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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后启示录”风格的定义

《新约圣经》的最後一章《启示录》，又名《默示录》

（Apocalypse），据说是耶稣的门徒约翰所写，主要是对世界未来

的预警，包括对世界末日的预言。“后启示录”之称由此而来，

主要表现被毁灭后的世界，幸存下来的人们在荒原和废土上挣

扎求生，动物和人为了适应全新的环境，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发

生了不同的变异。扭曲畸形的人性和废土求生的压力，正是“后

启示录”风格的魅力所在。

“后启示录”风格是科幻类影视游戏的一个分支，它以“将

来时”存在，强调人们所生活的时代因受到大的战争、瘟疫、灾

难等影响，而笼罩在荒凉恐惧的阴影之中。其背景都与当时人

们生活的时代的恐惧有关，如上世纪70年代《疯狂麦克斯》(Mad

Max)中石油引起的恐慌，80年代《银翼杀手》(Blade Runner)中

计算机引起的恐慌，以及90年代《黑客帝国》(The Matrix)中网

络引起的恐慌。21 世纪，我们认为将是病毒、基因操作 / 生物

引起的恐慌。这类风格的作品，力图表现阴暗、荒凉、恐惧的主

题。

科幻片，即“科学幻想片”，是“以科学幻想为内容的故事

片，其基本特点是从今天已知的科学原理和科学成就出发，对

未来的世界或遥远的过去作幻想式的描述。”科幻电影从来就和

惊悚恐惧成分分不开，它利用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好奇心来

吸引观众，如《异形》、《独立日》利用人对外星人的恐惧，《世

界末日》、《东京沉没》等利用人对宇宙和自然的恐惧。与一般

科幻类型的影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不同，“后启示录”风格类型

的影视，则是利用人们对现在已知事物的恐惧，最常见的就是

对核武器和病毒的恐惧，而且一定是发生在世界已经遭受到足

以改变人的生存状态的灾难之后，简而言之，就是“世界末日”。

二、当代“后启示录”风格的国内外发展现状

（一）“后启示录”风格的由来

早在冷战时期的上世纪 60 年代，斯坦利·库布里克的一部

黑色幽默科幻片《奇爱博士》（又名:《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爱上

炸弹》）就以戏谑的手法展示了一次世界毁灭的闹剧，在《我们

不久将重逢》的音乐声中华丽地把地球炸得底朝天。这一部电

影的出现无疑为当时的电影类型注入了新的血液，于是一大批

具有“后启示录”精神的影视作品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二）“后启示录”风格的发展及在影视作品中的表现

1.地球不再属于人类

毁灭世界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出现一群生物或非生物的

异类，一下将人类扫地出门。而我们的电影人也一直乐于塑造

这样一些不可一世的狠角色，人类的世界会被它们毁坏殆尽。但

它们也会最终被我们的人类主人公打倒在银幕前。套路虽大同

小异，但如《火龙帝国》却能细腻而逼真地展现一个灰暗险恶

的末世，当克里斯蒂安贝尔在伦敦满目疮痍的废墟上，面对着

那巨大的火龙，那种劫后余生者的求生与反抗意志也足够震撼

人心。

谈到异生物题材，就不能漏了丧尸。自从乔治·罗梅罗将自

己对共产主义的恐惧，化为那活死人三部曲之后，那无数的丧

尸就一直是银幕上最大的噩梦之一。之后，虽然有《惊变28天》

将一个荒寂的伦敦描述得精准到位，又有《我是传奇》将毁灭

的纽约刻画得大气磅礴，但我觉得最有末世味道的，还是《活

死人黎明》里那个被成千上万活死人包围的超市。寥寥无几的

“后启示录”风格科幻类型影视设计研究

文／郭宇

谢炎铮

“后启示录”主要是表现被毁灭后的世界，扭曲畸形的人性和废土求生的压力，正是“后

启示录”风格的魅力所在。“后启示录”风格影视作品在设计上使用得最多的方法，是“分解

重组法”。

通过对这种风格类型的研究，我们可以从中观察世界影视游戏风格的走向和人们

意识形态的变化，对创作优秀的影视动画作品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人类之子》剧照

文学与传播

DOI:10.16129/j.cnki.mysdx.2011.08.02865

人类被困在这孤岛之中，绝望地消磨着最后的时光。

除了生物，机器也是经常毁灭世界的角色。从《终结者》的

天网，到《黑客帝国》里那强大的机器文明，它们都将人类的世

界化为了废墟，但它们所创造的末世，却远远没有它们本身来

得吸引人。

2.20 世纪的终极梦魇：核战

在 20 世纪后半叶，核战，就像一个真实的噩梦，分分秒秒

地折磨着全世界。在那个时代全人类是如此的接近于毁灭。而

利用核战制造末世，也顺理成章地成了让电影人乐此不疲的事

情，因此与核战有关的末世题材电影数不胜数。

《浩劫之后》是拍摄于1983年的电视电影。影片用一种纪录

片的手法，细致地描绘了一幅异常逼真的核战图画。在核战的

阴云下，平凡人是如此的渺小；在最恐怖的力量面前，人类是

如此的脆弱；在悲惨的末世里，人们的挣扎又是如此的无力……

影片的每一分钟都写实得近乎残酷。被核辐射折磨得体无完肤

的主人公，穿过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伤者，生机死绝的荒野里

只剩下了各种生物的遗骸，整个世界都化为了无边的废墟。核

战，这场人类的终极灾难就这样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人的面前。

3.末世的写意与写实

末世，可以只是一种概念，一个背景，一种触觉，也可以是

一种深入骨髓的真实。

就从《银翼杀手》那灰暗阴冷的近未来说起。在这个 2020

年，尽管世界没有毁灭，但人心却早已在密不透风的科技工业

中，化为了一片荒芜的废墟，腐朽而孤寂。在这里，人类与人造

人再次用彼此冷酷的杀戮与死亡，来维持各自的存在。那凄美

的画面并非末世，阴暗绝望却甚于末世。而当《12 猴子》中的

布鲁斯威利斯从地下爬上那片废弃的大地，他看到的是一片无

声的衰败与荒凉，一头黑熊在他身后轻蔑地俯视着这个地面上

唯一的人类。《12 猴子》的这段精准模式的描写，无疑是影视的

经典。但在特里吉列姆的这部天书中，末世也只是一幕华丽的

背景。在这里，科技与历史，体制与自然，人性与思想，都在一

种亦幻亦真的癫狂与迷乱中，构成了一组首尾循环，永无答案

的哲学悖论。

而相对于以上两部电影的写意，《人类之子》的末世却写实

得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当所有的人类都丧失了生殖能力，明

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衰老中变成了一个无法再生的概念，必

然到来的明天已经成了一种最毒的诅咒。当那漫长的镜头穿过

人类最后的时光，每一寸废墟，每一次死亡，都那么触手可及。

而绝望，在这里就如空气一般，已渗入了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人类的每一个细胞……

三、“后启示录”风格的设计元素和基本方法

（一）元素 1

废墟

“后启示录”风格最大的特点，就是表现末日后的世界。不

论是自然灾害，还是人类自己的原因所导致的灾难，整个世界

都了无生气，随处可见的是“前”文明留下的痕迹。如《未来水

世界》中被淹没的地球，过去喧嚣的城市如今只能静静地躺在

海底，水上浮岛和船只成了人类新的家园，世界上只有珠穆朗

玛峰成为传说中的唯一土地。又如《辐射》中核战后的废土，城

市都已变成废墟，破败的高楼成了各种变异动物的家。而《惊

变 28 天》和《我是传奇》中空无一人的城市，只是另一种意义

上的废墟罢了。

废墟，是几乎所有的“后启示录”风格作品的一个共同的元

素。在一个遭到毁灭的世界中，还有什么东西比废墟和残垣断

壁更加有表现力的呢？各种“前文明”的遗迹废墟，仿佛在嘲

笑人类文明的脆弱，而这种环境也能最大限度地将阴暗恐怖的

末世体现出的恐惧感带给观众。

（二）元素 2

畸形的未来

虽然“后启示录”风格的故事背景都发生在未来，但世界毁

灭的时间却往往发生在过去或现在。这样造成的结果是：未来

《火龙帝国》剧照 《奇爱博士》海报 《人类之子》海报

文学与传播66

的科技发展，是立足于过去的科技基础上，而在这样一个文明

遗失的世界里却不能正常的发展，最终为了适应环境而发展出

畸形的未来世界面貌。

例如，《辐射》中世界毁灭于冷战时期的核战，所有的场景、

道具都带有浓烈的上世纪 60 年代的印记。在这样一个未来世界

中，激光武器随处可见，能量装甲和核动力装置遍及世界，具

有智慧的机器人和各种不可思议的高科技玩意儿满地乱跑。与

此相对的是，所有的电脑都是落后的 DOS 系统，交通工具只有

牛车，有着朋克的发型，身穿皮衣，打扮得像 70 年代飞车党一

样的强盗和手上的驳壳枪。如此鲜明的对比就这样出现在同一

个世界里，但却让人感觉到合情合理，这正是“后启示录”风格

类型作品吸引人的地方。

（三）元素 3

时代印记

在毁灭后的世界，种种“前文明”的印记必不可少，这种印

记几乎直接决定了整个作品的设计风格。具有强烈时代气息的

细节刻画，更具有带入感，在唤起观众回忆的同时，更加为这

样的作品着迷。

在各种“后启示录”风格的作品中，这种时代印记都以不同

的表现方式出现。服装、道具、场景，甚至音乐，都可以作为表

达方式，来塑造出只属于这个时代的风格。如《疯狂麦克斯》系

列，梅尔吉布森在此片中扮演一位核战后荒漠世界的游侠，该

片不仅动作火爆，还有黄沙漫天的荒漠，与世隔绝的小镇，骑

着摩托四处劫掠的飞车党，为日后的电影及各类 ACG 提供了一

个杰出的范本。有趣的是，《北斗神拳》也有大量类似设定来源

于这部电影，一样是核战后文明退化的世界，身穿深蓝色马夹

的主角，朋克发型、穿着盔甲的杂兵。同样的素材，却在不同的

作者的手中诞生出迥然不同的产品。但是它们表达出来的时代

气息却是同样的。又如《辐射》中随处可见的上世纪 60 年代的

海报和电器，大型的霓虹灯招牌，爵士乐大师路易斯.阿姆斯特

朗的音乐，路边废弃的汽车，强烈的时代感呼之欲出。

（四）基本方法

拆分与重组

“后启示录”风格作品在设计上使用得最多的方法，是“分

解重组法”。 任何事物都可以看作是由若干要素构成的整体，各

组成要素之间的有序结合，是确保事物整体功能（或性能）实

现的结构保证。如果有目的地改变事物结构要素的次序并进行

重新组合，就有可能引起事物功能（或性能）的变化，而发明创

造正需要这种变化。因此，在得到已知素材后要创造出全新的

世界，就需要把一个个完整的材料分解开，然后再以不同的方

式重新组接起来，创造出让人耳目一新而又符合作品风格的事

物来。

例如，《辐射》里的交通工具双头牛车，就是把牛车的车身

置换成了汽车的车身。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动，但却把废土

生活的意味很到位地表现了出来；再如直升飞机的发动机被装

在城市的大门上，各种汽车、船只和飞机的外壳搭建起来的房

屋，在原子弹弹坑中聚集成村落，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慢慢呈现

在眼前。

自 1964 年《奇爱博士》问世以来，“后启示录”风格作品便

自成一格，屹立于电影游戏世界之中，格外引人瞩目。“后启示

录”的这种风格十分独特，真正属于该风格的影视游戏作品也

并不泛滥，以少而精著称。现代电影中该风格的代表作《黑客

帝国》、《终结者》等曾经引领了科幻类电影的潮流，在游戏领

域也出现了《辐射》、《废土》等一系列佳作。如今，“后启示录”

风格作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通过对这种风格类

型作品的研究，我们可以从中观察世界影视游戏风格的走向和

人们意识形态的变化，对以后创作出优秀的影视动画作品有极

为重要的意义。

编辑：冀 友

作者简介：郭宇，四川美术学院影视动画学院讲师

谢炎铮，四川美术学院影视动画学院 09 届毕业生

《我是传奇》剧照 《惊变 28 天》海报《未来水世界》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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