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第 2 期（总第 186 期）

东南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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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态·国族话语·价值传达：

中韩科幻电影《流浪地球》与《雪国列车》

比较研究

王若璇

（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 北京 100024）

摘 要：2013 年由奉俊昊导演、改编自法国科幻漫画的

《雪国列车》与2019 年郭帆导演的、改编自刘慈欣科幻小说的

《流浪地球》分别成为近年来中韩两国较为热门的科幻类型电

影，两者虽然具有商业类型片特色且或多或少借鉴、学习了好莱

坞的叙事模式与视听风格，但这两部影片在共性的基础上不同

程度地反映了不同的意识形态传播、国族话语体系以及世界观

念的价值传达。

关键词：意识形态 国族话语 社会隐喻 世界

观念 价值体系

影片《流浪地球》与《雪国列车》在类型片的范畴中同

属科幻片，并代表着中韩两国近年以来科幻类型片的高峰之

作，与此同时，两者在文化内涵、民族精神以及意识形态表

述方面都各具特色，甚至超越了科幻片的类型特征本身。

步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随着数字技术的进步，科幻电影

的发展与繁荣更是在北美电影市场的引领下掀起全球范围

内的高潮。基于中韩两国的电影产业发展进程而言，科幻片

的起步于发展速度均不及好莱坞。科幻类型电影作为幻想类

电影的类型之一，“与恐怖电影和魔幻电影一样，都是以客观

存在的现实世界为依托，通过添加人类的幻想元素构造而出

的超越现实存在的虚拟人物角色与影像空间”。

[1]

科幻小说

家儒勒·凡尔纳认为“‘科幻’是——在科学技术的力量到达

之前，我们已经到达了那些世界”。

[2]

科幻片不同于其他两种

幻想类影片的关键在于，其幻想出的因素必有科学理性的支

撑，尽管科幻电影的科学理论支持大多是不为主流科学界所

认可的理论，例如超能力、外星生命、时空穿越或是假想未

来世界即将发生的情境等等。

与此同时，“科幻电影往往制造出这样一种未来图景：在

那时，我们不再能控制我们所创造的东西了”。

[3]

由于着眼

于对未来时空的假设，大部分科幻电影更侧重于结合政治、

伦理、哲学、人文等现实社会因素以及人类与自然关系等问

题进行反思，而《雪国列车》与《流浪地球》都是将影片的时

空建立在未来，人类所居的地球发生了天灾或人祸之后引发

了社会结构、人类居所、生存与生产方式的变迁，并对于这

种变化所引起的社会现象进行反思。

一、意识形态建构与传达

《流浪地球》与《雪国列车》在意识形态话语的建构映

射了不同的政治体制。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在阿尔都塞话语体

系中，“是资产阶级潜移默化推广其意识形态的第一国家机

器”，

[4]

不同于马克思所定义的依靠暴力维系秩序的国家机

器，“它不是公共领域的某一种诸如军队监狱等国家机器，

而是非镇压性质的私人领域的国家机器，如教会、工会、家

庭，以及传媒和文化事业等”。

[5]

《雪国列车》虽然是由韩国导演奉俊昊执导的，但基于

韩国政治体制的西方化以及好莱坞制作班底的介入，其不可

避免地趋向于对美国/ 西方的价值观以及话语体系认同和发

扬，而《流浪地球》则是延续近些年新主流电影的类型化特

征，并传达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观念。因此，对于

两部电影在意识形态方面的比较研究，在实质上是承载了东

西方文化、文明的碰撞以及价值观念的差别。

（一）《流浪地球》：主流价值观的“缝合”策略

《流浪地球》作为新主流电影，具有“传达主流价值观

的任务与适应观众消费市场的需求，其‘新’在既不同于教

化功能过于明显和外在的主旋律电影，也不同于商业功能

至上甚至唯一的主流商业电影，核心特点必须是主流市场所

接受、所认可、所欢迎的大众电影，但同时又鲜明地体现了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等主流价值观”。

[6]

而大众电影对意

识形态的传播则是通过对个体的“询唤”机制完成的，因此

“缝合”的叙事策略与唤醒大众心理认同的小人物设置则是

必不可少的。“‘缝合’一词原本来源于拉康的精神分析学，

他将其用作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联结，以让- 皮埃尔·欧达

尔与丹尼尔·达扬为代表的电影理论家将其引入电影研究当

中，旨在讨论经典叙事电影是如何将观众缝入电影文本之中

的”。

[7]

1. 小人物与心理认同

在人物设置方面，《流浪地球》以贴近生活原貌为基

准，选择使用小人物，即性格有瑕疵、弱点的而非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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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策划——为大时代留影：

建国七十周年华莱坞电影研究——本栏目与浙江大学传播研究所合办

DOI:10.13556/j.cnki.dncb.cn35-1274/j.2020.02.02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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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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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应该承担拯救地球任务的人物来完成对地球的拯救。正

是主人公作为小人物的不完美，才唤起观众观影时的认同

心理，突破银幕与现实的隔阂，使观众对主人公产生移情效

果之后，完成对自我身份的确认从而达成电影与现实的“缝

合”。

《流浪地球》中的两个青年主角——刘启和韩朵朵，作

为在“流浪地球计划”开启后，地下城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他

们在影片架构的世界中代表着地球的未来，但这所谓“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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