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人???要有意义地寻找希望，尽管意义同样需要寻找。????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故乡他夹着烟头，月光明亮，很多不和谐的声音在这里回荡。当他再次被点名时，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会议室里，空气焦灼，但还是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那种神秘的兴奋。那些被月光铺洒着的长桌和椅子，以静物独有的真实将自己包裹在朦胧的虚假之中。那些漂亮的议员摇着疲惫的脑袋，交流着讨论了无数遍的最终方案。几个军人模样的人，站在角落里的排气扇下，互相点了烟。舱外，是一轮巨大的，有些苍老的月亮。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计划就是这样，我已经和上级报告过了。”“……”“明天一早，von就会飞往地球，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他怔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缓缓注视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那我现在后悔来得及吗？”领导看着他不作声，似乎想笑。但他先狰狞着脸笑了，接着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烟从鼻孔里冒出来，一阵阵地咳嗽 。很多人跟着笑了起来，现在的情形让他们高兴，终于有人去干这件令人极度不适的事了。几个月来，这件事磨平了一些人的嘴皮，耗空了好多人的脑浆，像在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疲惫在每一个会议成员的脸上晃荡。最终，前“银联”（银河临时联合政府）的某位上校因为不堪会议中有人打扰他的休息，摆了摆手叫来副官，并在其面前比了两根手指。因为上校的这两根手指，会议迎来了突破口，作战方案定了下来。而现在，作为突破口的他突然停止大笑，以那种惯有的懊丧环顾着整个会议室的成员。那些来不及收束的笑容全都凝固在脸上，僵硬地面面相觑。“既然这样，我想吃顿好的，最好把她也叫上。”他的眼皮已经不由自主地合上了。“既然计划很紧迫……”手腕上那两只手环上的指示灯变成蓝色。他同时举起两只手，向着一边低着头自得的领导问道：“那这个呢？”领导回过神来，赶紧吩咐守卫。“打开。”他转身，离开座位。不由分说迈开大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更没有魄力调整心态。说不上来的茫然无措，就好像天阴没带伞，面对一场雨，淋雨与否和之后的快乐与否都与现在的自己毫不相干，却也满怀期待。“现在的我不是未来的我。”他想起多年前自己淋过的第一场雨，却没有实感了。他苦笑着，正要转出去。“17号——”他停了下来。“我们不说成败之类的话，客观上，我们做过不少错事，不管是对你也好，还是对那些遗民来说。”“我们不央求原谅，但你必须知道，既然选着了生存，就必须有舍弃什么的觉悟。委员会按照你的设想来，不只是单纯的认错那么简单。这些年来，人类做过很多尝试，有上万次。我们认清了局限，我们迫不得已才把你解冻了。或许对于那个时代的问题，作为后代的次生人类，我们确实没有认识清楚，我们没有经历过旷日持久的资源战争，也没见过各种奇形怪状的变种人。但是，我们的希望就是你们，既然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人设好的局，还要由那个时代的人去解决。”“夺回我们的家园。”悉悉索索的起立，桌椅挪动。“你是地球的——”他径直走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von”“还是当年你起的名字。”——“昨天大晚上的不开灯，还开会，弄得我头疼。”“绝密会议，不能开灯的。”“哦……光信号还被窃听着呢。”“嗯。”“你多大了？”“和你一样，41”“哦。”——“很远吧？”“什么？”“哦，不远才怪。”——“其实——”“你本来不用和我一起去的。”17号望着飞船外那些漂浮着的钢铁残骸，绵延无尽，没有尽头。“我向会议要求……没想到……”“没想到真的会见到我？”飞船猛烈的摇晃了一下，17号差点摔在地上。他看着地面，摇着头失笑：“我当初可没写过飞船上要配备重力装置。”一块巨大的褐色航空残骸，以一种孤独的方式，旋转着，静静地从侧翼划过。透过厚厚的太空玻璃屏障，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那种寂寞地震慑，他们久久地注视着，直到那片残骸露出它本来的面目：它是某架巨型运输飞船的中仓，在它仅存的一块漆面上，写着一个掉色的字母“B”。飞船从它身边彻底离开，17号留恋地望着舱外，哪怕只看到它的影子，可遗憾的是，太空中很难投射物体的影子。“BH”17号望着那边，揉了揉太阳穴，“这是第几艘呢？”“谁知道呢。”“他们呢……”“他们……”“看！”17号兴奋地指着舱外，那是一个燃烧发光体。“还有很多，都是照你的意思做出来的。”“我没想到，真的会实现。”“很多事情都实现了，包括‘BH’”“告诉他们，‘BH’和石碑上的文字——”“我会的。”黑暗的宇宙，太空中游离着被人们遗忘了的一切。那些过去的习以为常，许多人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而那些，现在只剩下恐慌。当飞船进入地球轨道的时候，所有灯光全部熄灭，玻璃屏障外的超绝护罩“匡”的合上。“人在黑暗中努力寻找，总会先找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你见到过没有，有时候闭紧眼睛，使劲挤一挤，再睁开，就会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光斑，蓝的，绿的，红的。它们悬浮在半空。当那些悬浮的东西落下来，你就会适应黑暗的环境，我小的时候经常玩儿这个，那个时候，正是第一代忙着改造基因的时候。”“哦，那个时候第一代已经提前起航了。”“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人们还会争先恐后的回来。”“你觉得很讽刺吗？”“哼，说不上吧，只是觉得无聊。”“他们可是把你当英雄的。”“英雄……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再看看地球。”17号在黑暗中猜测她的表情，他放声大笑。广播传来，异光波信号正在追踪。黑暗里，那些陌生的光斑再次落下。飞船开足马力，两人同时向后倒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十二月，南极冰穹A裸露着大片戈壁的荒漠，那些冰川塑造的地形被风化后，更像地狱才有的景象。太阳在天空一周环绕，如同萨满跳着诡谲的舞蹈。炽热的干风令人窒息，眼前的整个世界，荒凉的令人毛骨悚然，天空上不见飞鸟，大地上不见野草。地球上现在是第几代？第六代？第七代？或许更晚一些。飞船在极地上空准备降落，大气稀薄，甚至有些紫色的霞光从远处漫来。天边那轮紫红色的太阳，在快要坠入地平线的时候，猛地弹了起来。在半空17号看见，荒原戈壁的中央，有一小片紫色的地方。船长递给他一个很沉的眼罩。17号把它缠在头上，透过眼罩的镜片，消除了紫色光的影响。原来，那片紫色的区域覆盖着一片冰雪。当飞船继续下降，那片冰雪变得清晰起来。一些街道和厂房还有一个巨大的环形起降基地呈现在眼前。在即将降落时，17号划开了生命调节开关的阀门，船舱打开，通过镜片过滤后的白光格外刺眼。“欢迎您，这边就是发射总台。”一个印第安模样的老人，身上披着厚厚的动物皮毛制成的衣物，身后跟着几个青年人，穿着同样古老的服饰。17号回过身，对von 的船长说道：“你马上回去，和蓝海的委员长要一个研究室，最差也要天锁级别的。”“苍蝇在哪？”老人迟疑片刻，回过身指了指右边的一座小山。“看到山顶的那片黑土没有，就在那上面。”17号朝那边望了望，若有所思。他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掂了掂，突然扔了出去。然后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首长，冒昧的问一下，您是第几代？”“第二代末。”“核引擎已经被撤走了，不会有声音了。”“这么说，‘空洞’已经没有了？”17号回头看到后面跟着的船长，开口骂道，“你怎么还不走，等我死了你好收尸？”船长马上道歉，在不打扰17号和印第安老人的情况下躬身退下了。17号见船长走远，使劲摘下头盔面罩，对着太阳猛烈地喘息。同时一只手在头盔内部摸索着，最终摸出了一个东西。?“你们……想…管谁…就管谁，我…是不介意…”17号看着一旁满脸狐疑又充满惊恐的老人，将一个小圆环扔在地上，“但不管你是谁，你也管不到我。”“好了，继续说吧，你们还有几只‘黑炮’”17号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现出那种轻蔑的笑容。“你这老头子，都老成这样了。”“您是？”“呦，真不认识了，哦，倒也是，已经过去不止三代了吧！”17号弯下腰，熟练地解开那些回扣着的皮带，“这么和你说吧，从今天起，你们就不用再装孙子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第一代。”17号站起来，解开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所有接口皮扣，从老人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无色溶液。“你看，你不是还带着呢嘛！”飞船在天际变成一点，随即彻底消失。17号将溶液从头顶倾下，一股刺鼻的蓝色气体便缭绕而起，他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软，像一滩稀泥，往下流淌。老人一声令下，无数个漆黑的方块从地面上缓缓升起，在赤红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整个荒原宛如未来文明的迷宫，迷宫四周环绕的是无数个第七代原生人，他们全都赤裸着身子，从迷宫四周游荡前行，向着17号所在的中心。而17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冻烂了一样，眼睛只剩下白色，他端坐着，荒原四周蒸腾起浩荡无边的蒸汽，弥漫扩散，将极地笼罩。?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往事????????????????????????数控室内，副官轻声咳嗽着。一旁的上校紧锁着眉头，脸上隐忍着痛苦。“上校，”副官起身，走到上校面前，“他果然……”“去报告委员会，另外，把这个，交给联合舰队指战中心。”“是。”果然是今天，望着大副离去的背影，上校回忆起了1078年的今天……??四翼鸟危机后新纪元：新历1078年11月16日“新天锁研究室成功研制出新式武器，将用于彻底摧毁亚当文明的环状行星封锁带。”年轻的上校望着实验台另一边的博士，漫不经心地念着手中的云简讯，“这可真是，大成功啊！绪。”“‘黑炮’只是一部分，‘蓝心’计划可不止这些。”“BLUE-HEART”“那些家伙只知道摧毁威胁，却不懂利用先进。‘文明的武器’就是淘汰与被淘汰”绪继续操作手中的仪器从试验台起身，来到上校面前“让一下，把那个帮我拿过去。”“文明的武器……难道是说‘亚当行星封锁带’。”“嗯，有点眼见，继续往大想。”“嗯——亚当文明……四翼鸟危机中侵入地球的外星文明。亚当文明曾一度将四翼鸟信徒和人类文明封锁在地球内长达1000年，但后来摧毁亚当封锁的是黑神吧！难道说……你要复活黑神？”绪听了不由失笑，随后答道：“那家伙的基因链早被带走了，复活是不可能了。”“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费尽心思弄出‘黑炮’要毁了封锁带，现在又跟我说要利用亚当文明。你这么做不是自相矛盾吗？”绪抬头看了他一眼，加重语气说道：“笨！行星封锁带都能被摧毁了，我要它还干嘛？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东西吗？”“嗯——其他的东西……”上校猛地跳起来，“哦！你是说德尔斐神谕！”“嘘！”“哦——我大意了。”“中央最高事监和盟国统一部的那些老家伙呀——”绪摇了摇头，摘下实验目镜，在衣襟里仔细地擦着，继续说道：“他们这样神经衰弱也是有道理的。当时的第一帝国和第二帝国不就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吗？增体衰落后，也就剩下‘R’技术了。我们这些搞科研的，说白了，就是在枪子儿下吃饭。想再发动‘象牙塔战争’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你这家伙，敏感词说的都能跑火车了。”“内部信息，我和你这个内部人员说，算不上泄露，放心吧。”“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开飞船上去吗？”“飞船我是一时半会上不去了，但她能去。”“你是说，让嫂子去？”“还不是你嫂子呢，注意称谓。”“哦，真予她，能上去？”“能，飞船都是我设计的，让一个事外研究人员上去，不成问题。”“飞上天去要干嘛？”“先采集信息。神谕上的密码才解开百分之一，我们就造出了黑炮，要是能全部解开，我们就能飞到亚当主星了。”“这就是蓝心计划的目的吗？”“当然，但——”“怎么了？”“我总觉得不止这些。”“你的计划，你还说不上来吗？”绪慢慢低下头，沉思着。上校看到窗户都淌出飞一样的光芒。它将绪瘦小的身影笼罩。像一个通往未来的通道，而绪是徘徊在那里的人。“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这些拼命寻找的人能够说清的，蓝心计划……基因改造…我曾经和真予承诺过，一定要带她去银河以外的地方看看……可现在，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兑现承诺呢…还是我自己想去…”那是上校至今未见过的，最迷茫的神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个时候起，你就决定要做这件事了吗？绪。”上校吸完一口烟后，使劲的咳嗽着，他已经懒得思考那么多了。整整120年了！而现在，上校是14号，真予是11号，而绪，是17号。120年前，人类已经被火种人逼到了退到南北两极居住，而北极防线马上就要失守了。为了适应环境恶化和资源短缺的现状，地球盟国统一部同意将基因改造技术下发给企业，以改造某些人的身体性能，来适应将来全面开发资源的战略布局。1059年，岩浆能源首次被成功利用。1061年，岩浆能源局成立，随即某海外公司着手改造该企业的工人基因，以适应高温开采环境……到1073年，上层社会已经形成惯例，身为上层社会成员人人都要改造基因，基因改造权被巨大的社会等级门阀和财富压力所控制。于是，当那些最早被迫改造基因的工人们的身体已经发生质的改变的时候，盟国统一部决定，消灭那些开采岩浆能源的工人们。而这些为求生计日日夜夜在火热的岩浆矿地内工作的劳工们，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压迫了。他们已经进化了的身体，喷发着灼热的火焰。他们从大大小小的矿地里爬出来，四处焚烧。还把地下的岩浆引出来……这些愤怒的火种人，疯狂的扫荡着地面。将原本的地表融化到只剩下岩石。1088年，盟国统一部分裂，上层社会的一部分人将所有蓝心计划的飞船强制征用，移民到土卫一旁边的亚当巨船上，它们被称为“第一代”。“第一代”放弃了地球。剩下的地球人，后来被称为“第二代”开始和火种人求和，但火种人强硬的态度让谈判时断时续。1090年战争已经无望，谈判再次破裂。地球人躲到南北两极，筑起基地高墙，开始策划新的移民。但是，亚当巨船上的“第一代”拒绝接收新的移民，第二代们没有办法，请出了前天锁研究室的主任，也就是绪。绪制定了新的蓝心计划，同时给了人们两个选择：1放弃地球和太阳系，因为不久后一定会因为生存领地问题与亚当巨船上的“第一代”发生冲突，为了避免这样令人作呕意外，剩余的地球人全部靠制造黑炮的动力直接到银河系外的亚当文明去。2建造基地，制造飞船，蓝心舰队依靠数量击垮亚当巨船上的“第一代”。因为第一个方案前途危险，未知性太大，遭到了集体否决。于是，人们选择了在南北极建造基地，制造舰队的方案。上校清楚的记着，会议通过的那一刻，绪那张冷酷的脸，莫名变得懊丧起来。而面临火种人的继续进攻，绪摆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二号方案：造次生人种——冰种人。按照他的理论，生物科技就要用生物科技来对付。事实表明，绪是对的。那些连空间炮都阻止不了的，浑身冒火的家伙们，被高墙内释放的冰种战士们打的狼狈逃窜。人类利用冰种人和高墙，成功抵御了火种人的进攻。之后便是数十年的太空战争，一批又一批蓝心舰队在太空中被消灭变成残骸。最终，亚当巨船终于妥协，向“第二代”求和。他们同意接受“第二代”及往后一段时间内的部分移民。就这样，“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慢慢移居过去的。但作为要求，天锁研究室的全员要被紧急冻结，另外，变种人不得移居。后来，包括上校在内的800名天锁研究室成员全部被冻结，在名为“LAST- von:BH”的巨型飞船上，最后一批移民被转移到新开发的土卫一上。地球上，只剩下冰种人，火种人，以及含有变种人血统的混血人类……??“未来在哪里，如同虚无包裹着善良，如同我们在伊甸里手植的卡巴拉。”??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三）各自的罪??当空间屏障的预警灯变为深红色时，那个曾经让第一代移民恐慌万分的警报再次响起，这种类似人类悲鸣的声音，在亚当巨船和土卫一、土卫二的基地里重复不断，代表着浩大无边蓝心舰队在太阳照射不及的阴影里默默前行，宛如巨兽抬头，贪婪、愤怒地望着这片纯种人类生存的“乐园”。联合舰队指战中心司令部的人找到上校时，发现那真的只是一个老人，像活了几个世纪一样。人们顾不上惊异这种极速衰老的现象，用担架把他抬到了司令部。“老将军？老将军！您听得见吗？”一个年轻的军官用手在上校眼前晃着，上校睁开眼睛把头偏向一边。“你们给我把阿尔冯·隆特找来。”“不用找了，上校。”“你这家伙，倒还生龙活虎的。”上校看到司令员半蹲在他旁边，无力的闭上眼睛，“绪把基因链破坏了…”“上校…真予她…”“……是吗……先不要急着火化，我要把她送回地球…”“蓝心舰队舰队的信号显示为蓝色，没有动力信号，他到底在等什么？”上校听了这话，不免错愕。“全部没有吗？”“不会有错，南极基地虽然被大雾包裹，我们无法探测光信号。但整个太阳系的光信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逃过我们的追踪。蓝心舰队已经出港，但确实没有一艘存在热能反映。”“没有开动…绪啊…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要耗到我死吗？那也太看得起我了…”“将军…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殖民联邦的战舰已经集结在港了。”“先…等一等…”“将军，不明目标高速接近。”“目标已将在港舰队包围，”“确定目标位蓝色，无动能反映。”“目标继续高速前进……它们要…要…撞上来了！”“什么？”司令员站起来，急忙走向慌乱的指挥部。在指战中心的监视画面上，人们看到了：那些曾经在宇宙黑暗角落里徘徊游荡的战争残渣，带着歇斯底里愤怒与绝望，无生命的怜悯，将联合舰队撞得粉碎。它们是曾经蓝心舰队的遗骸，获得了神秘的动力，正向它们的仇敌冲去。指挥室内灯光闪烁，那些面如死灰的俊美脸庞，在画面上那些被残骸们撞碎的联合舰队的火光下，开始灵魂出窍，那些未知的美学力量愤怒着展现出来。那些黑暗中你死我亡破裂，没有声音的死亡。这种来自地狱的引力，让人们不由得想要堕落，向着太空这没有拘束的深渊，没有方向。“绪…已经解开神谕了。”“您是说…德尔菲神谕？”“那块黑石头，真是的，你们这么多人都没看住…”“不可能，那飞船里的这块呢？”“是假的，人家一晚上弄出来的，那家伙，连真予都骗。”“那现在…”“没办法，把舰队开出去，释放全部火力，基地地表也开火，指挥部退到安全的地方，亚当巨船…哦不…现在是蓝海巨船，让它开足马力，开一条道出来。”“让蓝海直接撞上去？”“快点开始吧，神谕能把死了的变活，你们这帮活人，难道等着被残骸干掉？”司令员转头命令指挥部：“命令全体舰队输出最大火力，面向火力区的地面基地也全部开火，另外，蓝海开启最高防御模式，开足马力，向目标冲锋！”司令员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无助的转过身，看着上校。“现场指挥权还是你的，你让人把我弄到通讯部去。我再不走，叫会议的那帮人逮到，可少不了难听的话，我年纪大了，让我避一避吧！”“可是…”“如果情报准确，那说明真正的蓝心舰队还在地球地面上。现在进攻的只是一堆废墟而已，犯不着这么害怕。”两名士兵已经抬起了担架，司令员跟在后面。“另外，让巡逻舰队立即出发，在目前活动领域内全方位巡航。我只怕这是佯攻，当年银联镇压叛乱的时候，提佯攻方案提的最多的可就是那家伙啊！”“上校…银联究竟是…”疲惫的老人闭上眼睛，看到无数光斑在眼前游荡。“我们这一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太空中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蓝心舰队的残骸宛如汹涌的蚁潮，一波接着一波向联合舰队冲撞，他们大多被联合舰队以及地面的火力网击碎。但仍有不少穿过火力网的残骸，找准某一艘舰艇，狠命地撞上去。弗吉尼亚太空港上顿时火光四起。通讯部内，上校紧闭着眼睛。“不是。”“那这个呢？”“不是。找最隐蔽的来。那家伙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你们给侦察到。”“报告上校，包括最微弱的Z频光伏在内的1亿3千万兆光频信号全部找过了，没有符合标准的信号。”“你们还有哪里没找过？”“报告上校，”通讯部的长官楞了一下，“除去本舰的主讯号未…”“马上检查…”上校默默回想，试图揣测绪的意图，然而最后连他也不禁失笑，自己连那些残骸是怎么飞过来的都不知道，更何况绪的手里还有德尔菲神谕。是啊，根本不可能猜到他的想法…“报告上校，主讯号确实有一支异体讯号…”“快联通！”上校焦急的等待着讯号那边的响应，最终，画面接通了。“上校，是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播放。”画面展开了，看上去像是在某艘太空舰艇上。不久，一个浑身上下像冻烂了一样的“人”出现在画面上。“彦承…看到这个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没那么笨了。”上校和画面里的那个“僵尸”同时笑起来。“发生了这么多，我也没办法具体和你说清楚。那天晚上我和你说，我要实现多年的愿望。你竟然答应了…我…只能先谢谢你。”“这么多年，事情的发生，一半在意料之中，一半又在意料之外。”只有上校一个人在苦笑。“蓝心计划……我对你隐瞒了。那个时候，盟国统一部的内部状况我是知道的，分裂是迟早的事。”“于是我提前找到了真予的父亲。”上校听到这里，突然睁开了眼睛。“通过他，我递上了一份匿名报告。不错，我阐明了种族战争，直接戳穿了那帮人虚伪的顾忌。我告诉他们‘你们已经和地球上其他所有种族不同了，你们经过优秀的进化，已经脱颖而出，只有你们才是地球人真正的代表。’我告诉他们要控制战争的主导权，地球已经失去发展的价值了，这里资源枯竭，加上变种人的暴动，即使战争胜利，变种人被镇压，人类也会因为资源问题再次爆发战争。”“为了人类的发展。”“最优势的种族应该保存实力，移民到安全的地方。”说到这里，僵尸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接着，我提出要和统一部分裂，建立新组织，并且控制蓝心舰队。接下来的事和我设想的一模一样，我提前为自己注射了变种基因，他们封冻我们的时候，我已经是冰种人了。我在体内留下了基因链，和黑神一样。哈哈，真没想到，我最后竟然和那个怪物学了一手。”上校咳嗽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本来就是个怪物。”“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德尔菲神谕有一个关键的核心，那里储藏着神谕的全部信息。我把它装在了我的大脑里。在他们封冻我们的50多年来，我一直在用脑内提前储存好的意识计算机进行解密。那个时候，真正的蓝心计划才在我的大脑里定了下来。”上校，惊恐地坐了起来，艰难的大叫着。“难道说！”“是的，彦承。我还是想要出去，我要到亚当文明去，我要到更加广大，更加遥远的地方去。的确，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任何人，对我甚至都没有太大的好处。你看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你知道吗？彦承。”那个僵尸把画面移动到太空，那里只有一片稀疏的发光恒星。“就是这片在暗处闪烁的星空，这些光和暗不成比例的星空。我们人类，有多少人为了它，不断地寻找。在地球上看它的时候，我们还给它们起了不少名字。而后来，我们进步了，我们可以飞上太空，我们可以观察它，但是，我们却永远不知道它的边际。”“无边无际啊！彦承！”“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摧毁亚当的封锁，变种基因，策划发动人类内战……我发现我越是接近那片星空，它就离我越是遥远。”“其实什么都没有变，星星还是头顶的那片星星，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们还只是在地面上天真地观察它们。”上校的双眼迷蒙着泪光。这时候，僵尸已经把画面移动回那张冷酷的，恐怖的脸上了。“彦承，谁都不能阻止它们了，你还记得吗？”一个浑浊不堪，像野兽咆哮一样的声音哼着一首歌。“去等待一个良宵，你会遇到，奇异的灯光，异彩流光般美妙，它们在舞池绽放，它们在绽放，当我们等待，良宵，我们，像玫瑰花瓣一样，游荡，游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四）人类“上校——上校您没事吧？”“去…去…找，阿…尔…冯·隆特。”上校感觉不到外界的干扰，弥留之际，他选择将情报转交给次生代们。他回忆起多年以前，他和绪，真予，他们三个人第一次见到神谕的时候。他现在明白了，正是那个时候，神谕就开始介入他们三个人的一切了。真予着迷，绪惊奇，只有他，莫名感到恐惧。所以，当军方表决对神谕处置时，他投了摧毁票。多少年来，他一直跟在绪和真予的后面，尤其是绪，像神一样，值得他去崇拜。而有些时候，他会突然感到对他们两个，产生一种强烈到难以自持的恐惧。不得不承认，他只是一般人。绪那种为了虚无缥缈舍弃一切的决心，在它看来，高尚又可怕。所以，当绪提出要返回地球时，他向大会推荐了绪。但又亲自在绪的装备里，安置了监听器和起爆装置。长久以来，这种分裂的痛苦像爬虫一样，渗透了他的每一寸肉体。啃噬他的灵魂。绪一直都走在前面，现在也是。但他已经累了，追不上了。现在，他再次睁开眼，环顾这个曾经自认为无比熟悉的世界。突然，在意识朦胧的深处，升起一座黑色的高台。上校看到绪正兴致勃勃的爬在前面的台阶上。现在，需要休息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经过一个半小时疯狂的火力扫射。可见范围内再也没有残骸的出现。太空中的烟尘渐渐地被预警机扫开。那些残骸被击碎，变成粉末，和宇宙中的尘埃一起，消逝殆尽。“终于，停止了吗？”司令员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指挥室里得到消息，基地常规太空领域内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不少人擦着汗涔涔的额头，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你们还真是只进化了个皮囊，真是可悲啊！”所有人惊恐的向船舱顶部望去，却发现声音并非出自那里。“是谁？”底下的人已经乱了阵脚，这些经过进化的“完美人类”，刚刚经历过幽灵舰队的自杀式袭击，现在又突然听到这个带着兽音的嘲讽，已经承受不住了。“彦承呢…哦不…14号上校呢？他不应该现在坐在这里，好好哄一哄你们这些吓得屁滚尿流的洋娃娃们？”“你到底是谁？”将军拔出短枪，向着头顶上方的地方警戒着。“你是这里的将军吧，哦！想起来了！这不是阿尔冯吗？”“你是…17号？！”“看来我还是适合做政治犯呐！那么多名号，只有17号被你们记住了。”“你不是在地球建设基地吗？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有什么目的？”将军继续保持警戒，却悄悄放下一只手，在背后打着手势。“你快点放下枪吧，这声音是直接传到脑内的，我并不在你们的基地。”“你到底要干什么？”“谈判。”“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谈判？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那家伙，真的是什么都没和你们说啊！”那个像兽类喘息一样的声音，僵硬的笑着，不时还出现了类似电流短波的连接声。“听好了，现在谈不谈判在于我，而不是你们，我现在还有那个心情提出我的条件，要是我什么时候没有那个心情了，你们辛辛苦苦建了几代的基地，我说毁就能毁掉。”“他一定有需要，关于基地，刚刚的攻击的确是佯攻，如果他真的有那个实力，应该趁现在摧毁弗吉尼亚港的全部舰队，而不是跑到这里和我谈判。”将军盯着不远处，监视器画面上的舰队，收回短枪。“既然这样，那我就单刀直入的提出条件了。”“请讲，我会报告给委员会的。”“我要亚当巨船的核心。”记录员惊愕地抬起头望着同样受惊的将军，指挥室内一片唏嘘。将军调整好呼吸，下令道:“记！”“很好，的确有魄力。”“还有其他条件吗？”“我们当然不希望发生战争，但显然，我拥有你们难以企及的科技力量。”“通过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所以，我希望你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报告给那些没脑子的东西们，我不希望受到打扰，地球我到时候会还给你们的，和原来一模一样，这也算是…哼…完成任务了吧…”“什么叫到时候？到什么时候？什么叫和原来一模一样？”那个声音像断线一般，留下几声“滴——滴”的尾音后，就不再响起。?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情况就是这样。那个怪物自称是17号，留下这段对话记录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14号上校呢？人可是他推荐给我们的。”委员长愤怒的把一支笔扔到桌面上。其他议员们也都吵得不可开交，但他们不是在争论接下来的对策，而是在推脱——推脱当时自己同意解冻“800石像”的责任，以及派遣政治犯17号到地球的责任。“简直是放虎归山！我当初就极力反对！17号，那是什么人？是当年领导地球叛军的疯狂科学家！是企图抛弃地球的败类！是冷血动物！”“那当初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发表你的见解？”“别听他瞎说！”“你们不要吵了！”“17号身上的起爆装置呢？起爆啊！”“德尔菲神谕呢？”“完了！黑炮的威力就算整个联邦基地一齐开火，也可挡不住啊！”“当时14号上校为什么会出现在会议里？是谁把他放出来的？”“快点让联合舰队归港啊，到时候全军覆没……”现在，阿尔冯·隆特将军越来越觉得，17号说的没错，这些次生代们果然只是进化了皮囊，当初在基因改造的时候，也只是让脸变得越来越好看。自己作为第三代，看着他们，只有抑制不住的苦笑。“我觉得！”将军突然大吼，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茫然地望着他。“我们是不是先讨论一下这份和谈的内容比较好？”将军说罢，很有礼貌的微笑着，环顾众人。“就军方看来，我们是否应该同意和谈。”委员长极力调整状态，将话头转交给阿尔冯。“对方拥有未知科技，能够将数量众多的残骸在太空中高速移动。据数控室刚刚传来的情报，17号曾给14号上校发送过通讯信号，里面提到了17号现已解开德尔菲神谕的内容。若情报属实，那么……”“那么怎样？”“我想，我们还是赶快投降，避免出现覆灭的情况。”会议室内，那些懒洋洋的神色无异于当初在地球上见到的正在晒太阳的人们的神色。阿尔冯知道，现在这些人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了思维，他们空洞的眼神正在告诉阿尔冯，：“快救救我们！”怪不得17号那么有把握摧毁九大联邦基地，这里的当权者仍旧是当初逃离地球的“第一代”的后代们。只是他们比他们的祖先们更漂亮，也更像思维单纯的虫子。对于掌握了神谕的17号来说，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虫子吧！将军站起来，对满眼忧郁无助的议员们鞠躬，随即说道：“那我们就先把蓝海巨船降落到陆地上，取出核心。再下令让所有舰只不得靠近地球航道。”将军走出门口时，会议室里有人大喊：“叛徒！”一瞬间，将军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上面写着难以辨认的符号。他正好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不知从哪里，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联邦首都利维坦尼亚，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后代们听闻上校和将军的死讯，愤怒的发起游行。艾莉亚和康龙以及孤儿院的老师和孩子们，在游行的队伍中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身子。人们愤怒的咆哮着，为他们依旧贫穷的生活，也为他们枉死的领袖们。他们的祖先是通过协议移居而来的地球人，在基地建设的时期，他们大多充当建筑工程的劳动力，基地建成后，联邦建立，后来移民们派出代表要求获得普选权和都市居住权，但一直杳无音讯。直到传奇军人阿尔冯·隆特和“800石像”的14号上校的出现，才使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联邦政府一直推脱资源短缺，难以施行有效的社会保障。直到现在，两位领导者的遇害才使他们清醒：他们必须反抗！在联邦工会的组织下他们向市政大楼涌去，试图冲破AI警察的包围。“老师！康龙他！要…要…小便…”艾莉亚紧紧拉着比他小两岁的康龙的小手，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在刚刚的冲突中，和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们走散了。没有找到老师，艾莉亚也没有慌张，她带着康龙，在人群的缝隙里艰难地穿梭着，最终在一条小巷的角落里，艾莉亚背过去，站在巷口，等着康龙完事。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尖利的嚎叫声。声音之大盖过了数十万游行者的集体咆哮，然而，这只是一个讯号。转眼间，那些印着“BS”的飞机就遮蔽了天空，四面八方涌出来的AI警察喷射出的火焰构成一个奇异的光圈，市政大楼的光壁变成红色，整个广场上的其他光壁反射这种红光将一切染成红色。那些飞机，一齐投下某些椭圆型的黑色物体，像巨人的世界下了一场凄凉的雨。那些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雨滴降下之后迸溅的火花而起。猩红的世界飞舞着血红的四肢和破裂的钢铁。那些极柔软的生命，在这样的世界里变成肉泥。人们不知道的是，某个永远不敢开灯的会议室里，那些漂亮的人们正顶着苍白的额头，两眼放空，神色飘零。艾莉亚看见，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在名为利维坦尼亚的腹间，变成血红的膨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既然宣布了阿尔冯·隆特的叛国罪，”这个愤怒的议员环顾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其他议员们。“那为什不立刻进攻，消灭那些肮脏的变种人！”那些议员低下了头，羞怯的像个小姑娘。“蓝海巨船那里也报告说，德尔菲神谕还放在储存室里，他怎么可能带的走。”依旧是沉默。“好了，不能再犹豫了，既然不能使地球恢复到宜居状态，我们也可以消灭变种人，控制上面的岩浆能源啊！”“联邦舰队几乎没有受损，如果真如阿尔冯所言，既然17号有那样强大的科技力量，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谈判？”“如果趁现在出击，联合舰队封锁地球轨道，用不了一天，就能活捉17号，消灭变种人！”激进派议员们大声吼叫着，会议室内更加安静，仿佛还能听到他们局促的心跳。“命令舰队全体人员，准备出港。”议长叹了口气，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所说的话的重量。它就像是他不经意间多出的一口气，甚至没有让他感到任何舒畅。弗吉尼亚港的所有舰队接到命令后马上集结出港，只有一艘例外。“肯！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我出去！”禁闭室内，一个囊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被关在里面，急的上蹿下跳。“肯，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集结命令一下，所有舰只必须出发，这时军令！”“呸！老子只认将军的命令，其他的，全他娘的是狗屁！”一个硬朗的年轻人站在禁闭室门外，正在给一把十分古老的手枪上油。“老子要用将军的枪结果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年轻人说着，装好了枪，转身要走。“肯！肯！不能这样！你们，我才是指挥官！你们不能听他的！”飞船调转方向，准备飞往蓝海巨船，却突然发现，基地地面上发来了紫色的求救信号。“老大，紫色的！”“是活人，先去救人。”于是，本该突袭蓝海巨船会议室的战斗飞船，掉头飞往了联邦首都，利维坦尼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地球轨道，联合舰队封锁了地球航道。远远看上去像一朵开得正好的蒲公英。地球已经和往日完全不同了，在太空看，它隐隐的还在散发着蓝色的光波，只是它现在变得更像是披着斑马的皮毛。那些冷凝后的岩浆和海水混杂在一起，入枝蔓般蔓延。如东非大裂谷一般的巨型峡谷遍布全球，海水荡漾其间。原本的陆地和海洋早已面目全非了。“现在的地球，你们是不是很喜欢呐。”那个奇怪的兽音再次凭空出现，联合舰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听的清清楚楚。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那些被迫矢口否认之前听到过声音，并在会议上作了伪证的士兵们现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的边界。舰队内部人心惶惶。“确实，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那个声音变得低沉。“不过！既然你们违反协议，那么……”在主舰群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几何方块，舰队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色方块突然从正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明亮的红色小球。“认识你自己。”一道红光自边际划过，联合舰队像是被点着的火药，在原地突然集体爆炸，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小行星带。现在，只剩在后面茫然无措的超级武器，“蓝海巨船”了。“我说过我会完成任务的。”黑色方块突然变成一个二维的平面的“洞”，巨大的引力将联合舰队爆炸后的残渣吸引过来。拉入那个诡异的二维平面。“人类，如果正确的话，你们会做什么？”二维平面将残渣全部吸入之后，突然收缩，变成一个点。“我从来不相信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但是。”一维的点无限膨胀，将整个宇宙一分为二，开始吸收宇宙间的尘埃和陨石。“假如人类全都相信那些神秘的世界，只是神秘的话。”无限大的点突然开始收缩，发出强烈的光。“假如没有人为了看不见的未来追寻的话。”光芒熄灭，一些奇异的分子在太空中重组，变成液态水，岩石，土壤，山脉，等等自然万物。“假如我们不懂得有未来。”地球上，那些冷凝的岩浆脱离地面，在太空重新沸腾。“那么未来在哪里？”地球上，陆地和海洋飞转，重新排列。“星空与我们中间，隔得到底是什么？”一艘联合战舰的飞船远远地飞来，孩子们看到一颗美丽，蔚蓝的星球。他们穿过云层，看到那些像僵尸一样的人，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硫磺火湖走去。“要有希望。”黑色的方块向着远方，飞向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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