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过去人们为什么要献祭,为了平息神明之怒,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包藏着一个死神,他们如果一直无法“进食”,最终将变得嗜血如命。最近大家的日子确实越发疲惫了。然后他便快步走进了佐夏区警署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四下扫了扫便对上了一双眼,不知怎么,他立刻便知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个城市的人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神中总有种被硬生生剥离出来的纯粹,而她眼中有些他许久都未曾见过的凌厉。
亲爱的埃莲娜,今夜又是狂风暴雨,雷电落下时,研究所中庭里的名人雕像仿佛活过来一般,很是瘆人。今天中午,研究小组的布罗斯,就是常帮我接你电话的那个南方人,攻克了项目最核心的部分。我想,我就快回家了。这是个保密项目,但为了回应你上封来信热烈的好奇心,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它是个芯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收录于纪事信笺特纳?蒙德第三章?? ? ?“现在的人走路都不长眼吗?”? ? ? ?佐夏区,警员罗伊被一个路人迎肩撞上,他低啐了一句,然后眼见着那人直直地走进了街对面的一间休息室。? ? ?“别放在心上,自从三年前的那场传染病以后,大家就变得十分嗜睡。”一个戴着毡帽的老人从旁经过,罗伊对他点头示好后他就离开了。? ? ? ?最近这样的休息室越来越多了,罗伊思索了一下,最近大家的日子确实越发疲惫了。然后他便快步走进了佐夏区警署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四下扫了扫便对上了一双眼,不知怎么,他立刻便知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 ? ? 这个城市的人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神中总有种被硬生生剥离出来的纯粹,而她眼中有些他许久都未曾见过的凌厉。? ? ? 点了餐后,两人仿佛约好一般互不说话。他望着眼前一身红装打扮的女人,她躺靠在咖啡厅红色的绒布沙发上,怪异得让他不禁想像她是长在王座上的嗜血女妖。? ? ?“萨曼莎?汉…”就在女人开口的同时,店员端来了两杯咖啡,伴着略显刺耳的服务腔。店员走后女人刚想重复,罗伊打断了她。? ? ?“萨曼莎?汉特,国安局现任对外发言人,也是国安局成立54年来最年轻的女发言人,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我是罗伊?希曼,这次专项调查和你对接的佐夏区特派警员。”不等萨曼莎开口,罗伊已经继续问到,“我能问一下,这次的事件,为何会惊动国安局吗?”???? 三个月前,唐顿公园深夜出现一具完整的女尸。一个夜跑俱乐部的负责人报了警,说他们的一个会员在城西公园的长椅发现了她,以为是个醉酒女,好意去推了推她却发现是个死人,吓得够呛。? ? ? ?接警中心第二天早上才把案件转述给刑事科同事,那些个个牛头马面的执行警员更是不屑,主干警察以撒克更是摇着头调侃,“一个完好的女性尸体能有多吓人?”? ? ? ?因此他们在未去案发现场人,未见受害人之前便将不敢自行报案的案件第一发现人定为了嫌疑人。甚至已经将调查和搜捕人员分为了两组,以撒克带队的一组直接投入了追击嫌疑人的任务中,只留下一组检验科的人员随同小队人马去往现场。? ? ? ? 不到两个小时带队出警的以撒克就找到了人。这次分配工作可以看作是警队常常陷入误区的体现,但事实是,以撒克一行找到那名夜跑会员时都恨不得当时再多调一队参与搜查。? ? ? ?因为他死了,死在自家老宅的玄关处,尸体完好,但可怕就可怕在这“完好上”,因为他的四肢甚至双耳都被拆卸过,然后重新缝上,黑线穿插在血肉里,针法混乱,并且被拆卸的部位都有些刻意地不再对齐,怪异至极。? ? ? ?眼见这一切,以撒克第一个带头吐了。? ? ? ?而后才发现检验科的同事早在一个小时前就不断给他打了数通电话,最后是一条向他阐述昨夜受害女性情况的短信,死状与玄关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 ? ?亲爱的埃莲娜,已经十四天了,我还在宿醉。我深知你无法听到,我从来都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该死,那该死的芯片怎么就不能救你一命。我们都以为没有人会死了,至少我从来没想到你会这样离去。埃莲娜,终究还是你太狠心了,你抛弃的还有你那位孤老的父亲,他一瓶威士忌下肚以后还在我面前念叨为什么小时候不多与你亲近,他说是他害了你,可怜的老头。?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收录于纪事信笺特纳?蒙德第五章?????? ? ? ?佐夏区警局迎来了这样一尊“大神”,警长直接将自己的办公室交出来作对策室。萨曼莎只留了罗伊一个人在旁协助,她翻了翻面前的卷宗,这些数据她早就烂熟于心。? ? ? ?三个月前的两起恶性事件后的一周,城内便又发现了另一起惊世骇俗的案件,身体发现时距离作案实际已过了两个周。? ? ? ?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脚部起火,脖子以上却丝毫没有烧伤,可能是凶手对头部作了特殊的绝缘处置,为了让死者感受更长时间的痛苦。? ? ? ?后来又陆续发现了许多奇案,作案方法除了狠绝完全没有同一性。这种情形在发现第三名死者时就已经引起了全民恐慌,案发到今日已经确认了23名死者,几乎一周两名死者的犯罪频率。? ? ? ?恍若死神降世。? ? ? ?警方断言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大型犯罪。但案件一直没有进展,竟然一个相关的凶手都没落网。两周前,凶手突然销声匿迹似的,再没有出现新的死者,罗伊也是那时候接到上级通知即将有一个高层人物下派,他将作为专员同她一起办案。他觉得奇怪但心里隐隐又有些兴奋,甚至热血沸腾。? ? ? ?目前为止,按官方透露的消息,凶手确认只有一个,他的指纹、血样、精液都有被发现,甚至监视器曾经采集到他的侧影,但是官方系统却始终查无此人。案件唯一的突破是目前这些死者的死亡位置连接起来是一个未画完的圆,只有那个夜跑俱乐部的成员不在圆上。凶手为什么圆还没有画完就停止作案,他是意外死亡了还是因为其他事件收监,秉着这种可能,警方像无脑苍蝇一般抓住这个线头将近期死亡和收监的人员一一进行DNA比对,结果一无所获。? ? ? “罗伊,你信教吗?”? ? ? ? 从一堆案棕里抬起身来的萨曼莎突然撇过来来盯着他,他合上了面前的最后一案报告。“信,我是纯正的天主教徒。”罗伊的语气一下变得虔诚起来,于是萨曼莎笑了笑,“那你相信有死神吗?不是宗教意义上的,而是一个嗜血狂魔,他杀人,然后突然心血来潮发现可以画个圆,他残杀的人们都没有犯过任何罪,但他却把自己当做制裁者一般。”? ? ? ?萨曼莎指着地图上用水性笔画出的那个圆的一头,一开始并不顺滑,却突然在某个结点开始是一个精准的圆走向。“这不同于有些案件的凶手是为了宗教献祭,他或者她根本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杀人轨迹有些圆的走势,于是他就像用圆规在稿纸上画圆一般,单刀直入,毫无差错。”? ? ? ?萨曼莎边说边拿起了一个圆规补全了那个圆,她今天依然身着一身红,但色彩比昨天的暗沉了些。罗伊在旁边不时点点头,但实则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面前的报告里,“最后一宗案件的死者是本地的一个企业家,报告上有一笔带过他的业余爱好是书法,而恰恰被发现死亡的时候,有人给他挂了吊瓶往他体内输墨水。还记得吗,第一个被发现的女受害人被人拆解尸体,而她本人是个外科医生。”罗伊越说越是激动,从桌上翻出了一张白纸,便一股脑地飞快写字,萨曼莎听了他的话有些吃惊,这些事在几个月的调查里早有人发现,但这可能只是巧合,而且并不是每一个死者身上都被发现有这种巧合。罗伊快速地将他能想到的东西都罗列了出来,纸上有五六个名字及他们的相关信息,然后他有些急躁地起身,“我还需要更多的数据。”发现了萨曼莎眼里一闪而过的疑虑后,他坚定地说,“这绝对不是警方定义的随机杀人,凶手可能是他们的熟人,至少非常了解他们。死于性窒息的那名受害者,和他朝夕相处的妻子都不知道他喜欢性虐待,是他接触过的一个性工作者提供的这条信息。”? ? ? ?罗伊几乎是对了,经过一天的走访和线上联系,通过受害者身边的人,上至父母亲友,下至经常光顾的擦鞋匠,补全了数据。罗伊成功列出了二十二个人其死法与其工作或者爱好的联系,只剩下最后一人。午后一点,罗伊按约定到萨曼莎在佐夏区的临时住所接她一同去最后一个案发地点。不同于往日总是一个人独自开车到警局与罗伊会面,萨曼莎终于像个在国安局身居要职的重要人物,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穿便服的护卫人员。他们一行人乘同一辆车来到最后一位受害者所在的公寓楼。在进入住宅之前,每个人都佩戴好了手套和鞋套以后,检验科的同事斯诺从夹克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医用口罩,一一递给了每一个人。一进玄关,便有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的味道穿过口罩扑进每个人的口鼻。“这是凶手用来毁灭犯罪现场的,但只有死者那个房间被喷洒了。”斯诺在一旁解释,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进的受害者被发现的房间,一进房门,跟着萨曼莎的女护卫就低呼出了声。房间大面大面的墙都被喷洒上了化学药剂,“比较奇怪的是,凶手在其他案发地都留下了DNA痕迹,甚至这套房子别的屋子里都随处可见他的指纹、毛发。”检验科的年轻同事挠了挠头。“他一定想隐瞒些别的。”罗伊作出结论。“这个案件还有一点不同于其他案件的地方就是,死者死得…”斯诺顿了顿,“虽然不应该这样形容,但他死得比其他人都要正常,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死于奸杀,体内还留有凶手的体液。对于那样一个变态杀手来说这真的已经是所有案件里最正常的了。”一行人听完这话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的疑虑。“罗伊,你怎么看。”萨曼莎再次环顾了一下屋子,就要走出门去。罗伊没回答她,开始翻找屋里的东西,他一定能从这个屋子里找出与死者死法有关的事物,“树?”罗伊捡起了藏在桌角的一个笔记本,封皮已经被化学剂腐蚀,笔记本内部也被损毁,只剩几页能看,但不难发现每一页其实都画的是一样的内容,罗伊快速翻动整个本子,发现有一张完整的,正想细看,本子已经被萨曼莎的男护卫一把夺去。罗伊被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激怒,放声骂了些脏字眼。“这是重要的证物,从现在开始收归国安局保管。”罗伊此刻看着天天相处的萨曼莎像是换上了那些新闻里的官僚们常有的嘴脸,厌恶至极。“这是佐夏区的案子,我们警局也需要备案。”他极力压着怒气。“我之后会寄给警局一份样本。”听了她这话罗伊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脸,打了声招呼说警局还有事就先走了。他走后,“我可以看看吗?”年轻的检验员试探性地询问着萨曼莎,语气跟刚刚完全不同,显然他想起了自己面对的是名大人物。萨曼莎倒也不为难,但是像耍他似的真的就飞速地给他看了一眼。斯诺有些气恼,但却什么也不发作,他和罗伊不一样,罗伊干的就是暴躁的工作,而他的工作就是静下心。“你们看,墙壁上的那几幅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画颜色是不是很相似,我会同检验科的同事把这些带回去检验他们的颜料成分位置是否相同。”萨曼莎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点了点头也要走。“这是他女儿吗。”萨曼莎看着客厅电视柜上的那张立式照片,“是的,可怜啊,去年才送走自杀的漂亮女儿,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下自己也横死。”他深深叹了口气,真的是个很精致的女人。“冤有头债有主。”萨曼莎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些惋惜和遗憾,“是啊,冤有头债有主,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斯诺就差双手握拳了。检验员到公寓楼下等待同事过来一同上去收画,萨曼莎的男护卫已经去取了车过来。“汉特委员,为什么局里要保管这个证物。”女护卫一脱口男护卫便让她赶紧闭嘴。“因为那十五课行道树扼着人命呢。”萨曼莎倒像今天心情好一般给予了回应。? ? ? 罗伊一出公寓楼便收到了局里的急电,还是紧急联系才会用的号码打来的。挂了电脑,罗伊赶紧驱车回警局。“什么杀人论坛?”罗伊一进局里抓住个人便大喊大叫,“汉特委员呢?”警长从一旁走上前。“我不想跟她合作了。”罗伊隐约觉得萨曼莎以及她背后的势力一定藏着什么秘密,甚至跟案件有什么关联。“那不行,你的特权来自汉特委员,如果没有她,我无法将这些信息透露给你。”“好,我现在就去找她来。”? ? ?“有人匿名信爆料说看了新闻想起自己以前误点进过一个杀人论坛,里面的人每天都在交流自己在梦里杀人的回忆,他一向喜欢读这种猎奇的故事,再加上是梦,于是隔三差五都会进去读,他一再强调自己从来没在里面发过言。他说那些人梦里杀人的手法一一在新闻里的死者身上复现了。”一个中级警员在警局的会议厅里向众人介绍目前的情况,席上只有四五个人,萨曼莎和罗伊都在列。“让网络部门的人办事,一定要抓到凶手。”警长说完后向萨曼莎示意便起身走出会议厅。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萨曼莎和罗伊。“先别说话,罗伊。”萨曼莎盯紧了他,令他有些发怵,“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国安局会插手这件事情,你没发现这些年来犯罪率较早年低的可怕吗?直到发生这起连环案件。”“不仅我是我,所有人都在讨论,为什么这些年的犯罪率那么低,低到几乎没有,而且为数不多的几起都是严重精神病患者犯下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比率就在三年前的那场传染病之后骤跌至零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疫苗还一并拯救了所有人的良知吗?”罗伊像是抓住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下,一再逼问。这其实是整个社会的逼问。“罗伊,你很让我满意。”罗伊再强有力在撞上这样一句话以后,都变成了困惑,更让人困惑的是,那张美艳的脸贴近了他,落下了一个吻。萨曼莎走出了会议室,罗伊僵在座位上。? ? ? ?城市广场的喷泉边上,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士靠在她旁边那位穿着高领毛衫的男士身上。“特纳,你以后再也不回研究所工作了吗?”女士有些疑虑又有些期待似的望着对方。“不回去了,我们可以干些别的。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咖啡店吗,我们开。”他边说边握紧了她的手。“埃莲娜,我之前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你死了,而我,杀了很多人,那太可怕了。”“那只是梦,特纳。”埃莲娜感觉到了他手心的冷汗。“那太真实了,我甚至能记清细节,要不是你在这儿,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才是梦。”特纳捋了捋她眼前的碎发。“该去逛逛了,别想这些了。”埃莲娜安慰着摸了摸他的头。他们携手走上了广场旁的出城大道,道路两旁有高大的行道树。“埃莲娜,我觉得研究所的人,或说是更高一级的人会对我不利。在我的梦里,我们研制成功了一种芯片。而政府为了将这种芯片植入人们的大脑,编造了一个席卷全球的传染病,然后将纳米芯片混入了免费派发的疫苗里。”“那政府为什么会对你不利呢?”埃琳娜露出了她特有的孩童般的笑,而特纳却更加严肃地板着脸。“你死了,我为了给你报仇,改装了芯片。”“特纳,这很像我们以前一起看的东方国家的动画片内容。”埃琳娜的笑意更大了。特纳不再理她,事实是仅管他一直与她谈着话,他的心思却像着了魔一样让他盯着一旁的行道树。“你到了。”? ? ? ?上次的证据发表会后,萨曼莎再没来过局里,警长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罗伊和萨曼莎也不再有联系,警长借此让罗伊退出调查。罗伊面上答应,私下里却老去磨网络部门的同事,但他们坚决不予透露。直到有天下午,他在警厅的电视里看到新闻播报犯罪嫌疑人落网,国安局作为负责方宣布本案完结,这次新闻会仍由我们最美艳的女发言人萨曼莎举办。“这太奇怪了,这不会是真的,一定是他们搞得鬼!”在警厅里再次大喊大叫的罗伊彻底变成了他人眼中的莽夫。眼看着就要有人来把他架走,还是之前打过交通的检验员过来把他拖走了。? ? ?“诶,警长说不能给你看。”在检验室里,罗伊一眼瞟见了桌上的那幅行道树,应该是萨曼莎送来的样本。年轻检验员想着总之别让局长知道,他心里其实也存了一丝疑惑。“十四颗树,什么意思?”罗伊仔细端详着眼前那副样画,是一条直向的道路,只竖着画出了右侧的那一排行道树,罗伊隐隐感觉这幅画有种真实感。“不是十四棵,是十五棵。我用腐蚀的墙画进行了复原。”检验员从电脑上调出了一张复原图片,罗伊立马盯住了它。“我一个心理学的朋友告诉我,这很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诶,喂,喂,罗伊你怎么了?”罗伊从电脑显示屏前滑了下去,陷入昏迷。? ? ? ?行道树,一排行道树,第一棵,第二棵,第三棵…第十四棵,第十五棵。“你到了,特纳。”? ? ? 罗伊再醒过来是在一张病床上,他身处一个空洞的屋子,周围只有雪白的墙,他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全身被束在床上。几分钟后,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是萨曼莎?汉特和一个陌生男人,陌生男人拦住了想走到床边的萨曼莎,“他很危险。”然后他朝向他喊话,“罗伊?希曼,依照你犯下的恶行,你将被依法处决。”? ? ? 他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就要面临处决。但他这次怎么叫喊都无人回应,他甚至苦苦哀求萨曼莎,希望她对自己有一丝怜悯,但她只是落下一句“你让我失望了,罗伊”便重重地关紧了门。门外,“萨曼莎,别被这个疯子骗了,他在装,他醒了。”? ? ? 三天后,罗伊被安排执行注射死刑,行刑官就是那个陌生男人。罗伊直到针扎进血管的那一刻都还在叫冤,感觉到液体进入身体后,他竟然哭了出来。萨曼莎在一旁盯着他的眼,在针扎进血管的那一刻她眼神快速闪烁过去了一丝后悔。“萨曼莎,至少告诉我,杀人论坛的人究竟都是谁?”“罗伊?汉特?我不确定你现在到底是罗伊?汉特还是特纳?蒙德,你的现实和梦可能已经不是颠倒而是都变成了可怕的梦魇,你活在两个梦里。但不管怎样,你的梦都该结束了。但在你将奔赴一场更陌生的梦之前,我愿意告知你清醒的一生。”? ? ? ?你叫罗伊?汉特,你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埃莲娜?芬德利,你为国安局工作。三年前,我国犯罪率伴随科技发展到不可控的程度。政府让你们组队研发了一种纳米芯片,它可以轻松地钻进人脑。芯片的设定是,如果它检测到人脑的上行性激动系统发出高频信号,向丘脑的一组被称为“睡眠开关”的神经元发送睡眠慢波,人会立刻极度想要入睡。政府在城区内设置了很多休息室就是出于人们随时想入睡的安全考虑。而入睡以后,他们会在梦里完成自己的杀人计划。当然非恶念的激动也会触发这个机制,这无可避免。所以如今的人们总是十分嗜睡。三年前的传染病是政府捏造的,目的是为了让每个人都去注射免费疫苗,而芯片就这样进入了每个人的大脑。再说回你,你的妻子埃莲娜年幼时就遭亲生父亲强奸,成年后,尤其是与你结婚后她的心理障碍本来已经慢慢缓解,但却意外看见父亲在杀人论坛里描述梦中奸杀她的过程,于是在家自杀。你本来只是痛惜,直到你发现了妻子自述的日记。你疯魔了,立刻想杀掉他。于是你立刻陷入昏睡,但是你不同于普通人,你知道芯片的秘密,你潜意识里知道你没有杀掉那个人,于是你被困在梦里。政府最终同意暂时关掉芯片将你唤醒,你醒来以后就冲破人群,进入控制室将芯片的程序更改了。我想这件事情你一定在梦中练习过无数遍。你知道芯片无法移除,更改的程序令你在平静时才会进入睡眠,你赌了一把,赌你会在梦中激动后转醒。后来你为自己设计了十五棵行道树的心理暗示,它能让你在梦中强制清醒。清醒时候的你像个死神,你杀光了杀人论坛里的所有贴主,并且赐给了他们自己写下的死法。你最后杀的那个人是露西的父亲,你是在给你的房间杀死他的,在你和露西的家里。而后你躺在埃莲娜的床上,入睡,你又开始走在那条路上数着行道树,但是这次你数到第十四棵时,埃莲娜出现了,于是你在第十四棵处就拐了弯。那一刻你的梦境与现实便颠倒了。在你的“梦里”你成为了佐夏区的警员,因为你曾想捍卫正义。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政府从你更改芯片那一刻便监视了你的大脑,他们放过你是因为政府内斗,有人提出需要有这样一个人令未注射芯片的官员们保持警惕。于是他们放了你这个恶魔,也放出了你心里的恶魔。而后,在政府最终决定处置你前,你却像是自保一般将梦境现实颠倒了。政府给了你一个新身份,然后让我去测试你是否真的不用被处决。但是你让我失望了,罗伊。“萨曼莎,他现在其实已经听不见你说话了。”陌生男人冷酷的语气令萨曼莎有些厌烦。?? ? ? 看着仪器显示罗伊的心跳就要停了。? ? ?“罗伊,我是你的同事,萨曼莎?汉特。”她存着私心,故意将这句话放在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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