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克隆人柯西被一个渔村女儿救起后,致使整个村子遭遇灭顶之灾。随着他的追踪,一个势力庞大的阿尔法公司逐步浮出水面。克隆人柯西先后找到自己的真身、退出公司的克隆专家,最后在茫茫太平洋上,找到了克隆公司所在。一路上,他与真身的女朋友阿琳娜相互救助并相爱。最后在阿琳娜的帮助下铲除了罪魁祸首,并摧毁了阿尔法公司。
南美洲加拉帕戈斯群岛附近的渔村渔人们都出外海打鱼了,只有索拉这样的女学生留在家中。她正在家里的凉棚下摊开书本看书,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洋。烈日当空,她似乎在海面上看到了什么?于是用手遮住刺眼的太阳光线,水汽蒸腾,造成了光线的扰动偏差,隐隐约约中,是海边上漂浮的人。她大声呼叫妈妈,妈妈围着围裙揩拭掉手上的食物,说:“索拉,那是一个人,快去救他。”索拉一下子跳入了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渔村里,索拉的水性是出了名的好,男子也很少有游得过她的。索拉挣扎到了那人身边,将他从水中拖拽着游回岸上。“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白人。”索拉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溺水施救后,对妈妈说。看到他的脖子里有一个铭牌,“柯西。”“你叫柯西对吗?”索拉用英语对他说。“是的。”柯西躺在床上,艰难地睁开眼睛。“你有没有家人的电话,或者家庭地址,你的家人肯定很担心你。”柯西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些时断时续的画面闪现了一下,随即消失,他什么也想不起来:“没有。”“妈妈,他的记忆好像有点问题。”索拉对妈妈说。“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他没有溺水就算是幸运了,他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他。”妈妈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羊驼奶,让他喝下。半夜时钟敲响了十二点,昏沉沉入睡的柯西感觉脑子突然间疼痛难忍,他抱着头颅,在床上翻滚着,咬得牙齿都酸楚了,他从床边摸到了一个口琴,咬在嘴里。大约过了半小时后,疼痛感消失了,他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阳光透过简陋的茅草房,照进了卧室里,萨拉大吃一惊,看着柯西手上握着满是齿痕的口琴,问他:“喔,你昨晚发生了什么?”柯西睁开眼睛,看见萨拉,坐了起来,道:“昨晚的头痛厉害,不好意思,将你的口琴咬坏了。”萨拉说:“没什么,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也要三百多公里,要跨过一片很大的沙漠区,等过一周我爸爸从外海回来后,带你去医院诊治。”柯西向萨拉和她的妈妈表示谢意。他在院子里的沙地上慢慢走着,渔村的后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树,再往后是茂密的原始丛林。柯西和萨拉说他要去溜达一下,散散心。当柯西走在渔村的小路上时,几个孩子在沙滩上踢着足球,村里人都从铁皮屋或者茅草屋里投来怪异的眼神。白人在这里出现是非常罕见的,只有收珍稀海产的奸诈商人或者放高利贷者来抓人时,才会有白人的身影出现。日已西斜,萨拉的妈妈问萨拉,柯西哪里去了?萨拉回复说,柯西说他自己要散散心,自己也不清楚。当萨拉顺着村子的小路,一路寻找到椰子林时,只见柯西在树下鼓捣一个东西,她走进一瞧,赞叹道:“柯西,你在做什么?”柯西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吉他的东西,手里咬着椰子丝在慢慢地拉长固定好,他笑盈盈地对萨拉说:“做好了,送给你,你弹一下。”“哇偶,这是一个吉他。”萨拉接过这个原始吉他,轻轻地弹奏了一段旋律,发出了很拙朴的声音,“柯西,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弄坏了你的口琴,我很过意不去,只要做一个吉他作为补偿。”柯西的脸都泛红了。几天下来,渔村的孩子渐渐和柯西熟识了,柯西的足球踢得很棒,充当他们的教练,对外宣称是萨拉的同学。这天,柯西给孩子们举办了一场小型足球比赛,奖品就是一件柯西手工制作的滑板。渔人们也摆脱了最初的怀疑目光,并感谢柯西给他们孩子带来的快乐。晚饭时间到了,各家各户的主妇们都带着食物到萨拉家,大家坐在四面开敞的棚子下吃当地特色风味的鱼虾,海风很大,餐桌前有说有笑,似乎是一场渔村嘉年华。柯西弹着吉他,给大家唱了几首对他们来说从未听过的歌曲,萨拉在一旁用口琴伴奏。海风吹得周身凉爽,吊在棚子一角的电视机在风的作用下来回轻晃着,正在播放新闻,“中东某国元首下令,本国将停止一切对美国的抵抗行动,他宣布将与美国进行和谈,共同开启美好的未来。并对此前美军在该国遭遇到的各种袭击深表歉意。”萨拉撇撇嘴说:“政客最不讲信用,这个元首几天前还指责美国侵略,号召国民战斗到最后一人,今天就输诚了。”醉醺醺的柯西举起酒杯对着大家道:“去他妈的美国!”一饮而尽。下一个新闻是“华尔街亿万富豪伯努利的花花公子柯西负气出走,家人与他失去了联系,现对于能够提供有价值信息者,将重酬500万美元。福雷德曾经与多位好莱坞著名女星传出过绯闻,现在他的女友是好莱坞新晋明星艾琳娜。”图片上出现的照片是柯西的样子,但是比柯西略瘦,穿着花花绿绿的奇怪衣服。“柯西,这不是你嘛,没看出来呀,还是个花花公子。”萨拉开玩笑道。柯西似乎脑子中闪现过一丝记忆,他看过相关的新闻报道画面,说自己的爸爸如何在海湾战争中,将家族事业做大……柯西一身朴素的休闲装,与上面的照片截然对照。“再过两天,我们会把你送到机场,你直接坐飞机回纽约,你的家人肯定很担心你。”萨拉妈妈让她转述这个话给他,萨拉自己加了一句,“我也要跟你去纽约。”柯西点点头,他拨通了电话,萨拉和电话那头说了自己的具体位置。电话那头说,他们会排私人飞机前来接柯西回去,并感谢萨拉一家的悉心照顾。萨拉热情地抱着柯西,自己终于可以见识美国的样子了。萨拉拿着口琴,吹着海边舒缓的童谣,对柯西道:“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童话,讲述了一只美丽的美人鱼被人类捕获,被一个王子救下,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和王子在一起的故事。”晚上,时钟又敲响了十二点,柯西再一次头痛欲裂,他倒在了门口的沙滩上,萨拉搀扶着柯西进入卧室,端了一杯水送来,柯西挣扎的手将水杯推开,他浑身上下抖抖索索。萨拉上去抱住她的头,放在自己怀中,希望他能够有些好转。半小时后,柯西瘫倒在萨拉的怀里,萨拉低声哭泣,安抚着他的脸庞。柯西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谢谢你,萨拉。”外面响起了飞机的声音,萨拉听到了,喜出望外,她赤着脚奔跑出去,向天上的直升机挥舞着白手绢致意,月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柯西挣扎着走到门口,伏在木栅栏杆上,他看见直升飞机上的人手中亮起了一个红点,他知道那是机枪,他大呼道:“萨拉,快跑。”萨拉转过头来,道:“你说什么?”直升机的声音很大,根本听不清楚。子弹洞穿了萨拉的胸口,月光下暗黑的血晕染开了她洁白的睡衣,她倒在了地上。直升飞机垂下的绳索上,降下了几个士兵,一连串的子弹打向了茅草屋,茅草屋裂成了两半,柯西连滚带爬地跑向屋后的椰子林,整个渔村充斥着子弹的射击声和村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柯西的脑海又显现过几个模糊的片段:“他在哈佛大学法学院门口身穿学士服在拍照……他的几个绯闻女友……他和家人温馨地在桌面祷告就餐。”每个片段闪过都是一阵头痛,他用手捶打着椰子树,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太阳出来后,渔村一切归于宁静,柯西从一个椰子树冠上悄悄地探出头来,村子里尸横遍野,没有一个活口,本来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也没有幸免于难。炎炎烈日当头,直升机附近大约有四五个士兵在阴凉里打着扑克,他们的装备全都脱在了一边。有个人说要去方便一下,走到了椰子林里,正在他方便之际,柯西从树上而下,坐在他的脖子上,用尽吃奶的劲,拧断了他的脖子。他捡起死尸身上的手枪,试探地靠近剩下打牌的几个士兵。有士兵说:“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意外了吧。”其他人说:“这里除了猴子,啥都没有。”但是都警觉了许多,按了按自己胯部的手枪。手枪的准星瞄准了士兵,五颗子弹,了结了士兵。飞机舱内还有一个士兵在打盹,帽子压在脸上,听见枪声,慌忙要起来,被柯西一拳打昏了过去。驾驶舱里传来步话机的问话:“发生了什么事情?”柯西靠近,捡起步话机回话道:“遇到了一点抵抗,我们的人有伤亡了,不过局势还在掌控之中。”“你是谁?”柯西看着一个昏倒士兵的铭牌道:“我是士兵约翰。”“记住,抓住猎物后,要把人带回来。”“我们的头死掉了,要把人带到哪里?”“纽约曼哈顿第五大街221号。”“收到,我们已经抓住猎物了,马上运到纽约去,其他人伤势严重,上不了飞机,怎么办?”“做得好,约翰,那你就自己带着猎物飞回来。”另一头挂断了通话。柯西将萨拉她的母亲安葬好,把萨拉的口琴,塞进了他的口袋里。柯西发觉自己似乎对于飞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他想,自己一定在记忆受损前,学习过驾驶飞机,除了最初有点生疏感,倾斜了几下后,飞机一直是稳定的飞行在云端之上的平流层,数小时后,飞机在美丽的加勒比海上空飞行。越来越多的记忆恢复起来,他似乎记起了自己的一切。飞机前挡风玻璃上浮现着他逃出来前的景象。当时柯西迷迷糊糊躺在手术台上,被隔壁的噪音吵醒了,透过玻璃,他看见隔壁的手术台上,一个人被绑着手脚痛苦地挣扎。过了一会儿,手术室里进来了两个医生,互相聊着天。其中一个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人道一点,将他们先杀死后,再摘除器官吗?麻醉药一过,他们会痛不欲生的。”另一个人说道:“这就是我们阿尔法公司的詹姆斯博士的理论,手术最好要活体移植,谁第一次做这个手术,都会怜悯心泛滥,我当初也这样。多做几台手术,你就不会这么瞎想了,毕竟,他们不算是真正的人。这个人的胰脏,你来取。”麻药仍然在作用着,柯西挣扎着翻起身,一脚踢开拿着明晃手术刀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医生在后面大喊道:“快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数个保安在后面追赶,柯西拐进了楼梯间,又跌跌撞撞跑进了厨房。这里饭点已过,灯全暗着。柯西被桌角撞了几次,墙上钟表的夜光指针的微茫亮光下,依稀可以看清楚路,他捂着肚子逃到后厨。保安打开了餐厅灯的开关,他左右翻找躲藏的地方,下水道的不锈钢板绊住了他的脚,他跌倒在地,然后拉起不锈钢板,钻了进去,并将不锈钢板恢复原位。保安踏在他头顶的不锈钢板附近来回走动,说:“这里没有人,去别处找。”柯西吓得一身冷汗,悄无声息地顺着下水道爬行,里面腐臭的饭菜令人作呕,他吐了好几次。尽头是垂直向下的管道,下面是无尽的深水,他跳了进去,船底硕大的螺旋桨叶片快速旋转着,他的裤子被撕扯进了螺旋桨,他拼命地游着。夜色茫茫,只有星星点缀在天空,是一片茫茫的海面。他无力地游着,再记得的事情,就是他被索拉救起了。飞机出现在纽约曼哈顿的上空。柯西通过步话机联系上对方,对方问道:“你们已经到了曼哈顿了吗?”柯西道:“我们到了,现在正在找车过去。”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柯西敲碎了一个车的车玻璃,然后把车打着,将被五花大绑的约翰塞进了后排。他边开车边对约翰说:“我在你身上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两小时之内,如果我不给内解开的话,你就死定了。下车后,你押着我的胳膊,不要和我耍花招。出来后,你在车上等我。只要你配合得好,我会在处理好事情后,解除你的炸弹密码。”躺在后排的约翰支支吾吾地点点头,计时器在他的衣服内闪现着数字的跳动。柯西在约定地点停下了车,上面写着阿尔法公司,和柯西记忆中的一样。他解开了约翰的绳索后,自己被约翰用活扣反绑着。有人将他们迎接了进去,两个人上前对他们进行搜身,摸到了柯西口袋里的口琴。“口琴也对你们有威胁吗?”柯西反讽道。那人将口琴又塞回了柯西的口袋。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有个精干的中年男子梳着油亮的头发,坐在办公桌对面。他看到柯西们进来后,将翘在桌子上的腿收了起来,提起一只皮箱,在桌子上打开了,里面塞满了美元,他说道:“约翰,这是你们的酬金,一千万美元,拿回去和你的兄弟平分吧,你可以走了。”柯西给了约翰一个颜色,约翰上前接了过来,然后走出了门口。留下了柯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柯西朝门后望去,两个彪形大汉堵住了门口。他扣紧两手的食指,慢条斯理地柯西说:“柯西,你好。我是阿尔法公司的创始人福雷德,很荣幸又见到你,你肯定对我为什么抓你很感兴趣吧。”“因为我的爸爸很有钱?你想要赎金?”柯西好奇地问道。福雷德笑着说:“笑话,你真以为你是真的柯西吗?你不过是柯西的一件复制品而已。”“复制品?你的意思我是克隆出来的?”“当然了,我们阿尔法公司存在的主要目的是克隆世界各地达官名流的替身,绝大多数是应邀而做,要知道这些人钱多到最怕死了,而你们身上的器官组织,就是他们的第二次生命。换句说法,我在做上帝在做的事,拯救生灵。”福雷德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有时我们也和五角大楼合作,收集和美国作对的国家元首的DNA,然后用克隆人去替换掉真人。他们会乖乖地听从我们给的命令。”“昨天中东国家元首宣布与美国和谈,就是你们的克隆人?”“的确如此,只要是对美国有威胁的国家元首,都是我们公司的克隆对象。而正是在我们公司的努力下,许多国家与美国的关系,正处于历史的最好阶段。”“那你怎么确保克隆人的能力和本体一样?而克隆人必须要听你的话?”“奥,这一点你倒是不必担心,阿尔法公司出产的克隆产品是有品质保证的,在克隆人成长的过程中,公司会不停灌输本体的视频,制造相同的记忆。连瞳孔、指纹DNA都一样,朋友家人根本无从分辨。而你的记忆,就是柯西本人所有的,你们有着相同的记忆,他的经历里,除了枪炮、机械就是女人,未来还将是一个舞文弄墨的大律师,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就是个十足的垃圾。为了控制每个克隆产品,我们都会在他的基因里修改一个碱基序列,让他每天夜里都会痛苦半小时,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我们的药物,我们会每次发给一周的药量,每颗可以解除一天的痛苦,如果他有异心,就等着天天受头痛折磨吧,这就是克隆产品的原罪。”福雷德的手势,俨然就是上帝的化身。“用我取代他,不是更合你的算计吗?”“这是商业信用,他付钱,我们就出产品。在美国国土范围内,我们绝对是守法良善的公司,从来没有干过用克隆人取代过本体的营生。看来你并不笨,我倒有点觉得可惜了。你这么聪明的头脑,但是我必须要去救真的柯西了。”福雷德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两个大汉走上前来,要将柯西带走。柯西挣脱开绳索,跳上桌子,一脚踢开福雷德从抽屉里掏出的手枪,拿起桌上的牛顿摆,穿入绳索的结扣,纵身一跃,牛顿摆击碎了落地窗,他的绳索正好挂扣在玻璃上,他抓住绳子,借助回摆力撞碎了下一层的玻璃,整个人跌了进去。所有的事情,在五秒钟之内一气呵成,福雷德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给我追,不管死活。”福雷德探出头来,咬牙切齿道,手还在隐隐作痛。柯西赶快走下楼梯,回到停车的地方,约翰正在车里等着他。柯西给他输入炸弹密码后,说:“你可以走了。”自己径直开车而去。后面的车队追来,约翰赶紧抱着箱子躲进了角落。他兴奋地点着钞票,看见车票下面有快速的红色闪动,他想扔掉箱子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瞬间被炸死,钞票飞得遍地都是。路上闲逛的几个黑人混混被吓了一跳,撇过头去,几张破碎的美元坠落在脚下,他们赶紧冲进了角落。柯西边开车,广播报道:“下面播放娱乐八卦,女星艾琳娜似乎并没有受到柯西失踪消息的影响,她正在伯努利家族迈阿密的私人别墅里,享受阳光沙滩的滋润。”柯西一路换了几次车,冲向了迈阿密。私人别墅位于海边的一出断崖上,海浪唰唰地冲刷着岬石,天边是绯红的晚霞。柯西走到门外,大门深掩,他刚要按门铃,门口的瞳孔识别扫描了他的虹膜,大门豁然洞开。庭院里几个佣人,见识柯西,施礼并唤他做少爷。他走了进去,大厅里的装潢极尽奢华,仿佛置身于王宫之中。“啊哈,你终于出现了,过来,我们一起喝杯酒。”迎面的酒柜前站着一个和柯西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略带病容,他一旁的横案上,摆放着两只酒杯,他缓慢地将红酒倒入杯中。“看来你料到我会在这里。”克隆柯西靠了过去,酒杯从真柯西那里划了过来。“当然了,我对我的克隆人的智商是有信心的,而且,我是你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真柯西说道,“看你脸上的伤痕,阿尔法公司对你并不怎么友好?”“还凑合吧,我算是他们公司并不成功的一件产品。”“No,No,No,在我眼里,你不是产品,而是一件艺术品。”真柯西用观赏艺术品的眼光打量他,“Perfect!”“什么?”“阿尔法公司的精湛工艺,看来我的五亿美金花的很值得。”“柯西,这位是?”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走上前来,是克隆柯西记忆中的艾琳娜的模样,只见她一袭宽松的睡袍,手中的物件掉落在地上,大惊失色道:“奥,他是谁?你们到底谁是真柯西?”“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这个人想假冒我。”真柯西站起来,举手就要打艾琳娜。克隆柯西一把抓住真柯西的手,道:“我决不允许你打我的女人,你骗吃骗喝这段日子我已经够了,该你滚蛋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显然真柯西的病态,让他完全处于劣势。阿琳娜望着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失去了判断力。她慌张地跑回卧室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袖珍手枪,对两个人说:“你们两个都不许动。”“艾琳娜,你居然拿枪指着我,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克隆人而已。”真柯西道。“你们谁都不要狡辩,我要你们给我证据。”艾琳娜手里的枪来回指着他们。“艾琳娜,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是在洛杉矶的一家私人宴会上,你穿着黑色的露背装,我对你说,‘你的美就像一只黑寡妇。’你问我‘为什么’,我说……”克隆柯西道。“住嘴,你来说,你接着对我说了什么?”艾琳娜拿枪指着真柯西。“你个臭婊子,陈年往事我怎么记得?”真柯西气愤不已。“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居然你不记得,那你来说?”艾琳娜指着克隆柯西。“给了我致命一击。”克隆柯西道。子弹准确地进入了真柯西的心脏。艾琳娜对着克隆柯西道,“跟我走。”一辆红色豪华敞篷车冲别墅的车库冲了出去,艾琳娜停下车,对佣人说:“里面一个人假冒我,把他收拾干净,不要让警察知道。”然后,带上黑色墨镜,脚踩油门离开了别墅。车辆沿着海岸线行驶,艾琳娜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是柯西的克隆人,对吗?”柯西道:“那你猜到我是假的,为什么还要杀他?”艾琳娜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已经不爱我了,我不想再与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车子停靠在了一出海岬之上,两人目光望向满天星斗,柯西从口袋里掏出了口琴,悠悠地吹着萨拉那也吹着的旋律。艾琳娜把脸枕在胳膊上,望着茫茫无际的黑沉沉的大海,问他:“这个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柯西告诉了曲子背后的童话以及他和萨拉的故事。“那你一定很喜欢她了?”艾琳娜摆弄着头发,侧过脸来问他。“她已经死掉了,我一定要摧毁这个邪恶的阿尔法公司。”柯西紧紧地攥着口琴。“我真的很羡慕她,你一点都不像柯西,或者说,你是不是柯西的柯西,他是一个很聪明,但是骄傲跋扈、玩世不恭的人。”“也许是我这段和他不同的经历,造成了人生观的改变吧。有的人,值得你为了她赴汤蹈火。”“那我陪你一起去。”艾琳娜说道,她心中却默默地说,“我也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柯西记起了曾经的手术台上听到的专家名字“詹姆斯博士”,艾琳娜查询到詹姆斯博士是斯坦福大学的医学中心主任,器官移植的权威,两人于是有星夜赶往美国西海岸。艾琳娜的这辆车穿过了美国中央大平原、大盐湖、落基山脉和加利福尼亚州,每当夜半时分柯西头痛欲裂时,艾琳娜总是把手伸过来,抱住柯西的头,两人紧紧依偎着。詹姆斯博士人在办公室内,柯西介绍说自己是阿尔法公司的顾客。詹姆斯博士听到“阿尔法公司”后悚然一惊,故作镇定地要助手到实验室查看进度,并把门掩上,他告诉柯西,自己曾经做过阿尔法公司的技术顾问。柯西问道:“你是否知道阿尔法公司怎样为祸人间?”詹姆斯博士悔恨地说:“这个话,说来话长。起初,我参与这个公司,是因为福雷德描述了一个美好的愿景,他希望通过阿尔法,拯救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可是后来我发现,器官克隆并不是很理想,术后必须用药物维持。于是我转而进行克隆人实验,要知道这是违法的。阿尔法公司与华盛顿的不少高官交情很好,打通了各种关系。最后,医学上我取得了成功,克隆人器官移植和真人器官完全没有排斥作用。说实在的,这个成就足够我赢得诺贝尔奖,然而我市场内心自责,因为我违背了希波克拉底誓言,我选择退出。福雷德给了我一大笔钱,作为封口费,并且他用我的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他说如果我敢向媒体公布,必然让我的家人作为代价。”“修改碱基序列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最让我悔恨不已的一件事,如果人死后有法庭宣判,这条罪过将把我置于炼狱之中。”“那阿尔法公司的地址您知道?”“他们的地址总是换来换去,最初是在旧金山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里。后来业务越做越大,搬到了海上的一个大型基地里,具体位置我就不清楚了。我每次去,都是坐飞机去。”“谢谢你,博士。”柯西站起来与詹姆斯博士握手,“其实,我也是您的学术成果之一。”“什么,你是一个克隆人?Oh,My God。”詹姆斯博士抱着头。外面一阵风吹来,将办公室的文件吹得满地都是,詹姆斯博士赶紧去拉上窗户,从对面楼顶上射来一串子弹,詹姆斯博士中弹倒地。柯西扑倒在詹姆斯博士身上,呼喊着:“博士。”詹姆斯博士气喘吁吁地说:“看来,我还是不得好死,我有一个碱基序列的技术操作器,就藏在福雷德的办公室保险箱里,有两种操作,从红到蓝是让所有的克隆人死去,从蓝到红是让所有的碱基序列修改恢复,第二个操作只有我知道,福雷德自知道前者。这是他打算制造世界恐慌的撒手锏,也是我当年平安退出的谈判条件。”说完,詹姆斯博士死去了。柯西赶紧护着艾琳娜逃走,一群黑衣人追了过来,柯西握紧了拳头,让阿琳娜快跑想要与他们搏斗,不待他说完,阿琳娜飞起身来,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倒在地。几辆车挡在了前面,柯西快速转动方向盘,车从一旁的步行道上磕磕绊绊地开了出去,子弹噼里啪啦地射来。车在旧金山的市区一路疾驰,路上汽笛声大作,左右两侧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警车,车刚驶上金门大桥,另一侧已经被警车堵住了,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柯西对艾琳娜说:“你会游泳吗?”艾琳娜说:“没问题。”柯西调整方向,将油门踩到底,车从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线,坠入大海之中,两人解开安全带,在水面下游着,子弹不停地打在水里,穿向更深处的海底。在很远处的岸边,柯西和艾琳娜浑身湿漉漉的爬出水面,望着彼此的滑稽模样,两人相视一笑。繁星满天,两人枕着手臂仰卧在草坪上。“看你身手不错,为什么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显露过?”柯西问道。“我小时候,总是受人欺负。于是爸爸请人教我我去学习武术,所有我懂一些中国功夫的,后来,所有的人都捧着我,也就没有再显摆功夫的必要了,但是我的底子还是有的。”艾琳娜撸起衣袖,亮起了自己胳膊上的肌肉。两人哈哈大笑。柯西又掏出了口琴,这次他吹的是《茉莉花》。阿琳娜道:“这是歌剧《图兰朵》的插曲,讲得是一个中国公主与求婚的王子斗智斗勇最终相爱的故事,而好笑的是,普契尼根本就没有到过中国。”柯西停了下来:“是嘛,这个歌剧我小时候看过几次,怪不得平、庞、彭这三个名字很古怪。”他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今夜无人无眠》的唱段。阿琳娜静静地谛听着,给柯西出色的演唱鼓掌,她问柯西:“你知道吗?星星不只是浪漫的代名词,我以前出演过一部影片,里面的海盗船长会借助北极星来判定位置。”“对呀。”柯西转了一下身子,“艾琳娜,你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可以借助时间和北极星的高度来定位呀。”他在艾琳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干什么呀。”艾琳娜忙将他推开,可是柯西并不回应他,“你怎么了?”柯西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着,他在回想自己逃出阿尔法公司时也是漫天繁星,他看了一眼星空,而且时间,那时候他在逃入餐厅时,借着墙上钟表的夜光指针的依稀亮光逃入了后厨,仿佛天上有一张地图,铺展在柯西的上方,他指着一个地方道:“我找到了,阿尔法公司就在这里。”阿琳娜被他一惊一乍地吓了一大跳,她联系了自己的经纪人,说要出海取景几日,并嘱咐他备好哪些物资。不多时,一艘写着“致命黑寡妇”的游艇出现在水面上。“这是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当然记得。”两人跳上游艇,柯西操控着方向,游艇华丽地划过水面。“你的驾驶技术还是那么娴熟!给你带上这个眼镜,这是最新科技,可以自动变色,也可以自动放大你想放大的地方。佩戴上这个时尚的眼镜,才配得上你‘曼哈顿花花公子’的称号。”阿琳娜笑着从背后给柯西带上一款眼镜。在南太平洋柯西标注的位置上,果然一个庞然大物矗立水上。隔着十公里远,他们已经瞧见轮廓了。两人换上潜水设备,游了过去。当到达船下时,才见到其磅礴气势,船起码有一百米高。两人戴上粘性触手,从船侧面一路向上爬着,柯西将几个微缩定时炸弹贴在了船壁上。爬到甲板时,两人已经筋疲力尽,他们偷偷地溜进船舱,正好有两个清洁员将垃圾带进清洁房,他们也顺势进去了。再出来时,他们改换成了清洁员。柯西推着清洁车,阿琳娜拿着拖把不停地做打扫的样子,几组安保人员与他们擦身而过,柯西趁着空档,又贴了几个微缩定时炸弹。当他们来到船舱中央大厅时,两人被震撼到了,上上下下满是克隆人的温床,每个都似蚕蛹一般,连通着许多管子,不少还在发育之中,估计有数万之多,而整个的圆柱形空间深邃不可见底。“快打扫卫生,不要瞎看。”有安保人员过来警告他们。玻璃电梯里,一台电梯正在向下运行,柯西认出了里面的一个人正是福雷德,而另一个正是詹姆斯博士的助手,怪不得詹姆斯博士那么快就丧命了。柯西把清洁员帽子使劲往下压低了一点,眼镜迅速地定位了电梯读数,是到地下88层。柯西招呼阿琳娜去坐另一台电梯下去。两人到了地下88层后,推着清洁车出来。安监系统说道:“安全。”安保人员互相开玩笑道:“今天他们打扫得倒是蛮早的。”阿琳娜示意有指示牌,他们找到福雷德的办公室所在,赶了过去。清洁车在路上吱吱悠悠地响着,两个人的心似乎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里的安保人员都是荷枪实弹的。他们停在了福雷德办公室门口,安保人员打开了房门,柯西和阿琳娜走了进来。房间很大,还有一个小型潜艇摆放在这里,柯西估计这是福雷德的便捷出行装置。福雷德正在一旁与几个高管商谈事宜,瞥了一眼,根本没有在意。柯西和阿琳娜在角落里擦上擦下。几个高管离开后,柯西立马将门反锁上,福雷德诧异了一下。柯西转过身来,将帽子摘了下来。福雷德说:“原来是柯西,我找遍了整个世界,也没有见你,居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旁边这位是?”阿琳娜把帽子也摘了下来。“原来是我们的大明星阿琳娜,怎么?你抛弃了真柯西,跟着冒牌柯西私奔了?”“住口。”阿琳娜冲着他怒气冲冲地说。福雷德拿过电话要拨,柯西说:“把电话挂掉。”“你居然在命令我,凭什么?手枪可是过不了我这个层楼的安检的。”福雷德笑着问道。“船舱里布满了定时炸弹,只要我一按按钮,保管让你后悔莫及。”柯西斩钉截铁道,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福雷德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出了这事不是虚张声势,他挂掉了电话,问道:“那个柯西死了,你亿万家产有了,他的女人也归你了,你到这里还想要什么?”“我要终结阿尔法公司。”柯西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个中国故事,叫《西游记》,里面讲了一个大闹天宫的猴子王,没有人能制服的了他,除了一个人,就是掌管天地轮回的如来佛祖,猴王的本事再大,都跳不出他的手掌心。”“你的意思是我是猴王?”“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你,我只是想表明,对于克隆人来说,我就是如来佛祖。”福雷德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玻璃连通器,一头是红色液体,一头是蓝色液体,“你知道吗?只要我将红色流向蓝色,‘砰’,所有的克隆人都将灰飞烟灭,包括你。”福雷德哈哈大笑。“柯西,现在你再试一下你的遥控器?”柯西按下去,可是根本没有反应。“哈哈哈,刚才我已经把这一整层的信号都屏蔽了。就凭你,还想和我斗。我有一万种方法杀死你,而我现在只是打算用这个。”他拿出了一个锋利的小刀,用嘴在上面呵了口气,用一块细绸慢慢擦拭着,“我也可以等着十二点到来,慢慢地折磨死你,但是这个美人在这里,让我慈悲心发作。”时钟指向了23点58分。他将小刀掷了过来。眼见刀飞快地到了柯西的眉中,阿琳娜飞起一脚,飞刀稳稳地插入了福雷德的喉咙。阿琳娜吐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柯西赞叹道;“英姿飒爽。”他拿过玻璃连通器,打开中间阀门,将蓝色液体缓缓地倒入红色一侧。时钟指向了零点,一切安然无恙。阿琳娜欢喜地跳了起来。柯西接通了广播信号,所有的音响都传出了同一个声音:“这里是福雷德办公室,请大家一小时之内都坐上救生艇离开基地,阿尔法公司从此结束了,大家各奔前程,晚安。”柯西和阿琳娜坐进了潜艇,按下启动按钮后,玻璃罩自动关闭,潜艇垂直下落,驶出了船底。“还有飞行功能,我要试一下。”阿琳娜抢在柯西面前按了下去,潜艇的两侧伸出了飞机翅膀,犹如水下导弹一飞冲天。“哇偶,太刺激了。”阿琳娜说道。“还有更刺激的。”柯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巨无霸基地爆炸声四起,水面上尽是救生艇。“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触犯美国法律?”“放心吧,这里是公海,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约束。”“真的?”“不要忘了,我是哈佛法学院毕业的。”两个人坐在飞机上慢慢观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基地犹如泰坦尼克号般,缓缓地沉入水中。阿琳娜的目光中,闪现着冲天的火光,她靠在柯西的怀里说:“你说未来的世界会把我们描写成维护正义和平的英雄?”“一定会的,而且还会把它描述成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天色微蒙,飞机朝着更高空飞去,尾迹画出了一个大大的的爱心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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