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在人类破坏了自然的平衡之后,他们运用一切科技力量与能源逃离了已经变成垃圾场的地球表面,在大气层之上建立了全新的运行天体--天原开启了属于人类的新纪元。在平衡法的维系下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程程天作为一名律师陷入了一场空中交通意外的纠纷中,天原的“平衡法”之下,他会选择回归地球表面还是攀登那座不同于以往的珠穆朗玛峰呢?如已经过世的AI总设计师所说--平衡法赋予科技时代里每个人类选择的权力。
天原之平衡法内容简介:在人类破坏了自然的平衡之后,他们运用一切科技力量与能源逃离了已经变成垃圾场的地球表面,在大气层之上建立了全新的运行天体--天原开启了属于人类的新纪元。在平衡法的维系下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程程天作为一名律师陷入了一场空中交通意外的纠纷中,天原的“平衡法”之下,他会选择回归地球表面还是攀登那座不同于以往的珠穆朗玛峰呢?如已经过世的AI总设计师所说--平衡法赋予科技时代里每个人类选择的权力。1.云之上? ? ??“你知道我们抛弃地面是为了什么!你知道!”? ? ? ?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不会引起对面这个几乎秃顶的中年男人的诘问了。好像我真的知道似的。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着天原在平衡轮的运作之下缓慢移动。有的时候,我能直接看到蔚蓝色的大气层将我紧紧包裹;有的时候,就脱了这层蓝衣,披上了轻纱一般的云衣。? ? ? “幸亏我们没抛弃地球,没敢遗弃她。”? ? ? “早不就是这样了!”? ? ? ? 我跟着已经四十八岁的阿捷乘坐“丸子”号飞行器回到法庭去,这里被布置的像一个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代表自由权利的人民居高临下,手持“平衡法”的审判长挥动着鞭子吹着口号居中且至高无上。? ? ? ? 阿捷一声令下,全场鸦雀无声。? ? ?“八秒钟,慢了一秒!”坐在我右手边的花一块抱怨了一声,我想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尽管他的声音很低,阿捷还是瞪了花一块一眼,警告他提起对“平衡法”的敬意。? ? ?“什么?”我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具体是否和今天的超速案件有关。? ? ?“比往常慢了一秒。”? ? ?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代表处于底下中心的被告提出对飞行器的速度和质量进行检验,三个月后再进行审判。我需要时间筹集对被告更加有利的证据,最好宣判他无罪,让他能够走出天原最高的位置,远离那块苦寒之地——珠穆朗玛监狱。除了站在平衡轮上,无论在哪里,只要你微微抬起头证明自己还活着,珠穆朗玛峰就会映入眼帘。峰顶的监狱犹如一根细长的天线接通着每个人的大脑神经,提醒所有生活在天原的百姓,那本比百科全书还厚的《平衡法法典》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没有平衡法就没有天原的存在,所有人都要跌回地狱中去。? ? ? “搬这么一座大山可不容易啊。”阿捷的一只手护着“平衡法”,另一只手端起咖啡嗅嗅升起的一股香气。? ? ? “小巫见大巫,天原的打造牺牲的人更多。”? ? ? “那都是下等人。”阿捷吹吹热气,他嘴里说出这句话让花一块感觉不咸不淡的。我和花一块的感觉一样,接下来保持沉默不语,花一块盯着咖啡,我转头看着珠穆朗玛峰又快被云雾缭绕成一块白色的泡泡蛋糕。? ? ? “你知道那是我们的祖先吗?”花一块挪动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并没有抬头看阿捷的眼睛。我想他不太敢,因为手执平衡法的人不是他,而是陪伴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也正是他敢于间接提到地原人类的原因。平衡法规定不得提起有关地原、沙原和生活在上面的人类的一切事物,否则等待伺候你的就是珠穆朗玛峰顶监狱里的白熊机器人。? ? ?“别再说这种话,阿花,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不要说!我和程程不想在上面看到你。”阿捷有些生气,他太紧张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云座位都没有人后急匆匆离开了。? ? ?“你说什么是上等人?程程。”花一块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能理解他,作为一名律师和辩护人,我应该站在委托人的身边,而不是居高临下望着他,仅仅为他说一些好话,再眼睁睁看着他被弹力球一个抛物线送进珠穆朗玛监狱。斗兽场上围成一圈的天原人整天无所事事,就等待着每天都有可能会发生的弹力球运送犯人入狱的壮观一幕,然后拍手呐喊,回城的途中讨论着那道弧线是否完美,甚至有一系列云书籍就在研究弹力球的弧线问题,其中包括数学家和科学家。花一块注意到的是犯人能否安全进洞,否则就会撞死在监狱的外墙上,或者半残废的被冻死在峰顶。? ? ? “天原的人,还有我爸爸,你爸爸。”我笑着回答他,他知道我的爸爸和他的爸爸一样都是从地原来的人。? ? ?“这是该有的平等。”花一块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离开了专属于法政界的咖啡厅,他一定会偷偷溜去农民餐厅喝一杯特色苦茶解腻。? ? ? ? 而我,依旧坐在靠近云墙的位置拨散雾气,等着我的妻子下班跟我一起回家。我们是天原中生活在平衡轮上层的人,“平衡法”里面说平衡轮以上要居住优质人,因为他们更接近宇宙。? ? ?“回去看宇宙空间站的直播吗?”我的妻子是一名咖啡师,从我上班以来,我就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同喜欢这一唯一比较具有娱乐性的节目,我们顺利在“平衡法”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了。? ? ?“看他们飘来飘去,吃东西失败最搞笑。”? ? ? ?我正和妻子说说笑笑走出咖啡厅,迎面就冲过来一个飞行器,很明显它超速了而且不受控制地撞了过来。我的妻子推开了我,她犹如一片洁白的羽毛在云间飘飘荡荡不见了,看着她一点点下沉,血液凝结而成的珠子染红了白云,她就这样坠入地原了。?2.云之下? ? ? ? 那该是一道多么漂亮的弧线啊!? ? ? ? 我脑海中想的和在场所有人一样。时间过的很快,花一块一直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他很害怕我会做错事,尤其是不应该在审判席上哭鼻子。平衡法中虽然没有规定受害者家属不许在法庭哭泣扰乱审判秩序,但明确规定了律师不可以带有个人情感色彩参加审判。? ? ? ? 我不会哭的,这一点阿捷更加清楚。看着我的委托人被投进珠穆朗玛监狱之后,就是另一名肇事司机驾驶飞行器撞死我的妻子的案件等待审判,审判长阿捷本想让我回避,但我坚持作为我妻子以及我个人的原告律师和那名司机刽子手对质,和生产飞行器的Ai智能全球总公司对抗。? ? ? ? 我知道被告司机的下场是早已注定的,他会成为我心目中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但是Ai公司会成为一条有争议的抛物线,因为它只能存在于所有天原百姓的想象之中。Ai公司是平衡法的缔造者,是天原的缔造者,它才是真正的上帝。? ? ? ? 花一块拍拍我的肩膀,说:“至少得了几根金条,我会用它干一番大事。”我知道他口中的大事,但这件事绝对是愚蠢的,天原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最怕这件事,这可比一场空中交通事故严重得多。? ? ? ? 保卫地球,就是在保卫人类。可是,我们将顺序颠倒过来了。就像妈妈当初离开我和爸爸一样,她先为了自己,然后才为自己的后代着想。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幸运,因为我这名后代是活生生的站在妈妈面前的,而我的后代却在那遥不可及的未来之中,我也同样难以在此刻为他们做什么,哪怕是最微末的将垃圾拾起扔到对应的通道口内。? ? ? ?手中的这袋可降解垃圾随便投哪一个通道口都会降落到地球表面,而这就是天原的最高统治者想到的最好的垃圾处理办法,世界上最优良的垃圾处理系统发挥的作用就是清楚掉你眼前的垃圾,而背后却堆了一座垃圾山。? ? ? ?地球变成了巨大的垃圾场。一层又一层的垃圾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降解完毕呢?我们给地球的排泄系统增加了巨大的负担。? ? ?“朋友,买一个最新生产的苍蝇处理器吧。”一个Ai工厂的售货员一直驾驶着飞行器在我左右徘徊。? ? ? ?是呀,巴掌大的苍蝇确实挺烦人的。? ? ?“这都怪地原的下等人白吃饭不干活,垃圾清理不干净也就算了,苍蝇竟然也让他们养了这么大个。”? ? ?“幸亏蚊子没变大,不然蚊子吸一口血,我们人类这一条命就立即玩完。”花一块说笑着追上我,他想让我的心情变好点,也想借我的金条到平衡轮的下层看看。农民和Ai工厂的机器人都住在那里,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份也有些清晰的认识。平衡轮上层的人歧视生活在地表的人的话,那么居住在平衡轮下层的人对地原的人简直是恨之入骨,我就见过一个农民骂地原的人是催生垃圾的捣乱分子,也是垃圾里的蛆虫,只配做寄生于垃圾的苍蝇卵。? ? ? ?我实在搞不清楚他们痛恨地原的人的原因,直到今天我和花一块用了一根金条买通一条平衡轮上的秘密通道进入下层才清楚。透明的挡隔板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开始庆幸自己生来就是天原的上层居民,那股浓郁的恶臭让我呕吐了好几天,过了两周回想起那股味道仍旧吃不下饭。? ? ? ? 每月一次的污染气体排泄竟然刚好被我们赶上了,因为我们没有拿第二根金条,所以黑洞口的老板没把防毒面罩给我们。黑老板把我们两人拉上来才解释了这股变色的气体是冲着太空去的。? ? ? ? Ai工厂的大大小小厂房紧挨着构成了一副冷色调的图画,另一边的农作物基地才是温暖地带,可惜我的金条不够用了,不然我宁愿进去做一名农民,像我爸爸一样的农民。? ? ?“这里竟然没有一辆飞行器,真安静。”花一块坐在平衡轮的一颗螺丝上,想象着自己的爸爸当初在田间劳作的场景,“我真羡慕你的爸爸。”花一块继续说着,我感觉他快要哭了,所以我没有应答他的话。? ? ? ? 我的爸爸和他的爸爸不同,我的爸爸是为天原和太空进行农作物无土栽培的科学家,他回到天原了,而花一块的爸爸把儿子送到天原后只能留下,因为他不属于农民中勤劳而聪慧的一类。“平衡法”是怎么区别农民中的优胜劣汰?我最后了解了,天原下层的农民竟然也是农业科学技术课后班的骨干学员,不及格的学生就要转行做地面的清洁员。? ? ?“你们被捕了!”两个持枪的机器人抓了我们俩,直到审判的那一天我才发现站在斗兽场中间的小圆盘上的不止我们,那名黑老板也被抓了。他抱怨着遇到我们俩是倒了十辈子的霉运,就连Ai总公司的总裁都违反过平衡法的规定偷偷到下面来过,而几十年来被发现的只有我们。他知道属于自己的勇敢时代终将在最后一道辉煌中退入历史的涡轮,所以他选择了坦白从宽,竟然将自己如何开通平衡轮上的通道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 ? ? 这场审判持续了五天三夜,牵连入狱的共达一百五十三人,其中包括那名已经入土珠穆朗玛峰下的永久墓地的Ai总公司的前总裁。他那具冻僵至干瘪的尸首被直线抛向地原,为了获得更大的观赏性,他的儿子也是现任Ai总公司的总裁贡献出一颗洲际导弹护送自己的父亲入土为安。斗兽场的一片欢呼之声甚至压过了导弹的发射声音。?3.遥望地原? ? ? ?当你做选择时,也同时意味着一种失去,可不要灰心,你也获得了一种得到。正如爸爸对我讲的最后一句话——我们拥抱了蓝天,就无法再触摸大地了。? ? ? ?从平衡轮上望下去,我甚至希望自己也如手中的假羽毛一样就这么掉下去。掉下去,生;掉下去,死。也只有这样做,我才能体会到爸爸口中脚踏实地的感觉。自从最后一批滞留地面的科考队员牺牲之后,天原的人就被禁止到地面去了。? ? ? ?八岁那年我站在巨大的平衡轮上把自己想象成降临人间的天使,把天原想象成天堂,可天堂却是如此的寂寞,除了平衡法下的自由竟然一无所有。真是难以想象地原的人类竟然世世代代且时时刻刻为进入天原而努力。而且他们依旧喜欢在做错一件事后追着移动的天原下跪,祈求我们的原谅。? ? ? ?天啊!他们不应该向因他们的错而受到伤害的人当面道歉吗?可惜又可怜,无论他们跪在地上多久,天原仍不会为他们停留一秒。? ? ?“你们是否认罪!”阿捷的手掌放在《平衡法法典》之上,他在提醒我们该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 ? ? 认罪,就要划出属于我们的弧线,不认罪,就被放逐到地原之上等待那个永无救赎的日子。也许要一百年后才会有法官想起还有两个或许已经死掉的人等待着再次被质询是否认罪。? ? ?“我宁愿下半辈子去刨垃圾!”花一块做了决定,他看着我,期待着我和他做同样的选择。甚至他提到了我那被撞进地原的妻子和最后死也要回归地原的爸爸。? ? ? ?爸爸跳下平衡轮的勇敢时刻我们都忘不了,他是为天原的人民而到地原去工作的。原本以为他会沉浸在离开亲人的忧伤和思念之中,可每次虚拟真人对话我都能看到他翘着双腿坐在我面前洋溢着无尽喜悦的样子,我甚至怀疑他在地原找了一个新老婆。他比和我这个最亲的儿子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快乐。? ? ? ?我小的时候真想到地面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使爸爸到死都留恋不已,真的就是一杯土酒吗?? ? ? ?地球的最后一抹绿色也要消失殆尽了,平衡轮尽头的AR投影大灯射下来的原始森林影像比真的还真,起码看起来如此。戴上触感手套也的确能触摸到一颗千年老树的呼吸频率,慢到我自己也忘了呼吸,小的时候差点因此憋死。? ? ? ?爸爸的快乐持续到吐出最后一口二氧化碳,我遵照爸爸的临终遗愿将他从平衡轮推下去。看到这一幕的只有阿捷和花一块,他们保证不会告发我。? ? ?“我认罪。”我低声说着,我知道花一块对我失望至极了,阿捷也失望了,他不想看着我死在寒冷的监狱里,就算作为天原最高法庭的审判长,他也无法申请进入监狱探望我。? ? ? ?我被天际警察绑在了弹力球上,倒计时十秒钟之后就是全场为我欢呼的时刻,我一定能划出最完美的弧线,也一定可以记载入弧线史册留给后续的数学家继续做研究使用,他们可能突然发现我就是弧线中的“断臂的维纳斯”。? ? ?“他杀了他父亲!他杀了他的爸爸!他杀了一个得以在地原上幸存的科学家!”花一块一边被捆绑在反向弹力球上,一边对着审判席上的阿捷大喊,“我有证据!”? ? ? ? 他的证据就是我推爸爸下去前的一张笑脸相片,我的手正好搭在爸爸的肩膀上,爸爸被轮椅机器人勉强扶着站起来,他的手支撑着平衡轮的细支杆上。相片本来是我留下作为和爸爸最后在一起时刻的纪念,我和爸爸同时笑着。相片里的我笑的很勉强,可我的爸爸还在忍受着骨髓癌症的剧痛却无比开怀的笑了出来,而且声音大的吓得正在拍照的花一块的手抖了一下。? ? ?“请问你还有其他证人吗?如果没有,那么你的举报将不成立。”阿捷继续追问花一块,花一块大声说,“我有!我要他主动站出来,为了他的朋友,为了无上的平衡法!”? ? ? ?阿捷的拳头轻轻击打着《平衡法法典》,然后继续说:“犯罪嫌疑人花一块,如果没有第二个证人,那么维持原判!或者…程程天,你对于推父亲到地原去的行为认罪吗?”? ? ?“我认罪!”我大声回答着,引起了斗兽场上的一片哗然,其中大部分人叫嚣着要用飞行器碾碎我这个罪人,因为我亲手把自己的父亲推进地狱。? ? ? ?阿捷听到这里低下头,有两滴眼泪掉在了书封上。花一块带着埋怨我的眼神被投射向地原的最大垃圾场,他的后半生要与垃圾为舞了。? ? “我们的计划全被你破坏了。”阿捷庄严的举起法典站在距离我大约两米的地方,而我就站在当时推父亲下去的平衡轮其中一条支杆上的椭圆平台上。? ? ?“平衡法真是公平啊!”我这样感叹着,我作为一个杀人犯要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赎罪。? ? ? ?乘坐飞行器来瞻仰另一条死亡弧线的天原人民几乎围得这里水泄不通,从我被推下去的时候开始,他们在我耳边欢呼着和呼救着。因为我确信自己无意之中撞上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和我一起坠了下去,从天原向地原,从天堂到人间。? ? ? ?我睁开眼睛,好像望到了属于地球的最后一抹绿色,这是属于全人类的绿色,地原和天原共享的原始颜色。我闭上了眼睛,好像整个地球又被绿色覆盖起来了,我的爸爸和妻子就站在稻田间对我挥手。花一块背对着我,似乎还在责怪我拒绝了他的解救。?? ? ? ?听!平衡轮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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