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卡斯泰尔

[英]Ｌ·Ｇ·亚历山大

刘广真　孙巧凤　译

　　一、魔术师之死

　　在伦敦大剧院里，一个精彩的魔术刚刚演完，观众掌声热烈，余兴未尽。一个肥胖的报幕员走上舞台：“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魔术大师马斯特曼教授，现在要给大家表演另一个精彩的魔术。他要把一位小姐锯成两半！”

　　这时，马斯特曼教授和一位少女手儿拉手儿走上舞台。

　　“魔术大师马斯持曼教授来了！”报幕员大声说话后，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离开了舞台。

　　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马斯特曼教授频频点头微笑，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大箱子。他打开箱子给观众看：“女士们，先生们，请看清楚，这箱子是空的，这位小姐将要躺在里面。”

　　那位小姐微笑着，敏捷地爬进了箱子，马斯特曼教授轻轻地把箱子合上。观众席上只能见到那位小姐的头和脚。教授拿起一把锯子，开始锯起箱子来。不一会儿，他把箱子锯成了两个部分。观众看到那位小姐的头在半只箱子内，脚在另外半只箱子里。教授再把两半木箱子合在一起，那位小姐从箱子里神奇地、安然无恙地爬了出来，微笑着向观众深施一礼。当她离开舞台时，在场观众无不惊奇万分、拍手称绝。

　　马斯特曼教授对自己精湛的表演感到满意。

　　“我变完这些戏法就可以休息了，我太累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剧场里面很热。马斯特曼的黑礼服穿在身上更是使他闷热。他并不年轻，身体有些胖，闷热和劳累使他感到十分疲倦。

　　突然，报幕员出现在他旁边：“女士们，先生们，魔术师将要表演另一个不容易变的戏法。谁借一块手表给他？”

　　观众中有一个小青年离开座位，跑上舞台，毫不犹豫地把手表给了马斯特曼教授。

　　教授从衣袋里取出一把小锤子，把表敲得粉碎。小青年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表。

　　“不要紧。”教授笑笑，他把碎片放在手帕里，抛向空中又接在手中。当他打开手帕时，里面是一块表。是一块完好的表！小青年很高兴。他很快戴上表。在观众热烈鼓掌的时候，小青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女士们，先生们，这一回马斯特呈教授要表演更难的戏法——绝妙的记忆术！这次谁愿意帮助教授？”报幕员说完，扫视一下观众，等待着回答。

　　观众当中一位少女站了起来。

　　“谢谢你，”报幕员大声说，“请上台来。”

　　少女微笑着走上舞台。报幕员给了她一张纸和一支铅笔，然后说道：“请在这张纸上写一行长长的数字，写好后给马斯特曼教授看一看。给他写个长长的数字吧。”

　　那少女在纸上写了一长串数字，并把这一长串数字给教授看。

　　教授看了一会儿，把纸还给了少女。

　　“现在请坐下，请拿好这张纸。”报幕员说。

　　“教授，是个什么数？”报幕员问。

　　“２８９６１３２１０４３７２９８２５４７３８４５６９８１。”魔术师慢慢地回忆说。

　　“是不是这个数？”报幕员问那少女。

　　“是的。”少女回答。台下的观众们惊奇得齐声喝彩。

　　“我们再表演一次。”报幕员说。“这次谁愿意帮助教授？”

　　观众席上一个男公民站了起来。

　　“谢谢你，先生。”报幕员大声说。“上台来吧，请为我们写一行长长的数字。”

　　这个男人的个子矮小，肤色稍黑；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身穿一件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我不要任何纸，也不要铅笔。我这里已经写好了一长班数字，也许这位教授能记住它。”他对报幕员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很脏的纸。

　　教授看了看这个不寻常的男子，然后看看这张纸，肥胖的手有些发抖了。突然，他感到害怕，剧场里又是这样的热，他思索着从衣袋里取出来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

　　这个男子从教授手里拿回这张纸，坐到一旁的空位置上。观众们等待着。

　　“是什么数字？”报幕员问。

　　“数字？”教授缓缓地重复着“噢……我……”

　　“你能复述这个数字吗？教授。”报幕员问。

　　“这个数字是……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声音颤抖。

　　“你能复述这个数吗？教授。”报幕员大声地说。

　　“这个数字是……４－９－６－７……”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马斯特曼教授猝然倒在舞台上。戴墨镜的男子乘观众惊愕之时，快速奔出了剧场。

　　“快打电话给警察局！”报幕员焦急地大声喊着。“你们中间有谁是医生吗？”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奔上舞台。

　　“我是医生，”他问路“发生什么事啦？”

　　“我不知道，”报幕员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向他开了一枪。你没有听到枪声吗？先生。”

　　“当然听到了，但是为什么呢？”医生说，“现在，我必须检查一下教授的伤势，也许还能有救。”

　　医生把手放在教授的头上，然后，检查他的瞳孔。

　　“怎么样？”报幕员急切地询问，“不要紧吧？”

　　“恐怕已经死了。”医生说。

　　密探约翰·卡斯泰尔在伦敦的街道上慢慢地踱步，象是在思索什么东西。他时而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时而又低着头沉思，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去。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次了。

　　路旁，灰色的建筑物上面，披上了绚丽多彩的阳光。卡斯泰尔望着这清晨的阳光，不由得露出了笑脸。他回忆起自己在海外过了六年提心吊胆的生活，为现在能重返伦敦而高兴。他看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们，看看红色双层公共汽车里的人们，又看看商店橱窗前的商品广告，虽然，伦敦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卡斯泰尔却感到自已是个陌生人。

　　卡斯泰尔走上著名的滑铁卢大桥，默默地注视桥下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看到桥下的小船和对岸的建筑物——英国议院大厦塔上的大钟和会议大厦，这一切，他既熟悉又陌生。

　　他是在向司令部走去。行动局局长在十一点钟要接见他。现在，只有九点钟，可以坐在广场的椅子上看看报。

　　“象这样，早晨读读报纸，是很不错的。”他心里暗自想着。

　　忽然，他听到前边传来报贩叫卖声音：“看报！看报！剧院谋杀案！请看全部详细储节！”

　　“先生，买报吗？”报贩子走到卡斯泰尔的近前问道。

　　“要一份。”卡斯泰尔说着，给了他一个硬币。

　　“谢谢！先生。”报贩说。“卖报！剧院谋杀案！”

　　卡斯泰尔没有马上看。他把报纸夹在腋下走向罗斯特广场。罗斯特广场通常是很安静的，他打算在那儿读完这张报后，就到司令部去见行动局局长。

　　安静的罗斯特广场上，一位老妇人在喂着几只美丽的小鸟；还有两个老人坐在椅子上，小声地交谈着。此外，广场上没有什么人。

　　卡斯泰尔对老妇人看了一眼，然后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打开报纸读了起来。

　　他立刻注意到头版通栏大号黑体字印的《剧院谋杀案》这几个字。卡斯泰尔饶有兴趣地读着这段消息：

　　“昨晚在伦敦一家剧院内，发生一件骇孩人听闻的谋杀案。一个男人枪杀了魔术师马斯特曼教授。这位魔术师正在表演他的记忆术时，一个陌生人走上舞台，给了魔术师一张写有长长的数字的纸，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纸上头四个数字是４９６７。当马斯特曼教授想回忆这纸上的数字时，陌生人突然开枪打死了教授。凶手戴着一顶灰色帽子，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还戴着一副墨镜。警方认为凶手仍在伦敦，警察局正在追捕他，但现在还没有抓到……

　　马斯特曼教授的真名是汤姆·史密斯，他在伦敦北部的哈姆斯待德过独居生活。在剧院替他报幕的，是他的好友费雷德·汉斯先生。汉斯先生说：‘这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汤姆跟我是好朋友；他与世无争，无声无息地生活着。我们在一起合作了两年，他有惊人的记忆力。我非常怀念他……’”

　　“与世无争，但愿能这样说。”卡斯泰尔思索着，把报纸翻到了另一版。啊！这一版消息更惊人，这才是严重的消息：

　　“一千台电子计算机停止工作。

　　英国现在有一千台电子计算机停止了工作，全世界的电子计算机，正在一台接一台地停止运转。计算机没有损坏，也没有毛病。科学家们都无法作出解释。

　　现在，美国一万台计算机停止了工作，而苏联大约有八千台停止了工作。现在全世界共有二万五千台左右的电子计算机停止了工作。

　　美国国家航空和航天局的主任认为，这是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如果继续下去，我们的宇航计划将会停止，苏联的宇航计划也会停止。我们没有计算机不能工作，计算机制逃者必须为这个问题找到答案——他们必须立刻找到答案。”

　　“奇怪，非常奇怪！”卡斯泰尔自言自语地说道。接着，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十点三十五分。他离开了广场，向司令部走去。广场上的老妇人喂着鸟，瞧瞧他。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卡斯泰尔到达伦敦中心一座高大的灰色建筑物面前。他按了门旁的按铃，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开了大门。“嗬，先生，是你。”老人说。“局长正在等着你。他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你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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