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考察队 

分类  : 中文 / 翻译
作者  : 加勒斯
翻译  : 
出处  :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正文:

激流考察队

[美]加勒斯

  引子

  甲板三十三号头等舱里的男人,躺在铺上翻来复去。他身材矮小,五英尺二英寸高,头发又稀又白,看来巳五十开外,其实才满三十四岁。近五个月肉体和精神痛苦使他心力交瘁,达到了疯狂边缘。他躺在铺位上,断断续续做着恶梦,差不多三天了。

  现在是星期日的深夜,船星期三凌晨才能抵达纽约,还有五十多个小时。他想使自己相信已经安全,但理智拒绝接受。他第一百次摸摸背心口袋里那个突出的东西,钥匙还在袋里。他打开房门,来到主楼梯那里。人们正又说又笑从休息室回自己舱房,他看看那只豪华的青铜座钟,镀金的指针指着11点51分。楼梯旁一个服务员蔑视地盯着他,显然不乐意看到衣衫槛楼的一个乘客在头等舱里徘徊。

  “引擎……引擎已经停了。”他口齿不清地说。

  “大概是需要稍加调整,先生。”服务员答道。

  他走到到栏杆旁,俯身向外,但是看到的只是黑沉沉的海洋,甲板上不见一个人影。他转身走远一些看着,这时另一些船员走到了上层甲板。他看见他们开始解下救生艇上的蒙布,极度恐惧在他的心里逐渐加强了。船上的一个低级职员走了过来,他走到那人身边,拍拍他的肩头。

  那个人慢腾腾地转过身,凝视着他。“船要沉了吧,是不是?”他嗓音沙哑地问。

  那个职员迟疑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们还有多少时候?”

  “很难说。如果水不流到锅炉那里,也许还有一个小时。”

  他使劲抓住职员的手臂,那小伙子痛得朝后一缩。“我必须进货舱去,你得带我到货舱去。”

  直到这时,那个职员才注意到一支手枪顶在他的小腹上。

  那个职员默默无言地看看枪,又抬头看看他。

  “我只能试一下。”

  “那就试吧!”那个乘客恶狠狠地说,“可别耍花招,我一直在你的背后。只要你有一点点轻举妄动,我就开枪打断你的脊骨。”

  那职员在枪口的推动下,用电梯驶向D甲板。

  年轻的职员转过身,端详着那个人,那个乘客朝上一看,看到那个职员正看着自己。他们俩互相看了好一阵子。

  “我叫比伽洛,先生。”

  “别担心,比伽洛。在船沉没之前,你来得及上去的。”

  “你要去货舱的哪一部分?”

  “G甲板一号货舱的船上保管库。”

  “现在G甲板肯定给水淹段了。”

  “我们到了那里才知道它是不是已被淹没,不是吗?”他们顺着小巷道,迅速地穿过无穷尽的通道和楼梯隧道。比伽洛停下来,拉起一个圆形的舱盖,向着狭缝里张望。奇怪得很,底下货舱里的积水只有两英尺深。那个乘客粗暴地把他推到旁边,亲自看了一下。

  “水浅得很,足可以让我照常干事,”他慢悠悠地说,用手向舱口一摆,“下去吧。”

  两个人趺跌擅撞地走去,终于走到了保管库。它位于货舱中央,是个立方体,坚固的墙壁是十二英寸厚的钢板。

  那乘客从背心口袋摸出一把钥匙,把它塞在锁孔里。嗒的一响,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谢谢你的帮助,时间还来得及。”

  比伽洛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你留在这里?”

  “对,我留下来。我谋害了八个正直的好人。”

  那个乘客开始把门关上,接着他在保管库的黑暗之中隐没不见了。

  比伽洛活了下来,他在和上涨的海水赛跑中取得了胜利,跑到了上甲板,在轮船沉没之前几秒跳进海里。一条绳子救了他。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拉起自己的身体爬到船上,和另外三十个男人一起在彻骨严寒之中挨冻,直到四小时后被另一艘轮船救起。

  千百个淹死的人的哀号声将永远铭刻在那些幸存者的脑海里。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留在保管库里的是什么人?

  他说他谋杀的那八个人又是什么人?

  保管库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在以后的七十六年里,这些问题老在比伽洛心里翻腾。

  第一章 米塔处

  总统坐在转椅上转动一下,手指交叉抱着后脑勺,咒骂自己的命运。他刚宣誓就职,就发生了财政部丑闻,再加上南美洲的一次战争、全国航空公司罢工,不管是谁进了白宫,这个国会反正对他不信任。他对国会又咒骂了一次,谢谢上帝,他用不着参加另一次竞选再去胡说八道了。再过十八个月,他的第二届任期就结束了。他闭上眼睛,他的待从副官轻轻地打开门,咳了一声。

  “请原谅,总统先生,西格蓝姆先生和唐拉先生正等着呢。”

  总统把椅子转回书桌。“好吧,让他们进来。”

  吉恩·西格蓝姆和梅尔·唐拉是米塔处的主要负责人,那是在绝对保密情况下工作的一批科学家,在研究一些闻所未闻的计划。米塔处是总统亲自策划成立的机构。他在就职之后,就暗中行动和安排了无数秘密基金,亲自招募这一小批富有献身精神的出色人才。米塔处创立五年来一直毫无成就,一点也没使总统的良心感到不安。

  他们没有握手,只亲切地打了个招呼。接着西格蓝姆拿出一个文件夹,其中塞满了空间拍摄的照片。“俄国大陆以北新地岛上部山区。从我们卫星传感器上获得的一切资料,都确定这个地区才有微小的可能性。”

  “该死!”总统轻轻地喃喃说道。

  唐拉摇摇头:“我很抱歉,总统先生,自从亚历山大·比斯利在一九○二年发现以来,地质学家就一直在寻找这种矿物。就我们所知,从来没有大量发现过。”

  总统往后一靠,端详着西格兰姆:“你们需要多少才可以完成你们的计划?”

  西格兰姆看看唐纳:“我们仍旧是在纯理论阶段……”

  总统颓唐地坐在椅子上:“那么我想还是放弃这个计划,另行研究别的什么吧。”

  唐拉开始说起话来:“西西里计划已经非常接近实现,放弃它太可惜了,我要求搞下去。”

  西格蓝姆也插嘴说道:“第一,我们需要批准建造必要的设施。第二,需要基金。第三,需要国家水下和海洋局的协助。”

  总统表示疑问地看着西格蓝姆:“国家水下和海洋局能够起什么作用,要它干吗?”

  “我们将不得不派有经验的矿物学家潜入新地岛,因为该岛四周都是水,国家水下和海洋局的海洋考察队不在附近,就可以把我们的活动很好地掩盖过去。“

  “你们进行试验、建设以及把整个系统安装好需要多长时间?”

  唐拉毫不迟疑地说:“十六个月零一个星期。”

  总统摸摸他的下巴:“你们还没有百分之一百准备好以前,为什么急于抢先执行西西里计划呢?”

  “我们是在赌博,先生,”唐拉说,“赌的是要么有所突破,在实验室里生产,要么找到一个矿藏。”

  总统站了起来;“先生们,我赞成你们的科学幻想计划,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恰恰还有十八个月零十天。到那时候,新人要接替我的职务,你们得替我做出一些成绩来。”

  第二章 雪野险情

  锡德·科普凌断定自己快死了。

  他闭着眼睛,腰间流出的血染红了白雪。他举手摸摸,的左太阳穴上的头皮已经裂开。左面肋骨下火烧般的疼痛没有减轻,那是给二颗子弹打的。他感觉血在衣服下流过大腿,顺着他的腿流下去,

  山那边响起了自动武器的连续射击声,他估计枪声响处有一百码,一个苏联巡逻队员一定在向暴风雪盲目开枪。

  现在一切逃走的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他知道自己断断爬不到停着小帆船的海湾边,他也无法让那条小帆船驶过五十英里的大海,去和等待着他的一艘美国海洋船会合。

  他重又倒在雪地上,一定不能让俄国人找到他。这是他和米塔处达成协议的内容之一。要是他一定得死,也务必不能让他们找到他的尸体。但在他的内心,有一个火星不能自行熄灭。他发狂似地思考着,他不能躺在这里等俄国人抓他,他是矿物学教授,不是训练有素的特务。

  他重又睁开眼睛,一条大狗的脑袋挡住了他的整个视野。那条大狗拚命狂叫,若不是一个苏联兵拉住他,早就把他的喉管咬断。

  那个兵士把科普凌搞得痛得昏过去,但这时,风啸声中传来轻轻的“噗”的一响,狗侧身倒在雪地。那个俄国兵拚命想举起枪,但奇怪的声音重又响起,俄国兵前面正中突然出现一个小窟窿,血流了出来。接着一个穿风雪大衣的高个儿在白茫茫的飞雪中出现,向科普凌微微一笑:“我想你是科普凌博士吧?”

  “你是谁?”科普凌喃喃地说。

  “我叫皮特。德克·皮特。”

  “我不明白……你是打哪里来的?”

  科普凌没有听到回答。那时候,错迷的神志象一块黑布突然盖住了他,他被它压倒了。

  第三章 挽救婚姻

  西格蓝姆在一家饭店里,等着和妻子一起吃中饭。达纳·西格蓝姆终于走了进来,在门厅站了一会,找寻她的丈夫。“等久了吧?”她微笑着问,“对不起,海军上将桑德克召集一次会议,时间拖得晚了一些。”

  “他最近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为海洋博物馆新造一个侧厅。已经编进预算。他在拟订计划,想得到一些物品。”

  “物品?”西格蓝姆问道。

  “从著名的船上打捞起来的零星东西。”

  “我想应该有更好的办法来挥霍纳税人的钱。”

  她的脸胀得通红:“你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出来玛?我们的工作使我们分离了。我们能够救我们自己,吉恩。我们都可以辞职不干,回去教书。”

  “对不起,达纳,我不能离职。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在进行一个重要的计划……”

  “近五年来每一个计划都是重要的。对不起,吉恩,我恳求你救救我们的婚姻吧。我们要是再待一段时间,会把改善共同生活的希望全葬送掉。”

  “我还需要一年功夫。”

  “一个月都不行了。”

  “我对一个计划承担了义务,无论如何不许离职。”

  “放弃了吧,”她含着眼泪又说一遍,“没有什么人是必不可少的。”

  他摇摇头坚决地说,“我白手起家拟成了这个计划。我的智慧是它的基础。我一定得坚持下去”

  她喃喃地说,“你要因此付出可怕的代价。”

  她掉过身匆匆走了。

  第四章 可疑的航程

  安德烈·普雷夫洛夫上校是个身材匀称的漂亮汉子,他已经谨慎地树立起海军中最优秀情报专家的美名。他熟练而又漫不经心地点着一支英国烟,随后往后一坐,翻阅副官巴维尔·马加宁上尉放在书桌上的一堆文件。

  “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先生,”马加宁柔声说道,“你这么轻易就习惯了西方那套没落的生活方式。”

  “要了解敌人,马加宁。了解你的敌人胜过他了解你,然后在他有机会对你动手之前你就对他先下手。”他说。

  普雷夫洛夫重又看那些文件;“喂,关于这件事我们知道些什么?”

  “知道得极少。在北方新地岛上巡逻的一个哨兵连同他带着的狗一起失踪了。”

  普雷夫洛夫说;“一个特务?那里没有什么东西……没有在军事上引起兴趣的东西……不过……”他住口不说,打开内部通话机开关:“把最近两天国家水下和海洋局那条船位置图拿来给我。”

  一个漂亮的金发女秘书走进了房间,把一个文件夹交给了普雷夫洛夫。

  普雷夫洛夫翻着夹子里的文件,说;“国家水下和海洋局的初试号轮船,据我们拖网渔船最近一次看到它时报告,它在法兰士约瑟夫地岛西南350海里。”

  “这就是说它在新地岛附近,”马加宁说.

  “奇怪,”普雷夫洛夫喃喃说道,“按照美国海洋船行动时间表,初试号应该在北卡罗来纳研究浮游生物。”

  这使人想到,新地岛上的那个巡逻哨兵被杀,凶手特务在逃,很可能已和初试号会合。

  普雷夫洛夫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摸摸胡子,“把这事发生时卫星拍摄的附近地区的照片放大。”

  马加宁上尉把放大了的照片摊在普雷夫洛夫的书桌上,又递给他一个高倍放大镜。

  马加宁指着一张照片,“请注意初试号右上角二千米左右那个模糊的小影子——一架直升飞机!”

  “我想这是我们陆军的一架警卫巡逻飞机。”

  ‘不,先生。”

  普雷夫洛夫的眉毛扬了起来:“你说它是属于那条美国船的?”

  “他们是这样猜测的,先生。”马加宁又把两张照片放在普雷夫洛夫面前,“他们检查了早些时候另一个侦察卫星拍的照片。你一比较就能看出了,这架直升飞机的航线是从新地岛飞向初试号。它的高度是十英尺,速度低于每小时十五海里。”

  “是想逃避我们的警卫雷达。”普雷夫洛夫说。

  “要不要通知我们在美国的人呢?”马加宁问道。

  “不,还不必通知。在没有确定美国人的意图之前,我不愿意让他们有暴露的危险。”

  普雷夫洛夫站起身,拿起文件,夹在腋下。“我有机会会研究的,让美国人去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计划好了。”

  第五章 烦人的初试号

  西格蓝姆叹口气,勉强打好领结,他擦好皮鞋,梳好头发,走进起居室。达纳正坐在长沙发上看报告,公文包打开放在咖啡桌上。她全神贯注,他走进房间时她没有抬起头来。

  他走进门厅,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第一次铃声响到一半,就传来梅尔·唐拉的说话声。

  “还没有什么消息?”西格蓝姆问。

  “初试号……”

  “就是科普凌要搭的海洋局的那条船吗?”

  “是的。它在五天前绕过了奥斯陆。”

  “我的上帝!为什么?科普凌应该下船,从那里搭商业班机回国。”

  “没有办法知道。根据你的命令,那条船不使用无线电。”

  “看来不妙。”

  “它没有按预定计划办事,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我要去参加总统的酒会,大约到十点钟。有什么消息就打电话给我。”

  西格蓝姆挂上电话,上帝啊,他痛苦地想道。如果科普凌在新地岛把事情搞糟的话,如何对总统交待?他怀着不安心情参加总统酒会,人白宫,只见总统站在那里,风度潇洒,非常英俊。行列轻轻摇摆着向前移动,他们突然发觉自己尴尬地站在总统前面。

  “吉恩,看到你真高兴。”总统彬彬有礼地微笑一下。

  “谢谢你请我们来,总统先生,你认识我的妻子达纳。”

  “终于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弗莱明小姐。”这时有人插话道。

  西格蓝姆惊奇地看着他:“那么你一定是……”

  “詹姆斯·桑德克海军上将,”达纳笑着插嘴道,“国家水下和海洋局局长。海军上将,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的容易激动的丈夫吉恩。”

  “我感到光荣,海军上将,”西格蓝姆伸出手,“我老是希望有机会当面谢谢你帮的那次小忙。”

  达纳显出迷惑的样子:“你们彼此认识?”

  桑德克点点头:“我们在电话中谈过话。可从来没有见过面。”

  他们走到阳台上,西格蓝姆点了一支香烟,“你那里有没有初试号的什么消息?”

  “今天下午十三点正,它停泊在克莱德湾我们的潜艇基地里。”

  “那几乎是八小时以前的事了。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你的指示是非常清楚的,”桑德克冷冷地说:“在你的那个人平安回到美国陆地之前,我的船不准发出任何消息。”

  “那你怎么……?”

  “我的消息来自海军的一个老朋友。“总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西格蓝姆直截了当地说。“你的船预定停泊在奥斯陆,让我的人上岸。它究竟干吗要去苏格兰?”

  “我想是因为你们的人觉得从奥斯陆搭民航机太危险,于是决定改搭军用飞机。我们在克莱德湾的核潜艇基地的飞机场是最近的了,所以他吩咐研究船的船长驶向挪威,再到那里去。”

  “不管什么理由,不按照预定计划办事只能带来麻烦。”

  桑德克看到达纳站在阳台门口,梅尔·唐拉突然出现,匆匆赶上达纳,向海军上将桑德克道了歉。

  “二十分钟前一驾海军运输机送来了锡德·科普凌,”唐纳轻声说,“已经把他送进了军方医院。”

  “让一辆车子等着,我们十五分钟以内到达那里。”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军方医院。一位大夫见他们找科普凌,冷冷说:“对不起,他刚吃了镇静剂,不允许任何人探访他。”

  西格蓝姆上前一步,盯着大夫的眼睛:“你要记住了,大夫,不瞥你乐意不乐意,我的朋友和我要到房间里去。要是你本人想挡住我们,我们就让你躺在你自己的手术台上。”

  大夫只好让他们进去了,只见科普凌平躺在床上,脸象他脑袋下的枕头套一般白,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西格蓝姆把一把椅子拉到床边,微笑着:“我们没有很多时间,锡德,所以你觉得能行的话,我们立刻就开始。我们是来寻求亿万美元问题的答案的。”

  “你真的找到了它!你肯定吗?”

  “我的野外试验不可能和实验室分析产生的结果一样精确,但是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肯定它是。”

  “你认为从别德那雅山可以提炼出多少……镑?”

  “运气好的话,可能有一茶匙。”

  “一茶匙,”西格蓝姆忧愁地咕哝着说,“你肯定以为是这样?”

  “还不是完全绝望。”科普凌喃喃地说,他的眼皮慢慢合上了。

  唐拉靠近一些:“在那里,你是什么意恩?”

  “我碰巧在山麓上找到了矿渣。”科普凌迟疑了一下,“我发掘过……”

  科普凌软弱无力地抓住西格蓝姆的手:“是那些……那些科罗拉多人……”

  接着他合上眼睛,进入了昏迷状态。

  第六章 另一条战线

  “你有什么事情非吵醒我不可?”普雷夫洛夫猛地拉开门,让马加宁走进房间。

  马加宁跟着普雷夫洛夫走过起居室,“克格勃昨晚接到他们在华盛顿的一个间谍的情报。他们对于它的含意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希望我们也许能提供一点线索。”

  “情报说,‘美国人突然对收集岩石感兴趣.正根据代号西西里计划进行最秘密的活动。’”

  普雷夫洛夫拿着一杯掺上伏特加的番茄汁,注视着马加宁。

  “我……我想这件事也许很重要。”马加宁结结巴巴地说。

  “自然得很。”普雷夫洛夫冷冷地笑道,“每逢克格勃吹了声哨子,人们就跳起来。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这个西西里计划那么重要?”

  “我觉得收集岩石可能和新地岛案件有关系,但是美国人如果正在找寻什么东西……”

  “是啊,可是找什么呢?”普雷夫洛夫淡淡地问道,“什么矿石对他们那么重要,非得到非友好国家的土地上去寻找?”

  普雷夫洛夫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随后转身冷淡地向马加宁徽笑一下:“嗯,请原谅我,你可以走了,日安,上尉。”

  马加宁一走到外面,就绕到普雷夫洛夫住的公寓房子的后面。

  汽车库的门已经锁上,他偷偷向过道看了一眼,用拳头敲一扇窗子的玻璃,直到它碎裂。他小心地取下玻璃,到手伸到里面,把锁打开。他又朝过道上看了一下,推开窗子,爬过窗槛,进入了车库。

  一辆黑色的美国福特四座轿车停在普雷夫洛夫的桔红色兰契亚车旁边。马加宁迅速把二辆汽车都搜索一遍,记住了福特车上使馆牌照的号码。为了装得象小偷干的那样,就拆下了挡风玻璃上的刮水器一一然后从里面打开车库门,走了出去。他匆匆往回走到房子前面,上了一辆无轨电车,微笑起来,那个西西里计划却是他最不在意的事情。

  第七章 废弃的矿井

  梅尔·唐拉照例把房间检查一遍,看有没有电子窃听装置,然后装好磁带录音机。

  西格蓝姆劂着嘴笑了,把话筒放在科普凌的膝上:“你就从挪威出发时说起吧。”

  “非常平静无事。”科普凌说,“挪威拖网渔船按预定计划,把我拖到离新地岛不到二百海里的地方。第二天下午很晚的时候我看见了新地岛的北部,我的头脑十分清醒。”

  “你没有看到别的船?”

  “地平线看不见任何船只。”科普凌回答。他又继续说下去:“海岸线似乎尽是没完没了的早晨,我绕过峭壁,找到一个隐蔽的小海湾,开动备用马达驶了进去。我上岸以后每天使用越野滑雪板外出,勘探矿藏。“我远远避开了导弹站和警卫哨所。我没有看到俄国人的影踪,直到这次出差的最后一天。”

  “你怎么给他们发现的?”

  “一个俄国兵在巡逻,一定是他的狗经过了我走过的路线,闻到了我的气味,”

  西格蓝姆不禁微笑一下。唐拉却接过了询问的工作:“我们往回说说你的野外勘探吧?你找到了什么?”

  科普凌不以为然地向唐拉瞰了一艰,他的口气冷冰冰的,“从地理上看,这个岛挺有趣,它的岩石以前一度是古海洋底下的沉积物,岩浆共生次序贫乏得很。”

  “能不能请你把这句话解释一下?”

  科普凌笑了:“矿物的起源和地质呈象叫作矿物的共生次序。在另一方面,岩浆是一切物质之源。受热加压的液体岩石会变为固体。形成火成岩,也叫作玄武岩或者花岗岩,后两种名字知道的人也许多一些。”

  “很有趣。”唐拉淡淡地说,“那么你是说新地岛没有矿物吧?”

  “第十三天,我正在别德那雅山的北坡寻我,突然见到了一堆矿渣。”

  “矿渣?”

  “挖掘矿井时搬运出来的一堆岩石。这一堆矿渣正好有微量矿石的痕迹。”

  两个问话的人突然露出严肃的神情。

  “矿井的入口已经巧妙地掩盖起来,”科普凌继续说,“我花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去猜想它是在哪一个山坡。”

  “但是你确实找到了进口?”唐拉接着问。

  “对!我走开去一千五百码,用望远镜观察山坡,我到了路基的轮廓,矿井的确切位置就容易断定了。我进入矿井之后,脑袋在黑暗中首先撞到一长串矿石车。我划着了第四根火柴,就看见两盏油灯。在摇曳的灯光下看到的景象很可怕——采矿工具整整齐齐地放在工具架上,空矿石车停在生锈窄轨上,钻孔工具已经准备好,可以用来向岩石进攻——这个矿似乎在等待下一班矿工。那些重型装备上有制造商的商标,大多数来自中央市和爱达荷斯普林斯,这两个地方都是科罗拉多的矿业城镇。一张单人床铺上有一个尸体,零度以下的气温把尸体保存得很好。床铺支架刻着英文:这里安息着杰克·霍巴特,生于一八七四年,一九一二年二月十日的一次风暴中冻死。周围有一样东西使人迷惑不解,这是一份褪色发黄的《落基山新闻》,日期是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我丢失的就是这一个证据。”

  “那么有可能不是在俄国人手里。”西格蓝姆说。

  “还有一件事,“科普凌平静地说,“这份报纸第三版右上角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剪掉了。调查那个报社的旧报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

  唐拉点点头:“我要在下一班飞往丹佛。运气好的话,我可能带来一些答案。”

  “你先去找那份报纸,而后设法打听杰克·霍巴特。我要在这里查一下旧的军事档案。你还得去找当地熟悉西部采矿史的专家。”

  “你找寻矿石的时候,请设法把救我生命的那个人的住址告诉我,他叫德克·皮特。

  “你是指研究船上替你动手术的那个大夫吧?”

  “我是指杀死苏联巡逻兵和狗,带我离开新地岛的那个人,”

  唐拉和西格蓝姆目瞪口呆地面而相觑。“杀死了一个苏联巡逻兵!”

  “这个德克·皮特是从哪里来的?”

  “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干得好,”科普凌咕哝地说,“要不然我就躺在俄国人倒霉的牢房里,把我知道的米塔处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招出来。”

  “把他的形状说一下。”西格蓝姆吩咐道。“相貌、身材、衣着,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科普凌说了一遍。他的描述在某些方面是粗略的,但在其他方面,他回忆起的细微之处却又异常正确。

  唐拉向西格蓝姆做了个手势:“我们最好赶紧查明这个家伙。我要先从海军上将桑德克那里问起。这个名字似乎特熟悉。”

  唐拉这么说,当晚就这么做了。

  半夜十二点十分电话铃响了,桑德克睁开一只眼睛,“是啊,有什么事?”他问道。

  “我是吉恩·西格蓝姆。你已经上床睡了吧?我需要知道某一个人的情况。”

  “叫什么?”

  “德克·皮特。姓皮特.大概是P-i-t-t。”

  “我手下有二千多人。我不能全部记得他们的姓名。”

  “你能查一下吗?我得找他谈谈,这件事非常重要。”

  桑德克说,“但是告诉我,这个皮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科普凌刚要被俄国警卫哨兵俘虏的时候,这个家伙在暴风雪中出现,杀死了哨兵,带着科普凌渡过五十海里波涛汹涌的海洋,止住他的伤口流出的血,并且把他进到你们研究船上准备动手术。”

  “你找到他以后打算干什么?”

  “这是皮特和我之间的事。”

  “我明白。”桑德克说,挂上电话又坐了一会儿:“杀死了俄国警卫哨兵,救出了一个美国间谍。德克·皮特……你这个狡猾的婊子养的!”

  第八章 案犯是政府

  早班飞机早晨八点钟在丹佛着陆。梅尔·唐拉迅速领来行李,坐在一辆汽车驾驶盘后,向落基山新闻报社驶去。他走进报社图书馆,向柜台后面那个姑娘,“你有没有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的《落基山新闻》?”

  “我的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了。”她咧开嘴,“你愿意等的话,我大约要花十五分钟找到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的底片,把你要的那一版用复印机印一下。”

  “谢谢你。顺便问一下,你有科罗拉多州工商行名录吗?”

  “当然有。”她伸手到柜台底下,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在肮脏的塑料板上。

  唐拉坐下来看行名录。十五分钟过去,他突然发愣了,在J字项下,他看到了丹佛的一家詹森和索尔金属加工厂。他撕下那一页,塞在口袋里,把小册子放到柜台上.这时那份旧报纸复制品也弄好了,那篇文章报道的是矿山事故。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那个姑娘问道。

  “就是它吧。”他说着走了开去。

  詹森和索尔金属工厂在北方铁路车场和南普拉特河之间。一个漂亮的接待员陪着他,走过铺着粗绒地毯的门厅到一个嵌木地板的宽敞办公室里。厂长詹森从书桌后走过来和唐拉握手。

  “谢谢你抽出时间来见我,詹森先生。”唐拉说。

  詹森谨慎地微笑着:“华盛顿大学的一个大人物,我怎么能不见?”

  “我在电话上已经说过了,我来查对一下某些旧记录。”

  詹森的笑容变淡了:“我想你不是国内收入署的工作人员吧?”

  唐拉摇摇头:“毫无关系。我希望查对一下你们在一九一一年七月到十一月的销售记录。”

  詹森毫无表情地端详着他:“你要找的肯定是我们这个公司?”

  “就是,”唐拉立即应声说道,“如果它的前身就是索尔铁工厂的话。”

  “那是我曾祖父的老工厂。”詹森道,“一段时间以前,我们把那些古老陈帐全销毁了,

  唐拉拿出一块手帕,擦去脸上的汗珠。他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可是。”詹森继续说道,“幸亏老卡尔·詹森有先见之明,我们把过去的帐册全用缩微胶卷拍摄下来了。”

  唐拉没有说话,詹森看看他,“告诉我,唐拉先生,你究竟想我什么?”

  “我们正设法破获以前一个犯罪案件,案犯那时买了你的曾祖父的产品。”

  詹森微笑一下,彬彬有礼地接受了这个谎话。

  一个黑发姑娘走入室内,向詹森看了一眼,把一张静电复制纸放到他的书桌上,走出去了。

  詹森拿起那张纸,仔细地看着:“唐拉先生,你特别感兴趣的是什么东西?”

  “采矿装备。”

  “是的,一定是这一项了……钻探工具。八月十日定货,买主在十一月一日提货。”

  詹森咧着嘴笑了,“先生,看来这次玩笑开到你自己头上了。”詹森停顿一下,为的是产生更大的效果,“……是美国政府。”

  第九章 寻找霍巴特

  米塔处总部在华盛顿海军船舶修造厂旁边一幢平凡得很的老式房子里。吉恩·西格蓝姆正在审阅为西西里计划各个设施购买地产的报告。一共是四十六份。北边沿加拿大边界线上的最多,紧接着就是沿大西洋海岸线。太平洋沿岸规定有八个地点。他正审阅建筑估价单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你是谁?”

  “麦克帕特里少校,陆军档案局。你曾经要求我,如果我发现一个名叫杰克·霍巴特的矿工的什么情况,就打这个号码的电话给你。”

  “你找到了什么,少校?”

  “我找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他的全名叫贾森·克利夫兰·霍巴特。一八七四年一月二十三日生于衣阿华州的文顿,一八九八年登记参加陆军,在菲律宾的科罗拉多志愿兵第一团服役,一九○一年十月离开陆军,他死后遗孀还在拿抚恤金……”

  “等一等。”西格蓝姆打断他的话,“霍巴特的遗孀还话着?”

  “她每月把五十元四毛的抚恤金支票兑换现金,非常准时。”

  西格蓝姆说:“还是谈谈霍巴特吧。”

  “现在我们发现陆军档案上一个奇怪的疏忽之处,霍巴特的服役登记表没有注明他重新入伍,可是记载着他‘死于为国服役时’,没有说明死因,只有日期……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西格蓝姆突然在椅子上挺直身体:“我有充分根据说杰克·霍巴特是个老百姓,死于一九一二年二月十日。”

  “我刚才说过了,没有提到死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霍巴特死时是一个兵士,不是老百姓,日期是十一月十七日。他的档案里有一封信,是塔夫脱总统手下的陆军部长享利·L·史汀生在一九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写的,霍巴特的事由陆军部长亲自过问,只可能是一个地位很高的士兵。”

  “你有霍巴特夫人的地址吗?”

  “我夹在这里地方了,”麦克帕特里迟疑了一下,“艾德林·霍巴特夫人,加利福尼亚州,拉古纳山市,阿拉贡街26l—B。她住的地方是洛杉矶沿海老年公民的大住宅区。”

  “那差不多都全了。”西格蓝姆说,“我感谢你在这件事情上帮了忙,少校。”

  他挂好电话,然后把手搁在书桌上,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打开内部通话机的开关找他的秘书:“巴巴拉,打电话给丹佛棕宫旅馆的梅尔·唐拉。让他打电话到我的私人电话那里。”

  “是。”

  “还有一件事,替我订购一张票,明天美国航空公司飞往洛杉矶的早班航机。”

  他嗒的一声拨下开关,若有所思地往后靠着椅背。

  这时,他要通话的唐拉正在旅馆里。

  他把租来的顺风牌汽车放在停车场里,走进了华丽舒适的房间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把房门钥匙和西格蓝姆的口信条子扔在书桌上,打开电视机。

  验 尸 官 的 报 告

  上里期,巴黎验尸所的石板上放着一条古怪的橡胶腿待人认领,使进出于

  该所的人大感不解。原来在塞纳河中发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尸,年龄显然约五

  十岁,但尸体已烂,无法保存确证。然而发现该尸左大腿已经截去,代之以制

  作精巧的一条橡胶腿,因此陈列待认,希望从而确证死者为谁。

  他也许是第十次阅读那张旧报纸的复制品了,他集中注意于这一版的右上角。科普凌曾经说过,他在新地岛找到的那张报纸,所缺的就是这一部分。

  矿 山 奇 灾

  今天清晨,中央市附近小天使矿中用炸药爆破时引起塌方,发生一场悲剧,

  早班九个人,其中包括受人尊敬的著名采矿工程师乔舒亚·海斯·布鲁斯特在

  内,一起蒙难。

  疲倦憔悴的抢教人员报告说,要使这些人生还的希望确实已经断绝。因为洪

  水淹没了主矿井。

  小天使矿是一八八一年封闭的,从可靠方面获悉,打算重新开采该矿的是布

  鲁斯特先生。布鲁斯特经常吹喧,原来开采没挖到商品位矿脉,他将成为该矿脉

  的发现者。

  小天使矿前矿主政内斯特·布洛塞先生现巳退休,他说:“这个矿自从我开

  采一直运气不妙,我以为布鲁斯特完全搞错了。那里决没有任何母矿脒的迹象。

  像他这样有声望的人居然会有这种看法,使我都到惊奇。”

  在这次最可怕的史难中浆难者的名单如下:

  齐舒亚·海斯·布鲁斯特 丹佛人

  阿尔文·库尔特 费尔普莱人

  托马斯·普藏斯 利德维尔人

  查尔斯·P·威德尼 跛河湾人

  弗农·S·霍尔 丹佛人

  约翰·考德威尔 中央市人

  沃尔特·E·臭德明 丹佛人

  贾森·C·霍巴特 博尔德人

  愿上帝看顾山里这些勇敢的辛勤劳动者。

  唐拉的目光不管在这一段旧新闻上来回看了多少遍,最后总是落到失踪矿工的末了一个名字上。他似乎神志恍惚地把报纸慢慢放在臃上,拿起电话,开始打长途电话给一个叫哈里·扬的人。

  几小时后哈里·扬已与唐拉坐在箔店里。扬是个身材瘦小的人。要是在几十年前,他可以说是过分讲究穿着的、愚蠢的老傻瓜。如今他七十八岁,却成了个机灵热情的、讲究饮食的人。

  “好吧,先生。”扬沉着地看看他,“体有什么事?”

  “我调查七十六年前使九人丧命的一次矿山事故,一个受害者的后裔申请领取抚恤金,我调查申请是否合法,扬先生,州历史协会向我推荐你,热情地说你是采矿史的活百科全书。”

  “我明白了,”扬说。他隔着桌子思索地看着唐拉,而后懒洋洋地用勺敲敲盘子:“你对小天使事件中丧命的哪一个人感兴趣?”

  “这个人叫布鲁斯特。”

  “乔舒亚·海斯·布鲁斯特。”扬喃喃地说出姓名,“父母是威廉·巴克·布鲁斯特和赫蒂·马斯特斯,生于内布拉斯加州的西德尼,日期是一八七八年四月四日……或者是四月五目。”

  唐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一些你怎么可能都知道?”

  “他是我的舅舅。”扬笑道。“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调查我早已去世的舅舅?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乔舒亚·海斯·布鲁斯特和小天使事件你能够告诉我的任何情况。”

  “我的舅舅是二十世纪初发展矿山事业的典型人物——白人,一心想干番事业,而且是中产阶级,除了身材矮小以外。”

  唐拉一声不吭,慢慢旋动着杯子里的酒。

  “我的舅舅从矿校毕业以后,”扬继续说,“在克朗代克,澳大利亚和俄国干他这一行,直到一九○八年回落基山经营酸岩和水牛两矿。”

  “布鲁斯特干吗要重新开采小天使?”

  “它本身就是件怪事,”扬说,“那个矿毫无价值。三百码以外的亚拉巴马洞,曾经开采出二百万美元的银子,小天使从来没有靠近过这一矿脉。”扬停下来喝点酒,“我的舅舅向愿意听他说话的每一个人大吹太擂他打算重新开采时,了解他的人都大吃一惊。对他说来,公开宣布这样一个轻率的计划简直难以想象的。”

  “也许他找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线索。”

  扬摇摇头:“我当了六十多年的地质学家,唐拉先生,我曾经再一次进入小天使,把水淹段过的坑道都检查过。我可以肯定无误地告诉你:现在那里没有什么未经开采的银矿脉,一九一一年的时候也没有。”

  “关于小天使矿,他也许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封信都没有吧?”

  扬耸耸肩膀摇摇头:“好象他的八人小组走到地底深处,再也不打算回来似的。我一度认为这是集体自杀。经过广泛研究,发现这九个人不是独身就是死了老婆的人。”

  “可是贾森·霍巴特是有老婆的,”唐拉说。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杨瞪大了眼睛,“在我的档案里这些人都没有老婆。”

  “相信我的话吧。”

  “老天爷!要是我的舅舅知道的话,他决不会要霍巴特。”

  “这是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他要的都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都没有至亲好友,免得他们失踪以后到处打听。”

  “听不懂你的话,”唐拉直截了当地说。

  “说得简单点,重新开采小天使矿和接着发生的悲剧是假的,是借口,是个骗局。”

  “这怎么能说是骗局?”

  “撇开发疯不说,我的舅舅终究是个采矿工程师。小天使是个大大亏本的矿,他明明知道,在那里找不到高品位的矿脉。有一件事我是肯定的,不管谁把那个矿井下面坑道里的水抽光,反正找不到他们的尸骨。”

  唐拉喝完酒,莫名其妙地看着扬:“那么你以为进矿的九个人逃跑了吗?”


试阅到此结束,如需查看全部内容请购买正版文献。
如因学习需要阅览全文,请联系站长。


缩写/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