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十六楼内容简介：在地层社会工作的少年偶然进入一个叫做“夜雨十六楼”的游戏世界，在那里他遇到了G。G看到了少年在游戏中的表现，勾起了G的回忆，G送了少年游戏中的一双武器。少年与G渐渐成为朋友，他们一同在游戏世界中游玩。G告诉少年，她生活在云层，但希望回到地层。少年对此很不解。随着少年游戏进度的完成，尘封的前世记忆逐渐清晰，少年也逐渐发现了游戏公司E公司的秘密……夜雨十六楼??????? 少年觉得自己两手拿剑的样子很好看，他左手是一把长剑，右手一把短刀，剑柄上纹着一条龙，刀柄上一只虎。?????? 少年每天在塔楼上监控航空港的时间里，那间小小的屋子就他一个人，空闲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挥舞手中的刀剑。这两把刀剑，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朋友说少年与它们有缘。?????? G6航空港的一小片前哨区域是少年的管辖范围，他在一座外沿塔楼中工作，那是一间小屋子，朝北的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正对着太平洋海面的上空。少年负责监控来往运输器的各项指标，记入塔楼日志，上传。塔楼的背后，是少年生活的地方。?????? 格子城的里里外外都是格子。从天上看，六角形的暗青色楼房排列整齐，像蜂巢的单元，每个单元五十米高，分成十五层楼，两块六角形之间间隔三米的通道，形成密密麻麻黑色的花纹。平着看，通道又分成三层，第一层马路，第二层悬浮车道，第三层速递带道。?????? 少年住在某个蜂巢中间，可这蜂巢却是没有甜蜜的，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暗青色的墙面，地砖，夹杂着蓝色的电流，忽明忽暗。?????? 少年住在顶层，但顶层可没什么风景。少年更喜欢塔楼，从塔楼他可以望得很远。很远的地方，灰白的云层与黑蓝的海面相接，令人眩晕地遥远。运输器稀疏的日子，海空相接的场面静谧场面可以持续地很久，这时候少年听得到涛声。簌簌的涛声，像风吹过竹林。?????? 少年从未见过竹林。?????? 少年也从未见过黑夜、太阳。“云层”闭合之日起，地表便一直维持着相同的亮度，维持着“阴天”——这是那个朋友教给他的词汇。?????? 他们初次见面是在一个游戏中。那款游戏是少年花了大价钱从一个不法贩子处买到的，贩子告诉他，这款游戏由于包含过多暴力因素而禁止在地层世界售卖，但在云层却是畅销品。少年把它带回家，那天下着大雨，他胡乱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偷偷摸摸地打开VR眼镜，插入磁条。一个巨大的E出现在视野，随后渐渐消失。那是游戏公司E的标志。????? 窗外的雨水哗哗地下，少年的眼前也渐渐沾满雨滴。游戏的名字渐渐浮现在面前——????? 夜雨十六楼。?????? 满月光，黑色竹林外，飘飘细雨。????? 一双凌厉的眼睛在崖壁上闪现，崖壁的对面，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寨，分成五层，从下到上依次有六座、四座、三座、两座、一座共一十六座宅子。?????? 小山上下点满了灯火，分外明亮，却又安静异常，像是谨慎提防着危险的猛兽。凌厉眼睛的男子从竹林中出来，站在崖壁上，一声不吭地望着对面，橘黄的灯火映入他眼中，悄无声息地淹没了。十六座宅子，他的目光在最高处的宅子停留最久。?????? 这是一场沉默的对峙，对面山上，刀与人都在等着他。?????? 男子穿着黑衣，面庞瘦削，稚气生生。腰间两侧各别一把武器，左腰的长一些，看样子是一把剑，右腰的短一些，是一把刀。两把武器都用粗油布裹着，尺寸显得更大了一些，男子身材虽不高，但与两把武器显得极相称。雨渐渐变大，大朵的乌云即将彻底遮蔽月亮。?????? 游戏世界。?????? 少年等得很耐心。?????? 月光被完全遮蔽时，他拿起腰边两把刀剑，向深不见底的崖壁跳了下去。他有种奇异的感觉，那里有条路等着他。?????? 果然，一条长长的索道出现在脚下。少年顺着滑下去，终点在一处长亭。长亭连接着小山与崖壁，空空地没有人声。?????? 少年信步向前走去，布鞋踏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声。长亭中央，他停了下来。时间在此刻忽然静止，潜伏的马贼刹那间一并涌出，像乌云。少年闪电般抽出刀剑，下意识间两把手柄相碰，火花四溅。起手式，流水式，斩云式，星追月。油布飘落谷底的时候，少年一套剑法演完，他抖落黑衣上的水，走到长亭尽头，雨水渐渐呈瓢泼之势，把剑上的血迹冲刷地干干净净。?????? 这一幕，他似乎经历过的。??????? 游戏暂停。?????? 少年手心里全是冷汗，还有VR仿真技术刺激下轻微的痛感。他回到游戏大厅，大口喘气。???? “是否允许‘GreenMonster’添加您为好友？”?????? 少年选择“否”，他担心自己非法购买游戏的事情泄露出去。????? “玩家编号??77836945，第一次进入游戏。黑竹林、十里廊亭两关通关一共十分三十四秒。使用招数：风火剑、水云剑、圆梭双手剑、摧心掌。”?????? 这些数据和少年通关时的全息视频陆续回传到云层之上。?????? 云层之上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房子，那里是E公司的主机仓库。仓库内是纯白，一排排白色的箱装物体排列其中，像一块块白色的坟墓。?????? 少年的身影化成一道蓝色的电流，传入某个白色箱子中。白色箱子读取少年的画面，凝立崖壁，纵身长跃，长亭中间的停顿，剑柄刀柄相碰的火花。?????? 火花。火花！?????? 白色坟墓一般的箱子内发出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年许久没有碰那个游戏，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八点起床，乘悬浮车穿越格子城，上塔楼，监控，一周六天。?????? 少年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从灰堡出来后，他就一直如此生活。日日重复，日日相同。他独身一人，并无朋友。除几款VR游戏外，他也没什么爱好。?????? 极偶尔时候，周日，一周中不用工作那天的夜晚，他会去格子城西北角的废墟酒吧，里面常放几首他爱听的歌。那几首歌里都有一种特殊的声音，少年猜想那是某种乐器，清脆响亮，音调婉转。?????? 酒吧的驻唱歌手是械人。械人是人类接受机械化改造后的产物，他们可以轻松完成夸张的造型，进行一些低级猎奇的娱乐工作，在地层社会，他们的地位低人一等。少年几次忍不住想去问问那个驻唱歌手那种特殊的声音是什么，但碍于酒吧中其他人的眼光，他还是忍住了。?????? 每次去酒吧，少年总会喝醉。在隐座后昏睡到天亮才被清理工人发现。他那时的身体是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无法控制，但脑子却是清楚的。在送他回家的车上，他眯起眼瞧着灰白的云，这样想：?????? 我终究去不了云层的。??????? 云层，是每个地层人的梦想。?????? 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地层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这样告诉他们，只有努力工作的优秀纯血人类才能进入，进入那里享受阳光、雨露、生活。掺杂了机械基因的械人是永远都被排之门外的。不够优秀的人类同样如此，他们只能在格子城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云层中有完整的世界。完整的天空，完整的白云，完整的太阳。?????? 少年在很多VR游戏中都感受过“阳光”。一个肉眼无法直视的亮点在高空中散发出光和热，少年能感到轻微的压力，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强烈地呼吸。?????? 真实的阳光也是这种感觉吗？?????? 少年的身体没有接受过械人改造，他是灰堡的中等毕业生，因此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少年的时代，每个人都诞生于灰堡，成长于此，在二十岁的年纪毕业，依照在灰堡的表现被分配到世界各地的格子城工作。勤恳工作的“优秀”的人会在十年之内获得云层的居住权，等他们攒够去往云层的电梯费，他们就可以在云层定居。?????? 少年按部就班地工作或许可以为他争取到居住权利，但电梯费的价格令他望而却步，他没有足够的钱。????? ‘Greenmonster’是少年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G的游戏角色是一个白衣女子。但少年也不确定G究竟是男是女。G在少年没有登录游戏的十几天里，向少年发送了几千条添加好友的申请。尽管有些顾虑，但少年最后还是同意了。?????? 少年听G说，少年是G 见过的玩这个游戏玩得最好的人。?????? G邀请少年一起观赏少年第一次游戏的全息录像，他们一同悬在高空看着少年扮演的那个黑衣身影。少年看到他挥舞双剑，每个招式都在毫厘之间取人性命。点点寒光在他身旁不绝亮起，敌人的皮肤上随之绽起血痕，喷涌而出。?????? 黑衣每次舞起手中一刀一剑时，刀柄与剑柄便会下意识地相撞，爆出火花。G对少年说，她有个朋友，每次杀敌试剑时也有这样的习惯。?????? 少年看着黑色的身影，他既觉得那不是自己，又觉得那就是自己。?????? 少年觉得，只是远远看着的时候，他就听得到刀与剑的呼吸。一条龙，一只虎，翻卷在他的手臂。有它们在，没什么闯不过去的难关。?????? 几个起落，黑衣少年就渡过了长廊，像一阵旋风。黑衣在长廊尽头停顿，紧捂胸口，表情痛苦。?????? 一个奇怪的名字忽然涌到少年的脑海：龙虎清风散。??????? 叶明卿雨夜奔逃青城山的时候，偷走了掌门的随身武器，以及一包白色的药粉。掌门的武器一柄左手剑，一把右手刀。左手的剑名为“龙棘”，全长达四尺，护手呈莲花状，剑柄铸蟠龙纹，剑身狭长，通体泛金。右手的刀名为“虎辟”，仅二尺馀，刃身宽厚，护手及吞口成一虎头浮雕。?????? 叶明卿五岁入山，十六岁晋升道传弟子，为青城派百年最年轻的道传弟子，被同门寄予厚望。奈何他生性散漫，不喜道门规矩，自恃傲人，颇不讨人喜欢。十七岁这一年，他下山试剑。在青城山往东三百里的洞溪村洞溪湖旁与打劫回府的马贼激斗，一剑独破四十二贼，剑影迅捷，下手狠辣，登时声名大噪。但返回山后，却被道门前辈责备杀业太重，罚至山腰处山洞中面壁思过。?????? 这次下山，他还隐瞒了一个事实。他在四十二贼手下除了救回了村民的粮食，还救下一名女子，女子叫绿萝。他送她回到村里，询问她的名字。回山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的不是自己怎么击败的四十二贼，而是绿萝告诉他自己名字时的声音与模样。?????? 面壁的第三天，送饭来的小师弟传来消息，马贼大部队听说青城弟子血洗洞溪湖的消息，上上下下无不恨得睚眦欲裂，但惮于青城派的武功名声，因此将满腔怒火一概发泄于洞溪村村民。洞溪村逃出来的村民赶到青城山求援，把大体情形说完就累得昏死了过去。?????? 叶明卿登时心焦得不能自已，这些天来他心中全想着绿萝，因此才忍下了面壁之苦。他暗下决心要当夜出逃，重回洞溪村找马贼算账，最重要的，要把绿萝救回来。??????? 少年收到Greenmonster的包裹，是在他们一同观看录像后的一周之后。?????? 独居的少年很少有包裹寄过来，他没什么朋友。G的包裹用油布纸抱着，长条形状，少年看了第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他觉得他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G。?????? 少年重新登录游戏，他找到G。两人一起去玩赛车。?????? 少年在飞驰的虚拟赛车内大声告诉G，他生活在地层，从一个贩子那买了那款游戏。?????? 虚拟赛车卷起紫红色的光弧，少年的话语揉碎了消失在其中。G沉默不语，少年知道她听到了。?????? 少年继续大声地问G，竹林，月亮，乌云，刀光剑影，这些，在云层之上都是存在的吗？云层之上，真的什么都有吗？?????? 他的声音再次撕碎在紫红的光弧中，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少年看到G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泪水中倒映的世界流光溢彩。??????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云层之上，到底是什么样？??????? 少年开始难以入眠，他不停地梦到自己在大雨中奔跑的场景。剧烈的喘息，洒落的水珠，无处可放的担忧与愤怒。?????? 在塔楼上工作时，他也常常提不起精神。有时运输器入港很久了他才发觉，惹得驾驶司机大声咒骂。G送给他的两把刀剑他玩得越发纯熟，他按照自己在游戏中的招式挥舞，依稀的倒影在玻璃上呈现出来。与游戏中的黑衣男子相比，样子是极像的。?????? 他一直没有再碰那个游戏，尽管每当想起时总会心潮澎湃。在少年的游戏进度中，黑衣的少年来到了山脚，十六盏灯笼火红通明。真正的故事仿佛刚刚开始。可少年的内心中却有不自觉的忧惧。那只是一款游戏，少年这样安慰自己，死了重来就是。?????? 可那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E公司的崛起好像是一夜之间的事。在那之前，VR游戏市场被分割得七零八落，VR游戏公司的数量更是难以计数。而E公司凭借一款悄然上线的角色扮演游戏一夜爆火。每个玩过那款游戏的玩家都高度赞扬那款游戏的真实性、刺激性，游戏中的一切仿佛就像真正发生过的一样。?????? 没人知道E公司的诀窍。总之，在那之后，E公司的每款游戏一经发售都迅速地被玩家抢购一空。E公司的市场份额渐渐超过其他所有游戏公司的总和，并常年保持在70%以上。?????? E公司的每款游戏都延续着第一款游戏的风格，力求真实。真实性是最能吸引玩家的特色，沉迷于VR游戏的，哪一个不是对现实生活失望至极的人呢？而E公司在游戏中创造的另一个极其真实世界，让他们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但游戏究竟是如何设计的，剧情是怎样安排的，却没人能明白他们的秘诀。??????? Greenmonster对少年说，她想去地层。?????? G说她很久以前也生活在地层，后来来到了云层。G告诉他，云层之上还有白云，有蓝天，有漫天星斗。G与少年常常在游戏中去舞厅跳舞。G很会跳舞，少年的身体却很僵硬。G也喜欢喝酒，她喜欢喝一种外形和水很像的酒，但那酒很辣，少年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G说那种酒名字很好听，叫洞溪春。?????? 她喝醉时告诉少年，云层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人工大气层覆盖着全球，白云、蓝天与星斗都是虚拟的场景，云层人的眼中有一种设备，脑海中想看到什么，眼中就会显示什么。耳朵上也有类似的，嘴巴上，舌头上，都是一样的。??????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在骗你。眼睛在骗你，但眼睛也是无辜的，是那个设备在骗你，但设备也是无辜的，设备采用的技术是人为的。总而言之，人总是自己在骗自己。人看到的，是自己想看到的，人得到的，是自己想得到的，人失去的……云层之上，有你想要的一切，这话是真的，也是假的。?????? 舞厅里吧台上有人在唱歌，少年看过去，那是一个造型夸张的械人。是个女性，她光着头，半边的脑袋露出机械的骨架。在舞厅变换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她的眉毛很长很长，形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要飞的样子。????? “……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对我的好；火让它着，你带我冲入云霄……”??????? 少年反复做这样的梦：?????? 黑衣的少年握着刀剑，只身行走在暴雨中。? ? ?? 他的背后插着两把折断的羽箭，身上数不清细小的伤口流出血来。?????? 黑衣少年的心情平静如水。?????? 月亮的光被乌云完全地遮蔽了。少年一步一步上山的情景，像一场黑白默片。有白色的刀光不断在他身旁闪过，他走过的地方，沉默地流出黑红的血。?????? 黑红的血水，淌遍了整座小山。十六座宅子其中的十五座灯笼，此刻已然熄灭。只剩下顶层的一盏在暴雨中为少年指路。?????? 少年听到一声大喝从雨中传来：“来者何人！”??????? 少年最后还是进入了游戏，他迅速地通过前面十五座宅楼，受了些伤，伤势与梦中的场景完全相同。他在最后一个关卡处停了下来，回到床上休息。那晚他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在塔楼值班的时候，他想到了G。?????? G告诉他，她打算来一趟地层，偷偷地。她准备乘坐偷渡电梯，去往离少年最近的一个电梯所。?????? 地层一共有三十二个电梯所，连接云层与地层。电梯所均匀分布在南北纬75°的范围内。离少年最近的电梯所在格子城的东南方向，979.7千米。?????? 我真的到了，立马就去找你。你可别认不出我，认出我了，也不要嫌弃我。G说。?????? 少年感到不解，他问G为什么非要下来。地层都是格子城一样的城市，千篇一律，百无聊赖。天空被云层永远地遮蔽，什么都看不到，没有白云，蓝天，没有星斗。?????? 可那都是假的。你躺在一个白色的坟墓里，每天吃一样的饲料，看一样的事物，被人工技术欺骗，欺骗你那是星星，欺骗你那是好吃的布丁。?????? 少年反问她，假的也好，真的也罢。这重要吗？短短的一生里，为什么不去这享受虚假的快乐呢？如果技术真的可以让人的神经系统都分不清是真是假，那么你追求的“真”就真的是真实吗？也有可能，身体本来就是被设计用来欺骗我们的工具，骗都骗了，一骗到底又如何？?????? G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争辩的那一天，她与少年一同在E公司创造的一片草原上骑马。天上的白云缓缓飘过，风轻轻吹来，少年很享受这一切。?????? 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也与你一样想的。现在，我却觉得在地层的生活更快乐，你可以喝酒把自己醉倒，随心所欲地舞剑，械人可以化着浓烈的妆上台唱歌……我真的是很想念这种快乐与自由的。?????? 少年回味着G的话语，远处的运输器慢慢驶来，留下灰暗的一条尾流，夹杂在灰白的云层中，分外明显。?????? 少年开始想象一块块的灰白是白色的坟墓，人躺在那里就永远起不来了。??????? 叶明卿进入黑竹林前，服下了龙虎清风散，那是他下山前从掌门那里带走的另一物事。他虽然自傲，但明白自己就算武功再高，两百余人的马贼城寨，一个人杀进杀出也是不可能的。?????? 龙虎清风散可以短时间内提高人的五感，增强肌肉力量，但副作用一样剧烈，轻者残废，重者身亡。?????? 马贼头目陈三桂自然是不知道青城派还有这种邪门药物的。他坐在宅子里，只看到黑影闪动，两把刀剑起落来回，自己精心调教的一众卫兵死的死，伤的伤。端的是灵动迅捷，刚劲如松。?????? 这黑影现在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了。陈三桂提起自己的大刀，也一步一步迎上去。他走得越来越近，才渐渐发现，那黑影不止一个，而是三个，有两个在天上，汇聚成乌云，一只像龙，一只像虎。?????? 叶明卿自然是看不到，他也不清楚龙虎清风散的另一功效，这味药配合他手中龙虎双武一同使用，有呼龙唤虎之能。?????? 后来，得救的洞溪村村民说，那天晚上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少年打开了锁住他们的石锁，少年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把剑。村民等到天亮时去察看那座被马贼盘踞的小山，只看到小山上七零八落的尸块和暗红干涸的血迹，山顶上马贼头头陈三桂双手双脚被齐齐斩断，死状凄惨。?????? 村民们去陈三桂的房子里找村里的一个被掳走的女娃，女娃叫绿萝，可屋内只有绿萝的发簪，人不知去了哪里。同样不见的还有那个少年，以及少年手中的一刀一剑。???? ? 有人说，那晚他听到了绿萝吹奏的笛子声。清脆响亮，音调婉转。???? ? 有人说，绿萝不堪受辱跳入了山后的悬崖。?????? 有人说，受到龙虎清风散反噬而痛苦不堪的少年也一同跳了下去，带着他的刀剑。??????? 少年很久没有联系到G。在他通关了夜雨十六楼后，G就消失不见。很奇怪，随着G的消失，少年也无法再次进入游戏。???? ? 少年在报纸上看到，离这里最近的电梯所发生了一场爆炸案，一部从云层向下的电梯与E公司的两艘运输器相撞，两名司机当场去世，电梯乘客是一名非法偷渡的械人，目前仍下落不明。??????? 少年把刀与剑一同悬挂在自己的仓库中，用油布纸厚厚地包着。?后记：?????? XXXX年，E公司运输器在一次航空港检查中被一名工作人员扣押。经检查，运输器内运载大量无名人类尸骨，某些尸骨已有百年近千年的历史，除此之外，运输器内还运送有未获云层登陆许可的械人。?????? 经调查，E公司长期以来利用其不公于世的先进的神经元修复技术，从人类尸骨中重新提取记忆，并通过非法移植手段将其移植于械人身体内。这些械人由于渴望进入云层，将自身的主机控制权移交E公司管理。他们成为E公司每款游戏的运营主机，从此成为E公司的傀儡，失去一切实际行动的自由。?????? 自此，E公司深陷丑闻事件，名下所有游戏被终止运营，其用来管理主机的仓库被查封，非法贩运的械人被遣返回地层。?????? 据不可靠消息，个别械人被留下来做研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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