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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加明是库拉牧场的饲养小组长。他爱他的羊群,爱得象宝贝似的。很不幸,许多羊突然染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怪病:开始时,羊身上长出了又红又肿的疱,后来就不想吃草,体温增高,逐渐消瘦,最后便悄悄地死去了。
李加明访问了许多兽医,还翻了不少书,但始终没法治好这种病。公社党委对此非常重视。不久,从北京请来了一位著名的昆虫专家一倪教授。
头发花白的倪教授,一到牧场就和李加明一起去牧场检查羊群。他发现羊的耳朵上都夹着一种金属卡子,有几只羊的耳朵被卡子夹破了,暗蓝色的蝇子正在吮吸着伤口周围的血;在带刺的铁丝围成的羊圈里,还发现许多羊的皮肤被划伤,血痕周围也聚着许多暗蓝色的大蝇子。倪教授用刀尖从羊的创口深处挑出一块腐肉,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生满了。
李加明忍不住问道:“疖子里怎么会长蛆呢?”倪教授说:“这不是疗子。因为你们工作疏忽,让羊的皮肤给划破了。蝇子飞到伤口吸血,把卵产在伤口上,不到一天,卵就变成姐,钻到伤口深处,又吃肉,又喝血,还排泄出毒素来。杀羊的凶手就是这些吸血的蝇子—旋皮蝇。旋皮蝇的一生都是靠吃动物的血和肉度过的。由旋皮蝇引起的病叫蝇疽病。要制止这种病,必须消灭旋皮蝇,但困难不少。因为它会飞,抓是抓不完的。喷洒杀虫药也不成,因为把药喷在草地上,羊吃了草也要送命。”倪教授要求把青年动员起来,挖出泥地里的旋皮蝇的蛹,越多越好,但不要弄死,全交给他处理。
许多青少年在牧场上挖了一-整天,把挖得的一斤多蛹全交给了倪教授。他如获宝贝似的,把这些蛹装在木箱里,寄往北京。
一天早晨,倪教授叫李加明在牧场上插一面红色的信号旗,等候北京派来的飞机。
一会儿,果然有一架飞机由远而近飞来。它顺着红色信号旗,作超低空飞行。在飞机的肚子下面,撒下一连串小黑点。李加明顺手逮了一个,原来是用牛皮纸做的小口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蝇蛹。
李加明看了,满脸疑云:原有的旋皮蝇的蛹还未挖尽,怎么又投下这么多来?第二天,牧场里的旋皮蝇果然猛增。李加明沮丧地去找倪教授,没想到倪教授却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试验已经取得很大成绩。”一清早,倪教授采集了一些新产下的蝇卵,经过检查,这些蝇卵大约有百分之十没有受精,所以不会孵出蛹来。
李加明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些蝇卵没有受精呢?”倪教授说:“这得感谢原子物理学家。六十多年前,原子物理学家就发现,有些放射性同位素放射出来射线,能破坏生物的生殖细胞,但这些生物仍然能照样生长、发育和交配,可是不能再传种接代。昨天空投下来的旋皮蝇的蛹,都经过射线照射,牧场上原来的雄蝇和不产卵的雌蝇交配后,就不会再产卵。至于投下来的雄蝇,作用就更大。雌旋皮蝇一生只交配一次,如果和不能使卵受精的雄蝇交配,产下来的卵就全部成了废物,再也不会变成蛹了。”现在,李加明全明白了:昨天空投的蝇蛹,就是寄到北京去的那些蝇蛹的后代,它们受了放射性同位素的照射,就再也不能繁殖后代了。从此他认识到,今后要把羊群管好,必须好好学习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