达》、《哈利·波特》、《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等巨作的国际顶级特效团队VHQ加盟。该团队提前介入并全程跟组，力求在故事情节、人物角色原汁原味的基础上，也将原作超凡的想象力用画面精准呈现。而在小说《三体》摘得“雨果奖”之后，投资方表示还会加大对特效的投资，动用更好的特效团队，不惜时间成本，力求达到完美的效果。

　　是不是重金砸特效就万事大吉了？并不尽然。著名科幻电影《独立日》视效总监Douglas Hans Smith强调，“特效后期的关键词是艺术，找到核心很重要，需要用一个很平静、客观的心态，去了解更多怎样利用好特技完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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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性才是科幻电影的灵魂

　　当我们在谈论科幻电影时，我们在谈论什么？上海交通大学教授、著名科幻大咖江晓原就表示说，“思想性”才是科幻的“灵魂”，“之前也有不少学者对科幻进行研究，他们习惯采用的一个路径是专门研究科幻的‘预见功能’，就是搜集整理科幻作品中谈及的事物后来哪些变成了现实，这样的路径，很容易把科幻研究做成科普，在学术上难有创见。”在他的新书《江晓原科幻电影指南》中，他所列举的看科幻电影的七条理由中的第一条：想象科学技术的发展，其实是最低层次的。

　　如果说，想象力是科幻电影的“标配”，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科幻电影真正的“画龙点睛”之笔？

　　《三体》作者刘慈欣在面对“中国科幻电影到底缺什么时”的提问时也给出自己的答案。他认为，中国科幻电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缺做特效3D的技术。现在国内的3D技术无论是设备的先进程度还是做3D人员的技术水平都不比好莱坞的差。“我们的科幻电影到底缺什么呢？我觉得最缺的一个东西就是科幻的情怀。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对科幻的认识。从我这四五年来参与这些电影的策划和制作来看，我感觉中国电影界对科幻是什么没一个明确概念，更缺少这种情怀。”

　　纵观好莱坞主流的科幻电影，除了娱乐功能之外，真正优秀的科幻电影都在尝试让人类做出反思，对人性“严刑逼供”。电影大师库布里克于1968年推出的《2001：天空漫游》是科幻电影的里程碑，其彻底改变了将科幻电影作为人类猎奇宇宙的视点。通过这部电影，他树立了科幻类型片的“新思维”，并影响了后来之人。库布里克只是借助科幻片的外壳，实则探讨严肃的哲学命题，为其披上了“思想的内核”。

　　而这一传统延续至今，到了近几年最具代表性的科幻电影《阿凡达》、《星际穿越》、《地心引力》中都似乎有一种“反科技”的倾向，更突出的是对人类环境的担忧与在苍茫宇宙间对人性、亲情与爱的歌颂。曾执导过《盗梦空间》、《星际穿越》的著名导演诺兰更是直言不讳表达他对太空科幻电影的见解：即便是宇宙问题，最终也归结为爱。

　　王羲之有云：“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通过科幻片的镜头，可以折射出人类的生存现状，这也是中国科幻电影未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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