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为一名资历较浅的年轻警察，罗家宝在警局里并不受待见。不仅因为他总喜欢哼歌而且跑调，也在于他总喜欢把一些奇怪的古董带到办公室。譬如古代人用于占卜的硬币，古代人用于占卜的纸牌，古代人用于占卜的龟壳，诸如此类。毕竟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打击犯罪靠的是现代科技和缜密的逻辑推理，而不是求助于虚无缥缈的古代虚拟偶像。所以，罗家宝入职一年，除了正常巡逻任务外没有摊上负责任何一个案子也是应有之意。因此，某天当一份案件的电子档案被推送到罗家宝的工作电脑上时，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飞快地扫描了一遍档案中的摘要，当即明白了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分派到自己头上——这是一桩涉及灵异现象的案件，确切地说，有人报案声称家里闹鬼。罗家宝跳上警车，设置好自动驾驶模式，就开始快速浏览档案全文。“案发”的地点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的家里。报案者王小姐是一名年轻的珠宝设计师，与身为程序员的男友共同居住在市郊一座别墅内。近日由于胡某在公司加班，王小姐在家独自居住，却发现家里的物品开始自行移动飞舞。受惊的王小姐逃出了别墅，在与男友联系未果之后，选择了报警。报案信息非常简单，除了报警者王小姐的主诉内容之外，两名居住者的基本信息都是由信用平台系统提供。在警车到达目的地时，罗家宝已经将档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实是很适合我的一桩案子。”罗家宝自信满满地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从自己的一堆藏品中翻出来一把小小的桃木剑，又抓起一枚白银十字架套在脖子上，算是完成了出征前的披挂武装。?2.胡一波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只感觉头痛欲裂。“我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胡一波坐起身子，感觉记忆一点点回到自己的脑中。“想起来了，就是那件事！必须把消息传出去！我要找媒体！我要找记者！这是全球性的丑闻！”胡一波想起了最关键的事情，连忙从床头拿起手机。然而，无论是他怎么大声呼叫，或者用指纹解锁，手机都毫无反应。“怎么回事？难道手机坏了？”胡一波不明白这个陪伴自己好几年的手机怎么会突然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无奈之下咒骂着将它扔到了一边。“琴琴？琴琴！”胡一波大声呼喊着自己女友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胡一波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走下了楼梯。“这丫头今天发了什么疯，这么早就去上班？”胡一波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一盒草莓。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胡一波猛然回头，发现一个纪念磁贴落在地上。那可是他跟女友去埃及旅行时留下的纪念，他将它从地上捡起来，贴回到冰箱上。一对情侣的电子小人儿从磁贴中跳出来，悬浮在冰箱前方做出接吻的动作。胡一波咧嘴一笑。不过五分钟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声纹，还是指纹，他都无法被房门的安保系统识别出来。“窗户也都有防盗措施，这么说我竟然被囚禁在了自己房子里？”在明白了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后，胡一波意识到，自己面临的麻烦要比想象的更严重。“一定是方舟干的，看来他们知道我发现那个秘密了。”?3.这是一栋制式的小户型别墅，确实比较适合踏上工作岗位不久，稍有经济实力的年轻情侣。罗家宝本人其实也准备在找到伴侣之后，搬进一栋这样的房子里，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一下车，罗家宝就见到了等候在门外空地的报案人和她的朋友。由于看过了档案，他毫不费力地从中地认出了身材娇小，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那位姑娘。“D区巡逻警察，罗家宝。”罗家宝模仿着自己上司的样子，板着脸说道。“太好了，您终于来了。这事吓得我一天都没敢回家了。”王小姐双手捧在胸口，惊魂甫定，一脸喜色，“关键时刻，还是警察靠得住，我那个混账男友，收到信息之后都不敢回复，跟我玩失踪！我还不如养条狗！”“过奖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平常难得跟年轻异性接触，再加上被这样充满期待和崇拜的眼神注视着，罗家宝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几拍。某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充满异性吸引力的古代虚拟偶像吕洞宾。“那就拜托罗警官了。我们在外面等你。”王小姐刷了指纹，替罗家宝打开房门，一秒钟之后，轻松俏皮的古代爵士乐在门厅响起。“音乐品味不错，以后我的房子里也要有这样的开门音乐。”罗家宝带着一脑子遐想踏入了房门。“咦？”在踏进房门的一刹那，罗家宝确实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向后推了一把。不过作为一名警察，罗家宝的身体素质还算过硬。他迅速站稳了脚步，侧身拔出了配枪。罗家宝贴着墙戒备观察，但是眼前的门厅空无一人，房门也在罗家宝身后关闭。“果然有点古怪。”罗家宝有几分兴奋，也有几分忐忑，“天生我材必有用。终于到了我发挥才能的时候了。”?4.胡一波是一名程序员，他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而这个问题所在，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琴琴一直不回来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胡一波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他之前设想过无数个可能，但没想到会陷入眼前这样的局面。毕竟他只是一个程序员，每天的工作都是关于声音的加权和降权。有些富人就是喜欢花钱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好听，传播得更远，最好在他们演讲的时候，连一声饱含感情的轻叹都能压过场内不和谐的叫喊。“我的声音被降权到0了！”胡一波明白了，无论自己怎样大喊，邻居都发觉不了异常，这是一个权限问题。在经过了焦躁，冷静，再焦躁，最后绝望的交替更迭后，胡一波终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一阵音乐声将他从沙发上惊醒。“是琴琴回家的声音！”胡一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过这个欢迎音乐的响起，他飞快地冲向门口，然后——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摔倒在地。“不！等一下！让我出去！”胡一波绝望地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几米的地方重新合上。胡一波站起来，尝试着探出手去触摸刚才那堵无形的墙，但此时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真是邪门了。”胡一波叹了口气，走回到客厅，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场激烈的球赛，球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胡一波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捏紧了沙发扶手，大声骂起来：“维金斯去吃屎！”?5.王小姐在报案的时候提到过，最开始的案发地点就是在餐厅。她亲眼目睹了冰箱自动开门，一盒草莓从冰箱里飘了出来，然后消失了。“所以按照正常的办案顺序，冰箱很可能存在问题。”罗家宝向右走进餐厅，并且发现了肇事的冰箱。冰箱的面板上悬浮着很多王小姐和她男友的影像，大多是在某个景点下接吻或者亲密搂抱着的记录。“很有趣吗？”罗家宝感到有些烦躁，“以后我的女朋友如果想把冰箱搞成这样我可不干。”罗家宝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并没有草莓，也没有牛奶……冰箱里显得很空，只有冷冻区还存放着一些生食材。倒是在墙边的垃圾桶里，罗家宝找到了很多的食物包装袋残骸，其中就有一个贴着草莓标签的保鲜盒。罗家宝小心翼翼地提取了保鲜盒上的指纹，并且传入数据库。片刻之后，返回的结果告诉他，这个保鲜盒上只有王小姐和她男友的指纹。“或许我应该重新评估一下报案人的精神状态？”罗家宝的思路稍稍开放了一些，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王小姐看上去并不像是个瘾君子，家里的陈设看上去也并没有跟那类药品沾边的东西。”下一刻，一阵巨大的噪音从客厅传来。罗家宝迅速拔出配枪，贴着墙边往客厅走去。发出响声的是客厅的电视，它正在播放一场球赛，老将维金斯刚刚完成了一记漂亮的上篮。刚才他听到的噪音就来自于观众看台的欢呼——不过罗家宝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现在房间里理应只有他一人，电视不会自动打开。“从理论上说，也可能是王小姐在外面遥控，但是她眼下应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恶作剧。所以，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罗家宝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微型收音器扔在墙角，然后架着枪，小心翼翼地搜索起整个房子。别墅上下两层，总共就四五个房间，罗家宝很快完成了搜索，回到了一楼客厅。“没有找到第二个人，所以，要么这个人的潜行能力远远超过了我的感知。要么，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罗家宝用逻辑否定了第一种可能性。现代人都在出生的时候就植入了视听增强芯片，而作为警察，他感官的权限增强是T1级的，远超民用级别。从理论上说，客厅中哪怕一只苍蝇落地，都能够被他发现。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意味着……“我的法器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罗家宝心中涌起的更多的是兴奋，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将燃烧的黄纸高高扬起。火光中，他似乎看到一个朦胧的黑影一闪而过。?6.电视里，比赛进入了加时赛。不过胡一波的心思已经不在球赛上了，他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隐隐浮现。“如果他们真的想置我于死地的话……会派人来……”胡一波感觉冷汗直流，“他们不但屏蔽了输出端口，还屏蔽了输入端口！所以就算有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法辨认！”胡一波想不顾一切地将芯片从额头侧面拔下来，但是想到可能造成的神经瘫痪甚至死亡的风险，他又犹豫了。突然，一道火光凭空闪亮起来！“果然有人！”胡一波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火光的方向扑了过去！“扑倒了！”然而喜悦还没有持续一秒，下一刻，他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剧痛让胡一波差点咬碎了自己的舌头。“不行，不能这样被杀死！”胡一波努力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破碎的玻璃茶几上。他随手捡起一根玻璃碴在面前奋力挥动，试图找到那个看不见的对手。然而对手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预想中第二波攻击。胡一波冷静下来，感觉后背更痛了。“不过……似乎有点不对。如果是他们派来的杀手，现在怎么还不出手？难道说……”胡一波浑身一个哆嗦，听见门厅传来关门的声音。?7.“是那种东西？”罗家宝楞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那种东西”，他还没真正做好准备，“下一步是干什么来的？”然而，就在他回忆下一步的处理步骤时，突然感觉一阵大力从侧面涌来！一个无形的人影将他扑倒在地！罗家宝手中的配枪摔了出去，不过这种时候，配枪根本没有作用。枪是用来对付活人的，对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根本无效！“不，是看不见但摸得着！”罗家宝放弃了自己的T1级别的强化视力，专心感知皮肤表面传来的触觉。“又出现了！”随着右肩微微一痛，罗家宝判断出了对方的位置。依靠平日里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他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个鬼魂扔到了茶几上。茶几上的玻璃装饰品被砸得碎裂开来，就好像真的被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砸中了一样。不过罗家宝不敢放松警惕，他看到一枚细长的玻璃碎片从地上飞起来，然后向自己面前刺过来！“不能被一根隐形的玻璃碴刺死！”罗家宝心中终于被恐惧占据了上风，他一个翻滚躲过了预想中的袭击，然后拔腿就往外跑。起身时，他顺手拾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收音器。“开门！快开门！”罗家宝大喊。还好王小姐一直守在外面，及时打开了大门，让罗家宝逃出后，重重关上了房门。?8.“这是一把警用配枪。”凭借自己从射击游戏中得来的军事知识，胡一波勉强辨认出地上多出来的一把手枪。“冷静！一定要冷静！”胡一波努力忘记后背的痛楚，让自己的大脑投入全力思考。刚才闯入房间的是一名警察，从之前的反应来看，他也同样没法观察到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说，无论从动机上还是客观能力上，这位闯入者都应该不会杀死自己。“从技术上来说，方舟首先要确定图像和声音来自于我，然后才能将我从别人的感官中定向抠除。声音不用说，声纹识别可以做到毫秒级的确认和反馈，我的任何声音都会被人刻意忽视。但是图像……如果是定向抠除，首先对方需要识别我的身份吧？那就意味着在对方认出我之前，是能够看到我的存在的！”胡一波终于理清了思路，毕竟他的工作就与此相关。“但是为什么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就忽略了我的存在？一定还有别的图像辅助路径！”胡一波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里一个防盗摄像头正在闪烁着红光。“对，就是那个东西！他们用这个摄像头的画面来替代我的存在，所以才让我始终处于透明状态！”胡一波欣喜若狂，冲进厨房抓起一把锅铲然后向摄像头砸去。摄像头毁掉了，然而胡一波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回到房子里来。“如果一开始就这样做就好了。现在只能继续等待了。”?9.“罗警官，里面什么情况？您没事吧？”王小姐一脸担忧地看着警官罗家宝。“里面确实有那种古怪之物，我建议您换个地方居住，我会通知建筑公司把这里拆掉，一了百了。”罗家宝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不过比较而言还是保命更重要，“别担心，我会为你开具此处不宜居证明，保险公司会赔付您的全额损失。”“太谢谢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王小姐和她的朋友看起来都很开心，“我一直担心您出来之后说一句一切正常，都是我自己想多了。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罗家宝对王小姐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警车。王小姐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女孩，没有拉着出警的警官哭诉自己对这间屋子的感情有多深，无形资产损失有多大，这让罗家宝感到如释重负，对她颇生好感。当然，现在并不是一个谈论好感的合适时机。罗家宝坐进自己的警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将脖子上的白银十字架扯下来，连同桃木剑一起扔进了储物箱。“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要去找那个店老板扯皮。”罗家宝骂了几句，又想起了兜里那个收音器。罗家宝将将收音器插进读取槽，车载屏幕上顿时跳出了收音器收集的声音波形图。“真的采集到了声音？”罗家宝有点意外，按常理来说，科技类的产品对于“那种古怪东西”应该无效才对，所以他刚才没抱什么希望。将那段奇怪的波形展开后，音箱里传出了球赛直播现场的背景声。然后，音箱里传出一个清晰而愤怒的男声：“维金斯去吃屎！拿顶薪还在关键时刻隐身！这种时候还不投三分？”罗家宝目瞪口呆。“这个鬼家伙还喜欢看球？”罗家宝顺手将声纹上传，看看与声纹数据库对比，能不能找到这个鬼家伙生前的身份。然而，界面上返回的结果显示却是NULL。“找不到对象？”罗家宝又是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数据库系统在检索时一无所获。“这不科学，明明每个人的声音都录入了系统。难道……死后人的声音会变？”罗家宝哑然失笑——明明最应该诧异的是收音器能够录下来声音，自己却听不到。“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罗家宝的脑中渐渐冒出一个想法，他连忙跳下警车，冲到了正准备开车离开的王小姐面前。“王小姐，请稍等一下。请问您的房子里有纸笔吗？”罗家宝气喘吁吁地问道。“没有……我们没有收集古董的癖好。”王小姐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警察，“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罗家宝突然想起，自己的收藏里似乎还有一杆毛笔法器，连忙返回了警车。?10.带上了笔墨纸砚，罗家宝回到了别墅。虽然没有王小姐的指纹，但罗家宝使用警察的权限开了门。罗家宝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客厅中，刚才打斗的痕迹还在，不过还好，那个鬼魂没有再发起攻击。罗家宝将纸平铺在桌上，又磨好墨汁，然后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你是谁？罗家宝环顾四周，一切悄然如故。他叹了口气，双手搭在一起虚握毛笔，口中默念道：“笔仙助我！”下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笔端传来！似乎有一只透明的手握住了毛笔，并且用它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胡一波。你是谁？”胡一波！这正是王小姐的男友的名字！罗家宝还记得档案上的信息，但是他没想到笔仙显灵竟然弄出这样一个结果。笔上的力量弱下去了，罗家宝接着往下写。“我是警察罗家宝。你是怎么死的？”“我还没死，我活着呢。”纸上随后出现的字让罗家宝心惊肉跳，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那支笔一直颤抖着继续移动。?11.胡一波忍住了心中的狂喜，他知道此刻机会难得，一定要抓住不放。虽然手里这支笔手感奇怪，他还是尽力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往下写。“我是方舟公司的一名程序员，就是全球视听增强芯片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公司。我在工作流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公司在违规调用用户的视听接口，屏蔽所有关于方舟公司的负面消息！”“然而当我打算披露此事时，却发现我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公司屏蔽了！我发现自己看不到其它任何人，也听不到其它任何人的声音。其它人也对我熟视无睹，对我的声音置若罔闻。我被困在自己的房子里，身份验证全部失效，也无法使用手机联系外面，更没法开启指纹锁打开房门！”“幸好你出现了！请一定救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罗家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页纸上出现的内容。没错，方舟确实是全球视听增强芯片产业的龙头老大！但没人发现他们已经在通过芯片控制大众了！“这是一个重磅案件！全球丑闻！”罗家宝当即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接通总部。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怎么也无法点亮。罗家宝想到了一种可能，疯狂地朝大门口跑去。“开门！开门！”罗家宝大声呼喊，然而房门纹丝不动。罗家宝试图用指纹拉取权限，然而门上却弹出了“未经许可，未知身份”的投影显示。“难道我……我也被屏蔽了。”罗家宝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动，惊恐地朝窗外望去。罗家宝和胡一波，两个透明人并肩站在窗口。窗外，一辆来自建筑公司的专业拆楼车正沿着大路缓缓驶来。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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