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潮冲洗的碎片——解读《“剑鱼座”纪事》中的时间旅行

分类  : 中文
作者  : 王珊
来源  : 时代文学(下半月)
卷   : 2011年第8期
发表时间: 2011.08.23.
发布人 : SFT

摘要:

美国科幻小说家杰弗里·A·兰迪斯以擅长创作短篇小说而知名,他的《\\\'剑鱼座\\\'纪事》曾多次被著名的科幻刊物选录,备受读者喜爱。时间旅行这类题材常被人们视作一种科幻小说的类型,也是批评家们关注的话题之一。本文以时间旅行为视角,观察虫洞和航空港在构成小说中叙事机制方面的重要作用,为人们更确切地把握这部作品以及进一步研究时间旅行的叙事形式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正文:

  / 2011.8下半月xie zuo li lun yan jiu写作理论研究时光潮冲洗的碎片---解读《“剑鱼座”纪事》中的时间旅行王 珊摘 要:美国科幻小说家杰弗里·A·兰迪斯以擅长创作短篇小说而知名,他的《“剑鱼座”纪事》曾多次被著名的科幻刊物选录,备受读者喜爱。 时间旅行这类题材常被人们视作一种科幻小说的类型,也是批评家们关注的话题之一。

  本文以时间旅行为视角,观察虫洞和航空港在构成小说中叙事机制方面的重要作用,为人们更确切地把握这部作品以及进一步研究时间旅行的叙事形式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关键词:科幻小说;时间旅行;虫洞;碎片;航空港一、引言杰弗里·A·兰迪斯是美国宇航局约翰格伦研究中心的物理学家,也是“火星探路者”计划的首席电池专家。

  多年来,他从事光电能及太空环境的研究,为创作科幻小说提供了丰富的科学素材和理论依据。

  2000年,他的长篇处女作《穿越火星》一经问世便备受青睐。 兰迪斯屡获殊荣,以创作短篇科幻作品见长,现已出版六十余部短篇小说。

  1990年,他以 《狄拉克海的涟漪》(Ripples in the Dirac Sea)摘取星云奖最佳短篇小说奖的桂冠;而他的《追赶太阳》(A Walk in the Sun)和《坠落火星》(Falling Onto Mars)又分别赢得了 1992年和2003年的雨果奖短篇小说奖 。

  本文所讨论的《“剑鱼座”纪事》,曾多次被《阿西莫夫科幻小说》、《美国年度最佳科幻小说集》等知名科幻刊物作为硬式科幻小说推介。

  兰迪斯称,“硬式科幻小说属科幻小说,科技赋予其魔力。 科幻小说中,科学论据或推测对于构成完整的情节是不可或缺的。 ”这部小说既没有像众多涉及时间扭曲的故事那样用说教的形式呈现伦理方面的探讨,又避免了将“时间旅行叙事变成 一 种 激 发 传 统 浪 漫 故 事 或 冒 险 故 事 的 借 口 或 工具---然而叙事结构本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现象。

  时间旅行虽未耗费兰迪斯过多的巧思,但却明显作为叙事结构不可或缺的部分,成为读者解读故事的切入点。

  那么,兰迪斯是如何构建小说里的时间机制的呢?

  二、虫洞:时间旅行的隧道莱姆认为,时间旅行叙事所涉及的是一种智力游戏,其实是在制造幻想,以逻辑或伪逻辑的方式改变当前的科学假设。

  以往,读者在阅读时间旅行叙述式作品时,常常会发觉这类作品的修辞性非常强,以至于作者好像根本不用顾虑逻辑矛盾和物理矛盾之间可能的关系。

  而在这部小说中,兰迪斯借用虫洞概念来协调这些矛盾。

  剑鱼座虫洞成为时间旅行的必要条件,即时间旅行的隧道,它是情节构成的核心,也是叙事结构的重要部分。

  对于这点,读者从小说的题目上便可见一斑。

  关于虫洞,霍金曾在《时间简史》一书中用整整一章的篇幅详尽地讲述虫洞和时间旅行的关系。

  虫洞是一种时空细管,能够连接两个相距甚远的近乎平坦的区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允许虫洞这种设想,即爱因斯坦-罗森桥。

  可当虫洞收缩的时候,飞船就会撞在奇点上,所以,爱因斯坦-罗森桥没有足够的时间令飞船穿行。

  但有人提出,一个先进的文明或许能使虫洞维持开放的状态。

  小说里描述的,正是这样一个想象的文明。

  “剑鱼座”是三个相连的虫洞中最大的一个,直径长达一千多公里。

  主人公琪娜所在的航空港,就靠近剑鱼座虫洞。

  星空的背景暗而无光,“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时,琪娜便见到不下十几个小亮点环绕着虫洞,自动信号灯引导星舰准确地转轨,通过虫洞。 ”人们就这样穿越“剑鱼座”虫洞,到达遥远的星系。

  然而,穿越虫洞并非易事,在航行过程中,领航员的角色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领航员半数的工作 ,戴文曾向她解释过 ---其中最 重 要 那 一 半 ---便 是 设 法 确 保 飞 船 驶 入 准 确 的 时空。

  领航员的精确估算使飞船不至进入自己的过去,除非是安全的光年距离,否则,驶入‘科西回路’就会机毁人亡。

  飞船或许会擦过表面,但不可能穿越它所在的科西界面。

  ”一旦领航员疏忽或者计算错误,飞船就会撞上科西界面而遇难。

  失事飞船的碎片飞溅到时空中,经时光潮的冲洗后会浮出虫洞。

  如果人们能够通过虫洞穿越时空,那对于航空港里的时间而言,那些碎片既可以来自过去,又可以出自未来。

  遇到来自未来的碎片就相当于预知了某场意外事故,可遗憾的是,人们不能改变这种时间的演进,即使遇难者是自己至亲的人。

  事实上,他们[船员]之中没有人会知道遇难的事,除非他们穿越了正常运行时间的虫洞,事情是发生在未来的,港里的工作人员会很小心,谨言慎语,以免祸从口出。

  在历史中,一个循环产生的最初矛盾会使那个虫洞关闭。

  信息可以从未来渗透一点儿到过去的时间里,但是历史必须是前后一致的。 倘若相当多的信息透露到过去的时空里,就是一种不一致的征兆,引起问题的虫洞就会关闭。

  毋庸置疑,作为人们与遥远时空之间联系的通道,剑鱼座虫洞是至关重要的。

  倘若人们因避免某场意外的发生而使虫洞关闭的话,那么,航空港定会失去其存在的意义。

  而看到虫洞中飘出来自未来的飞船碎片时,人们内心总不免陷入一种矛盾的情绪中---纠结于是否把未来的信息告诉当事人。

  于是,这里的悖论越来越清晰,正如罗伯特·西尔佛伯格给时间旅行制定的规则1262011.8下半月 \·叙事策略·修辞艺术及其它·万芳冯先强等那样:你在未来虽然可以去任何地方,但你却绝对不可能进入未来或回到过去。

  这个悖论的产生,是由于脱离了某些固定规律的次序性。

  过去和未来总是相对于某一点而言的,这个基点就是“现在”。 在时间旅行叙事中,“现在”是固定的---原始的时空统一体。 假如“现在”无法确定,那又如何确定“过去”和“未来”呢?

  三、航空港:原始的时空统一体时间旅行一般会遵循旅行者自己所在的时空统一体的次序性,这部小说亦不例外。 它以在剑鱼座虫洞周围的航空港作为叙事原始的时空统一体,即琪娜“现在”的时空---船员们时间旅行的原始地、出发点,抑或目的地。

  剑鱼座虫洞是航空港赖以生存的重要因素,是航空港上所有人的生活中心。

  琪娜的爱人戴文,是赫斯伯里特斯号飞船的领航员。

  自从飞船碎片浮出虫洞的那一刻起,赫斯伯里特斯号便成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人们都以“那艘船”这类模糊的表述来指代失事的飞船。

  在其它航空港上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航空港里都有一部年鉴,记载了虫洞中所有的航行日志,包括变故、灾难等等事件。 其中,有这样一则记录:一艘名叫晴安得号古船在 370年前进入维尔德虫洞,正值最强的太阳耀斑活跃期,飞船失踪了。

  实际上,它曾进入普列科夫站。

  普列科夫站的港务长根据年鉴,预料到一艘掉出虫洞的飞船定是晴安得号。

  那时,由于耀斑作用,晴安得号的感应器全部损坏,修理一周后才再次进入虫洞。

  尽管航空港里的人们都清楚它再也不可能回到古代,但没有人对船员们提及此事。 只是,人们再也没见过晴安得号。

  与之不同的是,琪娜在确认了戴文的尸体之后,却在酒吧里再次遇上他---因为那场致命的事故发生在未来的时空里。

  很明显,这是一个共时性的悖论。

  航空港是原始的时空统一体,就在“现在”,“‘现在’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明确固定的,永远也不会存在于除‘这里’之外的其他任何地方。 ”过去和未来都以“现在”---琪娜的时间---来 确定的, 而在 同 一 段 时 间里,琪娜先见到死去的戴文,又遇上活着的他,她怎会不感到错愕呢?

  换句话说,对于琪娜的时间而言,过去和未来发生了倒置,眼前的戴文并不是琪娜的回忆,而是正在发生的事件。

  这个共时性的悖论开始于飞船碎片的浮出。

  那时,更确切的说,是戴文的尸体得到确认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时间线上抹去了。

  晴安得号再也没有回到它的原始地,就不会受到这种双重时间的困扰。

  相形之下,原本已从时间线上消失的戴文再次出现在酒吧中,表明时间旅行者很难准确无误地回归原始时空统一体,无论是由于时间扭曲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导致进入原始地的误差,都会产生双重时间的问题。 这就意味着,那些时间旅行者们看似可以去任何时空,但在任何时空都会受到束缚,因为他们无法永远脱离原始的、固定的次序性---“现在”。

  四、结语这部作品,以生动的情节和丰富的科学论据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科幻读者。

  兰迪斯把科学假想与爱情故事巧妙地结合,毫无生涩之感。

  时间旅行始终贯穿于整个情节之中,甚至主导着情节的发展,而并非充当传统浪漫故事的叙事工具,这也是他的作品令人称道之处。

  兰迪斯创作的硬式科幻小说,从未离开过科学的设想和推理。

  在这部作品中,他借用虫洞和航空港的设想,具体地再现了时间旅行的通道和原始的时空统一体之间的关系,以及二者同人类生活的关联。

  在这个想象的文明中,人们的时空观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情感世界也随之受到了波及。

  正因为有了虫洞,船员们才能够到达不同的星际空间。

  他们时常在不同的航空港上结识不同的爱人,建立婚姻关系。

  而这些身处不同时空中的妻子们几乎不会相遇,就使得丈夫们不必为谎言而烦恼,戴文和琪娜就是其中一例。 由此,引发读者对伦理层面的认识和思考,也是小说中值得注意的方面。

  “科技伦理关注的对象和问题---与科技相关的伦理关系,其本质同样是一种社会关系。 由科技进步引起的伦理价值层面上的冲击,反过来也可能影响到未来科技的走向。 ”婚姻关系是社会关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可见,作家将对现实问题的思考带入科学想象之中。

  科幻作品始终关注人们对理想社会生活的构想,以及如何“善生活”这一哲学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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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单位:华北电力大学)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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