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

学教育

林 晓

巴特勒和她的

《

家族

》

内容摘要：

《

家族

》

是巴特勒十二部小说中的第三部，与众不同的是，这部小说的场景是在过去，而不是未

来

。

对于将这部小说归于科幻小说行列的做法，作者并不赞同，

“《

家族

》

并不是科幻小说，事实上，它只是一种单

纯的幻想

”

她说

。

本文就此谈巴特勒和她的

《

家族

》。

关键词：

《

家族

》

巴特勒 科幻

奥克塔维娅

·

埃斯特尔

·

巴特

勒（1947-2006）是科幻 界 为数 不

多的非裔美国女性之一

。

她曾获

得过雨果奖和星云奖，是第一位

获得麦克阿瑟基金会颁发的

“

天

才基金

”

的科幻作家

。

1984年，她

凭借短篇小说Speech Sound赢得

了雨果奖；同年，短中篇小说

《

血

孩子

》

（Bloodchild） 又赢得了雨果

奖和星云奖；1995年她赢得了麦

克阿瑟基金会的

“

天 才基 金

”

，

2000年再一次凭借

《

关于天才的

寓言

》

（Parable of the Talents）

获得了星云奖，同年10月，又获得

了国际笔会颁发的文学写作终身

成就奖

。

尽管巴特勒已经创作了多部

作品，而且非裔美国研究者

、

作家

对她评价甚高，但是与她的文学

前辈赫斯顿

、

埃里森等人相比，国

内读者对她还比较陌生，因此需

简要介绍一下她的生平

。

1947年6月22日，巴特勒出生

于加利福尼亚州帕萨迪纳市

。

她

母亲五次怀孕，却只成功地产下

了她

。

巴特勒的父亲是一名擦鞋

匠，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

去世了

。

在学校里，巴特勒非常害

羞，并把自己表述成一个空想家，

这些因素令她很难在学校里取得

成功

。

她克服了阅读障碍症，她在

10 岁时开始写作，12岁时，巴特勒

产生了对于科幻 小 说的 毕 生兴

趣

。

巴特勒在1968年从帕萨迪纳

市立大学获得了艺 术 学大 专 学

位，随后升入了洛杉矶的加利福

尼亚州立大学和加州大学洛杉矶

分校

。

她把自己的成功归因于参

加了一些非学院的课程,

“

美国剧

作家学会启蒙讲座

”

和

“

号角科幻

小说作家研讨会

”

便是其中的两

个，她在1960-1970年间参加了前

者并结识了美国科幻界大名鼎鼎

的哈兰

·

埃里森，正是他介绍巴特

勒在1970年参加了著名的

“

号角

科幻小说作家研讨会

”。

在学校期

间，巴特勒从事过许多奇怪的工

作，这些工作经历贯穿于长篇小

说

《

家族

》

（Kindred）里达娜这个人

物的性格之中

。

她还花时间研究

过一些生物学

、

物理学和遗传学

的发展

。

1999年11月巴特勒移居到西

雅图

。

她对自己的描述是这样的：

“

安 逸 地 享 受 没 有 社 交 的 生

活

———

一名居住在西雅图市中心

的隐士

———

在不太认真的时候是

一名悲观主义者，还是一名女权

主义者

、

黑人

、

前浸礼教徒，野心

、

懒惰

、

不安全感

、

确定性和冲劲不

可调和地同时存在于我的身上

。”

2006 年2月25日巴特勒在离家外

出时不慎摔倒，脑部受到的创伤

使她永远地 离开 人 世 ，享年 58

岁

。

《

家族

》

（1979）是巴特勒十二

部小说中的第三部，与众不同的

是，这部小说的场景是在过去，而

不是未来

。

对于将这部小说归于

科幻小说行列的做法，作者并不

赞同，

“《

家族

》

并不是科幻小说，

事实上，它只是一种单纯的幻想

”

她说

。

小说叙述者兼女主人公达

娜

·

富兰克林，一个黑人女作家，

其丈夫是白人，六次穿越时空，从

1976年的加利福尼亚家中来到南

北战争前祖先拥有的马里兰的种

植园

。

巴特勒选择加利福尼亚和马

里兰作为叙述的两个主要地点，

加利福尼亚是在1850年才成为美

国的一个州，而且并不是蓄奴州，

而马里兰虽然与内战之前美国的

南北区域分界线相邻，并且废奴

运动领导者弗雷德里克

·

道格拉

斯和哈丽特

·

塔布曼都与其密切

相关，但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人

们很少记得它曾是一个蓄奴州，

1976年正是

《

独立宣言

》

签署200

周年，巴特勒通过这些背景，提醒

读者奴隶制不是只局限于南方腹

地，从加利福尼亚到马里兰，从白

人到黑人，在理解现在和建构未

来的时候都必须重新审视过去，

正视奴隶制的历史

。

达娜的第一次时空穿梭发生

在她26岁生日那天，这意味着她

正在经历一次重生

。

而达娜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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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穿越时空的，在小说中并未解

释

。

每当其高曾祖父卢夫斯

·

威

林，一个白人种植园奴隶主，身处

险境需要帮助时，达娜就会出现，

而一旦她的生命遭到威胁，她就

会被送回现代的家里

。

家族血缘

关系将二人的命运紧密地联在一

起，因为达娜再三地挽救卢夫斯

的性命，他才能得以生存，而正是

通过保护他，达娜才能确保祖先

和自己的存在，直到卢夫斯的女

儿夏甲出生为止，夏甲正是达娜

的曾祖母

。

正如达娜自己所说的，

她的使命是

“

不仅要确保一个容

易惹事的小男孩的生存，还要保

证她家族的存在和自己的诞生

”

（

《

家族

》

第29页）

。

只有达娜完成

历史赋予的拯救责任之后，她才

能掌握现在的生活

。

为了仔细考察自由的概念，

巴特勒叙述的重点放在最脆弱的

被奴役的黑人女性，创造了两个

鲜明的人物形象，达娜和达娜的

高曾祖母爱丽丝

·

格林伍德，都是

在19 世纪遭到奴役，通过建立过

去和现在的对话关系，巴特勒不

仅展现了20世纪黑人女性自由的

观念，富有挑战性的经历，同时也

是19 世纪黑人女性生活的一扇窗

户

。

这种对话关系揭示了过去和

现在是如何相互影响的，现在是

过去的自我反省，现在通常是从

过去的基础上或者对立面发展而

来，过去是被构建的，被选择记忆

的

。

达娜在现代社会的环境中具

有充分的自主权，她有权选择一

个白人作为自己的丈夫

。

他们不

理会各自家庭的误解，彼此相互

扶持，尤其是达娜穿梭于时空的

时候，他们的隐喻结合(亲密的夫

妻关系)表现明显：当达娜第三次

回到过去的时候，正是由于凯文

正在抚摸她，他才会和妻子一起

回去

。

性对于达娜而言，是美好

的，但是对于其高曾祖母爱丽丝

而言，性只会产生心理创伤

。

爱丽丝的母亲是出生自由的

女人，父亲是威林家的奴隶，按照

黑人的孩子由母亲的境遇决定的

原则，爱丽丝是自由的，但是威林

不允许他的奴隶 养 育 自由 的 孩

子，否认爱丽丝父母之间的关系

。

在达娜第二次返回过去，出现在

爱丽丝的小木屋不久之前，巡逻

队，三K党的头目们前去接替威林

的财产，将爱丽丝的父母拖出屋

子，鞭苔她的父亲，这一幕是达娜

认识奴隶制真实情况的开始

。

爱丽丝，达娜的高曾祖母，当

她拒绝卢夫斯的无理要求，选择

嫁给艾萨克，一个相邻农场的奴

隶时，看起来似乎具有个性和自

由意志的觉醒

。

但是卢夫斯被爱

丽丝的态度激怒，强暴了她，虽然

没有能力利用法律保护妻子，艾

萨克还是和卢夫斯打架导致其重

伤

。

后来得知卢夫斯要报仇，爱丽

丝和丈夫试图逃到北方，被抓住

后，二人受到严惩，由于帮助艾萨

克逃跑，爱丽丝失去了自由，而艾

萨克被割耳朵后又被卖到南方

。

卢夫斯买了爱丽丝，或者确切地

说是买了她的身体

。

当达娜告诉

爱丽丝身体是自己的时候，爱丽

丝，这位受到自身环境严重限制

的女人，面对这来自20世纪的信

念，只是顺从地回答，

“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是他的，他花钱买的，

不是吗？

”

（

《

家族

》

167页）她的身

体而不是精神屈服了，爱丽丝认

为她的抵抗策略是：卢夫斯不能

买走真正的自己，她的情感或者

欲望

。

为了保存自己的尊严，爱丽

丝将肉体和精神分离

。

当爱丽丝从逃跑的伤痛中康

复过来的时候，她有三个选择：心

甘情愿地成为卢夫斯的性伙伴，

被毒打然后屈服，或者从种植园

逃跑

。

因为每个选择都会导致毁

灭性的后果，爱丽丝暂时选择看

起来最没有杀伤力的：她走进卢

夫斯的房间，成为他的情妇

。

然而

爱丽丝并没有完全接受成为性奴

隶的命运，她经常幻想自己拥有

强大的力量杀死卢夫斯，外表懦

弱，内心却非常反叛，即使是在她

为卢夫斯生育了四个孩子之后，

她仍然策划逃跑

。

和达娜不同的

是，爱丽丝是奴隶制宿命环境的

产物和牺牲品，随之而来的，是她

不能成功地制定抵抗策略，在她

最后一个孩子出世后不久，爱丽

丝又一次逃亡，因为她担心自己

会失去自我意识，接受作为性奴

隶的人生角色

。

爱丽丝的持续抵

抗行为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

作为典型的美国人，达娜和

丈夫凯文都没有做好准备，直面

残酷的历史

。

当达娜突然返回现

代，凯文孤独无助地在过去生活

了五年后，两人终于重逢时却几

乎无法认出对方，因为历史的印

记已经深深地 烙 在他 们 的身 体

上，尤其是达娜，这暗示着对白人

和黑人而言，回到过去都是痛苦

的，虽然黑人遭受的苦痛更多一

些，但是白人也需要相当长的时

间去理解做过的一切和现在的后

果，达娜失去一只胳膊，凯文和达

娜身上有多处伤疤，无论是肉体

的还是精神上的创伤，都是他们

遗留在过去自身的象征

。

通过达

娜和凯文的例子，巴特勒告诉人

们必须像家族一样地生活，不仅

能帮助有色人种更好地了解奴隶

制，而且还为当代种族问题的解

决提供了参考

。

小说最后并未呈现轻松的结

局，留下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待

读者思索，例如过去的五年凯文

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那些奴隶

们的命运，达娜夫妻的关系又将

何去何从

。

这些缺失和沉默反映

了历史的部分是无法弥补的

。

林晓，湖南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

语言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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