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科幻的“头脑风暴”
柯文
《环太平洋》《2001太空漫游》《少数派报告》《阿凡达》……提到这些耳熟能详的科幻大片,它们的情节是否还历历在目?谷歌眼镜已让《少数派报告》里增强现实的技术得以真正应用,我们是否有一天会遇到真正的“先知”?科幻作品里的预言是否会成真?科幻是否可以承担科普的功能?今后的生活中,我们到底还需不需要科幻?日前,在“以科幻触摸未来”为主题的上海科协大讲坛上,新华社对外部副主任兼中央新闻采访中心副主任、著名科幻作家韩松,高级工程师、著名科幻作家王晋康,新锐科幻作家张冉,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科普作家李淼,《科幻世界》杂志主编姚海军与电视主持人李蕾聊起了关于科幻的方方面面。
科幻能否预言未来?
几十年前,《星际迷航》中描述的平板电脑,我们现在已经司空见惯。“有一个网站(Technovelgy.com)搜集了2400种在科幻作品里预言过并已经实现的发明,比如手机、潜水艇、直升飞机、信用卡等。”张冉表示,“当然,科幻作品里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实现,科幻对我们日常的科技产品有启迪作用,但不能说科幻可以预言未来。”
对此,李淼表示,科幻本身的作用就是打开人类的脑洞,解放思想,把各种可能的未来罗列出来,不是准确地预言一件事。我们构造一个体系来解释这个世界,甚至猜测这个世界的起源和寿命,也非常类似科幻,各国的神话把各种可能性展示了出来。比如中国的天地起源于一个鸡蛋类的爆炸,这就是一种更加广义的科幻。
韩松认为,科幻是有一种预言的功能。科幻是把可能出现的危险放在了人们面前,想办法去避免。“也有一些作家所作的未来的假设,可能会是黑暗的,但这些黑暗是帮助人们避免去选择这样的道路,选择更光明的道路,这是科幻非常重要的一个作用。”
科幻能否承担科普作用?
科幻与科普仅是一字之差,作用也相似吗?非也。姚海军表示,科幻并不完全兼备科普的功能,其不像科普的功能那么明显。对于科幻是否属于科普的问题,有很多的说法,也有很多的流派。他认为,科幻应该是大科普的一部分,因为科普即包含了具体知识的普及、常识的普及。从大科普的角度来说,科幻应该是划到科普里来的。
在韩松的理解中,科幻就是一种启迪的艺术,可以把科普和艺术结合起来。“发明家受科幻作品触动时首先想到它是美的,而不是有用的。”姚海军感慨道,“科幻除了启迪,还是一个民族冒险精神的象征。科幻说的往往是在各种各样想象的世界中冒险,能否容纳这种冒险的精神,对一个国家和一个时代很重要。”
王晋康则认为,科普和科幻各自的分工不同。科学具有理性美,科幻就是把这种理性美传播给大家,传给对科普比较陌生的人。科普偏重的是浇灌,而科幻偏重启迪人的心灵,两者分工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各样讲故事的方式,科幻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可以让我们的世界从二维到三维到很多维……科幻实际上是科普很高的形式。科普不仅给人知识,更要给人科学的思想、方法和智慧。张冉坦言自己需要上科普课:“我的科学素养还不大够格,所以我写文章的时候会尽量避免。我希望能去听更多的科普讲坛。”
未来我们还需要科幻吗?
社会上永远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崇尚科学的美,理性的美,技术的美,崇尚冒险精神,这类人要在科幻中寻找他们的家园,那才是他们的避风港。王晋康表示:“科幻永远是一部分人的心理追求,科幻和科学技术的关系,不是种子和大树的关系,不是我今天种下一颗葵花子,明年就会长出向日葵。科幻和科学技术真正的关系,还是人类的想象和好奇心。”
姚海军回忆起曾经在美国参加科幻大会的情景,台下坐着的都是一些可爱的老人,很少看到年轻人;而在中国的科幻大会上,大部分是年轻人,在座的老人寥寥无几,形成强烈的反差。“由此来看,中国更有希望,科幻对我们来说,满足了精神上的需要,还慰藉了我们情感方面的一部分。科幻给人的印象是崇尚技术,但实际上当今的科幻中一个很大的主题就是对我们现实生活影响的反思,科幻世界实际上是这个时代的需要。”姚海军说。
科幻有引领的作用,有预见的作用,有满足我们精神世界好奇心的作用,还有对社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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