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神秘的未来
[德]弗里德·霍贝特
魏家国 编译
1.何处来的“天书”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纷纷离开了办公室。约翰回到家里,感到有些疲劳,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下。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光滑的黑色塑料封面的书,翻了一下,书中的字几乎都不认识。书页也很特别,都象是金属似的。约翰拿一张试折叠一下,折不了。他终于发现其中有几个字,似乎认识,好象是物理名词。后来弄清了,这是目前科学上所梦想的东西。现在,约翰一定要知道,他的客人中有谁丢失了这本书。他首先给莱斯特打了电话。
“是啊,我是达维德!”讲话的人口齿有些不清。
“你丢失了一本书吧?”约翰问道。
“没有。我……”
约翰放下了话筒。接着他又打电话询问玛丽和杜依丝,她们都说没这回事。现在只有维曼了。他没有电话。后来,约翰想想没必要对这件事过于认真,就把书放到一旁,上床睡觉去了。
在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后,二十多年来各个重要的研究中心都一再要求建立一个国际研究机构,两年前,这种机构终于在澳大利亚的悉尼附近建立起来了,约翰和维曼就在这个研究院工作。
第二天,约翰对维曼讲起了那本书。
“有这样的事?简直是一本‘天书’!”维曼惊疑地说。
“确是如此。可是最耐人寻味的是,不知谁丢失了这本书。”约翰停了一下,又继续说这“真怪,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们作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是并没得出结论。
“你把书带来了吗?最好你带着书去找语言学家,他肯定会告诉你书上的内容是什么?”维曼提出了建议。
“你的主意很好,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这样的人。”约翰回答说。
2.教授的启示
两天后,约翰抽空去悉尼了。他认识一位林登数授。约翰在剑桥时代,就曾听过他的几个讲座。他知道,这位教授有一个绰号,叫“小树”。威他这个名字显然是由于他叫林登(Linden的德语意思是菩提树。——译注),他又小又瘦,头上还留着一绺凸出的头发,看起来象是菩提树的树冠。这位教授现在住在悉尼,教语言课。
林登教授已记不起约翰了,可是剑桥的大名倒是引起他一番美好的回亿,从而把他和约翰连到一起。
“啊,年轻的朋友,你来这里有何贵干?”他问道。
约翰拿出那本书,向他请教。
教授捧着书,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津津有味,过了好一会他才自言自语起来:“好极了!”他把眼镜向额上一推,对约翰说:“通篇都是趣谈,过一些日子我再给你详细介绍内容吧。要是我的推测不错的话,你肯定会感到惊讶的。请你三天后再来吧。”
约定的日子到了,约翰提前三十分钟到了教授的家。
约翰刚刚坐下,“小树”就兴致勃勃地说道:“年轻的朋友,在我们当今时代,根本就没有这种语言!你看吧,语言科学有可能超越当前这个时代,预测语言的发展。不,这儿已经有人对此付出了艰巨的劳动。不仅这样,还造出了这样的纸。我们的语言究竟到何时才会发展到书中这样,当然还无法明确确定。可是我认为,再过一千多年大概差不多了。”
约翰感到教授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就告辞走了。
回到家里,约翰反复玩昧教授的论这才意识到教授所说的意思。照这样说,在我们当中想必有人是来自未来世界的。
莱斯特·达维德在海滨住所举行了一个酒会。约翰应邀参加了。
席罢,约翰在莱斯特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本书,这本书和他那一本一点不差。约翰瞟了一下莱斯特。莱斯特正背朝着他。约翰就悄悄地把这本书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约翰慢慢地向研究院走去。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头脑里翻腾。
莱斯特是怎样得到这本书的呢?这书是他编写装钉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约翰究竟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他正考虑着,并没一下子作出结论。
约翰回到家里,又想起那本书,拿出来翻了翻,书里空无一字,叫他非常失望。后来他在一页上发现了唯一的一行字,大意是:未来世界的分析。
他去到维曼家里,把书拿给他看。
“你知道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维曼读完了这行字,轻声地吹起了口哨。
“你知道在我们地球上哪儿有这样的材料?”维曼反问道.
“我们当中想必就有这种人,他不是我们地球上的!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林登教授的启示和维曼的推测,的确很有道理。
约翰不由地想到了周围的朋友们,想到他们的今天,也想到他们的过去。
莱斯特·达维德自幼失去双亲,由他的养父母抚育,供他读书,希望他将来能从事新闻记者工作。莱斯特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干起工作来也很出色。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报纸没有刊载这件事呢?约翰决定去找莱斯特,恰好在办公室里碰见了他。
“但你好象根本就不是我们地球上的人……”约翰一见面就冒失地说了这么一句。
莱斯特无法理解,茫然地看着他。“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难道你说的是认真的吗?我不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约翰谈到他在莱斯特桌上发现的那本书,还谈到维曼的猜想。
他说完后,莱斯特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淌了出来。看来要不就是装模作样,要不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约翰,你知道,”莱斯特在他平静了以后说,“我要是不了解你是个谐趣的人,我可真要生你的气了。”
……
“约翰,你的电话。”
约翰惊讶地接过话筒,心想,或许是哪位陌生人来的电话吧?
“喂,我是德拉罗。”
“啊,约翰,终于找到你了,这太好啦。”
杜依丝来了电话。约翰的神情显得特别兴奋。“什么事?”他非常高兴地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终于获得校方允许带领全班学生出去野营,你也一起去吗?”
“去那儿?”
“布多沃特。”
“什么?那儿袋鼠成群,你怎么要去这种荒凉的地方呢?”
“那有什么关系?去吧,我们现在郡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一下!”
约翰考虑了一下。如果他现在跟她一起去,就不能继续他的调查研究了,可是团可以很好地休息一下。跟杜依丝一起去倒挺好。不过,在那儿他能否安静下来好好休息,这还是个问题。三十个学生足够闹翻天的。
“约翰,你去吧!”
约翰势必要作出决定。“我想在三天后赶去。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既然这样,也好吧。”他的回答显然使杜依丝非常失望。
“明天我到你那儿去,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约翰放下话简时,发现莱斯持在微笑.
“你笑什么?不能那样草率决定!”
“你还是立即就去吧,否则,她会不高兴的!”莱斯特劝告他。
“你甭管。”约翰并没改变自己原来的决定。
3.海滨初恋
两天后,杜依丝带着她的学生要动身了,一同出发的还有另外两位教师。约翰跟她谈起最近一些日子里的事情。她正忙于出发前准备工作,哪有空闲来听呢。随后,他把她送上了路。
现在他正在睡椅上思考着。玛丽情况如何?她也在研究院工作。相当长时间,她曾在国外学习深造。约翰只知道她是个出色的技术员,不可能是那个十分神秘的陌生人。
他想到杜依丝。只要他专业上一有起色,既要跟她结婚。他认识杜依丝已经两年了,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约翰了解比她是语言教学上的专家,很受大家欢迎。可是她对各种技术问题却是陌生的。
约翰一闭上眼睛就回忆起跟杜依丝刚刚认识时的情景。
一个周末,他来到了海滨,舒适地休浴着阳光。汹涌澎湃的海潮声,催眠曲似地使他很快地进入了梦乡。突然有几滴冷水滴到他的胸上,使他惊跳起来。
一个头发金黄、身材苗条的姑娘穿着一件贴身的游泳衣出现在他面前,他大吃一惊,显出一副不知所措的尴尬神情,这姑娘却爽朗地大笑起来。
“先生,吓坏你了吧?”
“要是可能的话,我倒是乐意让你再吓一次。”
“你知道,在这儿我很陌生,太寂寞了。我已经对你观察很久了。你也是孤单一人吗?”她特别深情地说了这一番话。
“是啊,”约翰补上了一句。她这样直截了当的谈话,确实使他很窘。跟女人打交道,他还没有多少经验哩。
“看样子你好象在想什么?你等什么人吗?要是这样我就走开了。”
“不,不,你尽管呆在这儿吧。我正在想,我为什么如此孤零零地躺在这儿呢。”约翰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请坐下吧。”
“谢谢。”她一曲身就坐了下去,长时间地望着他,然后自己仰卧下来。
“你抽烟吗?”约翰问。
“不,谢谢。幸好我还没有这个坏习惯。”
“你染上了什么坏习惯啦?这不会是一个秘密吧?”约翰误解地问道。
“不会。”她微笑着。“我是一名教师,是教语言的。我的业余爱好是历史,可是我不能把这称作坏习惯。“她沉默了。由于一副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她的双眼,约翰看不清,她是否在看他。
她翻转身,伏在地上。现在约翰靠得很近地看着她。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斑点和缺陷。约翰想,简直象一座玉雕。
“你可以给我背上抹抹油吗?我不想晒得很黑。”她抬起头来望着他。
约翰现在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了,因为她摘下了太阳镜。
她有一双独特的眼睛,真漂亮,两只明亮的眸子闪着深蓝色的目光。金黄色的头发向后垂下,象纱巾似地拉覆在脑后。约翰想,她为什么要跟我认识呢?她是不是单身一人无拘无束呢?他拿着一只装了太阳油的瓶子,滴了一些到她的背上。
“你在这儿很久了吧?”他终于向她打听道,不过,也只是为了能打破沉默的尴尬局面罢了。
“你叫我杜依丝吧,这样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那好。我叫约翰,约翰·德拉罗。”
“我的姓是,”她笑着说,“勒艾,简单得很,容易记住.”
“杜依丝·勒艾小姐,你在我们这儿已经多久了?”
“约莫两个月。我是墨尔本人。我在那儿读过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有人就把我介绍到这儿来了。”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整整一天。最后约定下一个周末在这儿见面。约翰虽然怀疑她会失约,但他还是去了。当他准时在约定的地方遇见她时,他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由于这次会见,跟着来的是许多次甜蜜的约会,这使约翰自然地考虑到要跟杜依丝结婚,可惜他一直没有勇气开口。
约翰认识杜依丝已两年了,他好象感觉到整个一生都跟她在一起似的。
……
约翰还想到其它一些情况。可是几天后他就要动身出发,要和杜依丝在一起了。布卢沃特的时光啊,应该充满着诗情画意吧。
4.天外来客
没等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第二天,从布卢沃特来了一份电报。
上面写着:
发现怪物速来杜依丝
电报使约翰惊惶不安。二十分钟后,他就把消息告诉了朋友们。
过了四个小时,大家都坐上了一架小型的出租飞机飞往悉尼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有一辆旧载重卡车来到悉尼,它是从布卢沃特开来的。车身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杜依丝一跳下车,冲进房里,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谈起她那儿的情况。
“我所见到的情况,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晚上九点钟左右,我们搭好了帐篷。我和两位同事送孩子们去睡觉,营地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大约凌晨两点钟,外面突然有人把我惊醒。我跑了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这时,一个小姑娘正站在帐篷外面哭泣。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在我出来时,一个大的黑影浮在营地上空,这可把我吓坏了。这影子一开始是不动的,接着就向一座小山后面移动了。’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尽管如此,我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可是,什么也未见着。因为这件事一直使我不安,早饭后我独自一人上了山岗。我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真的发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到现在我还没告诉我的同事们,因为我想首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莱斯特咧着嘴笑,维曼打算找那位小姑娘聊聊。
‘莱斯特,你笑什么?”杜依丝恼火地喊着,“我甚至还用手摸过。”
于是大家上了这辆车子,向营地开去。
尘土飞扬,车辆颠簸。朋友们经历了一段极其艰险的行程,终于到达了营地。
这是一个欢乐的夜晚。学生们围着熊熊的篝火坐了下来。有一个学生弹起了五弦琴。大家和着琴声唱着各种歌曲。成年人也都参加了。
维曼趁机去找那位小姑娘。
“啊,你不去跟大家一起玩吗?”
“我累了,两条腿很痛。”她狐疑地望着他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这儿放哨,”他小声地说。
“会有人袭击你们吗?”
“不!我要看看它是否还会再来!”
“谁?谁还会再来?”维曼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在帐篷外面,头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黑东西,无声无息。起初我吓得楞住了,后来才敢大声叫喊。接着杜依丝小姐匆匆赶来了。”
“兴许是猫头鹰吧?”
“不,这东西看起来像一只罐子。”小姑娘好象很清醒。
维曼笑了。“你看见过罐子会飞吗?”
小姑娘也笑了。“它就是会飞。”
维曼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怕提的问题太多,会使她不安。维曼就跟她告别了。
5.邀游浩渺的太空
看来已很明白,这只罐子也会飞。维曼觉得太稀奇了。为什么它会在这片荒野里着陆呢?他和所有的人都好奇地跑到它跟前,想看清楚这个天外来客到底是什么模祥。
莱斯特转来转去,使劲地寻找入口。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又圆又滑的外壁摸来模去。
“真的,倘若这是一个宇宙飞行工具,那么为什么呈圆形呢?火箭的外形是这样的吗?“维曼好奇地说。
“可能是从另一个陌生的星球上来的。”约翰说。
他们用脚步量了一下,直径大约有八十米,要移动这样重的物体,需要多大力量啊!
莱斯特在外壁上到处摸索着,突然,惊喜地大叫起来:“你们到这儿来!找到门了。”
大家都跳了起来,朝他跑去。仔细一看,壁上果真有一条长方形的沟槽。壁的颜色突然改变了,变成一个洞口。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莱斯特挤到前面。
“啊,是门。”他喊着,“进去吧!”
他打算爬进去,可是,维曼挡住了他。
“你考虑过怎样出来吗?如果你进去后,门关上了,怎么办?你会在里面活活饿死的。”他敲敲莱斯特的肚皮。
“这,我倒无所谓,要考虑的是报纸的醒目标题。真傻,没带照相机来。我认为里面一定有名堂。大家一起来吧。”
大家面面相觑。遇到这样事,谁都会深思一番的。莱斯特见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再阻止他,就进去了。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走进了四、五步,就见不到他了。
他掏出了打火机,打火机发出很小的黄色火苗。
“这个人其莽撞。”维曼懊恼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杜依丝说。“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吗?是谁把门打开的?”
“也许一有人站到门前,它就自动打开了,”玛丽这样猜想。她还是第一次加入谈话。“尽管有些事不可信,但这倒有可信。”杜依丝说。
“干脆豁出去吧,大家都上去!”维曼耸一耸肩膀说道。
大家进入里面了,却没发现莱斯特的影子。
“喂,莱斯特!”维曼喊着。“你在哪儿?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你们来吧,这儿没有人。我发现了一部机器,它有好几个操纵杆。”
维曼划着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光照着一个既没有角落也没有门的曲折过道。火柴的光熄灭了,维曼小心地往前走,撞到莱斯特刚说过的那部机器上,他并没去摸它
“你们听着,”维曼喊道,“要是发现什么东西,可不要用手去摸。防止发生意外。”
这时,他跟莱斯特走到一起了。莱斯特的打火机燃料已经烧完,他们继续摸索着走
“这样不行,必须有人回野营帐统里去,拿几盏灯来。”维曼大声地说,他的声音在这间宽敞的空房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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