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10期

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中后人类主义书写

胡欣欣(信阳农林学院外国语学院，河南信阳464000)

［摘要］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中对人工智能形象类型书写多种多样，有机器形人工智能、拟人

形人工智能和虚拟形人工智能三种，而且还赋予了人工智能以人类感情，使人和机器人之间产生了亲情

或爱情，打造人与机器人协同拯救世界的桥段。此外，科幻电影还对未来社会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大胆构

想，包括人与机器人共处型的人机共生社会、外星物种入侵和对外探索外太空和外星生命的探索型社会。

科幻电影中对于后人类主义的书写方式多种多样、层出不穷，更令人充满期待。

［关键词］数字技术;后人类主义;科幻电影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项目编号:22YJC860015)。

凯瑟琳·海勒在《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之中

指出:“在后人类看来，在语境之下各个主体之间

的界限是模糊的。身体性的存在(人类)与计算机

仿真之间、人机关系结构与生物组织之间、机器

人科技与人类之间，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也没有

绝对的界限。”［1

］

这一句话概括了“后人类”以及“后

人类主义”的基本特征。也就是说，在“后人类主

义”看来，人类不再是唯一的生存主体，机器、计

算机仿真乃至外星生命体也具有了主体的存在意

义。《月球旅行记》作为世界上的第一部科幻影片，

就以“月球人”形象开始向人们展现人类对“后人类

生命”的大胆想象。随着电影拍摄技术的飞速进

步，尤其是数字技术的出现给科幻电影的创作开

辟了更为广阔的空间。正如我们当今感受到的，

科幻电影对于“后人类主义”的书写可谓是形式多

样、层出不穷。

一、人工智能形象的类型书写

在“后人类主义”思潮下，数字技术下的科幻

电影常常将人工智能形象搬上电影银幕，给观众

呈现出一幅人工智能与人类共同生存的未来景象。

同时，由于数字技术的加持，科幻电影可以为观

众呈现出不同类型、功能特异，甚至可以给观众

展示有着非同一般能力的人工智能。

(一)机器型人工智能

这一人工智能类型最早出现于科幻电影中，

也符合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见也是最容易想象

得到的人工智能形象。他们的身体构造整体上是

由清一色的金属物质组装而成，在外表外貌上和

普通人类的形象相差较大，因此给人们直观上带

来的首先是排斥的感觉。如较早上映的科幻电影

《禁忌星球》中的人工智能罗比，他在身体的一般

结构上(如四肢)和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但是由于

他在整体造型方面依然具有强烈的机械感，与人

类相差较大，因此，当人类刚来到罗比所在的星

球上时，对罗比是充满了恐惧的。数字技术的加

入则使科幻电影对机器形人工智能的呈现具有了

更多形态，如《终结者2》中出现的T－1000属于液

态机器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从而伪装成任何

一个人类或者机器人，同时可以将自己身体上的

任何一个部分例如手，变成可以杀死人的武器。

如果没有数字技术的加持，《终结者2》是不可能缔

造出如此逼真的液态机器人的。

(二)拟人型人工智能

可以说，这种类型的机器人在外形外表上，

已经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也正因为如此，观众

在观看电影的过程中感受到对这种机器人的认同

感和亲切感。机器人披上了人类的外衣，也正因

073为拟人型人工智能从四肢到皮肤再到五官已经和

人类命运有明显的区别，机器人开始被人类所接

受，开始走进人类社会，逐渐融入到了人类的群

体中。早期的科幻电影对这一类型人工智能的呈

现，往往采用最为直接的方式，也就是让演员直

接扮演机器人，观众看到的机器人实际上是演员

的全貌。随着数字技术的加入，科幻电影对机器

人的构造已经不再局限于演员本身，而是应用了

许多合成的手法。在电影《机械姬》中，影片中艾

娃在逃出测试基地之后，由于其和人类一模一样，

最终走入了人群中，可以想象，她将融入人类社

会，开启和人类一样的生活。可以看出，拟人型

人工智能不仅和人类外表几乎无异，甚至产生了

人类特有的感情与思想，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关系

也发生了转变，这些被赋予了十分浓重的后人类

色彩的机器人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人类

唯一的主体地位。

(三)虚拟型人工智能

虚拟型人工智能十分接近人工智能的本质，

因为它们不再是传统的机器人，而是有着酷似人

类或与人类的实体，这一类人工智能往往是无形

的，是被科幻电影创作者想象和创造出来的电脑

程序或者系统。《太空漫游2001》作为一部优秀的

科幻电影，就缔造了一种虚拟人工智能———哈

尔9000。在宇宙飞船上，由于哈尔9000害怕自己

被船员终止，它想方设法杀死了除主角之外的所

有船员。对于人工智能和人类的这种关系，《黑客

帝国》则表现得更为极端。《黑客帝国》创造了一个

名叫“母体”的人工智能程序，它使所有人类都只

能在培养皿中生存，人类的意识则被囚禁在虚拟

世界当中，电影运用数字技术向观众呈现出无数

装着人类躯体的培养皿，恍如一幅“末世”景象。

科幻片《她》也向观众呈现了一个名叫萨曼莎的程

序，萨蔓莎的形象可以说是和人工智能相反的，

它成为西奥生活中的最大温暖，他们生活在一起，

是一种彼此陪伴的关系，并且成为彼此的挚爱。

二、破除人与“物”之间枷锁的情感书写

在对情感的表现方面，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

影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进行书

写，而是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机器人以情感，使

人与机器人在共生的关系中也萌发出类似于人与

人之间才有的感情。这种感情既有人与机器之间

的爱情或亲情，也经常上演人与机器人在末世危

机面前携手拯救世界的桥段。

(一)守护:人与机器人之间的爱情或亲情

爱情是人类异性之间才会产生的特殊情感，

科幻电影在赋予机器人以情感之后，使机器人在

融入人类社会的过程中也和人类产生了爱情。［2

］

《机器管家》是一部早期的科幻电影，机器人安德

鲁属于是机器形人工智能，他是尼尔一家的机器

管家。直到一次巧合，尼尔发现安德鲁能产生和

感知人类的情感，能够像人类一样拥有自己的想

法和思维，这让他再也无法将安德鲁当作一个机

器来看待。但这时候的安德鲁，还没有安装感觉

模块，这也导致他错过了由他陪伴长大的二小姐

对他的爱情，直到后来，安德鲁遇到的机器专家

为他装上了感觉模块，他才真实地体会到了爱情

所带来的快乐与忧伤。经过改造，安德鲁最终慢

慢融入人类社会，而且开始勇敢地追求属于自己

的自由与爱情。故事的最后，安德鲁选择了与爱

人长相厮守，共同面对衰老和死亡，并且放弃了

机器人拥有的永生。

(二)同心:人与机器人同心协力拯救世界

有的科幻电影着力描绘灾难充斥的未来世界，

或是由于生态危机，或是由于人类对科学技术的

滥用，或是由于自然灾害，导致人类的生存遭遇

前所未有的危难，此时，人类和机器人就组成一

种合作关系，在人类和机器人的共同努力下合力

化解了世界面临的危机，拯救了世界。《终结者2》

讲述的故事就是人类在发明了“天网”之后，由于

“天网”具有了意识，想要消灭人类，从而组织起

机器人大军与人类的反抗组织展开战斗的故事。

“天网”想要通过时光机器派遣先进的机器人，以

回到过去消灭尚未成为人类领袖的康纳，从而瓦

解反抗军组织。作为应对策略，反抗军也派遣了

阿诺·施瓦辛格扮演的机器人T－850。在找到康纳

母子之后，T850随即和康纳母子形成合作，与

T1000展开战斗并最终战胜了T1000，间接地拯救

了世界。在《星际穿越》中，宇航员们出发时带上

的机器人塔斯与凯斯也对于探索计划的完成发挥

了巨大作用，他们同人类一起拯救了世界。《黑客

帝国4:矩阵重启》作为《黑客帝国》系列的新剧集，

当中的机器人有的也加入到了人类的阵营，一起

和人类对抗“母体”，在拯救“救世主”尼奥时发挥

出重要作用。

三、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对于未来社会的构想

威廉姆·布朗为20世纪90年代以来主推后人

0742023年第10期

类主义潮流的好莱坞科幻电影定义了七种分类:

“第一类，非地球的外星物种的威胁;第二类，非

地球的非生物的威胁;第三类，人类破坏自然所

产生的生态危机;第四类，细菌广泛的致命侵蚀;

第五类，人类创造、发明的可获得意识的产物对

人类的控制、杀戮;第六类，在人类群体中出于

某种原因进化成为‘超人’与人类的对立;第七类，

对于人类身份的一种不确定性。同时，也有现实、

幻觉之间的模糊。”［3

］

这七类科幻电影都有一个共

同点，那就是发生在未来社会，科幻电影从不同

角度展开了对人类未来社会的大胆构想。总的来

看，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对未来社会的构想主

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一是人与机器人共处型的人机共生社会。科

技高度发达是科幻电影描绘未来社会的基本特点。

在未来社会，由于科技高度发达，人类可以制造

出高度智能的机器人，为人类的生产生活服务，

减轻人类的生活负担，而且提高了社会生产率，

增加了人类社会生活的丰富性。［4

］

在《阿丽塔:战

斗天使》中，人类就依靠发达的科技，使机器和人

的身体实现了融合，人类在安装了机器身体后，

能力得到了极大延伸。阿丽塔作为这部电影的主

人公，她就拥有着高度科技化的身体，尤其是在

被装上义体之后，阿丽塔更是爆发出了超乎常人

的战斗天赋与杀戮力量。科幻电影《我，机器人》

的故事同样发生在未来社会，机器人作为人类的

助手广泛地被应用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极大地

方便了人类的生产生活。

二是未来人类未能成功应对能源危机，形成

的荒芜社会。在未来社会，人类也有未能成功化

解自身遭遇的危机的情况，这就成为另一类科幻

电影描绘的景象。或由于遭受细菌侵蚀，或被自

己制造出来的有意识的产物所灭绝，或被外星物

种入侵，人类社会呈现出一片荒芜的景象。数字

技术的加持使这种荒芜场景更为真实可信。《终结

者》系列就是因为人类无法掌控自己制造出来的

“天网”，而导致“天网”利用核弹和机器人使人类

几乎惨遭灭亡。影片所展示出来的未来社会，人

类与“天网”的机器人正在展开大战，世界也因为

战争变得十分萧条。《明日边缘》展现的则是由于

外星人的入侵，人类与外星人展开大战而造成未

来世界变成一片战场。《生化危机》系列展示的则

是因为人类被丧尸病毒侵蚀而数量急剧减少，同

时生态环境急骤恶化，地球绝大部分面积变成沙

漠的未来景象。

三是对外探索外太空和外星生命的探索型社

会。《异形》系列、《星际迷航》系列、《阿凡达》和

《阿凡达:水之道》等科幻电影，所展示的都是那

样一幅未来景象。在《星际迷航》中，人类的科技

水平已经发展到了能够进行太空旅行的地步，而

且人类在探索外太空的过程中发现了形形色色的

外星人，人类和外星人组成了星际联邦，共同应

对宇宙中的突发问题。影片中的曲速航行以及各

种各样的外星人，壮美的宇宙外太空让观众大饱

眼福。《阿凡达》描述的是地球生态环境被破坏得

不再适宜人类生存之后，人类开始向外太空寻找

殖民地的故事。影片将生态主义的理念融入其中，

各种各样的外星生物同样也让观众为之喝彩。

结语

总之，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对后人类主义

的书写方式多种多样，当代科幻电影的创作者们

无不脑洞大开，不仅能发挥想象力打造满足观众

的科幻经典，而且能应用发达的数字技术满足观

众的视觉与听觉体验，创造出无与伦比的美学效

果，数字技术下的科幻电影还对未来社会进行了

各种各样的大胆构想，使科幻电影对后人类主义

的书写方式多种多样、层出不穷，更令人充满

期待。

参考文献

［1］［美］凯瑟琳·海勒．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M］．刘宇清，译．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4．

［2］李长利，范一亭．记忆与哀悼———《杨之后》中的机器人记忆

与后人类想象［J］．电影文学，2022(17):146－150．

［3］Brown，William．Man without a movie camera，movies without

men:towards a posthumanist cinema?［J］．Film Theory and

Contemporary Hollywood Movies，2009(01):66－85．

［4］郭春宁，陈涛．科幻电影的超语言转向:人工智能的“具身

化”叙事［J］．当代电影，2022(08):30－35．

［作者简介］胡欣欣(1981—)，女，河南洛阳人，信阳农林

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比较文学与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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