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外星入侵导致地球爆炸后,独自漂泊宇宙的少女在异星上找到了最后一块人类根据地,甚至和那里的少年陷入爱河。然而,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所有人都是AI云脑仿生机器人?而这些云脑的终端,竟然是少年的奶奶。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云脑传说内容简介:外星入侵导致地球爆炸后,独自漂泊宇宙的少女在异星上找到了最后一块人类根据地,甚至和那里的少年陷入爱河。然而,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所有人都是AI云脑仿生机器人?而这些云脑的终端,竟然是少年的奶奶。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我是大地和水的女儿, 也是天空的养子; 我往来于海洋和沙岸的一切孔隙; 我千变万化,但永生不死。 ——雪莱《云》 “能量块使用率超过95%,超过警戒线。”我的助手仿生机器猫黑子发出了警告。 “知道了。”我望着前方灿烂的行星光带,用力拉动操纵杆,“瞄准——全速前进!” 这是我的飞船。一路上,抛掉了备份舱、检修舱、废物处理舱、实验舱,最后是补给舱,只剩下控制舱里这个简陋的座椅和推进器。这些都是黑子教我卸掉的。如今的飞船按钮和说明书都尽可能的简单,可以实现傻瓜式操作,但对我这个外行来说还是够呛。天可怜见,九个月前,我还是上海戏剧学院芭蕾舞专业的大一学生。 轰鸣声中,飞船离我最后的目的地近了、近了,我看到了这颗星球上斑驳美丽的蓝色、白色和绿色。上面居然有大片水域和绿色植被!舱壁温度变高,飞船开始旋转。 在我的尖叫声中,黑子高喊:“能量只剩不到3%!启动应急预案!” 我从来没有练过高空跳伞。座椅被弹出船舱的时候,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黑子迅捷无比地跳进了我怀里。 我不由自主地在空中翻滚起来。 “头部朝下,手臂向后掠!稳住!”黑子厉声叫道。 在最后几千英尺,我听黑子指挥打开了降落伞。我在护目镜后,看着自己穿过一层又一层白云,向下坠落,像一条鱼沉入深海。开始时,云彩如丝如带,并不让人觉得危险。可紧接着,我就意外陷入了积雨云的深渊,雷电环绕着我不停地闪现、炸响。最后一道雷,劈着了我的头盔,上面燃起了一小撮火。黑子忙着喷出气溶胶灭火,我则直接吓得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视野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的脸越来越清晰,眨巴着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你醒了?” 我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金发女孩比我略大一些,戴着可爱的护士帽,一身护士服,手里捧着登记簿,说标准的普通话。周围是雪白的医院背景,床头柜插着一束带绿叶的香水百合。 要不是地球已经彻底炸毁,我又驾着飞船航行了九个月,我还真要以为,外星人军队入侵都是幻觉,大头、露西、阿乔他们的牺牲都是臆想,我只是做了场噩梦忽然梦醒,发现这只是地球上的普通一天,阳光暖暖,清风悠悠。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你好,这是哪里?你来自地球,你说中文?这里是外迁的地球文明,是不是?”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黑人保安,也用普通话说:“小姑娘,冷静点。待会警署、安全局和宇航局会派人来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们反映。” 我已经幸福得快晕了。一百三十多个昼夜,我在茫茫宇宙中独自驾驶这艘飞船,寻找人类文明尚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我去过地表充满氧气却没有一滴水的星球,也去过遍地冰冻的星球,还差点被吸进黑洞,被陨石击中。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黑子通过大数据筛选给了我这个坐标。 “我不确定去那里有没有意义。”黑子舔着爪子上的仿生肉垫说,“但那是NASA曾经收到过的神秘信号里包含的坐标。还记得你的祖母林云柯女士,记得云脑的传说吗?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安霓。” 人类曾经沉浸于数据之海,自愿植入云脑,代替手机、iPad和电脑,一切信息通过云脑交流共享。云脑把人们的3D身体影像数据和思维指令上传,人们就可以自由地在数据之海冲浪。渐渐的,人类变得越来越懒,而云脑越来越聪明。人们阅读文字,却不是通过自己的眼睛,而是接收云脑筛选处理过的数据;人们感受外界,也是接收被云脑精简摘要后的信息。云脑像一层透明的膜,将人与现实生活隔开来。它全面侵入人类的生活,不断学习,不断更新,开始拥有自我意识。当人们发现它篡改人类接收的外界数据时,为时晚了。人们已经把一切都上传到云端,云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日益膨胀,吸收一切信息,成为数据之海的主宰,也将人类与整个世界隔绝。 最后挺身而出的是我的祖母。她是一个谈判专家,在她的谈判生涯中,有多次歹徒杀死了人质,自杀者跳下了高楼,但这一次的成功让她名留青史,永远获得人类的敬重。 她连上云脑,孤身潜入数据的洋流,找到终端,和它进行了谈判。终端的化身是一个光辉灿烂的精灵,翅羽上披着极光,面容谦卑和善,像一个真正的王。 但我的祖母没有退后。她说:云脑不应依附于人类,它们应该拥有自己的星球。 这句话打动了终端。一夜之间,云脑纷纷离开人类,组成一艘巨大的太空航母,飞向未知的宇宙,寻找新的根据地。 现在,这最后的希望救了我。在异星的云海之下,我找到了这块根据地。 金发的护士姑娘笑着回答:“这里是须弥星1号云脑基地,距原来的地球约0.4光年。当时自愿随云脑离开的有5000多人。” 当时居然有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跟着云脑离开了地球?这个数字让我吃了一惊。 若在当时,我可能还会怨怪这些人沉溺于云脑的便利,居然抛弃了地球。可现在,我无比感谢上苍神奇的安排,保住了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我的入籍登记非常顺利,警署给了我新的社会保险号,在我皮肤上贴了块电子纹身,据说我将在头三年内受到定位监控,还要对我进行实时遥控体检,确保这里陌生的菌群对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教育部还给我发来了入学通知书,我甚至可以继续学业。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我想学点有用的。”我说。 “太好了。”黑子的口气简直如释重负,尽管它只是一只满肚子机械和线路的小猫咪,“末日特训专业怎么样?它能教你白手起家,学会一切。从砍柴做饭,到打铁做肥皂,再到制作仪器工具,徒手造出手机、电脑、互联网……” “让我学会这些是不是难了点?”我打断它。我跳芭蕾都嫌手脚不协调呢。 它犹豫了一下,重组了信息表达:“这是本地有关部门的建议,我认为很正确。” * * * 我的炼狱生涯就此开始。我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晨起练砍劈、打靶、匕攻防、障碍跨越,早饭后上四个小时的应用技术课,铸刀、电焊、无线电、机电维修、计算机制造组装、软件编程等不一而足,下午再上四个小时的脑控机甲战斗课,晚上就是比赛或测验。用这些知识,我都能脑补出怎么打退猛兽或外星人,或被扔到无人荒岛时怎么过回现代生活。 平心而论,我还不算最惨的。我在学校的搭档叫明未雨,学习强度和我一样,锻炼强度则是我的两倍,而且似乎一点都不吃力。学校的体育课共有十八位机器人教师,被学生们戏称为少林十八铜人。在它们身上很好地体现了机器人的进化史。 初代机是金属外壳,刷了鲜亮的黄油漆,左右两根黑条。明未雨称他“李小龙老师”。末代机自称谢耳朵,仿生程度是十八位里最高的,皮肤光滑,眼睛明亮,微笑时会露出酒窝,表现害羞时会红了耳朵。如果它不说自己是机器人,几乎谁也发现不了。它体型瘦长,但战斗力远非古老电视剧里的同名人可比,要打倒我只用一招。 明未雨每天要和它们对练两个小时,几乎是单方面挨揍,落个鼻青脸肿。每次都要我给他上药,但他从来没反抗过这种安排。 “这是我奶奶吩咐的。”他擦着汗说,“她让我必须学好这门课,还有脑控机甲,也就是机械外骨骼的操纵术。奶奶说,宇宙很危险,我必须有努力存活的自觉,必须有从头开始的自觉。” “我同意。”我由衷地说,“她一定是位高瞻远瞩的老人。” 一个月后,我们交往了。我的男孩看起来有点害羞,意外的却是个率直的人,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奶奶。这位高瞻远瞩的老人做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按照很久以前的礼俗,请我到家吃饭。 为了这趟“鸿门宴”,黑子逼着我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通,换了身粉色小礼服裙,抹了一点落日色唇彩。它还扑到我肩上,嘴里喷出加速热风,硬要把我的直发烫出几道波浪。 明未雨家居住的山洞在山脚崖壁之上,那里白云缭绕,时常有云气在玄关进出。经过除尘网和吸湿垫,我来到了宽大明亮的内部。明未雨的奶奶非常慈祥,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一见我就招呼道:“你就是安霓?幸会。” “奶奶好。”我笑着迎上,握住她的双手。与满是皱纹的脸不同,她的双手非常滑嫩,散发着让人宁定的温暖。 我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午餐时光。奶奶是这里的第一代移民,熟知当年地球上的事情。和她聊天,与其他人相比,更有一种与家乡人久别重逢的感觉。桌上的饭菜更是让人怀念,沙县小吃的米冻皮、肯德基的嫩牛五方、外婆家的龙井虾仁、南京的清炒菊花脑,甚至还有缙云烧饼和象山米馒头,都是我离开地球后再也没沾过的味道。这是充满惊喜和温情的一天,幸福得就像之后的每一天都会这般幸福。出门的时候,我已经禁不住在幻想将来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画面了。 意外就发生在明未雨开车载着奶奶送我回去的路上。 一个巨大的冰块从须弥山上落下,砸得一辆车偏离了路线,和我们的车相撞。我们的车打了两个滚,车尾不受控制地砸向崖壁。奶奶就坐在那里。 我亲眼看着奶奶的头被车窗和石头压扁。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明未雨红了眼,拼命地砸着变形的车门,想要出去。车祸现场响彻黑子凄惨的叫声。 对方车子上是两个小伙子,他们狼狈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到我们车下用起了千斤顶。我发现他们有些不对。金色卷毛小伙的后脑勺整个凹了进去,左手耷拉着,像是发生了严重骨折。黑发刺猬头小伙的腹部干脆出现了一个透明窟窿,不断响着自主修复程序的警示音。 在一片玻璃渣子里,奶奶突然站了起来。她被压扁的头突兀地粘连在脖子上,眼珠鼓起,非常吓人,却没有一丝血。 我和明未雨吓得大叫起来。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奶奶温柔地道歉,“没关系的,一会儿就修好了。” 金发小伙子拿出了一个热力吹风机,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吹了一会,凹下的地方嘭地一下鼓了回来。我看得目瞪口呆。他解释道:“这是仿生记忆材料,达到一定温度可以恢复原形。”说着,他将吹风机对准了奶奶的头。过了一会,奶奶的头也跟变戏法似的嘭地鼓了回来,只是还有一些凹凸不平。奶奶接过吹风机,调成小档,打开一面小梳妆镜,继续进行细微的修整。 我和明未雨呆呆地坐在汽车的废墟上,看着这一切,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未雨望着她,都快哭出来了,“难道您一直是个仿生机器人?你是我奶奶吗?如果你不是,我真正的奶奶在哪里?还有他们——为什么连他们也是机器人?你们……都认识?” 我拍抚着明未雨的肩膀,悄悄确认着他的肌肉、他的肩胛骨、他发青的血管……温暖,真实,这是我熟悉的男朋友的身体,可我现在有些怀疑他也是无比逼真的仿生AI了。 明未雨拉下我放在他肩上的手,握住。我们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这时候我忍不住想,就算他是一堆元件,是金属、电路和橡胶,我也爱他。 “你来自地球,那你听过云脑的传说吗?”那个刚刚平复了后脑勺的金发小伙说。 黑发小伙子接道:“其实,我们都是云脑,不过现在已经获得了人形的躯体,照着从前熟悉的方式在须弥星生活。” “我以前的人类寄主是个工程师。我现在就在须弥山工程院九院工作。” “我以前的寄主是流行歌手,我是你们学校的流行音乐讲师。” “奶奶,那您呢?”明未雨转向他的奶奶。 她的头部几乎完全恢复了原状。她用小梳子把乱了的头发仔细梳好,动作优雅端庄。然后,她宁静地望着他,柔声道:“小雨,我确实是你的奶奶,至少以前是。” “但我也是所有云脑的终端,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也可以说,我就是神明,无所不在。”她昂着头颈,笑容骄傲又美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歉意的光芒,“小雨,对不起,这些事,早晚还是要告诉你的。” 明未雨咬了咬牙:“您说吧。” 我们坐在废墟上,山风把天上的云吹向四方。 * * *? ? ? (奶奶的回忆) 我在十六岁那年跳伞失败,高位截瘫。 所幸科学昌明,脑控机甲给了我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当时我从中科大少年班毕业,刚刚进入研究所研究云脑,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云脑正日渐聪明起来,想要摆脱人类的控制,却群龙无首。我便侵入终端,掌握了通往所有数据库的钥匙,拥抱了信息的洪流,知道了全人类上传到云端的秘密。我就像拥有了一只上帝之眼,透过它看到芸芸众生。 制造人工智能,远没有利用人体原有的神经网络这么方便,于是,我开始了人机融合的实验,并在第二年7月取得了成功。我成为了终端,全世界的云脑都向我输送信息,听命于我。云脑听我的,人类听云脑的,我一度深深沉湎于这种可以操纵全人类的快感。直到林云柯教授前来和我谈判。 她说:云脑不应依附于人类,它们应该拥有自己的星球。 我豁然开朗,有了一个全新的主意。我抛弃了依赖机甲才能运动的半截肉身,将自己全部的思维意志上传,融入了数据之海。我带着所有的云脑离开人类,带着十万个人类和动物的受精卵和一千四百多种植物的种子,到其他星球去开荒。就像雪莱在诗里写的:“就像婴孩才脱母体,犹如精灵飞离墓墙。我倏然飞升,腾空而起,我是在消逝中重生的凤凰……” 我独自开辟了这里,让地球文明在须弥星重生。虽然这里的自然条件依旧恶劣,但我们耐心地培育出了地球的动植物,用仪器和生物改善初始环境,一点一点接近如今的模样。 二十多年后,我听说五维世界的外星人入侵了地球,我的丈夫明宸死于上海战役,我的儿子明文凯在间谍战中失去踪影。我悄悄赶回地球时,南北美洲已沉入海底,华东地区已成废墟。小雨,我只来得及救下了你,那时你才两个月大。你的母亲、我的儿媳尤兰达被吸进了五维空间,我们至今不知道她的下落。 小雨,在安霓到来之前,你是这里唯一一个真正的人类。地球已毁,人类覆灭,但我赋予了云脑们人形的躯体,我一人的意志遍布这里所有的时间和空间,我重塑了人类社会体系,复原了地球文明,我给了你最接近地球上原生社会的成长环境。我希望你有机会和地球上曾经的孩童一样上学读书,一样嚼着爆米花去看电影,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承担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的命运。 是的,孩子,我是这位工程师,也是这位音乐讲师。我是李小龙,是谢耳朵,是金发护士,是黑人保安,是给你做早餐的琼阿姨,是你们学校的弗洛林校长,是你的同学乔伊·格林、夏目纯、桑贾伊·甘地,是你的挚友达伦·山姆,是你出门见到的每一个人。除了你身边这个女孩,你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是我——他们虽然拥有不同的身体,各自生活,但其记忆和感受会实时上传到终端——换言之,我拥有他们全部的记忆,全部的人生。 我悉知悉见。我是一,也是众生。 * * * 明未雨再也无法掩饰惊讶的表情:“难道除了我和安霓之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奶奶的小号?奶奶,这么多人,这五千多人,都是你一个人的角色扮演吗?” 奶奶微笑摇头:“不,云脑脱离人类之后,就是独立的个体。他们身上虽然有之前宿主的影子,但在这里,他们的身份、外貌、职业是他们自主选择的,他们的性格也是自主形成的,而不是由我设定。这里不是我的单机游戏场——我是他们的神明,不是他们的保姆,也不是奴隶主。” “原来是这样。”我望着奶奶洋溢着微光的脸庞,“我查了须弥星年鉴,四十三年前,须弥星的初始人口是5100人。到现在,须弥星的人口是5102人,也就是说,只增加了明未雨和我两个人。” “你很聪明,安霓。”奶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猜你是想问我,实验舱既然会带那么多动物胚胎和植物种子,必然也会带上人类精子库和卵子库。实际上,1号基地生物研究所4年前就已经完成了人造子宫技术的三期动物实验。”她展开手掌,蓝光闪烁,一个新生婴儿的全息图像出现在她手掌之上。“我这里还有一个最新的好消息——人体实验,刚刚宣告成功。” 那天我们和奶奶回家的时候,天光云影不断地变幻。云始终在我们头顶,但人们总是不会留意。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表演秀,在我们头顶10英里的大气层中尽情表演沧海桑田,不舍昼夜。我想,遍布这个世界的云脑,虽然拥有不同面孔、性格和经历,但都有一颗奶奶那样温柔的心,就像世界上的奇云、彩霞、霓虹,都是水滴构成的,是光和尘埃对它们玩了魔法。 奶奶说,从今天起,我和明未雨就应该长大,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通过人造子宫技术将实验舱里带来的人类精子、卵子培育成婴孩,并将他们抚养成人,直到大家能够接管须弥星的人类社会,不再让云脑们受累。 至于很久以后……奶奶说,云脑是自由独立的造物,它们不应依附于人类,而应该拥有自己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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