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战争 

分类  : 中文 / 翻译
作者  : 威尔斯
翻译  : 周持正
出处  :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正文:

星际战争

(英)威尔斯

周持正 译

  火星人降临

  在19世纪最后几年里,谁也不会相信在我们对火星还十分陌生的情况下,火星人却以我们几乎梦想不到的智慧和器具在观测着地球,观察并研究着地球上的人们。

  1894年之初,许多天文台都观测到在地球表面被照亮的部分闪现一道强光。有人认为它可能是一尊巨大的炮弹发射出来的,是火星人从他们的星球上向我们发射的炮弹。我也倾向于这种说法。

  6年前,当火星接近于冲位的时候,拉维尔于午夜12点发现自火星上迸发出一团因巨大爆炸而产生的燃烧着的气体以极大的速度向地球移动过来。

  第二天午夜12点时,我和著名天文学家奥吉尔维在同一望远镜里也发现,火星上有一道气体向我们的方向移来。连续十天的午夜都观测到同样的现象。这些现象使奥吉尔维对火星产生了兴趣。

  接着,第一个流星之夜来临了。夜里,成百上千人看见大气层高处一道火光,几秒钟后亮光才消失。一般人都把它当作一种普通的流星,但奥吉尔维则不然。他于第二天一清早就爬起来去找昨夜流星的踪迹。黎明之后不久,他果然找到了。当他走近那个物体时,它巨大的体积和圆筒状外形使他大吃一惊。

  突然,他发现圆筒状物外皮剥落,圆筒顶在旋转,圆筒里什么东西正在拧这个很象人工制造的圆筒的顶盖!

  “莫非里面有人?”奥吉尔维想。这念头一闪现,他转身就跑,一口气就跑到了沃金。在那里他把所见的一切告诉了伦敦新闻记者亨德森。

  晚报的早版,以粗大的标题震惊了整个伦敦:“收到了来自火星的消息——沃金的惊人故事。”此外,奥吉尔维发给天文交换站的电报,也震惊了这三个王国的每一个天文台。

  当天下午,坠落场纺外貌改变了许多。当我赶到现场时,亨德森、奥吉尔维和皇家天文学会员斯登脱等都在那儿,几个工人手持鹤锄在斯登脱的号令下,正想开启圆筒。

  终于,圆筒的一端被从内部拧出来了。过了很久,从圆筒里钻出一个巨大的、灰灰的圆形躯体。没想到火星人竟是那种难以想象的怪貌,周围的人大吃一惊。“多么难看的野兽!我的天哪!多么难看的野兽!”我身边的人叹道。

  突然,人群中爆发了毁灭性的光亮,看起来就好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喷射撞到他们身上之后爆发成的白色火焰。亮光一闪,一个人就栽倒而一动不动,而且,周围的所有可燃物都着火了。接着,这个人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人地死亡。匆忙中,我有幸免死,但眼前的一切使我极度恐惧。

  我自己是怎样逃掉的,我一点也记不得了。回到家里,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妻子听。看着她的脸色,我知道她一定相当害怕了。

  就在这个星期五的晚上,整整一组火星人都在敲敲打打,不知疲劳也不睡觉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的那些机器上工作着。约午夜过后的几秒钟,沃金的彻特西路的人群又看见一颗星星从天上落下来,这是第二个圆筒。

  第二天即星期六这一天,我吃完早饭,即来到圆筒的降落地,只见许多士兵及指挥官已聚集在那里,讨论着袭击的问题……大约在傍晚6点左右,正当我和妻子坐在凉亭里谈论着将要降到我们头上的战争时,一阵阵激烈的爆炸声、射击声传来。我想,“战斗已经打响。”尚未等我多想时,只见一个骑兵驰马奔来。“情况怎么样?”我问道。他转过身看了看我,嚷嚷了几句话,大意是“从一个像盒子盖那样的东西里面爬出来啦。”人们惊慌地四处逃散,我也借了辆马车将妻子送到了莱泽尔海德我堂兄弟家里。

  当我返回梅布利送还马车时,大约已经接近11点钟了。突然,雷电交加,暴风雨夹着冰雹哗的下了起来。正当我专心赶路时,闪电中,我发现一个奇形怪状的三只脚的东西,比房子还要高,它正大踏步越过小松树林,在它走过的地方,小松树都被挤到一边去了。借着闪电,我清楚地看出,这是一种用闪闪发亮的金属制成的会走路的机器。在我神经紧张极了的时刻,又出现了第二个庞大的三脚物体。惊恐之中,我的马车也翻了,我爬起来后胆战心惊地回到了家。我的头脑里充满着那些大踏步前进的金属怪物和路上碰到的死尸,我浑身抖得很厉害。

  我换了衣服后上楼打开窗户,此时暴风雨已经过去。只见闪耀着亮光的远处,一些奇形怪状的庞大的黑色东西,在不停地来回活动着。看来它们忙得要命。我开始问自己:它们会是什么东西呢?难道它们是有智慧的机械装置?还是每一个东西中都坐一个火星人?

  想着想着,一阵轻松的嚓嚓声把我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我连忙朝窗户下一看,只见一个士兵正跨过栅栏,弯着腰,轻轻地走着。看到这黑暗中竟还有另外一个人活着,我很是惊喜。我赶快把他接进我的屋里。

  这士兵用了很长时间才安定下来。他告诉我:他所在的炮兵某部士兵及指挥官几乎都被从火星里出来的怪物消灭了。他是从壕沟里爬出来的。那些怪物用一个类似手臂的东西拿着一个复杂的金属盒子发射出的一种热线扫荡人和物体。热线一碰人和物体,人体、物体就熊熊燃烧……

  人类的浩劫

  这时,天已渐渐明亮,透过晨曦,我看见远处的房舍已成一片废墟。

  我和士兵都认为不能在这里久留。他说他准备动身去伦敦,我的计划是立即回到莱泽尔海德。火星人的力量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决定带着妻子立刻离开这个国家。

  当我来到威布利治时,只见到处一片混乱,炮兵们正在准备轰击火星人……

  战斗又开始了。突然炮声齐鸣,每个人都被困在那儿了。当然,我也只好不再前行。没过多久,只见四个穿戴盔甲的火星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们以一种旋转运动向前推进,就同飞鸟一样迅速。

  突然,一声强大的爆炸震荡天空,原来一个火星人中弹了。片刻之后,它才摔倒在一边,并以巨大的力量栽倒在河里不见了。然而,没过多久,另外一些火星人都一齐赶向河边。此刻,舍波尔顿的大炮无效了。这些火星人用发射出的热线摧毁着周围的一切设施,四处浓烟翻滚。热线扫射以后,火星人把他们同伴的残骸队河里捞出,退回到第二个圆筒降落的地方去了。

  河面上升起被火星人发射的热线激起的浓浓的水蒸气,我的全身都烫伤了。我隐约发现,火星人在走来走去,把第二个和第三个圆筒——第二个圆筒在阿德尔斯通高尔夫沙地,而第三个圆筒在匹尔福特——里的所有东西都运向第一个圆筒即豪塞尔公共用地的那个原来的沙坑里去。一个火星人站在外面,像是个哨兵,而其余的火星人放下他们的那些巨大的战斗机械,都下到沙坑里去了。他们在那里努力工作到深夜,而且,从那里冒出来的浓绿烟柱,很远就可以看见。

  我顺水而下,以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身旁有一位副牧师。我全身都烫伤了,样子狼狈不堪。“多么可怕呀!他们到达的突然性、可怕性和毁灭性,将会与一个世纪之前摧毁里斯本的那次地震相提并论。”我自言自语地说。

  在副牧师的陪伴下,我们顺着小路向北边走去。我想到伦敦去。我估计火星人也在向伦敦的方向移动,因朝伦敦方向我们已筑了工事。

  可能因为供给火星人使用热线进攻的原料供应有限,或者是因为他们不打算把伦敦附近的乡村都摧毁掉,在向伦敦进攻途中,火星人使用了奇特的烟雾毒气弹,地面上凡有呼吸的生物一吸入此种气体就窒息而死。因此,火星人向伦敦进攻进行得很轻松很顺利。

  这天,在伦敦,我弟弟从报纸上读到了总司令的电报:

  “火星人能够用火箭放出大量的黑色而有毒的水汽烟雾。他们窒息了我们的炮兵,摧毁了里士满、亨斯敦和威姆伯尔敦,并且正在缓慢地向伦敦方向移动,摧毁沿途的一切东西。要阻止他们是不可能的。对那种黑色烟雾,没有任何防备方法,只有迅速逃避。”

  伦敦城内一片混乱,“火星人来啦!”警察敲着门在大声喊叫。逃跑的人群恰似溪流迅速汇成一股急流,汹涌澎湃地涌入火车站,最后,这股迅速泛滥的社会洪流,横七竖八地四处奔流。

  随着奔跑的人们,我弟弟因搭救了艾尔芬斯通夫人及她的小姑子而乘上了她俩逃离伦敦的马车。一路上可见无数已疲惫不堪的人们仍在拼命地逃着,各种各样的叫喊声中,老是听到这样一句话:“快跑!快跑!火星人来啦!”很少人停下来,或从这一洪流中掉队。我弟弟他们三人一起驱车跑了一上午,艰苦的旅程使他们筋疲力竭了。后来他们乘上了一艘船前往奥斯坦德。

  此时的伦敦,各条公路上都拥塞着狂乱的人群,在世界的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一种共同迁移、共同受罪的人群。

  如果说那些火星人的目的只是在于破坏,那么,他们在星期一就可以把伦敦的全部人口整个儿灭绝。然而,现在伦敦居民在向伦敦附近的各州慢慢地分散。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剿灭。他们有条不紊地播散他们的那种有毒烟雾,一旦目的达到,他们再喷洒蒸汽把烟雾收起来;他们见到火药库就炸毁,见到电报机就砸毁,并把这儿那儿的铁路破坏掉。他们的目的是使敌手的锐气丧尽,并摧毁任何反抗。他们要把人类弄成残废。

  我和那位副牧师一直潜伏在哈里福特的那间空屋子里,这使我们逃脱了那黑色烟雾之难。星期天一整夜和第二天一整天——就是大惊慌的那一天——我们都呆在那里,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痛苦的静静等待。

  副牧师在我的再三劝说下,同意向萨恩布利出发。当我们接近克幽的时候,突然,有一帮人跑过来了,而且在距我们不到100码的地方的房顶上,隐隐约约地露出了火星人战斗器械的上部。我们被这种危险吓呆了。

  突然,两个火星人完全出现了,他们迈着大步追赶着刚才那帮人。仅迈出三大步,就追上了那些人,那些人在他们脚下向四面八方逃散。火星人没有用热线把那些人弄死,而是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拣起来,扔进了一个很大的金属容器中,这个鼓鼓的容器在火星人的身后,很象挂在肩膀上的篮子。

  我这才感到,这些火星人除了想把被打败的人毁灭掉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我们都吓坏了,呆立了一会儿之后,才逃到一条壕沟里。一直到天上的星星出来,我们都趴在沟里,连互相悄悄说话都不敢。

  接近11点钟时,我们来到希因的一家小别墅里。看来,希因这地方还没有遭到袭击,在这里,我们没有碰到一个死人。

  劫后余生

  约半夜时,天上出现一道耀眼的、鲜明的绿色闪光,接着是一种从未碰到过的大震动。按以往的体验,我知道这是又一个圆筒坠落了。

  透过墙壁的裂缝,我们发现圆筒坠落处的房屋已成废墟。一个火星人站在仍在发光的圆筒旁放哨。圆筒坠在一个比我在沃金见过的那个深坑要大得多的坑里。我们所在的房子已向后震垮,我们躲在厨房的洗碗碟处逃脱了厄运,但是被埋在土和废墟中。很明显,圆筒的坠落是在我们后面。

  这一回,我总算看清了火星人的模样,他们是我们所能想象得出的最奇异的动物。他们有着一个巨大的圆圆的身躯——或者毋宁说是圆圆的头——其直径大约有4英尺,每个身躯的前面有一张脸。这张脸上没有鼻子——的确,看来火星人似乎没有任何嗅觉,但是,他有一双大大的、暗黑色的眼睛,在这双眼睛之下,是一张肉嘴。在脑袋背后有一个耳朵状的结构。在嘴的周围,有一簇细长的、几乎像鞭子一样的16根触须,排列为两束,每束8根。这些触须后来被解剖学家命名为“手”。我仔细盯视了他们的活动及那形体上的每一个奇妙的细节。

  然而,我们并不敢外出,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较轻,以防火星人察觉。外面肯定是阳光照耀,而我们却一直在被掩埋的黑暗的房子里。渐渐地,为了抢着从孔隙里窥视火星人,为了抢吃喝,我与副牧师之间开始了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这回轮到我窥视了。我看见另外一些火星人自其他地方赶到这里,好象在援助什么。借着绿色火焰的光亮,我看到他们那油亮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睛。突然,我听到一声喊叫,并看到一个火星人把很长的触手伸到它背后的一个小笼子里。借着光亮,我发现一个健壮结实的中年人被举了出来。之后,从火星人群里传来一声尖叫和欢快的嘘嘘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火星人吃东西。

  由于副牧师硬是喊叫着要走出去,我在愤怒中用斩肉斧将他劈死了。不一会儿,一个火星人慢慢逼进我所在的洗碗碟处,它的触手到处触摸。有一次,它甚至摸到了我的脚后跟,吓得我几乎喊叫出来。好一阵骚扰后,一切又都寂静无声了。我断定那东西已走了。这是我在黑暗中的第10天,一动也不敢动的第10天。

  又熬了4天,到第14天,我斗胆走出来,仔细扫视着四方,没有发现火星人的任何标志。这时,我急于要解决的是饥饿和干渴。我找遍了整个废墟,弄到了一些嫩葱、洋葱头、胡萝卜和蘑菇,所有这些都被我吃掉,但是饥饿仍未解除。在整个这段时间里,四周不见人影。太阳落山以后,我又挣扎着沿通往普特尼的大道前进。我觉得,火星人由于某种原因一定在普特尼使用了那种热线。

  我来到了普特尼山,那被破坏的景象是我早已熟悉的。真没想到,在这看起来无人烟的灌木丛里,我竟遇到了我曾搭救过的那位士兵。原来他是爬到一个水沟里而幸免一死的。他告诉我,火星人都到伦敦去了。他猜想,在伦敦火星人已经建立了一个更大的营地。接着,这位士兵滔滔不绝地向我谈着他的计划、他的设想,等等。我还发现他是个很贪吃的人。

  我拿定主意离开这个暴饮暴食、奇怪而又未经训练的有伟大“抱负”的梦想家,并决定继续向伦敦前进。在我看来,到那儿我才有最好的机会来了解火星人以及我的同胞们在干什么。

  离开了那位士兵之后,我走下山去,顺着高街过了福尔海姆桥。一过桥,那边沿路都是黑色的灰尘;到福尔海姆,黑灰更厚了。每条大街都安静得可怕。街上零散地躺着一些死尸,死尸上整个儿覆盖着黑灰。越是深入到伦敦市内,越是寂静。这次破坏,把伦敦西北边界一带烧成了一片焦土,并且摧毁了伊灵和吉尔波恩,伦敦成了遭浩劫、被抛弃的城市。


试阅到此结束,如需查看全部内容请购买正版文献。
如因学习需要阅览全文,请联系站长。


缩写/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